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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33

三一 避无可避

"夜,帮我!"鼓足勇气,敲开了夜的房门,一年来,第一次开口.

"真的是你?!"淡然的笑,仿佛早已知道.

"不装哑巴了?"转身回房.

"你怎么看出来的?",看四处无人,我跟了进去.

"我说过我不是常人."坐在那,悠闲的品茶.

"可是你却不懂你爱的女子,不是吗?"讨厌他一直无澜的样子.

"不要提她,说你,为什么装死?"严肃了些,看着我,些许责备.

"我不要你们可怜我?"不看他,怕他眼底的犀利.

"难道你曾经对伽蓝的感情全是怜悯?"反问我,正是痛处.

"不!"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无法平静,脱口而出.

"为什么?"故意激我.

"我虚荣,我自私,我只要那个美美的宋词死去,丑陋的耶哑儿替她活着,这样的我,没有负担,依然开心!"我看着屋顶,怕泪夺眶,其实真的好怀恋被他们宠的时候.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感受?如果伽蓝回来了,你让我跟他怎么说?我知道,你最在意的还是他,伽蓝."

"告诉他,宋词死了,那个时时被他抛弃的宋词死了."泪无声滑落,转过身去,不让人看见,咬着唇,恨自己不争气.

"那枫呢?他一直爱你,即使霸道,即使卑鄙,他的爱没有对错."仿佛赶尽杀绝,不肯放我.

"他太霸道,我害怕被爱窒息的感觉."想拒绝,所以拼命选择借口.

"你不该瞒他,他不是个计较外貌的人,儿时亲眼看着最爱的娘消失于风,所以他害怕失去,因此他设计让蓝离开,想独霸你,那是因为太怕失去你."

"无论怎样,我都无法回应他的爱,我已经是无欢的妻,当然,越无欢并不知道."再找托词,我想逃,却被拦住.

"什么?你是不是动用了越家的'生死镯'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告诉你."站起冲过来,拦住我,抓住我的手腕,看见那细痕.

"反正无欢又不会要我,顶多守活寡."眼框是泪,却笑着看他.

"可是,你不知道你和他将会生死一线吗?他死了,你也活不了."一声叹息,让我疑惑.

"怎么了?我只是感觉到他出事了?他受了伤,应该是很人打架了吧,反应在我的身上,近几日一直痛."故作轻松,想让一切轻描淡写.

"你知道枫为什么娶吗?因为她很象你!"

"什么?难道?"我陷入惊讶,她明明坠崖了.

"是,就是她,她没有死,据说失忆了,成了北州主烙殇的养女,但是却一夜间不知道用她干爹的力量毁了魔宫,抓了越无欢."

"为什么?枫明知她不是我."他如我一般,都是精明之人,却喜欢自欺欺人.

"他的爱盲目到留恋你的皮囊."

"可我-------."正要说话,门响人入,我一惊,回头.

"夜,我刚已经查到她的墓地了,我等不急了,我们现在就去看."没有发现我的存在,只是把我当成端茶的下人,冲过去只看夜,一低头,给夜递了个眼色,就抽身而出.

夜凉如水,忽然下起小雨,抬起手,雨丝悄入,觉想起和蓝初识不久的雨夜,自以为是的认为赢了蓝的心,却没料到早已付出了自己的心.

屋内人语,是枫急切的焦灼.如果第一遇到的是他,我该第一爱上他吧,他的体贴不似蓝,蓝如海,将我淹没.而枫的体贴,如风暴,将完整的我席卷,不残留余温.他的蛮横和霸道,全自于儿时的失去,于是他一直占有,一直空虚.

"哑儿,去哪了?"自知刚才当那么多人面说我花痴惹我生气了,所以看见我时,放下架子.

低头不甩他,快步离开,想要一个人安静下.结果他又来老一招,从身后一把抱起我,不顾我纷乱的绣拳,把我强行抱回了他的房.

"别乱动了,又叫不出声,再动!再动!我叫大叫非礼,看你怎么证明你的清白."又来无聊的一套,真气他总用孩子气要挟我.

"啊!"恨恨咬了他的耳朵,听见他的惨叫,我得意的笑了起来,我这个哑巴可不是好欺负的.

"死丫头,你的名是我的,你的卖身契也是我的,你人都是我的,还敢这样对我,你潇洒俊朗的少爷,找死啊!"某人不顾风度,叫嚣起来.

"怎么啦,你眼睛红的,是不是和兔子看对眼了?"看我不理他,把俊脸对上我,细看我,才发现我眼框的异样.

到了房里,他把我放下,看我还是不理他,以为我真的生他气了,就自己乖乖爬回床上,拿出从'风香玉院'姑娘学来的,把被子一掀,包在自己身上,抓住被角,可怜西西的看着我,楚楚可怜的样子,变着女子的声音,娇滴滴地说:

"哑儿,我知道你吃软不吃硬,别生气好吗?再不理我,我就叫非礼."说得怯懦,恶心扒拉,其实就是和我装,最后那句叫非礼还是在威胁我,死小子,我心里又气又恨,可是看他那可笑的样子,心里的难过又一点点被他逗得消散了.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34

三二 爱枫狂袭

原本只是想把前尘挥去,不料却与今生浑然天成。无花空枝,风中摇曳,君却迟迟不忘。

“哑儿,知道吗?我一直很喜欢你,但却不是爱。”在他怀中,暖暖的,笼罩着,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可笑,我竟在一个**怀里尝到了安全的气息。

轻点他的鼻尖,我笑,选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安然睡去。

一年来,这样的夜晚,早已习惯,我是他的贴身丫头,主管他的饮食,因为除了做菜,梳头更衣我都不会,而且被他知道我连自己的头发都不会打理的时候,他就成了我的“御用理发师”。他总是寻欢晚归,把我从梦中抓起,吃饱后又不让我离开,于是我就成了他的“御用伺寝人”。

每当他的指缠绕我发丝时,我总是会想起蓝;而当他在我身后对镜坏笑时,我总是会想起枫笑中的玩味;当他夜归吃饱后,害怕孤单的拥我入眠,那般孤寂落寞,我总是会想起无欢眼中空旷的悲凉;而当他孩子气的油腔滑调耍赖时,我总是会又爱又气,一脚踹过去,心里想着:耶风流,这辈子,我和你没完!

清晨,鸟鸣声声,半梦半醒间。

“少主,岚夜少爷让小人禀报您,岚枫少爷出事了,昨晚大雨,山顶坍塌滑坡,岚枫少爷为看清坟墓里的棺材不肯躲,结果被掩埋了。”

“什么?”风流翻身而起时,我已经拿着衣服冲出了门外,他的惊讶,他的声音全都置于身后,听不见,只知道在心里默念:死枫子,没事找什么死,我不准,你就不能出事!

雨洗空山,寒风晚来。

山寂风鸣,被毁灭侵袭后,弥漫着暴风雨后的窒息寂静。

“夜,你把枫藏起来了,是不是?”

“别逗我了,快叫他出来,我知道肯定是你设计逼我出来!”

“快点啊!不要背对着我装深沉了,一点都不酷!”

“枫,快出来啊,别再吓我了,对不起!我不该离开你,还伤害你。”

“出来好不好,我再也不躲你了,求你了!”

“只要你出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喜欢你,虽然我一直不肯承认,从小到大,我一直压抑着爱,后来失去最爱,就害怕付出和承诺。”

“以为只要没心就不会受伤害,但其实,你,蓝和孟然早已经刻在我心里。”

“习惯了被你们捧在手心里,觉得不够完美就自私的离开,任性地伤害你们,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听见没?我要你出来!我不准,你就不能死!”

侥幸的猜忌,疑惑转为落寞,再转为歇斯底里,最后重归安静,看见坍塌山体的那一刻,我的坚强也一点点崩塌,直至没有支撑,一个人慢慢的跌坐下来。

一低头,心寒如冰,一丝丝凝结。苦涩一笑,呵气成水,化作泪,一滴滴,坠于手心,晶莹一片。抬头环顾,依旧寂静如初,没有奇迹,没有玩笑,一时间,世界天昏地暗,记忆支离破碎,却纷乱的交叠。

失去了,方知存在。爱过了,方知执着。

脑海里浮现我们意外的“初次见面”:枫叶山庄的清晨,我带着对蓝的牵挂,敲门而入,对他宛然一笑,“想救你大哥吗?”

些许惊讶划过,他玩味一笑,答非所问:“眉心郁结,你该有怎样的故事?”

“他死了,他说,如果你真的死了,他会陪你。你这辈子休想如他娘那般消失,没想到,却是他离你去了。”微微回过身,打断了我是回忆,一直淡漠的表情第一次出现动容,那一瞬,我终于可以确定,夜不是个没有爱欲的人,只是看穿的太多,割舍不了便掩埋一切。

“这不是真的,我要去救他!”不想承认的事实,就想去逃避,厚厚的掩埋,早已没有希望,而我的双手依旧埋进泥土,妄想接触到枫,哪怕是一丝微薄的气息。

“哈哈,你终于有今天了!”一回头,是那熟悉的声音和发疯般的笑。

“你?”冷冷地看她,直觉她变了,冷艳中透着鬼魅。

“你看你,别瞪我,枫可是我未来的相公,知道他出事,我可是特意来看你们的哦!”

“你没死?!”

“我可要谢你啊!让那帮男的把我打下山崖,让我彻底无情,可以回来报仇。我要让和你有关的男人,一个个都死掉。对了,越无欢被我折腾的只有半条命了,没想到你还能无知无觉的想着别的男人,厉害!”

“我知道,他的伤都显在我身上了,原本以为你会念他是你亲哥哥,放他一马,没想到你,你还是-------”话没说完,只觉一阵恶心,一口血喷涌而出。

“你不是以前的宋词!”夜出声,她靠近我的脚步停住,回头看他。

“是,魔宫一直无法称霸,就是因为有爱,无爱之时,宋家子孙的体内魔性便会激发,越无欢做不到,而我当时也在爱着你。当你打我入崖的那一刻,我就发誓让你的千寻来偿还我的一切。”

“当初甘心让你禁锢五年,就是知道你会入魔想阻止,没想到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半魔半人,虽然有一些不可思议的力量,但是你不会有好结果的,放下吧!”

“好结果?我只知道现在和这个贱女人有关系的男人,现在都没有好结果!”

抬头看着她,我的悲伤渐渐消散,另一种感情却在一点点凝聚,我知道,那就是恨,我早已经遗忘的滋味。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34

三三.灰飞烟灭

糖诗坟前,三人依旧僵持。

“放过他们!”没有孤傲,没有卑微,只想平息,她的恨,我的怒。

“还记得齐烙吗?这一年,我可是替你好好照顾他了!”

“烙儿?!”记忆追溯,我仿佛已经淡忘的人。

“是啊!那个你一直当成弟弟,那个只会在你面前哭鼻子,软弱无能,却死不放手要陪你坠崖的齐烙。”轻蔑的眼神,仿佛每句话都想方设法让我恨她。

“你把他怎样了?”抬头看她,声淡如水,就是不表露激动让她得逞。

“北国第一杀手——齐烙,冷酷无情,杀人无数。怎样?”一挑眉,看着我,放肆地笑。

“你对他做了什么?”声音依旧没有温度,埋入泥土的双手却在不停的颤抖。

“一直和雪千寻的老爹有交情,重伤归教却发现你在冒充我,就请他下令让安插在‘千寻画舫’的部下帮忙,带回你的好烙儿。”凝视着我,极力追寻我痛苦的痕迹。

“那好,谢谢你,就那个小屁孩,我一直怕他不能照顾自己,现在有了你的调教,我就不担心他被人欺负了!”我笑,笑得没有知觉。

“你!亏你还能笑得出!知道吗?痛在你心,伤在越无欢身上的伤,可是拜你可爱的烙儿所赐!现在的他,就是一个杀人的工具,没有感情,没有知觉,而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你!每当你在那些男人怀里风流快乐的时候,我最大的快乐就是看着他在血里挣扎,要生存,要留下命见你,他就必须学会杀人!”

“何苦?你恨我,却要伤害别人!你现在很强大又怎样?你却不能杀我,因为你的心里已经没有爱,杀了我,你连恨都没了。你折磨我身边的人,我痛着,你心里恨还是填不满。”

“住嘴!”被我说中了心事,她慌了,急了,恼羞成怒,眉眼狰狞,要冲过来,却被夜一闪身挡住了。

“够了,如果你觉得不平,当初打你下崖的是我,杀了我,让一切了结!”背对我,看不到夜的表情,声音却是那样决绝。

“我说了我会留着你,看你美丽的千寻如何成为丑陋的蝼蚁。”

“宋词?!”三人同时回头,迎上翼的惊喜。他的身后是模糊的人影在向这赶,尚是清晨,旭日未全,后面依稀是拂晓和风流。

“雪翼?不!是临翼?!”忽然被抱个满怀,她一时不知所措。

“宋词,不要再消失!”让所有人都诧异不已,一向内敛的翼竟然上前紧紧抱住宋词,拂晓甚至惊讶地捂住了惊呼的嘴。

诧异同样划过她的眼,我看得真切,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眼底清澈无边,魔性抽离,然而很快,一切回归,我看见了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拥有他们的爱,你是我的替身,他们却借我的身体在思念你!”忽而狂笑自嘲,刹那间空气冻结,呵气成霜。

“你--------你-------不是--------”

“不!”拂晓尖叫凄绝,晕了过去。

透过窒息的拥抱,剑穿身体,狠狠地,毫不犹豫,鲜血顺剑滴落,没有停息。

“你不是口口声声爱宋词吗?我就是宋词。丑女人,看着他,这是我回报你的第一个礼物。”

“疯女人!”不顾一切,爬起来冲过去,风流不知何时已默默在我身边,他和夜第一时间冲上前袭击宋词,分散她进攻我的注意力,虽然我们知道,此时的她已无人能敌,可是为了在意的人,我们都没有退缩。

“翼!”把他倒下的身体拥入怀中,泪已为枫流干,对他,我仅存的理智已被打破。

“这才是你该有的反应啊!我喜欢!今日就不陪你玩了!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枫没死,早在滑坡前一刻我就救下他了,他可是我未来的相公,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他死!记着,我在北国等你,一月后希望你来参加我的婚宴。”

“滚!”没理她的离开,此刻眼里,只有大片的血和怀里的翼。

“哑儿?!--------是--------是你?!--------原来你-------一直--------在我周围-------而我-------却只在意--------我的画笔--------不过--------你现在-------真的-------好丑-------”

拉开我的面纱,他恍悟。如同当初次展颜,他对我宠溺一笑,瞬时融化一切。说到末句时,不忘假装受我容貌惊吓,逗我一笑。

“看-------你笑了--------好美-------对不起--------伽蓝一年前-------找过你-------我自私-------说你死------我知道-----你-------不爱我-------”

伽蓝?!一个我尽力去遗忘的名字,我不怪翼,所以一直对他笑,笑到我的身上染满了红,笑到他的气息逐渐微弱,笑到我的心里满是荒凉。

“原来------你------你-------才是她-------我好傻------哑儿-------早知-------我一定娶你--------帮我------照顾------拂晓-------好吗?”

