宣纸上的爱
[size=4]江湖上的人我只见了几个,一个叫伊阑,其他的不叫伊阑。我在一个土堆前忧伤,土堆里有只小土狗,还有我的——如果我要加入江湖的话,土堆里还有我的第一任亡妻。她生前老骂我去死吧,我曾推理是她死字出口太多又见不到死,为了面子她就死了。可我不是官儿,这推理又不是银两诱它建立的,因此不能成立。事实上我妻的遗体背上一针孔,胸前一梅花状的伤口,这梅花太容易让人判断她是怎样死的啦。
如果我不爱她我就不会伤心。我很伤心。假如有个导演要拍摄我们恩爱的小日子的话,他选的外景必须是一个风吹草长的小草原,小草原靠近晚霞的地方有个立一棵桃树的小土坡,然后导演卡的一声,我开始在桃树下舞我的鸵鸵剑法。那时落红纷飞,晚霞在我衣袂上染一层红晕。我的小土狗在安全距离外绕着我跑跳。然后我的妻子出场了——不,是她的声音出场了:啊——木——,吃——饭——了——。我收了剑,幸福的笑容和映在脸上的晚霞一样美丽。我拍拍身边的小狗说,走!风让草们把绿色波浪一层一层地推,我背对着回家的路用逸梦身法踩着草尖逗着狗退着走,草面时而窜出小土狗的头。
可这种场景陪我妻殉葬了。我在土堆前忧伤。
忧伤是一种很高雅很诗意的情绪,别人打搅了会更忧伤。有人让我更忧伤了。她说,喂,你在个土坨坨前发什么呆呀。我的反应和偷吃奶油的老鼠被踩到尾巴时的反应一样敏捷,猛回头看到了她。她就是伊阑。当然那时她还是个突如而至的陌生女子。她说你不是武林中人吧?在我还没有足够长的时间表示默认的情况下她又说,你要是武林中人的话已经死在别人的暗算之下一百零一次了。这时我想在武林中猫肯定闲坏了,因为老鼠们都一个一个被人暗算了一百零一次。我又更忧伤地想,其实一百零一次是浪费,我的爱妻只体会了一次暗算,她就变成了亡妻。
我的更忧伤被我的脸出卖了,这肯定使我散发出了酷酷的魅力——我是经伊阑语言的暗示意识到这一点的。她的语言变的轻柔又亲切:你怎么了?我当然不会告诉她我怎么了,我告诉她的是她概率学学得很好,能计算出被暗算一百零一次这个精确数据。然后我问她叫什么,来这做什么,但她坚信神秘产生魅力这条原则,所以我的提问石沉大海。
后来我们谈了些什么我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她的神秘并不对我产生魅力。但有一会儿她露出点魅力的尾巴:她说,我可是武林高手呢。然后她瞄着天空某一点呀呀连出直拳。很蓝的天在她身后,乌黑的发和桃红的裙在飘。她的拳头不是男人的拳头,手腕让拳头外翘,象我妻子撒娇时锤我胸膛的拳头。我被这场景感动了,空荡荡的就想哭。这说明我很贱,因为哭是很难受的事情,一个人老找那难受的事干就是贱。
我说我要做武林中人去江湖泛舟了。她说我要跟你一起去,我给你摇橹。我说你会被我连累一起被暗算的。她江湖豪客般哈哈几声却中气后继不足停了下来,红了脸说,我可以保护你,而且我知道好多的江湖逸事,比如,你知道最厉害的暗器是什么吗?梅花印!现在江湖上只有一个人有;最高明的轻功呢?逸梦身法!最厉害的剑术叫鸵鸵剑法……
在她喋喋不休的时候我开始推理:第一,女人喜欢酷,如果我说不和她一起走会显得我很酷,她反而会更跟定我。
第二,这么漂亮的女人我也拒绝同行,就显得不近情理,不近情理的人会被唾弃。
第三,漂亮女人更要面子,我拒绝了她,也许她会自杀。
第四,我要是同意与她同行,没准她会认为我和其他男人一般黑,反而不跟我了,那可妙极。 基于以上几条,我答应她一起走。结果证明,我的推理只有第四条是错误的。