“好!”低下头,轻抚他的面颊,声没吻落。

“帮我带他回房!”再次抬起头时,忽觉阳光刺眼,旭日东升,红光映射半边天空,同样也照在他平静睡去的脸上。


夜幕降临。

翼的房间,只有我和他两人,还有满屋的思念,挂满整个房间,全是我,不同风情,却是千篇一律的神韵。

脑海里全是我们相识相伴的日子,短暂却值得回味。

我们初识,他看着我,玩味的笑,深邃的眼神,三分惊异,七分狠毒。我们生死相隔前,他再对我笑,温暖宠溺,同是深邃,却是百分百的爱意。

“翼,你要上路了,冷吗?我陪你一程。”

推门而出,身后是无情的火海,吞并了他和他一年来所有的思念,每一幅我都在笑,笑在他的心底。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35

三四.沧海已过(岚夜篇)

梦千回,寻芳踪,千寻泯于夜。

自懂事起,记忆就被过去和未来分割。想要扭转未来,却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明白了爹的苦,岚家子孙注定要承受无能为力的宿命。

心中有情时,便知晓我生命中的至爱,最终会因我而死,象爹一样,拿他最爱的女子许咒,含恨千年。

初相识,避无可避,朱帘半卷,伊人抚琴,恍入梦境,破暖轻风,随声荡漾,信手举杯,一饮酣畅。

一曲尽,天籁绝而意悠长-------

彩蝶双飞,灵犀一点。推帘而出,暗香盈袖,眉黛处,娇羞无限。

“小女子雪千寻有幸与岚公子相识。”

“梦千回,寻芳踪,千寻泯于夜。”

“什么?”

“泯即泯灭,此生愿与你只做知己!”

出画舫,明知背后是她深情的双眸,却一直不敢回头。抬头看天,漫天飞雪,落在心间,冰心一片。

岁月消磨,往事悠然,害羞的娇颜依稀不见,我们真的成了知己,只是都不愿去碰触两人心里的禁忌。她眉黛间的哀思,映衬着我们之间若有似无的距离,由深入浅。

原本只是侥幸的想,和千寻只做知己,无欲无爱,相知此生,于是眼睁睁地看着她负气与耶家定亲,自欺欺人的认为只要不按宿命和她私奔,她便不会在我怀里消失。

直至糖诗的出现,我丧失了预知的能力,未知让我渐渐和普通人一样,开始喜怒于色。糖诗,一个奇异的女子,看不到她的过去未来,如同一颗飞星,刹那划空,锻造奇迹,搅乱了所有的注定。

自她出现,未来便脱离我的记忆,看不到将来,一切因她而充满转机,我甚至奢望,她可以改变我和千寻的悲剧,但是我依旧不敢赌,我怕输,我怕我们是意外,是糖诗无法改变的意外。

后来,当我亲眼看见翼死在糖诗怀里,我更肯定了,她终究是个平凡的女子,她想要守护的太多,可还是不能破解临姬的宿命——死于昭华,最终灭族。

再一次见到宋词,一个爱我至深,我却无法回报的女子。为了逃避千寻,和她相处五年,知她也是可怜之人,却选择了偏激的面对人生。尚在襁褓,亲娘就带着哥哥离开了她和爹,她一直认为自己是被遗弃的那个,她长得象娘,便一直被亲爹所恨,名义上的娘和她也毫无感情。这也是我第一眼见她,竟然对她温暖一笑的原因,可我却没料到她爱我,竟是因为那笑。

不归崖上,以为她的死会是解脱,摆脱成魔的命运,却不料,反而是我的见死不救助她成魔。看着她将剑穿透翼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底的悲凉,她并没有报复的快感。

而糖诗,抱着翼,花容失色后,竟突然没有了任何表情,眼底如深潭,看不到底。透过死亡,我第一次看见了她心里隐藏的东西,冷冷的,泛着寒光。

“原来------你------你-------才是她-------我好傻------哑儿-------早知-------我一定娶你--------帮我------照顾------拂晓-------好吗?”

“是啊,我是哑儿,也是你的宋词,你千百次描绘的女子,我的眉,我的眼,全在你的笔下,你的心里,我怎能不知你爱我,只是我一直不想去承认,错过了枫,又失去了你,是我这一辈子无法弥补的,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我们的妹妹,今生错失,来世相随。”

她低下头,看他安静“睡”去,轻抚他的左脸,亲吻他的右脸。

沉默在左,承诺在右。朝阳起,一缕红光拂面,叹息落,生死相隔。

帮糖诗将翼的尸体送回他的住所,一抬眼,整个房间都是一个女子的画像,或悲,或喜,或怒,或哀,举手投足,眉梢眼角尽是同样的神髓。

“你们先出去,让我单独陪他一会。”

夜幕降临,风寒袭骨。

屋内突然火光跳跃,大惊,所有人都准备冲进去。

咯吱一声,门响人出,一脸清冷,眉边倦怠,悲伤无限,却硬是强打精神,淡然一笑,宽慰大家:

“没事。我怕他一个人路上冷,就把所有的画烧了陪他一程。”

“忘记这一切,还做我的哑儿,好吗?”看着风流望她的眼神,我突然明白,千寻在他心里早已不及糖诗。

“哑儿是无欢的妻,我该离开了,我绝不会看着第二个人因我而死。”没有看他,只是木然的望着熊熊烈火。

“不!决不!哑儿是我买来的,人都是我的,不可以离开!”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风流不羁的他竟然孩子气的耍赖。

“如果我再不赶去北国,你只能抱着我的尸体睡了,我还要去救枫和烙儿,烙儿他还是个孩子!”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35

三五 小城落魄

“哑儿,不要走好吗?”回到耶家收拾行囊,却被风流从背后猛然一抱。

“耶少主,不让我走,想我死吗?”用力去掰开他的手,却发现竟是徒劳。

“老太婆身体越来越差,我不能陪你去,答应我,事办完就回来,好吗?”

“你的妻是雪千寻,不能这么依赖我!”放弃挣脱,转过身,正视他,对上他依恋的眸,激情暗涌,却不能放纵,唯有冷淡。

“千寻,她是因为--------”

“我不要听,你看清楚,我的丑样子。”用力扯开面纱,冷对他。“我只是你疲惫欢场,空虚寂寞的慰藉。你对所有女人都有亲切感,我只是在合适的时间出现,成为你的习惯。所以,请忘记我!”终于看见情场浪子眼里的痛,一用力,摆脱他,快步走出,长长的回廊,曲曲折折,我始终没有回头,除了背影,现在的我,给不起他任何东西。

“风流,若有命回来,我一定会把你抢回来,未知让我害怕承诺,就允许我小小的抛弃你吧!”心里默念,带着包袱,走出耶家堡,去找拂晓,带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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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外,和前来嘱咐我的夜挥手告别,拂晓一直躲在我身后,昨天的一幕让她还难以恢复,尚处于惊恐哀伤之中,象只受惊的兔子,全身颤抖,眼睛红红的,水水的,楚楚可怜。

“拂晓别抖了,跟踩电门似的!”决心诱导她成为原先活泼可爱的好孩子,再苦再难,笑对人生,乐观向前,才是正道。

“踩--------电---------门?”疑惑地看着我,终于成功转移她的注意力,不再抖了。

“电门就是--------一种很特别的门--------踩上去就像-------就像这样------”为了让解释更生动,逗她开心,我夸张的抖动身体。

“哈哈-------姐姐--------你好坏-------学我。”

为博红颜一笑,我算是牺牲大了,幸好有轻纱遮面,否则真要被笑话“丑人多做怪”了。

“这样笑多好,看我家拂晓多美,别伤心了。人有时要学着没心没肺,把怀恋的人刻在心里,想起他时,就微笑,他会感受到的。”

“真的吗?哥哥也会感受到吗?那好,我以后天天笑,我要哥哥也快乐。”

“这就对了,以后不许再踩电门了,知道吗?”

“好!”

“笑一个!”

“讨厌!姐姐逗我!”

笑声连连,两人一马,一路向北--------

三日后,迷踪城内。

迷踪城,去北国的必经之路,距北国还有一天的路程。在耶家收拾包袱时,拿了他几十块金条,当时还嫌它重,一路上吃香的喝辣的,有出无入,很快我就破产了,眼睁睁地卖了我英俊的“白马王子”,买了头已过中年的呆头驴,换了两馒头。

没钱住客栈,只有问老板可不可以住柴房。可是发现管事的全都色鬼,眼光在拂晓身上游离。

“看,这小美人漂亮。要不让这小美人--------我就让你们住上房。”

“休想!再用你是色眼吃豆腐,我就把你打成豆腐花!”

“凶什么?我又没看你,看你那板车身材,又在脸上遮掩着,就知道一准是个丑女!”

“你!”冲过去,想给那烧饼脸一脚。

“姐姐,别打架了,天快黑了,我们再找找!”我敢发誓,不是拂晓手快,他肯定立刻从烧饼升级到麻花。

“不用找了,这城里所有的客栈都是我家的,求我吧!”

“啪,啪!”恭喜我吧,麻花诞生了!

“拂晓,走!”

“哦!”嘴张成O型的拂晓,被我拉出个客栈,有人猪嚎,有人作势要冲出打我,却迟迟不敢。

“看,那有个破房子,走,我们去看看!”

“那?”

“看着好阴森啊!”

“走!”

“不要!那一条街都是空的,刚进城就听说那闹鬼。”

“走,我最大,你必须听我的!”

“啊!什么声音?”刚推门,拂晓就大叫,我什么都没听到,倒是被她吓了一跳。

“孩子,你要冷静!”严肃地把她拖了进去,扔进一间房,然后一个人,走向叫声的源头。

“姐姐,你不怕吗?”

“看我这样子,跟鬼比,说不定谁丑,谁吓谁还不一定呢?”潇洒的甩甩头,打开那扇叫声凄厉的门,消失在夜色中。

安静,安静-------

一分钟后,我打开门,大叫,“拂晓,过来,帮忙!”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35

三六 浮生若梦

“哑儿姐,怎么了?”听到我的呼喊,过了会,门开了一条缝,然后逐渐变大,拂晓小心翼翼地伸入半个脑袋,见我满手是血,大吃一惊,床上一少妇,发丝凌乱,遮了半边容颜,汗泪盈面,双手撕扯锦被,不停痛叫。

“是个孕妇!快来帮忙!”来不及解释太多,其实我也没搞清楚状况,进门就见她在床上痛苦挣扎,发现我时只说了句“救我的孩子!”,见我没有夺门而逃,她似乎非常惊讶,毕竟她声嘶力竭地叫配上时隐时现的身躯,除了鬼怪,找不到第二种解释。

“别紧张!放轻松!深呼吸!拂晓,别愣着,去烧水-------”一口气,对着同样慌乱的拂晓嘱咐了很多,多到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

“没有用!求--------求你---------帮我-------让我-------寄生到你的身体里!”

“什么!”我和拂晓同时惊叫。

“我等了几十年,早该消失,可是为了这孩子,我一直用意念克制着,我被我丈夫牺牲,但孩子是无辜的啊!他是岚家的子孙,本来就要承担太多,可他可怜到连活一次的机会都没有,我不要--------”

“什么?你就是岚家几十年前被牺牲的女子,当时你已待产,却没能生下你腹中的孩子便消失了。”

“是我,你竟然知道,可我的意念一直没有消失,为了我的孩子,我非人非鬼,非实非虚,飘无定处,到处游荡。所以,请你-------”

“我认识你的孙子,他叫岚夜。可是,附身?!我怕我帮不了你!”

“原来如此--------但是,你知道吗?他是当年许咒的新生,也就是诅咒的救赎,同样,一旦当年被诅咒的临家子孙全部死光,这孩子就再无法出生了,我不能再等了!”她看着我,满眼期待。

“临家子孙?!诅咒?!”听拂晓轻吐这些疑问,还是无忧的样子,只是简单的害怕失措,失去记忆,她已经对诅咒一无所知,她是唯一的幸存,他是唯一的救赎。救他,也是救她。


“好!”答应翼照顾好拂晓,就不得不答应面前的女子,再一次认真的看向床上,拨开她的乱发,湿湿的,带着泪的咸味,身体若有若无,容颜却依旧不老,明艳动人。

“谢谢!”她笑,一脸明媚,“我的虚壳将要依附于你,用你的实体,充实我的虚形,他才能出生。这孩子,几十年前就该出生,所以出生后,他会和其他孩子不同。三个月!他和我的皮囊只会随你三个月,过后他们都会消失,而你,恢复最初。”

她从床上坐起,身上和身边的血都已不见,我才明白那都是她给旁观者的幻象,这么多年,她一定是这样故意制造了很多次难产的假象,可一直没有人敢,或是没有人肯,成为她的寄主,去生下并照顾一个不相干的孩子。

她走向我,淡淡的笑,仿佛解脱,仿佛托付,用慈母般的温柔,轻拉我的双手,用我还没反应的速度,猛一用力,把我拉入她若隐若现的身体,转瞬间,一个躯体,两种意识,三个生命,重叠,合并,融合----------

“啊!“一声凄厉,震遍整个迷踪城,伴随而出的,是婴孩的啼哭,划破黑夜的死寂。

我凄惨地大叫,而后短暂的昏厥,却在模糊中清晰的感觉到,那个被夫牺牲,为子存在的妻子和母亲,在孩子降临的那一刻,她最后滴落在我眼角的泪,随着它的滑落,她的意识一点点恍惚,抽离,消失---------

从三个生命的重叠,到此时一个人的虚脱,不仅仅是因为产后的疲惫,还有我背负的一个绝色容颜和一个称之为母亲的责任。

“拂晓,让我摸摸他。”

“好可爱啊!”

“是啊!在他哭泣的那一刻,他的眼泪也救了你!”

“什么?”

“没有,我自言自语。”

孩子在拂晓怀中,开始还安分的望着我,像是在观察什么,怪怪的眼神,而当我轻抚他的小脸,他却嘟起小嘴,好象很不满意。

“死小子!”

“讨厌的女人!”

没想到,这会是我们的第一句对白,吓得拂晓,立刻拿出丝帕给我擦脸。

“有这种孩子吗,拿口水当见面礼,抹在老娘脸上的,亏我那么痛苦地生他出来。”

“哈哈,那丝帕上我刚刚留了点东西,娘,你慢慢抹--------”

“啊!童子尿!”

早熟的眼神,还有他亲娘死前的提醒,就知道这孩子生长一定不正常,可没想到这不正常的孩子会对我下毒手,我这爆脾气,火一下就上来了。

“这死小子,是我刚生下那个吗?咋有孩子是这样的,身体发育比一般孩子快就算了,还一副天真有邪的样子,简直是小恶魔。别跑,拂晓,去,我没力气,你帮我把他抓回来,刚出生,就会蹦会跳会整人了,再大点还了得!”


三日后,北国城门口。

“哎!!!---------”看着城门,对天长叹。

“哑儿姐,你别叹气了,现在你可是美女,叹气不好!”

“哎!!!明明一天就可以赶到,带着这小鬼,硬是被他拖了三天才到,你看,我这倒霉样,像他娘吗?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他很多钱,他来讨债的?”

“丢丢很乖的!”她拉我回头,看正骑在我们那头中老年牛上玩耍的死小子。“丢丢”是我随口给他起的小名,起大名可是他们岚家人的事。随口起小名的时候忘了,“岚”和“难”谐音,“岚丢”更象“难丢”。

“你说,我把他丢掉好不好?”

“不好,而且丢丢很聪明!丢不掉的。”拂晓竟然很自豪的看着那孩子,我觉得她和他的相处,更像母子,而我和那死孩子,更象冤家。

“聪明?!是啊!一生下来就会整我了;看我打扮一下,有帅哥来搭讪,才嗲声嗲气的叫我声‘娘’搞破坏;路上看我摔倒了,不能扶我就算了,还在我后背踩我两脚,蹦过去。天啦,这是孩子吗?”

“其实-------我看他昨晚还给你盖被子了。”背过那死小子,拂晓小声低语,好象在说天大的秘密。“你晚上抱他睡觉,结果半夜睡着了,就把他一脚踹下床了,他却还为你盖被子。”

听到此,正要有些小感动,可忽然想起------

“拂晓啊,别为他说好话了,他有床高吗?为我盖被子?是你盖的吧!他那小个子连爬回床上都成问题。”我不禁为自己的聪明喝彩啊!

“是!他是拽着你的被子爬回床上的,但是他能帮你盖被子,就说明他还是很关心你的。而且他还那么小,你不知道,他的小手要为你拉被子盖被子,是多么不容易!”

“好了,好了,他是好孩子,我是坏娘亲-------”不想再和拂晓争论,转过头看别的地方,却在不经意间将视线定格。

“烙儿!”我可以确定我没有认错白马上的男子,只是待我喊出声来,人已随马,绝尘而去-------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36

三七 独酌冷夜(奇烙篇)

死别是痛,生别是苦,生死不知,痛苦相织。

一年前,“千寻画舫”上,姐姐恐水,用布蒙眼,可她总嫌弃的说那是抹布,所以我私下里一直留心找块漂亮的丝帕送给姐姐,因为姐姐冒充臭名远播的宋词,所以画舫上,没人肯给我丝帕。

后来有位大叔找我,“听说,你要给你家小姐找块漂亮些的丝帕遮目,是吗?”

“是啊,大爷,你有吗?”我想我看见了希望。

“是啊,本来是买给我家闺女的,可是看你到处找,我这块就送你吧!”

“真的吗?谢谢了,大爷。”我想那时的我就错在太单纯吧!

“哎,不好意思,年纪大了,手脚都不利索了,一下没拿不住,丝帕掉水里了。”

“幸亏没有掉水里,被船底的木头钩住了,大叔,我现在跳下去拿丝帕,等下你放下绳索拉我上来,好吗?”

“傻小子,为了块帕子,值得吗?”

“值得,姐姐对我那么好,这点小事,没什么。”开心地跳下水,想象姐姐见到丝帕的惊喜,江水的寒冷冻不了我心里满满的幸福感。

拿到丝帕的那一刻,我小心地将它揣到怀里,对着船上喊:“大叔-------”没有料到,我再也没能回去,脑后的重击 ,让我昏了过去。

醒来,已是三日后,离开了对我最重要的人,我步入了黑暗的地狱。

“要想活着见那个冒充我的死女人,就别想寻死,我比较喜欢整死你!如果你不陪我玩,我就去玩那个死女人,别以为我在哄你哦!”

看着眼前的疯女人,很惊讶她坠崖未死,却将我推向这地狱。

“以后你就给我好好待在‘风尘居’,要么杀人,要不就给我在这,靠你那副娇嫩的身子取悦于人,自己选!”

“风尘居”,北国第一夫人“风尘”为穷人所筑。当年,“若风尘”,“若爱语”乃一母所生的孪生姐妹,貌同而气质各异。姐姐“风尘”才智过人,豪气霸天;妹妹“爱语”温柔婉约,歌舞双绝,名闻天下。

可惜,她们嫁人后,皆是红颜薄命,“风尘”嫁与北国城主,辅助夫君,多行善举,生子烙殇后却死于非命,无人知因。“爱语”嫁入岚家,怀子未生,便被夫牺牲,灰飞烟灭。若干年后,民间依旧在闲聊中谈起她们,亲见过她们的那辈人都说,即使色绝天下的“雪千寻”,“恋朝歌”,论美貌,也不及她们姐妹的十分之一。

“风尘居”,原是穷苦之人的遮蔽,可后来内部战乱,政变之后,穷人无人庇护,皆逃离,后来竟然演变成为了北国贵族的消遣享乐之所,其实还是宋词掌控的秘密杀手组织的会所。北国的等级森严,低等人群,一朝生死或一世贫福只因贵族一夕令下而变。

咬着牙,我告诉自己要活下去!不为自己,只为她!

一年前,我只是个被人欺凌的下人,她在我不小心从房上坠下之时,竟不顾自己保我周全,看着她摔在我身下却为我担忧的目光,我就想,此生别无所求,只要长伴她左右。

昔日的娇弱已被无数条伤疤取代,脸边,身上,我早已体无完肤。今日的我,满手血腥,怕是连伽蓝的十分之一都不及,苟活于世,我不再奢望,只求此生可以再见她一面,看她笑,看她幸福。

宋词和她一模一样,却让我恶心,她让我变得冷血无情,无数次杀戮,无数次任务,她让我明白,只有对生命冷漠,才能在杀手的生涯中生存。

我一直冷冷看她,却不得不听命于她,我是她掌中的蝼蚁,开始每一次的逃离,都是遍体鳞伤的被捉回,是她清楚地告诉我,要想活下去见我想见的人,就要对着那些无辜的人,挥剑而下。

杀戮让我无法安然入睡,任何时候,剑不离手,每每被鲜血淋漓的场面惊醒,表面的冷漠再也无法掩盖内心的惶恐和自责,推门而出,坐在屋顶,看向星空,独自饮酒,紧握丝帕,想她,心中才渐渐有阵阵暖流涌过。

“恋朝歌”是我在北国唯一的朋友,是她教我生存。她是个特别的舞女,除了北国城主,她不用听命于任何人。一个洒脱的女子,却逃不过情义二字的束缚,她一直痴痴的爱着一个人,她说她爱了很多年,她说他从不在意她,她说他有一双深邃的蓝眸,她说了很多,我原本都未在意,直至半月前她开心地告诉我,他来找她说爱她,我见到了他,蓝色的眸,潇洒依旧,竟是他——伽蓝。

“她呢?为什么?你爱的人明明是她,为什么来找朝歌?”我掩不住自己的失控。

“她已死!我没有必要再记住她。”深情的吻,却是印在朝歌的唇,双手牢牢抱住的,又是一颗芳心。

“她死了?!不!你怎能负她?!”我想我疯了,像在做梦,听到噩耗,希望醒来时,有人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不要,烙儿,你疯了!”快速握住我挥出的剑,我的武功是她教的,可是为了他,她慌了手脚,竟生生用手去阻止我。

血,一滴滴落下,让我清醒过来,三人僵持的瞬间,我一年来的求生信念全被击溃。

“朝歌!”看着他的关切不再属于姐姐,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的背弃,她的死讯,我还无法接受。对于姐姐,我想我的爱是多于亲情的,可是我选择了成全,希望只是看她幸福就好,却不料伽蓝竟是如此薄幸之人。

最终我还是放弃了死,我要活着,为了她。欠她的,欠我的,我要所有人都偿还。夜曾在私下告诉我的身世,原本我只想遗忘,而今,我决定利用它,完成我的愿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已经死了。”

“哦?谁告诉你的?”

“我问你,谁杀的。”

“看看,一年前的爱哭鬼哪去了?现在这么凶!哦!我忘了,你一年前就是男人咯!哈哈--------”

“我再问你一次?”剑已刺到宋词胸前,却止不住她变态的笑。

“你以为你杀得了我吗?这样吧,你帮我杀最后一个人,完事后我把杀她的人告诉你,并且还还你自由,你爱干什么都行。”

“谁?”

“耶家堡耶风流的贴身丫鬟——耶哑儿。”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36

三八 久别重逢


“哑儿姐,我们去啦?”

“烙-------儿-------”站在城门口,望着烙儿消失的方向失神。

“什么?”拂晓抱着丢丢来到我身边。

“没什么,在这人生地不熟,又身无分文,还带着个拖油瓶,咱们直奔主题————找宋词。”重整心情,让烦心暂时消失。

“什么?找那个害死哥哥的人!”小美人一脸吃惊。

“对!敢惹我,这次来,决定玩死她。”我想此刻我是特别自信的,尤其是第一次在河边洗脸,看见水中的倒影,我差点没成水仙花。下一刻,我立刻在脸上抹了一层泥。乖乖!美成这样,我还是人吗?第一次见丢丢他娘时,天黑没在意,原来她送我的是如此曼妙的身姿和娇媚脱俗并立的希世容颜。人美了,自信全来了,我忽然觉得自己可以对这世界为所欲为了,当然除了对某位屁点大却老气我的孩子。

“娘-------娘-------抱--------抱-------”出乎我的意料,这娃娃第一次主动伸出手让我抱他。

“休想!”开玩笑,这孩子除了会流口水会尿床这点与正常孩子无异,其他能力不明,光他耍我的智商就不是一般的高。

“娘--------”死小子,你就撇嘴装可怜吧,除了拂晓,谁吃你那一套。

“哑儿姐,你看丢丢好可爱啊,你就抱他吧!”

“不!”

“你不是最嫌他哭起来烦吗?看,他又嘟嘴了,这可是他哭的预兆哦!听着,我数到三,等下你别怪他吵!一---------二---------”

“好啦,我抱!天啦!小子,才几天,你就长得象五六岁的孩子,死沉,死沉的!”拂晓这丫头,自从有了丢丢,竟然周身闪烁起母性光辉,老是和这孩子合伙整我,我觉得她比我更适合娘的角色。

“有危险----------不去---------不去--------丢丢怕---------”刚才还活泼的气氛却在他忽变的脸色中消散,第一次,我从一个孩子的眼底看见深邃的认真,肉肉的小手环住我的脖子,小脸和我的鼻翼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傻小子!终于开始担心我了!我知道你是岚家的子孙,都不是一般人,能感应到危险,是吧?虽然你小,很多事说不清楚,但是心里清楚,你一早就知道我不是你娘,对吧?所以你第一次见我就叫我‘臭女人’,因为我的出现,让你出生,你娘消失,所以,这几日你一直耍小性子一直整我。”看见他的认真,我也选择了认真对待,装傻陪他闹,是不想和一个孩子去揭开现实的伤疤。

“娘-------丢丢错--------不怪了---------因为--------娘-------死---------”他忽然将小脑袋靠在我肩上,很快我的肩便湿湿的,听到了他的抽泣,知道他哭了。

“看你,我就抱一小下下,就在我身上流口水。”讨厌太煽情,故意无视他的泪,一狠心,把他放到地上,丢到拂晓手里,拂晓的脸色也变得沉重了,看来和我一样,也被这小娃感动的稀里哗啦。

“哑儿姐,看,蝴蝶,好美啊!它怎么老围着我转啊?”哑儿和我同时发现了身边多了一只蝴蝶,老是绕着她转,象是要表达什么。

“玉蝶?!”

好久没见,再见玉蝶,往事历目。和蓝相伴去隐色城,在他身边第一次看见玉蝶时的无忧;和翼流落冷耶城,中毒后告别玉蝶拂晓时的怆然。个中滋味,刻骨铭心,怎会不识这玉蝶。

“玉蝶?好美的名字?哑儿姐,你怎么认识这么美的蝴蝶啊?你看它,好像和灵气,通人性的样子,一直围着你!”失忆的拂晓,对玉蝶除了惊喜,再无任何情绪。

“我没猜错的话,隐色城的玉蝶不会乱跑的,你就是无欢身边的暖儿吧?哎,伤了别人也害了自己!正巧看见拂晓,就病急乱投医,希望她可以帮你,对吧?”

“啊!蝴蝶会点头!”拂晓大惊。

“我不多和你解释,你现在也不认识我,我所要说的就是,带我去找无欢,现在只有我可以救他。”伸出手,拉开衣袖,让她看见我手腕的印记,身为无欢的贴身部下,我想,她懂,这印记意味着什么。

“啊!她真的能听懂。”

“拂晓,带好丢丢,走,跟着这蝴蝶!”头也不会,终于看见一丝线索,我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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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居。

人来人往,妖艳的装束和轻薄的嘴脸,昭示着,这一结构优雅的建筑却是反差极大的风月场所。

“噫?蝴蝶怎么飞进去就不见了?”

“这应该是宋词的地盘,我也不想玩捉迷藏了,走,进去!我要让她自己出来见我!她说她成魔,我还说我成神呢?”

“娘---------不---------要--------”丢丢从身后拉我的衣袖,调皮鬼忽然如此关心我,真让我有些疑惑。

“拂晓,看好他,等下进去站一边。”头也不回,反正命和无欢同在,伸出去是一刀,缩回去还是一刀,还不如头也不回的赴约。

“我会看好他的。”神色凝重,她也紧张起来,紧抓丢丢的小手,把他护在身后。

“我是——耶——哑——儿!应魔教宫主宋词之约,叫她出来见我。”

进门时,人太多,没人注意我的存在,而我步入喧闹的大厅后,一脚踹倒最标志性的正中圆桌,着实起到了震撼的效果,一时间,四座皆寂,我成了所有人的焦点。却不料,我还未沾沾自喜,夺命剑已至,杀气摄人,本能闪身,却避无可避,只入左肩。

“烙---------烙儿。”

“你是耶哑儿?!”白衣若雪,当初的少年,已变。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吗?”不顾他的疑问,看着没入我的身体的剑,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嘴里却断断续续的问着。

“娘!”耳后稚嫩的童声划破我的噩梦。

那时我才领悟,丢丢那句“娘死”不是说他的亲娘,而是我,这个背负他娘虚壳的娘。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36

三九 重获新生

眼前的他,已非昔,当初瘦弱单薄的少年,当初那个固执和我同死的烙儿,在他的身上看不到任何痕迹,现在的他,周身散发的冷漠和冷酷气度威慑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也深深的震撼了我。

“为什么杀我?”猛然想起我也变了,已经成为另一副身躯的寄主,他认不出我,杀我也许是个误会。想到这,心里才有些许释然,不禁看着他笑了。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被杀者如果对他笑,应该是件很诡异的事。所以,他看着我,眼底浮起一些浑浊的东西,我看不懂。

“因为你是耶哑儿!”突然抽剑,一个轻跳,已经落在二楼的走廊,我才看见早已在那站立的特别看客。“你看见了,剑上涂了你给我的毒,她活不了了。按照约定,告诉我!谁杀了-------”

“哈哈--------”看着楼上正沉浸在报复快感的人儿,我无可奈何的苦笑,宋大姐,拜托你笑的有点突破,有点创意好不好?每次都笑得这么变态张狂,祝你笑到下巴脱臼。

“娘!”此刻丢丢已经挣脱拂晓,扑进我怀里,拂晓扑过来时,脸已吓得惨白。

“放心,我这次会很守信,杀她的人就是--------”

“不要!”不祥的预感笼罩,我忽然想起宋词说过烙儿活着是为了我,那他那么在意的那个‘她’,就是--------好狠毒的一招!毕竟,无论是孟然,还是伽蓝,他们眼里的我已死,或许,烙儿也以为我死了。

“说!”他的杀气依旧在升腾,我知道,他一定会再杀,而这一切全是为了我。看样子,宋词打算让他愧疚自杀,眼看着阻止不了宋词脱口而出的阴谋,我好后悔太轻敌,沦为她的棋子,她就是要看每一个爱我的人,在我面前死去,先是翼,然后就是----------

“不!”声嘶力竭,只觉揪心的痛,一口血喷涌而出。

“杀她的就是你咯!耶哑儿,耶风流的宝贝疙瘩,毁容前就是那个在崖边叫你放手,被你一直放在心底的人啊!我没有食言吧!我告诉了你真相。”

“你?!“

他转过脸,看着我,除了最初的诧异,全是复杂的痛,失手,剑坠地,轻轻一点,他落了下来,步步沉重,走到我身边,第一次,我们认真的看着彼此。

清秀俊美的脸庞,轮廓已出,象个男人了。平添的伤疤,让俊美多了些沧桑,幽深的双眸,半掩在额前碎发后,注视着我,悲哀渐渐染进,逼出了他隐藏已久的温柔,冷漠的杀气顿时化为乌有。 白衣纯净,像天使,忽而,对我笑了。

“烙儿,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就因为你这样我才要你的,算命的说我命硬,只有克别人的份,一定要找个和我一样的人做弟弟,我以后才能嫁出去,子孙满堂。如果你走了我没人要,孤独终老,你忍心吗?”看着他的笑,温柔如初,让我忽然想起几年前那个我们初识的夜晚,于是重复当时的话,我知道,这些话,他一定记着。他也知道,这个世界,也只有一个人可以重复。

“真的是你!”他又笑了,却笑得我心底发慌。虽然容貌已变,但我相信他认出了我。一把推开丢丢,向烙儿怀里靠了过去,紧紧的拥抱他,透过眼神,预感让我真怕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烙儿,知道吗?现在姐姐我可是大美女哦!可惜,我涂了泥巴,你看不到!”可是想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可我发现,失败了!