(二)
事实上,我应该遭人羡慕,因为我和美丽的富婆同行。
以前我和我妻隐居山林,象牛郎织女那样过日子,也就是象乌龟那样过日子,餐风饮露。如今出山了,身上除了人体器官可能值点钱就没值钱的。说到器官,实际上出山的乌龟比我好,它实在不行可以把龟甲典当了。假如那龟甲上曾被山里的石头划了几道疤,没准会被当作象形字甲骨给卖出个高价钱。然后买主拿它赠某权力人士,从此这买主做生意有门,当官有路。我的人心人肺可没人要,因为当时医学界还不兴器官移植。以上推理说明,实际上我一穷二白,用几百年后时髦的话说,我唯一的拥有是自己鼻子前的氧气。
基于这种情况,有时我不得不允许伊阑做些为我花钱的事情,比如,在一家兵器店花纹银二两做那宝剑赠英雄的事——如果我称的上是英雄的话,那剑就称的上宝剑。伊阑说,你原来那剑好旧又没剑刃,配在身上好土哦。
我没扔掉那把旧剑。我用百转揉肠功把它揉成一团,然后用拍上挤下功把它拍扁。它成了个心型的钢片。我再在它上面刻一棵桃树,一条小狗。我无法把我妻子刻上去,因为我只要想起她的样子就发呆,然后心就象滴上了化骨水慢慢腐烂。这时全身虚脱,哪还能运起神功把她刻上去呢。
我把那心型钢片穿根蓝布条,成了个巨型项链。有天伊阑发现了吊在我脖子下这威猛又精致的钢片,就哇一声开始向我讨要,她说她要拿它做耳环。我为她这种超前的审美意识而震撼和赞叹,但我说,第一,这钢片太重,你的耳朵会被拉长活象如来佛;第二,这钢片太宽,你的一边脸会被拦住活象阴阳人屠娇娇;第三,这钢片太蓝,你的脸会受其反光影响活象青面兽杨志。伊阑嘟着嘴承认了我的推理。她细细看了这项链说,刻上的画好美。这时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是会画画的。
第二天我便到街上卖画,因为男儿当自强,不能吃住靠姑娘。伊阑以高涨的情绪给我磨墨撑纸,并在每幅画未竟将竟之际吵闹着由她题跋。她的字是由一些小蛇组成的狂草,但在写“爱”字时却很工整。我说你这“停车坐爱枫林晚”的“爱”怎么有点鸡立鹤群?她说这字笔画太多,不会草书。题完跋后她便退后一步眯着眼欣赏她的作品,然后开始叫卖。我必须承认,美女广告的效应的确大,日头西斜时,我的画竟卖出不少。
江湖中的危险性在于:危险无处不在。所以这时有暗器以上下两条路线直奔伊阑。我不同意她器噎喉结或者正中下怀,就用俩纸团打落俩暗器。根据推理,眼看快办成的事突然办不成,办事的人就会恼羞成怒。因此这时有八个人恼羞成怒——六个杀人不成的,两个卖画不成的。这八人当中有七人拔出了剑,另一人却开始理智地推理:闹市打架不好,第一,会祸及无辜;第二,会惊动官府;第三,看热闹的人一多,小偷流氓就会乘机捞钱揩油。基于此,他——哦不,是我——决定走为上策。当然,我不是怕一个打六个,就怕六个打一个。
我一把抱了伊阑,使出逸梦身法,飞出城门的速度接近声速。
根据我看不见城门这一点来看,我们已到了个安全场所。我把伊阑放下。她的眼睛睁的比几百年后当明星的赵薇的眼睛还大。然后她用难以置信的神态说了个判断句:你是高手。接着咬牙切齿的说了个感叹句:原来你才是真的高手!最后目光悲愤的说了个疑问句:你为什么骗我?实际上我被冤枉,因为她只问过我是不是武林中人,没问过我是不是高手。
在我还没来得及解释时我看见那六个杀人未遂者的身影越来越大,因此我判断他们的轻功不错也属高手。我问伊阑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她说,他们是梅花圣手的六大弟子,梅花圣手杀了我全家。