“我好想你!”温暖的触感,止住我的唇,来自他手指,还有他指上残留的我温热的血。

“好!你们两个还真亲热!”语毕,她已经落在我们身边,嘲讽的眼光,看得我很不爽。

“你嫉妒?!”挑衅地看她,我把烙儿搂得更紧,现在的他已高出我许多,也结实了。

“不!”烙儿睁大眼看着我,我笑,笑得一定“绝美”,因为此笑即绝。笑凝血出,我的心脏已被宋词手中的剑穿过,而我,推开了他。

“对不起!你要活下去!”我想今天的劫还是躲不掉。

手腕上除了生死镯,还有银丝铁环,那次坠崖,它救了我和烙儿,而此刻,我决定用它杀人,我没有武功,杀人的速度却是一流,手起丝落,命悬一线,宋词惊讶地看着我,因为,满身是血的我,此时,已经勒住了她的命。

“你?”显然我把她吓到了。

“我们一起死吧!”看着她,笑得邪恶。

“不要!”耳后的四人齐出声,让我惊讶的是,那声音里,有丢丢,有拂晓,有烙儿,还,还有一个人,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我却听出了,是孟然。”

“孟然?!”

“你是谁?”他看着我,让我意外,眼里只有愤怒和恨意,娇容红,气喘着,应该是刚刚赶到,耶家堡一别,我们再没见过,这个貌比女子更娇媚的男子,一直让我难以释怀,不仅是因为他长的象某个人,还因为他对我的情意,我一直没有回应。

“我是---------”

“孟然,没想到我们才相伴几日,就要生死相隔,来世我们再见!”伪装的诀别,在孟然眼里全满是疼惜。

“你搞什么?”

“你忘了?!他并不知道你是假冒的宋词,他知你假死后就来找你,可你来的太慢,让我先遇见他,我就乘机做了会你咯!没想到,做了你,有这么多人爱哦!你确信他会象烙儿那样认出你吗?杀吧,当他的面,杀了我————他心里的你!”她在我耳边低语,阴险的声音,看向孟然,却是无辜的样子。

“你!”气得我牙疼,勒她的手却在一点点放松----------

“走开!”没有料到,平常手无缚鸡之力的孟然,此时却能爆发如此的大的力量把我推开。

“娘!”

除了拂晓慢点,其他两人已经到我身边,把我扶住,躺在烙儿怀里,第一次发现,他的胸膛不再象年少般无力,而是给了我安全感觉。”烙儿终于大了,不再要我保护了!”

丢丢紧抓我的手,咬着牙,看着我,没有声音,全是豆大的泪水,落下,溶入我流出的血里。看样子,这泪水存储量比起当年的烙儿还要充足,“丢丢,你还有三个月可活,一定要好好珍惜哦!我不能照顾你了!”

“娘---------丢丢----------活一个月---------你要陪----------丢丢---------”

最后一滴晶莹落地,我闭上眼睛,祈祷,爱恨纠缠随我逝去。

我没有看见,丢丢那颗晶莹滴落后,奇异的流光笼罩着我,银白的光披洒在我和丢丢身上,我的伤口慢慢愈合,而丢丢原本小小的身体,也发生着变化。

我后来才知道,丢丢用他生命的三分之二,成就了我的新生。过度的老化,丢丢一夜成年,容貌尚存年轻,可原本的黑发,却被银白的长发取代。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37

四十 别有忧愁

"这是哪?"模糊中,睁开眼,空白的一片,渐渐的,一切清晰,是纱帐,淡淡的紫,随风轻舞.

"醒了?!太好了!"床边是欣喜的拂晓和憔悴的烙儿.

"你为什么抓着我的手不放啊?"看向烙儿,脸部曲线因我的苏醒而柔和许多,紧皱的眉也逐渐舒缓,冰冷的忧郁融化,碎发掩住疲惫,俊美的风华展现.

"因为丢丢也抓着你不放,这位烙公子自然也不会松手咯!"面对我的疑问,烙儿只是看着我,淡淡的笑,云淡风轻,却温柔无限.而一旁的拂晓竟插了话,她变了,学会和丢丢一样,对我小坏了,漂亮的小脸,尽是看好戏的模样.

"丢丢?!哪呢?"猛的一下坐起来,才发现另一只手一直被人抓着,侧过身去看,才惊讶的看见一个陌生的男子躺在我身边,双目紧闭,一只手却紧抓着我,怎么都不肯放,最让我吃惊的是,他那一头顺滑的银丝,随意的勾勒着脸部美的无懈可击的轮廓,美而不失阳刚,简直就是男版的丢丢娘.

"那就是咯!他为了救你,一夜成人!消耗了太多精力,和你一起沉睡了三日,不过还未醒.崖儿姐,你说对了,丢丢真不是一般的孩子!可是现在他看起来比我们都大,怎么叫你娘,叫我姨啊?"推开挡着她视线的我,拂晓一个翻身,也上了床,坐到我和丢丢中间,轻抚丢丢熟睡的脸庞,眼里满是疼惜,真不知道她是娘,还是我是娘.

"他到底是?"烙儿沉默的疑问终于爆发,对于娘这个名称,我想他介意了.

"走,我们出去说,让丢丢休息吧!"多次尝试,终于把拂晓的手塞到丢丢的手心,把我的手解放出来.

轻轻关门,和烙儿一起出去,让拂晓留下照顾丢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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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

"这里是?"

"风尘居的后堂,宋词的势力范围,那天,她见你被救没死,就说要和你继续玩,把我们困在这里,我就把你们带到我的房间,谁知道你一昏就是三日.而且当时那个叫丢丢的孩子成人后也昏了,却紧抓你不放,没有办法,我们只有让他睡在你身边,而且和你一块来这的女子说他是你孩子,睡在一起也无伤大雅,我才没有-----------告诉我!怎么回事?这一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蓝他--------"

"蓝?!你见到他了?在哪?在哪?"也许在一个爱你的男人面前为另一个男人惊慌失措是一种残忍,但我没有办法,我的心总是在第一时间为伽蓝不正常的跳动.

"他----------死了!"

"瞎说!"害怕,心被勒紧,看着他受伤的眼睛,我在拼命捕捉一中叫作谎言的东西.

"他以为你死了,就爱上了别人,十日后将和风尘居的头牌'恋朝歌'成婚!"谎言被揭穿,却是真实的残忍,赤裸裸的,将我刺痛.

"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安静的夜被我吵醒,从开始的歇斯底里,到最终虚脱倒在烙儿怀里哭,我们所在阁楼,门窗纷纷被打开,很多陌生的脑袋伸出,寻找声音的来源.

"忘了他吧!"紧抱着我,他的身体温暖却悲伤,像个废弃很久的避风港,象要为我遮蔽风雨,自己却也是伤痕累累.

"我要见他!"我很坚定,坚定到想让自己死个彻底.

"好!不过,你要先告诉我,你一年来的故事."

"好!不过你要说!"

就这样,静寂的夜,如水的时光,只有我们轻轻的低语,曾经的惊心动魄,我们都淡淡的带过,看着彼此的眼睛,我们都清楚,我们都向对方隐瞒了心里最深的痛,他所有的凌辱和我所有的寂寥,都交错在回忆里,被我们选择了回避.说到最后,我无法自持,只有突然把头埋在他怀里,我们都希望看见丢对方眼底的真实,却越看越模糊,因为泪,已,盈满眼眶.

"烙儿,这是我爹娘送我的生日礼物,本是一对,对我意义非凡,现在送你其中一个,以后若你我近在咫尺,它们便会相互呼应,发出美妙的声音."

也许是对他的愧疚和疼惜,从腰间取下养父母在现代送我的那对玲珑剔透的玉石,留下一枚,把另一枚系在他的腰间.玉石靠的太近不会有声音,现在两枚玉石保持不近不远距离,正好可以发出奇异的声音,如天籁,随风在夜里传出悠远的旋律.烙儿在我心中,亲情的成分居多,而玉石对我而言,象征亲人,恰巧代表了我对他的情义,送给他,再合适不过了.

他低头看着那玉石,惊异于它的特别,缓缓的抚摩它的纹理,又抬头看着我,若有所语,却被突然打断.

"你们?!"被拂晓突来的声音打扰,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从屋内被拂晓搀扶出来的丢丢.银色垂下,长长的,伴随他悲伤的眸,闪闪发光,一声叹息的时间,晶莹滑落.

"丢丢!不是!你误会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有种负疚感,紧张他的难过.毕竟他是为了我变的如此虚弱,我醒来却没有在他身边.

脱离烙儿的怀抱,我想要靠近丢丢,却发现自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因为,第一次,我看见了拂晓眼里的愤怒,让我前进的脚步不由退却.

"你知不知道?刚才你把我的手硬塞到丢丢手里,已经很过分了!你不是说出来问情况吗?可是却和他抱在一起,丢丢醒来,看不到你,你知道他多失望吗?你到底知不知道,丢丢为了救了,已经耗了两个月的生命,他现在只有一个月可活了,他只想你这个名义上的亲人陪他过完这一个月!"

"什么?拂晓你别开玩笑了!你骗我的是不是?"

没有人回应我,丢丢倔强的忍泪转头,在拂晓的搀扶下回房.门咣当一声,我的心也一震.再回头看向烙儿,他依旧站在那里望着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在黑暗里听见他的声音.

"同为男人,我知道你对他而言,不再是简单的名义上的娘,而是----------不要紧,一个月,好好陪陪他吧!"

一个月?!来到这个世界,一直都是别人亏欠我,第一次,我负了别人,什么"生死镯",什么"恋朝歌",都让他们见鬼吧!眼前的丢丢才是我最要守护的人!

"丢丢!别生气!娘给你做夜宵好不,明天就带你出去玩!娘从今日起,就是丢丢一个人的,好不!别生气了,来!笑一个!娘就送个香吻!"

回应给烙儿一个勉强的笑,我调整一下呼吸,冲回房内,装作大大咧咧,告诉自己,此刻起,我要让丢丢成为最幸福的人!

烙儿,等我,一个月后,我给你个交代!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37

四一 小楼春风

“哑儿小姐,烙少让我服侍您沐浴更衣!”天半亮,有人敲门。

“丢丢,我起床了!你别拽着我啊!”

昨晚耗了好久才让拂晓消气,丢丢展颜。最后还达成一致,大家都再睡会,可是拂晓说她不放心让丢丢跟我,而丢丢又死拽我的衣袖不放,结果我们三个人就只好挤在烙儿的小床上,我那个惨啊!快成快餐一员———汉堡包中的菜叶了。丢丢一夜长大,不再象以前被我抱在怀里,而是把我整个塞进他的怀里,新生的肌肤,光滑而细腻。(嗅了一下下,我闻到一种婴孩独有的奶味,本能的又向他的胸膛靠了靠,哈哈~还是大白兔奶糖的气味哦!不能怪我吃他豆腐,他昨天才长大,奶气未脱,而我,一向喜欢原味的东东!)

“答应,不许离开!”因为刚学说话的缘故,比起我的‘口若悬河’,他现在‘惜字如金’。

“好!这是根很长的绳子,一头系在你手上,一头系在我手上,你随时都会把我拉回来,行吧?!不过现在,你给我再睡会,我到屏风后沐浴更衣,你不许偷看!”不知道为什么,丢丢生来就有深深的不安全感,总怕被人丢弃,所以他总爱紧抓着我,即使满手是汗,也不舍放手。而我所能做的,就是在陪伴他的日子,给足他安全感————这种在我身上最不现实的东西。

“好!”对我露齿一笑,如新生的笑容,没有杂质,单纯而满足。眼波如水,碧波荡漾。将红绳认真的系在我的手腕上,笑了笑,又紧抓着另一头,安心闭目。

“进来吧!可爱的拂晓妹妹,起床了!我不习惯别人伺候,你来帮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变美,都是拂晓在一旁见证的,想她也是美女啊,可是遇上我,楞是被我比了下去,哎,可怜!(不许打我,我一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友情提示:大家适应一下我的自恋情结。)

“哑儿姐!丢丢不见了!”脚尖刚着沐浴的盆底,就听见拂晓的大叫。

“什么?我才脱了衣服的功夫,那小子就蒸发了?他是不是会什么穿墙术之内的能力没告诉我啊?”

“啊!”就在我转身准备起身出水找丢丢的瞬间,却看见红绳的两头都在水中,水中花瓣,看不见底,一只手忽然我拉回水里,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落入一个人的怀里。奶味出卖了他,也吓到了我。

“丢丢,你也要洗啊!早说嘛,看你,衣服都没脱!”拂晓竟然无视我的惊慌,长舒一口气,屏弃刚才的紧张,着手为丢丢脱衣。

“拂晓最好!”那死小子竟然也好意思说甜言蜜语,哄得拂晓笑靥如花。

“拂晓啊,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吗?如此‘坦诚相对’,怎么可以?”说完,我立刻准备跳出盆外,又一想,要先把衣服穿上,就不得不伸出我的玉臂,费力的去抓衣服。

“什么啊!你是丢丢娘!没关系的!而且你也没什么可被丢丢偷看的。”满眼全是鄙视,好象我是个大惊小怪的人,我怀疑她现在已经中了丢丢什么魔法,有了丢丢,她不再对我有当初崇拜敬畏的眼神。我还怀疑她得了妄想症,她比我更象丢丢娘,若不是她头顶仿佛有着母性光辉的圈圈,我一准认为她爱上丢丢了,毕竟,丢丢现在不是一般的极品。

就在我快要抓住衣服的那一刻,拂晓一把将衣服丢的好远,逃生无望,我再次被丢丢拉回水,看他得意的对我奸笑,我想这死孩子又恢复了,没关系,只要他开心就好。

“那好,拂晓,你的丢丢你帮他洗,还有-------”一个小心正视到丢丢,银发散落,在胸前,豪放不羁,不多不少的比例,肌肤如玉。我的目光被定格了,有液体从我嘴角漏出,应该是传说中的口水,天啦!我好久没做花痴了!“丢丢,我洗好了,先走一步!”这种身材,会让我失水过多的。

“不行!”丢丢拉回我。

“没洗干净!“拂晓竟然和他团伙作案。

“救命!”一声急呼,原本只是和丢丢拂晓在玩水打闹,却不知屋外有人当真。

风驰电掣的速度,有人已飞身入屋,从盆中抱出我,见我一丝不挂,一惊,在我还未反应过来的几秒内,已经用干净的新衣将我包裹。

“你真的很讨厌!”丢丢不顾两位美女在场,竟直接从水中站起身来,直视来人。

“不!丢丢,别这样!我想烙儿是以为我出事了!”赶忙离开烙儿的怀抱,走近木盆,将丢丢按下水坐着。(你春光乍泄我没意见,你和烙儿可千万别打架斗殴!)

“你没事?!”烙儿看着我,有些惊痴,没有顾及到丢丢的无礼,只是定睛看着我,看得我脸都彩霞满天了,还不舍挪开他的目光。

“烙-------烙儿!”没有想到初浴的我如此媚惑迷人,脸皮再厚,被这样目不转睛的看,也不由尴尬起来,轻挽额前湿发,不料,烙儿竟失神的抬手,食指轻抚,为我将发顺于耳际。

“好美!”一声赞扬,我想我醉了!

“她是我的!不准你碰!”丢丢再次站了起来。

“这丝帕!留着吧!你这样的容貌是不能外露的!”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帕,看样子,已经不新了,却带着烙儿特殊的体香。

“好!”

“我先出去了!宋词说,要救你丈夫无欢,就别离开北国,最近北国有人大婚,她过些日子找我们。”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37

四二 朝生暮死(丢丢篇)

胭脂误娇容,铅华洗尽,对镜浅笑,淡扫娥眉边。

“好啦,拂晓,我不化妆了,还是这样淡淡的好。头发也别梳了,拿剪子来。”

沐浴完,我半靠在床边,看着她————我名义上的娘,被拂晓折腾的慌乱,又是描眉,又是束发,那个男子走后,她就一直在装扮,最后忙的乱七八糟,就大吼一声,不肯折腾了。

“他就说了句美,你至于这么打扮吗?”没办法,我不得不承认对她的恋母情结,毕竟出生后,她是我看见的第一个人,看见她的目光停留在别的男子身上,我是真的吃醋了。出生时虽已知她不是我亲娘,也曾无理取闹的讨厌她,但我不得不承认她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意义已不可同日而语。

“这样好吗?”没有回答我,却是手起剪落,半截乌丝落下,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沓。

“那是我娘的头发,你还真不心疼!”

“我的新发型,每次都让人折腾我的头发,我实在受不了,而且你亲娘的头发比我原来的还长。”

看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我也不想争论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想宠着她,看她任性,其实我只是在她眼里比较孩子气,而在亲娘肚中的几十年里,虽然没有出生,我的心智却一直在增长。

“你昨晚说要带我吃喝玩乐的,兑现吧!”

我生来便继承了岚家知晓过去未来的能力,可惜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丧失了预知的能力,只能预感到危险,原本以为我的早夭使我的能力退化,可是我竟然拥有岚家祖上已失传的好多能力,可惜,我可以存活的时光却是那么短暂,所以,我希望,每一刻,都有她相伴。

“错!是‘吃喝嫖赌’!一个男人应该经历的,你老娘我都让你享受到!”

“笑得这么阴险,怎么感觉你自己想这样享受呢?”坦白说,她这笑,我很不喜欢,充满阴谋的样子。

不过,用我生命的短暂换取她的复活,我真的不后悔,一点也不。

几十年前我就该死了,是娘用强大的意念保全了我。娘是和北国夫人“风尘”乃是一胞同生的姐妹,秉有同样的绝色风姿,自然不会是平凡的背景。她们出生在一个奇异的家族,这个家族的女子生来就负担一个重任,就是守护一种奇特的生灵————蓝蝶。而她们就是那一辈中,唯一的两个守护女。但是她们为爱背叛了家族,没有了守护,蓝蝶一族被贪婪的人围捕接近灭绝。不知道这算不算上天的惩罚,风尘姨原该有一双儿女,儿子就是烙殇,女儿生来就有奇特的体香,“风尘”因生她难产而死,北国主便认定这孩子是害死自己妻子的不祥之人,于是当夜就把她遗落江湖,后来这孩子长大被人糟蹋,生下一子即死,一生凄惨。而我娘,也没逃过这场劫难,被至爱的夫君牺牲,怀子便要灰飞湮灭。

不能出生,我没有怨恨任何人,包括我爹,他永不能死,一生无法自对。娘和风尘姨为了一己之爱,害蓝蝶只留下一个遗孤,自己也没有好的景遇。前尘冤孽纷争依旧影响着她们的后代,而我们注定要为此承担一切因果循环。

“别发呆了,小小年纪,学人家玩沉思,起来穿衣服,我要带你出去玩。拂晓啊,你还有眼袋,严重的睡眠不足,别跟我们混了,留在这补觉吧!”

就这样,我的生命最刻骨铭心的时光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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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居大厅,人满为患,舞曲不绝,笑声连绵。

可是当我们从阁楼上走下来时,喧闹却忽然停了。个别人使了些眼色,大厅又重新嘈杂起来。

“刚才怎么了?”

“因为你我出现了!太让大家震撼了!”

“为什么让我穿成这样?”

“帅啊!你现在可是这里最抢眼的,这样才能让能让美女都对你侧目。”

“你为什么蒙着面?还用他送的丝帕?”

“哈哈~因为,我,我不能盖过你的风头啊!所以现在不能揭开面纱,等你逍遥过了,我再--------哈哈---------想想就美。”

“你在想什么?”

“没--------没有!走!那边有位子,我们过去!”

“呦!是你们啊!宋教主吩咐了,要好好招待你们。烙公子就在你们对面的宾客席。”知道我的介意,他和她都在刻意保持距离,但是他们眉目的交流,还是看在我的眼里,让我很不舒服。

“好啦!废话多!你们这种地方不是都有什么花魁的吗?给我叫出来!”

“可是‘朝歌’就要出嫁了,所以----------”

“啪!”她拍案而起,全场再次安静。

“我们先回房吧!”

“丢丢你坐下,我说了带你找乐子的,尤其是这个‘朝歌’的乐子,我是找定了!”我知道,此刻的她,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在她心里无法取代的人。

“你!不是说要好好陪我的吗?”忍不住提醒她,回过头,看着我,她终于缓和了刚才不正常的激动,略有所悟的勉强一笑。

“对啊!娘真该死!那我们今天出去玩吧!眼不见心不烦!”拉着我,拂袖而去,最后丢下一句,“门口挂着的貂皮外衣是哪位公子的,小女子借用出门,有问题找宋词赔偿!”

来到大街上,虽然一直有尾巴跟踪我们,但是我们都装作不知,身上披的是她强拿的貂皮外衣,她说北国的天气冷,怕我冻着了。看着她在我面前冻得瑟瑟发抖,我的心却一点点暖了起来。

“你看你!冻坏了吧?”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她总说自己是我娘,可是现在,我的心里分明觉得,她只是另一个和我毫无血缘瓜葛的女子。

“怎么没下雪呢?丢丢一定没看见过雪,那是这世界最纯洁的东西,好美的!”在我怀里,她喃喃地说。

“哦?是吗?那你抬头看看!”

“啊!雪!来的好及时啊!丢丢!你看,这就是雪!”抬头的惊喜,她笑的真实。

“是吗?”

“闻一闻,是梅花的香气!”

她开心的伸出手,让雪在她手心融化,然后伸到我鼻翼,我没有告诉她,那雪为她而落,出自我的呼风唤雨的能力。我没有看过雪,但我并不介意,我在意的只是,她一直在我身边,微笑。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38

四三 踏雪寻梅

    在喧闹的街市,我们成了最瞩目的一对,他的俊美,我的神秘,一个风度翩翩,一个摇曳生姿。
??
??“我们离开这吧,找个偏僻点的地方,我只想对着你一个人。”躲闪不及一颗颗芳心暗许,丢丢很不自然的拉我出了街道,到了一处宽阔的旷野.不料大雪突然降临于天地,飞舞于我和他之间,很快,伴着我的惊喜,一片白雪皑皑。
??
??当他还是个孩子,在他身边,我可以为他遮蔽风雨;而此刻,他高出我许多,冻得发抖的我只能在他怀里取暖。他将我揽入怀里时,我竟然没有躲开,也许伦理抛开,我已经分不清我和他之间确切的定义。
??
??在他怀中,伸出手,让他嗅我掌心融化的冰雪。纯粹的白,夹杂着淡淡的梅香,让人心旷神怡。他笑,抱得我更用力,仿佛要揉进他温暖的内心。呵气成霜,寒冷刺骨,可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雪和他温暖的怀抱,却让我满足的幸福着。
??
??回报他的笑,心中不禁轻叹,我给他的只是一件貂衣的温暖,而他帮我抵御的却是整个身体的严寒,终究是我负他,他短暂的生命,他绚烂的笑都与我牵扯,而我,却无以为报,我知道,他要的不是人间的享乐和逍遥,而是---------。
??
??揭下我的面纱,温暖的手轻抚我冰冷的面颊,一瞬间,我有窒息的感觉。他没有束发,银丝随意飘逸,在他胸前,我唇边,调皮的游荡,扰人心乱。抬头看他,浓密的睫毛,长长的,沾着雪丝,不经意的眨着。对视中,察觉他深邃的星眸,璀璨中藏着幽深的郁结。
??
??“丑小子,没事睫毛长那么好看,真浪费!”看着他那样的眼神,心中不由一震,慌忙中,指责他的无可挑剔的五官。
??
??“你的还不是!”用手指轻点我的睫毛,温柔而不甘示弱的反驳。
??
??“我是你娘,你要尊老,不可以反驳!我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
??“现在你在我怀里,看谁听谁的?!”
??
??“当然是我---------你的!”看他一副要推我出他怀里的样子,怕冷的我只有在嘴上软了下来,看来我是养了个白眼狼,亏那衣服还是我给他的。
??
??“这才对!还有以后不许用娘这个字压我,我知道,她已经死了,你是你,她是她,我不喜欢混淆。”虽然声音不大,我还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斩钉截铁。
??
??“什么?!那我算你什么?”虽然不想去分明的介定我和他的关系,但被他一言说破,我还是无法去面对,背负她母亲的躯壳,我到底算是什么角色,他的依恋,是源于我一厢情愿逼自己相信的亲情吗?
??
??“我-----------”
??
??看他嘴角动了一下,我正要听下面的话,却不知怎的,全身揪心的痛,接着便吐出一口鲜血。自从无欢被折磨,我都快成吐血大王了,怕人担心,一般都避开身边的人,可今日一个不小心,不但让丢丢看见了,还吐了他一身.
??
??"看你---------把我搂这么紧-----------我无法消受美男恩------------现在不再简单的象街边女子那样看见你流鼻血----------而是直接吐血了-----------你说你没事长那么帅干嘛-----------"虽然明知瞒不住他,可嘴上还是妄想抵赖.
??
??"我还没怪你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他也不服输.
??
??"是啊---------是啊-----------我把你衣服弄脏了-----------听说那是我拿来给你披上的-----------有本事别一个劲的给我止血."看着他慌乱却强装镇定的样子,我忽然间又被感动的乱七八糟,这小子,嘴硬的功夫跟我有的一拼.
??
??"放开她!"正在我吐得严重失血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被人抓住手腕,接着就听见丢丢的声音.
??
??"烙----------烙儿----------"惊讶的看着仿佛从天而降的白衣骑士,我无力的倒了下去,好在丢丢在身后抱住了我.
??
??"是你该放开她了!"被烙儿用力一拉,我就莫名其妙是上了他的马,又是那熟悉的幽香,出自烙儿,此刻竟然让我昏昏欲睡.
??
??"好!带她去吧!告诉她,我在'风尘居'等她."
??
??闭着眼,我没有看见风雪突然间随丢丢的心境而肆虐,呼啸狂吼,漫天风雪,摒弃浪漫,这天地,不再对谁温柔.
??
??-----------------------------------------------------------------------------------------------------------------------------------
??
??"我们去哪?"模糊中,在烙儿怀里颠簸,不知为何丢丢会那么轻易让我和烙儿离开.
??
??"你说过,生死契约的一方一旦危险,另一方也--------该是救他的时候了,我刚查到他被宋词转移的地方,就来找你了."
??
??"他--------你是说无欢?"
??
??"你和他有感应,现在离他被关的地方不远了,你静下心,感受一下他的确切方位.岚丢已经让方圆百里的风雪都大起来了,那些人暂时跟踪不了我们."
??
??"什么?丢丢?他有呼风唤雨的能力了?"
??
??"岚夜今早到了北国,他告诉我的."
??
??"那---------"
??
??"别问了,岚夜说今天再不让你和无欢有夫妻之实,你们俩的大限就都到了!"
??
??"天啦!这他也告诉你了,死夜夜,出卖我!难道今天我就要告别我的单身生活了?!"
??
??"他到底在那边?"
??
??"我可不可以不去右边的左转的房子里呢?"
??
??"我救他出来就会离开,你们最好离开北国!永远,永远别在回来了!"
??
??"什么?什么别在回来了?"
??
??听不到烙儿的回答,昏睡穴一痛,我再次昏睡.
??
??梦里一直有个男子在对我说着话:
??
??他说怀恋初识的时光,怀恋那个夜晚,我奋不顾身的护他周全.
??
??他说喜欢做我的跟屁虫,在一旁看着我和蓝胡闹;
??
??他说一年不见,相逢却不能再陪在我身边;
??
??他说要为我杀了宋词,让她不能再来杀害我;
??
??他说明天起我将是别人枕边名正言顺的妻,希望我幸福!
??
??梦里,我不能回答,只能感觉到他的忧伤和我没来由的悲凉.
??
??他说的没错,朝阳再次升起时,我已是越无欢的妻.只是,我绝不会离开,因为对蓝我有太多迷惑;因为丢丢不能没有我;因为我还未亲见到幸存的枫;因为孟然还在被蒙骗.
??
??他们,我一个都不想错过,还有,烙儿,他真是傻透了,我要回去骂他!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38

四四 爱无踪迹(无欢篇)

原本以为在呼吸即将停止的那一刻,一切都已完结.心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暖儿,她总是忠心耿耿,却没有落到什么好的下场.她曾说为了我,她甘愿牺牲一切,包括她的身体,灵魂,和生命.

真是个傻丫头,虽然时常感叹着,却还是吝惜到从未给过她任何回应,哪怕是一个微笑.其实并不是我不想给,而是从儿时母亲的愁容里,就从未看过微笑这种表情.自小隐于山林,没有玩伴,陪我的只有满山的生灵.直至有一天,在娘的病榻旁,知道她一生的叹息,只为一个人,那就是素未蒙面的妹妹宋词。于是,埋葬了母亲,我下了山.

"她是你妻子,过了今晚,你恢复了,就带她离开,越远越好."

双目失明,让我的其它触觉都十分敏感,救我出来的男子身上有着幽幽的香气.依稀记得,他曾经来过,按宋词的命令折磨过我,只是那时疼痛对我来说,早已麻木.

"妻子?"被塞了颗丹药在嘴里,很快就恢复了些气力,除了暖儿,我不曾亲密接触过一个女人,莫非是--------

"她为了救人,动用了你的生死镯,现在的你,若是死了,她也活不了."

"我感应出一年前有人动用了镯子,却没有料到,会有今日的相见.你带她走,我们无关!"

"你!什么意思?"

"杀了我?"昂起头,等待死亡的降临,不想最终杀我的人是我的亲人。

"想死?!那好!反正还有一个叫暖儿的女子和她陪葬!"

"暖儿?!你把她怎么了?放了她!"

"我想,怎么救她,你是知道的.带她离开,我保证暖儿会活着飞回你身边."

"啪!"是那男子甩门而出的声音,他没有再回来,离开前,我听到他决然的低语:

"给她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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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丢在我怀里就离去了,过了很久,我一直没有动,恬静的呼吸,出自怀中.想离开,但是毫无力气,冷静让我意识到,除非同样借助"生死镯"的力量和她有了夫妻之实,否则我们都活不过明天,丹药逐渐支持不了我了,我还在犹豫之中,安静的屋子里,忽然有人出了声.