梅花圣手!!我想我这时已杀气满身。
六个人围住了我们。我说伊阑你闭上眼睛。天已快黄昏,草木都带了点红色。我把伊阑轻轻抱起。她诧异地睁开眼然后又闭上。她安详美丽。
如果我是块磁铁,那么六把剑指向我是个物理现象。可我是块肉,所以六把剑指向我是个武力现象。在我感觉六把剑的杀气快达到饱满状态时,我把伊阑抛向了天空。然后我拔剑,剑转一圈。他们的目光还没来得及从伊阑身上收回,便已成为六块真正意义上的肉了。
如果有个导演要拍摄此时场景的话,镜头色调必须是和晚霞相统一的红色调,拔剑剑转只能拍到白光一闪,然后紫红的血斜溅在淡红的尘沙上。接着开始用慢镜头:伊阑桃红的裙带在晚霞前旋转飘舞。我腾空而起。她眼睛依然闭着,睫毛翘着让人心疼的美。我在空中接住了她,旋转着如仙人般落下。若导演没拍到我们落地后目光的交流,我可以告诉他,我和伊阑的目光才碰了零点几秒,只能算个擦边球。我把伊阑放下。这时导演和我都能看到,晚霞落在了伊阑脸上。
三
环境优美的安全之地多了个土堆,这是我第一次杀人的纪念。土堆前有一木碑,上刻八个毛体字:生的偶然,死的突然。这是我第一次杀人的感叹。
和上次情况一样,土堆前有我在发呆,然后有伊阑在我身边。和上次情况不同的是,上次她是生人,这次她是熟人。当然不是今晚的篝火把她烤熟的,篝火只把她映的很红。我只看了她一眼便有个很好的构想:春节晚会上表演的少女们不用涂红画黛了,只要在舞台前烧一团篝火就行,她们会比化了妆更美丽和自然。为了验证这个构想是否正确我又看了伊阑一眼,这回我的目光被她一把接住。她说看什么看!我说没看什么看。伊阑哼地白我一眼,然后双手托住下巴看天。突然她哇的一声双手迅速做一很不标准的投降状,然后伸出一只手,指着天空说流星。接着焦急地问你看到么你看到了么?我没看到,我只被她吓一跳。她说好蓝的光好漂亮,可惜没来得及许愿。这时我觉得流星是划过了我的伤口,有人曾在流星下许愿要和我永远相伴,可她却自己成为了一颗流星。我大声说不要许愿不灵的不灵的!伊阑愕然地停止了激动。随后我颓然地停止了激动。篝火哔啵的声音在夜里异常的清晰。
沉默五分钟后,伊阑问有永恒的爱吗。这么正经的问题让我害怕。我说有呀,比如你写在宣纸上的“爱”就是永恒的。她用闪光的眼睛问我。我说你把“爱”字写到宣纸上时,那纸是白色的,白色宣纸可一百年不腐烂;白色宣纸一百年后会变成黄色,黄色宣纸可一千年不腐烂;黄色宣纸一千年后会变成茶色,茶色宣纸可一万年不腐烂;茶色宣纸宣纸一万年后会变成没有颜色,没有颜色的宣纸永远不会腐烂。伊阑哈哈后说,你那说的是纸,不是“爱”。我说皮之既存,毛亦附焉。然后我补充:不过宣纸很薄,不要用东西去捅它,否则皮毛具破。
我说很晚了回去么?她说要看星星别回吧。结果所有的星星一块儿向她眨眼把她眨晕了。我把沙土扒平脱下衣服垫地上,叫她躺。她很柔地看我一眼就躺下。火光很温暖伊阑睡得也很温暖。我叹了口气。哪位文学家说在美的东西前叹气叫惆怅。那我是惆怅了。我知道我惆怅的原因。我的妻子在天上看着我,可我看不到她。她走的时候把我的心挖空,不顾我很痛。今夜伊阑翘着睫毛睡在那里,她让篝火变得美丽,然而这美丽似乎离我那么遥远,这美丽逐渐模糊。我的心还是空的,原来没人能把它添实。我知道我妻子在天上看着我,可我看不到她。我想哭,我就让泪打到地上了。原来我还是那么贱。