"你是谁?还抱着我?!"怀里的女子一下挣脱出我的怀抱.

"哦!原来是你啊!冰块,好久不见了!"她的声音很陌生,语气却很熟悉。

"原来你还是看不见.天啦!气息越来越弱了,我不会和一个死人说话吧?!"感觉到她的靠近,近到可以听见她的心跳,还有我的.

"幸亏没死!还有心跳!烙儿,这死小子,把我送来这,不知道'羊入虎口'吗?"

"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碰你的!"第一次对她出声,虽然我不是君子,但也绝不是卑鄙的小人.

"啊!不!不是!你误会了!我指的'狼'不是指你,是说我自己.别激动!你突然出声吓着我了!"她由着急转为狂笑.

对于这出乎意料的回答,还没有反映过来,我已被迫由坐改为仰躺在床上,,她突然压了过来,用她暖暖的,柔弱的身体.

"你!"再一次惊讶于她.

"虽然我们都不喜欢对方,但是我十分不甘心被你拖累死,所以----------放心,过了今夜,你我两不相欠!你也别妄想要我负责!"

感应到她内心慌乱,可她却在言语举止上故意放荡洒脱,让人迷惑了,身边的她,到底是怎样的女子?

"哎呀!我不会!"

在我身上折腾半天,她终于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那一刻,我忽然好想笑,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不是因为看不起她,而是真心被她这般直接的举动逗笑了.

"那我教你!"

凝聚身上所有的真气,一时间,我暂时恢复了些气力,孤注一掷的反身将她压在身下,不知为什么竟会在那一夜陪她胡闹,仿佛我占有她的初衷也模糊了,今夜过后,我们真的要相逢陌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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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我想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对人温柔的说话,可听起来还像是冷冰冰的.

生死镯发挥了作用,身上所有的伤都已经不见,曾被宋词迫害失明的双眼也在睁的那一瞬,看见了朝阳从门窗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还有怀中她酣睡醒来后睡意惺忪的迷糊样.

毫无疑问,第一眼看见她的容貌,惊艳于我的,除了曼妙的身姿,细致的五官,还有眉目之中媚人的风骨.并不留意女子的外貌的我,第一次震撼。如此惊心动魄的美,加之昨晚她故作洒脱的可爱,让人无法忽略.所有人,包括暖儿,面对我时,都带着些须敬畏,而她自昨晚到现在,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死的样子,十足的奇女子.

"恩."

小迷糊好象还没弄清自己在哪里?只是习惯性的回答了下.

"怎么腰酸背痛?!啊!"

她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我,又看着床上的落红,大叫起来.

“你?!哦!我想起来了!”

盯着我,仿佛在极力回忆什么,迟钝如她,却让我的心波澜起伏。

“原来烙儿这死小子还给我留了衣物,这么细心,像个老妈子!”

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慌乱,无视我的存在,她就那样径直的自顾自的在我面前脱衣换衣,我虽然立刻将脸转过,脑中还是浮现了昨晚缠绵销魂的点滴。

“啊!原,原来你看得见了!”

原来她并不知我已复原,所以才敢在我面前没有忌讳。

“换上!”

恼羞地抓起床边的衣服扔给我。

“都是你,害我这么快就升级做女人了。以后机灵点,别老是那么没用,被个死女人整的那么惨!”

无法否认,换装后的她,淡装素裹,却是分外明艳动人。

“你是谁?认识我?”还是忍不住发问。

“冰块兄,英雄莫问出处,而且你我只是一夜夫妻而已,名存实亡。”

“别这种表情看我,做人何必执着?你不爱我,而我,嘿嘿,实不相瞒,实在是在帅哥圈里太受欢迎了,所以,你好我好,各自逍遥!”

“转过头干嘛?是鄙视我吗?还是羡慕我,不好意思?算了,不和你说了!先走一步!”

“名字?”在她关门出去前,再一次认真而冰冷的问她。

“曾经叫糖诗,现在叫耶哑儿。”她顿了一下,站在门口,丢下一句,便消失在我视线。

“耶哑儿?!”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39

四五 为爱寻魄

潇洒出门,抬手遮住刺眼的光线,才一会儿的工夫,没想到太阳都出落的如此艳丽了,相比昨日的飞雪刺骨,真是相差巨大。

“咦?白马?!你怎么在这呢?你不是和烙儿-----------坏了!烙儿出事了?!”来不及思考,冲到马背上。

刚上马背,英俊的白马大哥也不让我摆个酷点的姿势,就飞奔出去。

“等---------等下-----------我---------我骑倒了!”

此时我真的万分崇拜张果老,他以“倒骑驴”著称,而我也倒骑马在北国城的街道上大叫。

“怎么一日不见,长能耐了,背对马头就能找回来!”

“死丢丢,是你啊!刚才吓死我了!”

很奇怪,以马儿刚才的冲劲,看不见的我只能感受到它的突然“刹车”和我根据惯性的向前摔,在我花容失色之时,却发现已稳稳的落入丢丢怀里。

“这么急赶回来,知道他出事了?!”

“烙儿真的出事了?”焦急的抓住他的手臂,却发觉他全身冰凉。

“没有?”

“那你又说----------”

“骗你的!”拍了下我人见人爱的小脑袋,他得意了笑了。

“那马?”

“他留下给你私奔用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也是岚家人,没有事能瞒过岚家的子孙。”一听声音,就知是我们的小夜夜在插嘴。

“你真的来啦!烙儿说时我还不信呢?怎么舍得你家千寻跑来看我啊!看,我漂亮了哦!”

“今天是伽蓝和朝歌大婚,我是来道喜的!”

“什么?”一下子呆住了,一直都漠视这件事的真实性,现在才发现我错了。

“夜,你们快进去啦!美女朝歌要给我们敬酒!”正说着,一男子,白衣飘逸,风一般的出现,眉宇间尽是潇洒风流,无忧无虑。

“风流?!”

“又是一美人!比里面那个还--------不知小姐闺名?”看见我,脸上满是惊奇和赞赏,看来又是个被我的外貌蒙骗了的少男春心。

“为什么告诉你?”死猪头,不知道把曾经的耶哑儿忘到哪去了,还是不改对美女的兴趣盎然,薄情寡义。看来夜为了千寻的终身幸福,没有告诉风流我的的变故,既然如此,我绝不放弃整他的机会。

“进去!”看样子,丢丢生气了,他看风流时眼底全是讨厌。

夜夜悠然一笑,而风流看我似乎名花有主,也没再出言调戏,只是一脸惋惜的看着我。

一抬头,“风尘居”,我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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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我的吵闹,丢丢硬是将我抱在怀中,让我的面颊紧贴着他冰冷的胸膛,一直持续到回到房中。我知道他是怕我看见什么,虽然我们一进去,所有的喧嚣在一时间停止,但我依旧感受到了久违的气息,那气息温暖而平静,只属于蓝。

房中。

“换身新衣吧?”

“这是新的!”

“你身上还有别的男人的味道,我不喜欢!”

“别的男人?-----------你-----------说-----------谁啊?”毫无疑问,此刻我心虚无比,他是岚家人,昨夜的一切自然也瞒不过他。

“洗!”没有多言,蛮横的将我扔进早准备好的水盆里。

“你是嫌我脏吗?”衣服未脱,就从水的猛然站起,冷眼看他,气愤无比。

“你们怎么了?”拂晓不识时务的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新衣。

“出去·!”我和丢丢同时大叫。

“为什么让我什么都知道?而且知道一切发生,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我要洗的,其实不是你,而是我的记忆。而你带着他的味道,时刻提醒着我。我---------不是-----------嫌弃你-----------”我没有看他,却感觉他的声音像沼泽,让我一点点失陷。

“我从未标榜过我是什么好女子,玉洁冰清本来就不属于我,即使身体是,心灵也早不是了。”

“原谅我!”突然紧拥我渐渐湿冷的身体,他的身体没有温度,在他怀里,我更加寒冷。

“放开她,你会冻死她的!”夜突然推门而入,拂晓在他身后,看样子她是去找夜打小报告了。

“我-----------”放开我,愕然的后退一步,看我站在原处瑟瑟发抖。他深邃的眸,由愕然逐渐转变为自责和深深的哀伤。

”没---------没事的---------”看着他,万般的气愤也在瞬间化作不舍。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安抚他,他却惊慌的又后退一步,我知道他是怕再一次伤着我。

“为什么现在,连抱你的资格都没有!”颓然的坐在地上,靠在床脚,双手抱着膝盖,不看我,只把飘忽的视线游离在窗外。

“夜!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身体那么冷?”

“他将生命缩短,这只是他要付出的代价之一,死亡临近,他将会变的又老又丑。”

“我知道你一定知道他怎么救是不是?”紧抓着夜,看着他,不敢错失他眼里一点希望的光。

“找到‘冰魄’,让他含在嘴中,将他冰封,让他的生命暂时停止,方可阻止他变老。再寻‘火魄’,冰火相融,他才可以重生。”

“哪有?”

“‘冰魄’在宋词手中,‘火魄’的下落,没有人知道!”

“宋词?我要找她!”

“宫主邀请哑儿小姐出席今晚的婚宴,让小的拿些衣物发饰过来。”

门未关,有下人捧着衣服和锦盒从拂晓身后出现。

“拂晓,收下东西!告诉宋词,我晚上一定到!”

“不要去!”失魂的人终于抬头看我。

“我一定要去,你先上床,多盖点被子,我让拂晓在房里起个火炉,你一定不能睡,要等我回来。”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39

四六 暗流涌过(伽蓝篇)

诗死了!我的世界,轰然崩溃!

翼告诉我时,冷漠的眼里只有望不到底的深,看不清,但我想不到他骗我的理由.跪倒在她坟前,自责和愧疚锥心而来.若我相守,即使灰飞烟灭,也绝不会让她一人赴死.

一时间,猝然发现自己渺如尘微的心,满满的,竟全是她.

依稀的记忆里,是那场淅沥的夜雨,浇灌心底的苍凉,一点一滴蕴积,生了情.

喝过林海的“爱之罪",中了爱情的毒,此生除了诗,我再不会对任一女子动情,即便是逢场作戏,也会毒发,心痛不止.

今日,我却要拥着另一个女子走过长长的红毯,在她额前许诺,娶她为妻.而这一切,本该属于也只属于诗,我心里的独一无二.

"如果她没死,看见你的背弃,你知道她的心会多痛吗?"手边是幸福的朝歌,四周是祝福的目光和嘈杂的鼓乐,耳边却回响昨夜齐烙突然出现对我的质问,昨夜已过,可耳边,心里,还是那句话字字锥心。

若她没死,我该如何?爹娘生我之恩,无欢对我的兄弟之情,我无法丢弃.可能力所限,我根本救不了他们.终于明白当年岚夜的爹救扬州城和蓝蝶时的痛苦,一边是一生至爱,一边是大爱,我同样自私的选择了牺牲至爱,不同的是,喜宴过后,宋词会按当初约定的那样放了无欢,而北国城主也会以北国之宝"生死相随"作贺礼送给他的私生女————恋朝歌.而我,会给自己一个痛快,去地府,陪我的至爱.

爹娘之间,一场误会,一生遗憾,可是爹化碟后一直执着的追随娘,即便娘被北国主所捕,置于笼中,他还是日夜相守,不离不弃.终有今日,所谓的北国之爱"生死相随"的出现。谣言传遍,只要拥有了笼中的两只蝶,便可以寻获真爱.北国主许诺,谁得到北国第一护国女,风尘居第一头牌恋朝歌的芳心,将以"生死相随"相赠.

婚宴在室外举行,以篝火和红毯装点,中间是类似舞台的空地,四周宾客席座,气派豪迈,人影随火光摇曳,热闹非凡。

"越无欢前来祝贺!"有人大声通报.

"蓝!"穿过人群,我看见了多年未见的兄弟.

"无欢!"无需多言,我们已有太多默契,相视而笑.宋词真的放了他,心里惊喜,诗,等我,爹娘自由,我就寻你而去.

"你的大喜?!我来祝贺!"淡定的笑,无需多言,了然于心。

"扬州城新任城主雪孟然,枫叶山庄二公子岚夜,耶家堡堡主耶风流携未婚妻雪千寻,前来道贺."

"宋词前来祝贺!”

和诗一样风貌的宋词一出现,全场都安静的片刻,不是因为她,而是她身边的女子。

娇艳的红,好似艳阳当空,让寒冷的夜顿时沸腾起来,即便我身边的目光时刻追随我的朝歌也侧目看去,那灼目的红要比红装的朝歌更加惹眼。仿佛这婚宴的主角是她,而非我身边的人。

"无名氏前来祝贺!"

"无名氏?!"来人一一入席,我都以目光回访,惟独这个自称无名氏的红衣女子我并不认识,但她仿佛与所有人早已熟识,包括我。极不协调的白纱遮面,看不清的她的样子,可从眉目之间,便已知是人间绝色,和所有女子不同,她的发很短,只及肩,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飒爽英姿.冷眸淡笑,迷醉一片。

惊讶之余,仿佛看见她远远的对我笑着,模糊的微笑,隐约而浅淡,映在火光中,却显现出凄楚的悲凉,让我的心没来由的抽搐.

就在她正要和宋词一起靠近我们的时候,岚夜忽然出现,把她拉开了,她不甘心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和岚夜坐在了一起。

“恭喜!”

“宋词,刚才你身边的女子是?”朝歌看着那女子,好奇的问过来道喜的宋词。

“她?”宋词看着我,别有深意,又看向朝歌,似真非真的笑着回答她,“她就是你夫婿的旧相好,今天是来破坏你的。”

“我不认识她!”感觉到朝歌在我手心一颤,我用力的回握她,让她定心。

“开玩笑!你们两个怎么都这么紧张啊!朝歌,给大家跳支舞吧,嫁了人,我们可就没眼福了!”

“好!”朝歌爽快的答应,知道她是不想被那个神秘的女子比下去,她的舞姿是继当年“爱语”之后公认最美的。

脱去烦琐的外袍,站在开阔的场地,成为所有座上宾客的焦点。

“今晚过后我将退出‘风尘居’,和伽蓝离开这里,隐世而居。这最后一支舞就送给在座所有宾客和我最爱的人。”

朝歌就那么毫不避讳的直视我,对我笑,笑得幸福,她的世界仿佛永远只有我,她的爱,纯粹,没有杂质,爱就是爱,她从不遮掩和扭捏,是一个至情的女子,只是错爱了我。

“朝歌,负了你的,就来世再还吧!”我回望她,对自己默念,心痛得无以复加,爱着诗,却与朝歌的情割舍不清,幸好有“爱之罪”折磨卑鄙的自己。

舞姿悠然,舞出黑夜的弧度,背后是星空闪亮,篝火闪耀,朝歌如飞蛾,在火中,凄美决然地舞尽她的昭华风姿。歌曲尽时,场内一片寂静,所有人,包括我,都似乎被莫名的感染着,她的知足,她的执着,全融入她举手投足。身体的语言传达着爱的浓度,蔓延着她瞬间的幸福。

“如果我们不是情敌,我想我会很喜欢你!”

一语惊人,在座的无不诧异,目光从朝歌身上转移,整齐的停留在座上红衣女子的身上,她缓缓的站起,甩开一直拉着她的夜的手,看着朝歌,又将视线转向我。

“你是谁?”我和朝歌异口同声。

“我?”她笑得苦涩,“我是谁?有个叫伽蓝的欠我一句交代,我是来讨债的人。你真的爱这个叫朝歌的女人吗?”