为了阻止伊阑结交感冒,我不能让篝火饿着,因此醒到天亮。伊阑揉揉眼睛,用外翘的小拳头伸出个懒腰。她嘟嚷着问,天亮了?我恩一声,你可以起来晨跑了。她懒懒爬起来说,我一般阳光照耀臀部时才起来晨跑。我说你臀部被地球捂着阳光咋照?她噗嗤一笑。这笑使我觉得今天会很灿烂。伊阑说现在我们晨跑回去吧。我说回去了再卖画?她闷了一会儿后摇摇头说,去找梅花圣手。我说人家是游侠,你往哪边找?伊阑环顾四周,然后捡了片树叶:让天做主吧,我把这叶子抛向老天,它落在哪个方向我们就往哪个方向找。我说你扔这么轻的东西不觉得轻率?她问,那扔什么不轻率?我做了会儿思考状后建议:要不扔块重点的石头?她走过来把我压石头上的臀部踢开,真把那石头抱起来,说就扔它吧。我笑说很好。她闭上眼睛转了几圈,然后呀一声把石头抛向天空。没料到这石头是个懒鬼,从最短的路径到达最高点,又选了条最短的路回到地球。亏我手快,才把将成艳尸的伊阑拖回来。我说今天不走运,刮的是上下风。伊阑说,那怎么办呀,这该死的石头,为什么要落回原地呢。我说老天告诉我们,不用找梅花圣手,他会来找咱。
(四)
事实上我的推理没错,没有哪位有头脸的人物会容忍自己的六大弟子同时被杀。一个月后,梅花圣手顺着上下风飘到了我们这。确切地说,首先飘到我们面前的是一封信,信的中心思想是表达了一位大侠想快意恩仇的迫切心理。信中约好了快意恩仇的时间,地点。
时间:猴年马月卯日未时。地点:六弟子坟前。天气:夏风萧飒,灰云闭日。环境:坟侧的树下适于初恋,坟后的茂盛草地适于热恋,坟前的土坪适于分手。当然,这一切的“适于”要以没有坟为前提,否则只适于决斗。
梅花圣手站在我们对面。他长的其实挺可爱,胖乎乎的脸如民间泥塑,厚嘴唇上挂着一抹一字胡。他说,你们一起上吧。我表示我一个人便可以。那,小兄弟请!他右手执剑斜指身体右侧的地面,左手负在身后。杀气瞬间腾起。我呀一声拔剑飞向他。
根据伊阑的介绍,梅花印这种暗器是无法避开的。它原本是个开平方的计算器,发明者是唐朝的李靖,后世的武林中人将它改成了暗器。使用说明如下:向梅花印里塞银两,梅花印便会射出相应的梅花暗器,这梅花的数目正是塞进银两数目的平方根。因为射出的都是些无理数,所以被射者根本无法抵挡。聪明如我,亦想不出克制它的办法,唯一的希望可能是不让梅花圣手有塞银两的机会。
我呀一声拔剑飞向他。我俩被一团剑芒笼住了身影。没料到一个肥胖的身体竟能神化般的灵活。他能闪开我凌厉的招式,并且他的剑法让我没机会顾及他的左手。但他没发暗器,我的推理是因为一只手没法又拿暗器又塞银两。我使出鸵鸵剑法的精髓,渐渐的他处于下风了。突然他腾空而起。不能让他的位置比我高,推理是:一,居高临下是发暗器的大好时机;二,我若高过他,他的暗器顶多能嵌进我的脚板,而脚板不是致命部位。三,我的绝招是以上击下直取敌人头顶的百会。于是我也腾空而起。这时我的轻功显示了它独步武林的地位:慢半拍起跳的我在与他剑交几下后超过了他的头顶。我正要使出变幻摸测的绝招时,他的暗器发出来了。那些梅花竟不可思议地绕过我脚板落向我头胸。伊阑这时如果眨了一下眼睛的话,她就不会看到梅花们从梅花印里出来再走到我胸口的这个过程。快,非常快!我无暇进攻,只有以我能做到的最快的剑法击落那些梅花。可它们是无理数呀。
我和梅花圣手都落在了地面。战斗停止。梅花圣手说,我没提防这女娃儿向我施暗器。我瞪了伊阑一眼,没做声。梅花圣手又说,和你交手很愉快,你是唯一武功高过我的人,但你是如何躲过梅花印的?我从领口拉出一个心型的钢项链,上面嵌一朵梅花。梅花圣手慈祥地一笑。我问,没见你塞银两,暗器如何发出?他回答说,没那么快的速度塞银两,它现在改进了,只要口头开张白条就行。