“是的!“按住胸口的痛,我撒谎也自欺,诗已死,已没有人值得我对她辩解。宋词的阴谋太多,我不能忽视她可能设的陷阱。

“真的!“她看着我,忽然间什么表情都没有,又突然笑了,“宋词找我来开了玩笑,就试下你对朝歌的真心,看不出新郎如此痴情!”

“原来如此!要不是你,我还没听过蓝说过爱我呢!谢谢!”因我那句话,朝歌笑颜如花,对那女子,更是真心感谢。

“让你受惊,我还不好意思呢,要不,今晚我就以舞陪罪,还请大家不要介意。”

“论跳舞,既有朝歌,又有雪千寻。你还要出来献丑?”宋词突然出声,她们两人眼神相对的锋利,又不像是同谋。

“总比鸵鸟好,枉称鸟,坐在这里,连飞都不会。”

“你!”

“我还要跳支特别的舞,听说宋词一年前和扬州城主孟然在‘临姬阁’共舞一曲,今日我想请孟然陪小女子跳支舞。”

“不行!”

“他是你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没记错吧,你未婚夫好象是岚枫,可不是孟然哦?”

“他现在不是什么临姬,而是一城之主,怎会陪你?”

“好!”

“孟然,你说什么?”

“词,我就陪她跳一支,看她想干什么?”

“多管闲事的,孟然都答应了,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不要脸!”

“比不上你,宋宫主。”

她拉着孟然出现在中间舞台,特意看向宋词,示威般的冷笑。同时,我也没有错过,她对我若有似无的注视。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没有碰朝歌,没有想诗,只是看她,心却更痛了。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40

四七 落花樱飞

喜宴之中,舞台之上,我拉着孟然,成为所人的焦点,嫉妒的,愤怒的,欣赏的,幸亏我着一身红装够厚,否则一定会被形色各异的目光穿透。

天籁音起,一回头,原来是千寻在为我弹奏,好姐妹,真给我面子,自从在夜那知道真相,这次再见,她一改当日初识的无理,对我关爱有加,刚入席时,她就和夜把我当成夹心饼干了,一左一右,生怕我一激动,就把这婚宴给掀了。

转回身,故意笑着紧握孟然的双手,牵引至纤纤蛮腰之上,不顾全场哗然,玉臂轻锁在他衣领处,暧昧的姿势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对上孟然惊讶的眸,我得意的对他吐舌头。一挥手,将外衣褪去,轻起步,香尘浮动,没有大幅度的舞动,只是在我暗示的步法下,孟然默契的和我相拥而舞。因为千寻所奏之曲实在是轻柔,一听骨头都软了,我不能选择像上次那样的热舞。舞姿虽没有出人意料的地方,好在俊男美女实在是抢眼,大家也就静心的看着。

“想试探宋词?故意气她?”他略低头,在我耳边低语。

“傻瓜孟然,夜夜都告诉我了,为我牺牲色相,让我怎么报答你呢?”以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我也低声应着。

“扬州城主夫人的位子会一直为你空着,以前我一直觉得自己给不起你的太多,他们竟都未能给你幸福,虽然我没有武功,但我一定要证明,我可以保护你。”多日未见,他男人味增添许多。

“所以你就借机亲近宋词?”我笑。

“其实夜早就教我以你手上‘生死镯’的印记来识别你了,可她误以为我把她当成了你,我也就假装不知,那天为护她和你做对,也正好让她完全相信我,并且不知不觉----------”

“不知不觉爱上你,是吧?”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料他反而笑了。

“笑什么?”

“吃醋了?!”

“瞎说!回头看看吧!有人被酸的脸都黑了!”

“她已动情,暴戾之气越来越微弱,如果大家联手,绝对可以制服她。”

“男人真狠,她可是爱你的!”

“所以,请你不要杀她!”

“杀她有什么用?翼就会活过来吗?”

“那就是不-----”

“错!她别再伤害我身边的人,否则-----”

“我知道你和我跳舞是在拖延时间,为什么?”

“因为烙儿,我在等他。我在婚宴上夺目亮相,他就会知道我没有离开,也就不会贸然杀宋词。”

“你爱他?”

“丢丢!”

“什么?”

忽略孟然的诧异,偏过头,一轮明月,皎洁无暇,丢丢的身影轮廓,与之重叠。月辉映照,荧光四射的花瓣从天而降,落花樱飞,整个婚宴,犹如置身仙境,曲声断,所有人都在屏息观望,仿佛在欣赏一个折翼天使在人间坠落。

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身影,怕是幻觉,可是花瓣真实的落在香肩。丢丢就那样远远的看着我,对于我的惊呼,他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嘴角,淡淡的笑。

“丢丢,怎么了?”

脱离了孟然的环抱,在惊讶的目光和漫天的花瓣缠绕下,不由的向他走去。

“啊!”尖叫惊人,大家恍惚的意识被唤起,明月之前再无人影,只有满地的落花证实着曾经的存在。

“烙儿!”一回头,竟是白衣男子,血染衣襟,半跪在宋词身边,剑气犹在,人已虚弱。

“不自量力!以为这样就可以杀了我!”

宋词恶毒的看着烙儿,怕她再动手,吓得我飞奔过去,慌乱中白纱落,容貌现,顿时又有人惊呼,管不了那么多,扶住血泊中的烙儿。

“找死啊!要死也要离我远点啊,看我在这,还要杀她!”

“我-----我-----只是------想你------安全-----”

“告诉你,不许丢下我,不要学翼,又在我怀里死掉。”

“我怕-------”

“你死试试!”

就在我激动之时,没有料到宋词会暗剑伤人,一剑自背后穿过,生死一线,烙儿为我挡过,哗啦一声,很多人都站了起来,夜,千寻,无欢,朝歌,伽蓝。握着剑,不让它再深入,没有泪,额角却在冒着冷汗。烙儿奄奄一息,跪在我和宋词之间,而我抱着他紧握没入他身体的剑。

宋词强行抽剑,想要刺我。我闭上眼睛想着如何应对,再睁开眼时,却正好对上宋词悲伤的眸,她的身后,是孟然。

“孟然?!”宋词难以置信的回头看拿着沾血匕首的孟然。

“对不起!”

男人就是如此,他的优秀,他的光华,他的勇敢,只为他深爱的女子的分享,他的深情,可以让整个世界动容。但若他不爱你,为了所爱,对于他的爱慕者,也许会是最残忍和最无耻的人。

我是被爱的那个,所以我无法体会此时宋词的心情,她的确很坏,可是爱情之中,是没有好坏的,她开始对夜,后来对孟然,的确都是用了真心,可惜爱得狠毒,爱得阴谋丛生,爱得凄凉一片。她终究没有守到真正爱她的人,就在我面前倒下。

闭上眼的那一刻,她不甘的看着我。

“你杀了她?”我看着孟然,他也满脸诧异。

“没有!我没有对着她的要害!”

“那?为什么?”

“是丢丢动的手!”夜和千寻走近,分别将我和烙儿扶起。

“我没看见他啊!”

“因为-------”

“报!伽蓝公子,城主已经按承诺送上“生死相随”作为贺礼!”

“真的?!”只见蓝风一般冲下来,拿着一个蓝色的笼色,迫不及待的从中放出两只蝴蝶,一只一看便知是“玉蝶”,还有一只很特别,应该是传说中的“蓝蝶”,因为这只蝶,幽幽的泛着蓝光,美妙绝伦。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41

四八 恩怨情义

“烙儿怎样?”无暇顾及蓝的异常,急切的询问一旁为烙儿把脉的夜。

“伤的很重,所幸都未中要害,运功调息,多加休养,应该没有大碍。”夜面色凝重,好在最后抬头看我时笑了。

“那就好,他已经昏迷,代我照顾他好吗?”

“放心!我知道你现在记挂着岚丢,今晚隔空飞花,暗藏杀机,他一定又要损耗不少。怕是-------”

“怎么?”

“他--------时日无多!”

“冰魄!对了!冰魄!宋词,你给我醒醒,我要冰魄!”

“不要这样!她已经死了!”

“你是要找这个?”身后的孟然突然说话,解开衣领的口子,露出光华四溢的水晶石。“这是她送我的。”他凝视宋词许久,带着无奈的悲哀,“原来没有仇恨的笼罩,安静‘睡去’的她和当初的你,一样美,可惜我的心,倒不出,容不下。”他苦涩一笑,拿下水晶石,放入我的掌心,又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自责与爱恋交织。

“我---------”此刻,不知该说什么。爱与被爱,我和他都在演绎着双重的角色。

“走吧,我知道你想见他。”孟然转过身,不再看我,抱起宋词,准备离开。“她让我明白,原来爱真的无法自私的占有,如果爱我,就来扬州找我。等你!”

“放下她!我是她亲生哥哥,要把她送回娘的身边。”无欢突然出现,站在孟然面前,让他放下怀中的宋词。

"你-------原来是他的哥哥?"

"也许是娘看她活得太累,带她走了."接过宋词,无欢似乎看了我一眼,又给了蓝一个告别的眼神,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对了,夜,枫呢?为什么一直没见他?”手里紧握冰魄,揪着的心终于有些释然,见无欢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脑子里竟闪现出枫的轮廓。

“他?!你终于问起他?放心,一直在沉睡。今晚来之前,我就找到了他,被宋词关着,可惜一直唤不醒。”

“那--------”

“放心,她死了,他自然会醒,我还以为你这个花花女早已把我弟弟忘了!”

“别讽刺我了,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做个专一的女人,为我爱的人,生儿育女。否则,像现在这样,爱得应接不暇,坑了别人,也害了自己。其实,也不能怪我,谁让他们个个都那么出色,还都不幸的被我迷惑了呢?!”说着说着,我已由深深的自责转为深深的自恋。

“快走,等千寻把事情始末告诉风流,我告知伽蓝,枫再赶来,等下你未必能完整的回去见岚丢了,看你这几两瘦肉,也不够他们分的。”夜幸灾乐祸的走到我耳边低语。

“岚丢是你叫的吗?好歹他比你大一辈,我也就比你-------你要尊老,知道吗?夜,你变了,以前你的笑好温暖哦,现在怎么变得像枫,眼里全是狡诈。”不知为何,总觉得夜是故意说话气我快点离开,而那时,我太生气,并没有察觉.

“因为,你实在很过分,我认识的,不认识的才貌双全的男子全为你--------首先我们岚家就有两个!再好的脾气也看不惯你。”看我咬牙切齿,他开心笑了,突然认真的看着我,“但我还是很开心,没有你,我和千寻,还有所有人的命运都不会因此而变。走吧!”

看着他陡转的认真,我心头一热,回他一笑.

“好啦,我立刻消失!现场很混乱,等他们都知道真相,也许会更混乱,小夜夜,你风流倜傥,还要和我千寻姐姐百年好合,所以不能造孽,多做好事,为我挡挡。”

语毕消失无踪,转瞬的工夫,已经回了风尘居,我以为丢的事情过后,很快我就可以给每个人一个交代,可我并不知道,那一夜过后,我的人生又一次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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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居。

“回来了!丢丢他本来在发冷,我出去倒水回来,他却一个劲的发热,烫得很。”刚进门,拂晓就冲了过来。

“拂晓,你先出去,我照顾丢丢,不叫你别进来。”一把将拂晓推出门外,我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知道自私的想和丢丢单独待会,夜说的‘时日无多’,总是在我脑中回荡。

“回来了?”面色苍白,额前银发被汗湿,唇已干裂,血溢出,却对着我勉强的笑,宽慰我的焦急,那模样实在惹人心疼。

“你去过婚宴,为什么?”

“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虽然说话时气息不稳,听在心里,却是字字真切。

“傻瓜!告诉我,你还有多久?”我没有直白的问他活多久,因为,我绝不让他死。

“你真美,有娘脱俗的外表,有爱我的心。”他避而不答,只是盯着我,喃喃自语。

“谁爱你? 我是担心,你没了,你娘送给我的好皮囊也跟着没了。”

“我只是想骗自己,你就顺着我说爱我好吗?”近乎请求的目光,无辜而虚弱,一时间,让我的心绞痛。

“爱,不是用说的。丢丢,用你的能力,帮我还原回去好吗?”

“为什么要还原?以我的能力只能持续一晚!”

“一晚够了。”

长帘落下,今夜过后,无论怎样,我都不管。害怕牵扯乱伦问题,所以今晚,我只愿把真实的自己,交给岚丢。虚幻的美丽,已和虚荣暂时停泊。

岚丢,我给得起你一个名字,却给不起,你完整的人生。所以,我选择给你一段美丽的回忆,若你不幸离开,就让我背负你一生的回忆。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41

四九 似易流烟

清晨.

纱帐内,身边是丢丢温暖的体温,一夜的缠绵,醒来时,脑子里只闪现一个念头:昨晚我一定是疯了.

"对-------对不起!"银发柔软,遮住他的眼,看不见,只是唇在我耳边低喃.

"我们离开这里好吗?我怕现在去面对他们."假装视而不见门外众多的人影,可是心里还是好烦.

"闭上眼睛."轻轻将衣裹在我身上,指尖光滑的感触,让我不适应的颤栗,听话的闭上双眼.

在他怀中,只是感觉微风轻过,温暖的气息在心扉蔓延,刚要睁开眼,却被一双手遮住.

"等下就好,我带你离开."温柔如他,我也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还有多就?"终于奈不住问他.

"睁开吧."他放开手,只感觉刺眼的白光随他手的离去而潜入我的视线.

"好刺眼!这是哪?"

"北国的的雪山之上."

"怎么才一会,就跑山顶了?好冷哦!"本能的贴进他的胸膛.他的发丝就如这皑皑白雪,纯净无暇,在我眼前随风飞舞.

"我就要离开这世界,没有我,你一定要开心!"他认真的捧起我的脸,眼伸深邃,满是爱恋与不舍.

"不要!夜不是说'冰火魄'可以救你吗?我是不会看着你在我眼前消失的!"我也用眼神坚定的回复他,爱是什么,我还不知,对他的感情早已模糊,就像对每一个爱我的人,他们想我幸福,而我也希望他们快乐,即便是,粉身碎骨.

"火魄的所在我根本感应不到.这世上,只有不存在的东西,我才感应不到,你懂吗?"他无奈的望着我,试图让我明白一个事实.

"不!是你感应不到而已,不代表不存在,你不是一直也猜不透我的心思吗?不代表我是白痴吧?"

"因为我爱你,所以猜不透你,你是一个特别,我和夜,在你身上,都看不到过去和未来."

"那就是啦!答应我,不要放弃自己!"

"知道你的过去,翼在你怀中死去,你依旧可以活得坚强,没有我,我想你也很快会习惯.我离开,还有很多人会守护在你身边."他放开我,忽然背过身,远离我,走了几步,似乎怕把悲伤倾泻在我身上.

静静的取下戴着的'冰魄',失神的看了一会,终于做了一个决定.于是,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从背后抱起他,紧紧的,紧到以为可以阻止他消失.

"好啊!你要消失,我不拦你.你好自私,留给我痛苦的记忆,就要凭空消失."我笑着哭泣,不论眼泪多少,全抹在他背后.

我以为他只是个长不大就要夭折的孩子,我以为我可以坦然的看他悄无声息的消失,我以为他只是我生命的匆匆过客,我还以为删除记忆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但我错了,错得离谱,他像是一棵杂草,在我荒芜的心灵发芽,壮大,他说他要离开,却在我心里,清晰的生了根,斩不掉,扯得心痛.

他没有说话,慢慢的,回过头,忽然温暖的笑了,那一笑绽放,,世界仿佛也在为此默哀停息,瞬间,风雪起,狂风作,迎接最后的期限.