我盯他一会,说你不该杀我妻子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嘴角又慢慢挑起了笑。他闭上了眼睛,说,是呀,不该杀你妻子的。他身体渐渐前倾,终于扑在了地上。他重重地扑在了地上。嘭的一声灰尘掀起时,我想起了那块抛起又落下的大石头,伊阑扔的那块大石头。我没有善于思考生命的深邃头脑,但刹那间,我空空地悲伤。
梅花圣手死了,死于插在他后颈上的三根银针。他在向我施暗器时没提防女娃儿向他施暗器。他倒地后,我看见了那三根银针。银针?银针。一个可怕的推测慢慢爬出来把我的心拧紧,逐渐拧紧。我把目光放在伊阑脸上,我说,他没理由杀我妻子,我妻子不是他杀的。
伊阑很平静,她没有看我。我父亲临死前说,只有一个年青隐士也许能战胜梅花圣手,但他不可能为别人出山的,有一个办法能让他替咱家报仇……
我已听不见她在说什么了。我全身因为用力而颤抖。我不想看见她眼中的泪水,我不愿看见。我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颤抖。
(五)
我回到了我的小草原。照导演的意思是,小草原边的,小土坡上的,靠近晚霞的那棵桃树下依然乱红如雨。我应该坐在桃树下,眼睛看着晚霞,脑袋里惆怅混乱地想着妻子或伊阑,然后耳边似乎又听见了这样的呼唤:啊——木——,吃——饭——了——。但实际上桃花已谢尽,没有落红,只有叶子安静的绿。我坐在树下,闭上眼睛,脑袋里风一样空旷,耳边也只有风细腻的抚摩。一匹树叶飘落,轻轻扫过我的脸颊。我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树叶片刻轻贴脸颊的感觉,这感觉如此熟悉。我曾有过这种感觉的,一定有过的!是了,抚过脸颊的不是树叶,是落花!对,是它,是我曾经舞剑时抚过我脸颊的落花呀!
一时间,乱红如雨。[/size] 我说你把“爱”字写到宣纸上时,那纸是白色的,白色宣纸可一百年不腐烂;白色宣纸一百年后会变成黄色,黄色宣纸可一千年不腐烂;黄色宣纸一千年后会变成茶色,茶色宣纸可一万年不腐烂;茶色宣纸宣纸一万年后会变成没有颜色,没有颜色的宣纸永远不会腐烂。......不过宣纸很薄,不要用东西去捅它,否则皮毛具破。
一场江湖的邂逅,也许可以成为童话般万年的爱恋,却终究因为那无法原谅的阴谋真相大白而皮毛俱损..............
[[i] 本帖最后由 凌璎 于 2008-1-28 11:25 编辑 [/i]] 高阁客竟去,小园花乱飞。
参差连曲陌,迢递送斜晖。
肠断未忍扫,眼穿仍欲归。
芳心向春尽,所得是沾衣。
断肠,痴情,伤感,凄凉.................... 江湖故事 江湖传奇/:A001? 用现代的语言去写江湖上的事情,幽默诙谐的语调里更显出沉甸甸的悲伤,楼主是怕我们看得流泪吧,故意用这种方式表达吧.
宣纸上的爱,用三枚银针弄的皮毛具损............. 好是好,这么凄美感人的一个故事,要是表现手法更引人入胜,有张力一点的话,就非常完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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