知道大限将至,我们再次紧紧相拥.垫起脚,迎上他的温柔,做最后的努力.

他认真的回应着我的执着,如此贴近,可悲的是,我们都猜不透对方.我们曾经如此接近,却不知彼此将如何去爱自己.

他原本在我腰间的手慢慢上移,一直到我的眉心,停止.

眉心一热,忽然感觉往事历历在目,,全是和丢丢的画面,却在一点点被抽离.

"不要!"我惊呼,摆脱不了他的牵制.

心里一急,提前将"冰魄"吻入他嘴里.

"你!"他暗惊,一慌神,我更多的记忆被抽离,蓝的浩瀚,枫的痴狂,孟然的舞姿,烙儿的温顺,无欢的冰冷,还有所有和这个世界相关的人和事一并消失在我脑海.

意识空白的那一刻,我只能木然的看他,一行清泪,和我的身体,同时坠地.

而他,双手想要抓住我,却在伸出的时刻,被口中的""冰魄"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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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停,人转醒,可叹,物是人非.

"啊!我在哪啊?我不是被那个死丫头骗到水里了吗?"脑袋好疼,摸摸后脑,坐起身来.

"这是哪里,好冷啊?我是做梦吗?"慢慢站起身,双手抱臂.

"咦?!这是个冰人,好美哦!还是一美男!苍天啊!好歹送个真的,望梅止渴是不能满足我的?"对天长叹,可惜无人应我.

"帅哥?你是谁做的冰雕呢?真人一定迷死人了!我俩有缘,我一醒来就看见你,如果以后见到你本人,一定把你讨回家做老公,嘿嘿~!"边笑边伸出我的魔爪,只是"冰美人"冷冷的,没有温暖的触感,让我惆怅不已.

"拜拜帅哥,我走了!这里太冷,实在不适合我,有空再回来看你!"色女本色,绝不只看不吃.

"山下不少炊烟,看来有人烟,我一定是在农村的荒郊,否则怎么一点现代化气息都没有呢?"没有人理我,看来只有自言自语了.

"死女人,敢杀我最在意的远影哥哥,看我回去不灭了你!"忽然想起晕前的事情,恨得牙疼.

"再见!"

回头最后望了那"冰美人",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不舍.

"怎么了?太久没见帅哥了吗?对个冰雕都犯起花痴来了!"猛敲自己脑袋,终于头也不回的下了山.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41

五十 瞬间流溢

五年的光阴,只是依稀记得下了雪山后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穿越了,还借尸还魂似的有了副好皮囊,原本是想在异世界游戏人生,风流一回的,不料两个月后,晴天霹雳,大夫的诊断,改变了我的初衷。

为何我会怀了孩子,是我最想知道却无从得知的事。在现代的世界,我可是连男朋友都没有一个。对帅哥,多半是看看摸摸,从没有真的接触过。毕竟我的色女本色只在于眼耳口鼻,欣赏的程度。难道是我还魂这副躯体的?那孩子们的父亲又是谁?

五年前,容颜惹祸,被无耻轻薄之徒们死死纠缠,流落到了个荒僻的小村。结果动了胎气,导致难产,所幸被路过的笑儿所救,有孩子后,我也修身养性,毕竟,村小人少,资源匮乏(没帅哥啊!),我不想安分点都难。

“糖诗姐,可儿和乐儿都睡了。”

“笑儿,你也休息吧。”

“你又在想自己的过去?”没有抬头看我,只是背对我轻拍两个熟睡的玉娃儿。

这两娃,名副其实的“天使”,长长的睫毛,柔柔的发,使小性子的模样都是可爱至极,虽然年少老成,却是被娇滴滴的童声压着,显得孩子气十足,睡着时,就像个瓷娃娃,白里透粉。我常在梦里跟周公埋怨,老天怕我太风流坑害帅哥,也不用找这两人精祸害我啊。

“是啊!今天‘可儿’和‘乐儿’又吵着问,他们的爹是谁了?看他们那可怜样,真不忍心再说不知道。”

“那-------------”

“笑儿,明天我就想离开这,我做了个梦,梦见一个男子,远远的看着我,在对我笑。我想这该是这躯体的记忆吧,那男子也许是他们的爹。而且再过不久,笑儿就要嫁人了,我也不能老赖在你家。”

“可是---------”笑儿着急的起身,抓住我的衣服。

“放心!‘可儿’虽然有时不听话,‘乐儿’可从不让我费心。别看他们五岁不到,照顾我的本事你应该早领教了,‘乐儿’做饭的手艺都快超过我了。

“是啊,也不知‘可儿’的武功是哪学的,半大的孩子竟然可以打倒村里的土霸王。”

看着两个孩子粉嫩的小脸,男的俊,女的俏,真像不染尘埃的天使。可想而知,他们的爹也绝对是极品。

“我一直追问,他只说是他师傅教的,问他师傅是谁,他却连我着娘都瞒着。”

“应该不是村里的,村里那几个,几斤几两,我是知道的。”笑儿也是满脸疑惑。

“管他呢,反正那个神秘师傅应该不会害‘可儿’。”

“是啊,这么可爱的孩子,叫人瞧了只想含在嘴里,都怕伤着。”

“爹,爹,不要走。”小腿一蹬,把被子踢开了,嘴里还在喃喃自语。

“怕是又梦见他爹了。”笑儿立刻跑过去,将被子盖好。

“对了!”

“什么?”

“神秘师傅!?既然肯教‘可儿’武功,看招式也不是三角猫功夫,也许和这孩子有渊源。”对于借尸还魂的事情,我没有隐瞒笑儿,也许是她救过我,我总觉得她很贴心。

“他应该就在我周围,明天我就要会一会他。”

“怎么见?”

“我自有办法!”

树影摇晃,黑鸦啼。我知他,近在咫尺。

“你究竟是谁?”我在心里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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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救命啊!”

“你娘上山采野果给你和‘乐儿’吃,不小心掉崖了,幸好被藤缠住,可我拉不上来。”笑儿大声叫着。

“什么?笑儿姨。”‘可儿’正在拣柴,一听笑儿嚷了,立刻跑了过来。

“娘怎么了?”在屋里做饭的‘乐儿’也冲了出来。

‘可儿’虽小,眉宇之间却早有了和年龄不符的一抹稳重,可一听是我出事,他和妹妹也都慌了神。

瞧,这就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出。

此刻笑儿和两孩子一定正叫所有人前来救我,而我一手拉着“银丝”(它是我从现代带来的,奇怪的是,现代的东西,除了灵魂,仿佛什么都没留在这异世界,为何这暗器还在我手腕留着);一手不停的拿着兜里的野果,边吃边哼哼——救命!

一听有动静,我丢了野果,用袖子一抹嘴,清清喉咙,卖力的叫起来。

“救命!”

“啊!”按住自己惊呼的嘴,在心里大叫,眼前从天而降的人,真是帅呆了,酷毙了。

一身黑衣,掩不住阳刚之气,轮廓分明,五官诱人。尤其现在还飞过来抱着我,双目炯炯有神,看着我,害我害羞的低下头。手一松,“银丝”回收,一时间,失了重,还好关键时刻,他一用力,把我带回山顶。

“娘!”刚准备在他怀里装死,却听见两孩子哭着向我跑来,孩子总归是孩子,经不起吓,我也只有不情愿的睁开眼。

“师傅!”

‘可儿’毫不留情的在我衣服上狠擦一把眼泪,不再泪眼朦胧,终于看清我身后的人。

“师傅?!原来你就那个神秘师傅啊?”

他已将我推出怀抱,我也不好意思再赖回去,只好回过头,定睛看着他。(其实吧,我只是不想放过欣赏他的最佳角度,这么近,不看白不看。)

“你是故意的!”他望着我,眼如幽潭。

“我就是要找你。你是谁?”收“银丝”的时候,就被他瞧见了,一看他就是个精明人,抵赖也没用。

“我是谁?”听我这话,他突然惊讶的看着我,然后苦涩一笑,“虽然我们只是露水夫妻,但是没想你竟然忘了我。”

“露水夫妻?你是我相公?”

我有这么美的艳遇?心中暗喜,可不敢表露,我可不想给‘乐儿’树立坏榜样。

“我是越无欢!你手腕上的‘生死契约’印还在,你竟已忘了我,原来那夜终是我一人自作多情。”眼神忽然黯然,像是被我的话刺痛了心。

“不!你误解了。我失忆了,五年了,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自私的想隐瞒,原来眼前的帅哥是我这皮囊原主人的相公,既然原主人不在,我又为她受苦生孩子,骗她了老公,应该不过分吧。况且孩子没爹也怪可怜的,如是安慰自己,也就坦然接受这飞来的相公。(哈哈~老天,有空你多扔几个这样的!我绝不叫苦叫累!)

“是吗?”

“真的,娘总说自己忘了以前的事,不知道我爹是谁。师傅,你真是我爹啊?”

‘可儿’一脸兴奋,想要冲上前抱他师傅。

“不是。”字字惊人,他轻吐实话。

“什么?”我和‘可儿’同时叫道,怀里哭泣的‘乐儿’也抬起头,眼泪婆娑,吧嗒吧嗒往下掉。

“若是我的孩子,生下你们,你娘手腕的原本镶进的‘玉镯’会脱离出来,将来留给子孙,不会像现在,还是一抹痕迹。”

“娘!”

对于两孩子质疑的目光,我的脸在火辣辣的烧啊,这话不明摆着说我‘一支红杏出墙头’吗?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42

五一 枫叶山庄

“娘,除了师傅,你还招惹谁了?”

“天知,地知,我却不知。”

装深沉算了,虽然‘可儿’这死小子的语气让我很不爽,但美男当前,我总不能太泼妇。

对着孩子们那‘天真无邪‘外加‘迷惑不解’的质问眼神,我只有“羞涩”的低下头,保持我颇有风度的沉默。

“走吧,我一现身,你们现在就危险了。”

“什么?”我想我还没反应过来,无欢紧锁的眉,似乎在宣告他不是说着玩的。

“这五年,我一直被追杀,前两年才凭着对你的感应找到你,看‘可儿’被人欺负,才暗中传授他武功,我怕和你相认反而害了你,所以只有暗中看着你们。”

“真的!”

故作惊讶的盯着他的酷脸瞧,小样,原来被帅哥一直偷窥着,心里无限荡漾啊!总觉得他的气质像冰,可是,一见我,就融化了。

长久的待着这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村,村民大多愚昧无知,没什么鉴赏力,要不是土霸王偶尔和我玩“调戏和反调戏”,我都快忘记自己是个美人了。

冰块气质的黑衣男子越无欢总给我一种异样的感觉,像是似曾相识,却又带着淡淡的陌生,仿佛只是激情暗涌而无相濡以沫。我对他,不对,应该是我这躯体的原主人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情愫呢?

“啊!不好了,咱们村着火了。”

不知是谁大叫一声,所有人都向山下望去,本来这村落就不大,而且房屋都是连在一起的,才一会的工夫,就燃着了,远看去,一片火海,遮住了日落的霞光,分外耀眼灼人。

“他们发现了!”身边的无欢望着火光,叹了口气,淡淡的说了句大家都听不懂的话。

“什么?”我奇怪的看着他。

“这是一包金子,谢谢你们一直对内人的帮助,拿去重建你们村!”

“内人?!”嘿嘿,怎么快我就打入帅哥内部了?内人!知道不,就是老婆,虽然我比较贪心,但是他也算是极品,我就先将就吧。

无欢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一包得知是金子的东西后,我就两眼放光拼命回忆他刚才是从哪掏出的,回忆不起来,就干脆伸出手,前摸后摸。

“娘,你怎么对师傅动手动脚的?”‘可儿’忍不住了,他师傅早已被我粗鲁的举动惊得石化。

“看什么看,你不是我夫婿吗?总要补贴点家用吧!”

其实我不是个看重钱的人,真的,可是,当我和孩子们光有一副好皮囊却无钱吃饱穿暖的时候,我终于察觉了钱的重要性。

“没--------没了--------全给他们了!”对于这样的我,他俊朗的脸顿时失措,显然还不是很习惯。

“什么?”我狠狠的看着他,心里只几个字凸现‘败家子’。

遍寻不到,我把渴求的目光转向了接钱的大叔,他却把钱向怀里一揣,回过头对着大家来一句,“我们回去吧,今晚先去邻村借宿。”

“师傅,那我们呢?”

“立刻起程!”

“为什么?”我好奇的问。

“有机会再细说!”他又回归酷酷的表情。

“笑儿,我走了,你一定要照顾自己啊,过阵子你就要嫁人,一定要---------”

“好了,快走!”

来不及多唠叨,就被无欢拦腰抱起,‘乐儿’一直未作声,和哥哥‘可儿’紧紧跟在无欢的身后,而我被无欢这样突然打断,却发现自己在他怀里,不免心里小鹿乱撞,低头不语。

“一定要照顾两个孩子,虽然一直是他们在照顾你。”身后依稀是笑儿最后一句嘱咐,差点把我郁闷死。

“笑儿姨,再见!”看不到身后,就知道‘可儿’和‘乐儿’一定在抹眼泪了,坦白说,笑儿比他们的亲娘更像娘些,我啊,就一业余选手。

“去啦?”下了山,我和孩子就被放进了马车里,天也黑了,根本看不清他要去哪?

“去‘枫叶山庄’!”两孩子在我怀里渐渐睡去,而我也被马车颠簸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终于听见了他的声音,也许做这个决定,他思量了好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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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里摇晃了好几天,终于在问了N次以后得知,我们到达了所谓‘枫叶山庄’,我老公无欢说(发现自己喊老公很快就顺口了),我在这里比较安全,而且我和庄主岚夜和庄主夫人雪千寻都是故交,他们一定会保我安全。

“小少爷!别跑了!夫人叫你回去!”门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和无欢说着话,一个约摸和‘可儿’同龄的孩子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小丫鬟。

下了车,头还晕着,‘可儿’和‘乐儿’原本粉嫩的小脸早已坐的没有血色,无欢去敲门,而我就牵着他们,一左一右,我左看看,右看看,心里疼惜不已,他们向来不会撒娇也不娇气,一生下来就跟着我受苦,而我的确是没尽职,不由心下难过,把他们搂在怀里。

“啊!”那个小孩不知怎的,跑来一撞,把我右手边的‘乐儿’撞倒,放下‘可儿’,立刻去扶跌倒的‘乐儿’,本来我们三个就坐车坐的乏力,轻轻一碰,自然倒下。

“你干嘛推我妹妹?”我向来不过问小屁孩的打闹问题,所以‘可儿’一直很有保护‘乐儿’不受欺的意识。

“你没事吧?”没想到那小孩竟然很拽,不理‘可儿’,径直走到我面前,对我怀里的‘乐儿’温暖一笑,那笑如春风,让人暖心。(如果女主有记忆,就会知道,这娃跟他爹岚夜一德行)

仔细一瞧,他竟和我家‘可儿’有几分相似,看来长大了也绝对伤得了万千少女的心啊!

“离我妹妹远点!”‘可儿’有些怒了,紧握着小拳。

“可儿!”我知不妙,连忙出声,看样子那可是个少爷,你把他打成猪头了,我拿你赔给人家父母吗?

“哥哥!”乐儿也怯生生的叫了声,才让‘可儿’的拳头安息。

那小妮子看着那小少爷,好象被他的笑融化了,好小子,这点年纪,就把我家‘乐儿’勾了魂。‘乐儿’啊,咋跟我这么久,还学不会‘反调戏’呢?

“糖诗!”

看着‘乐儿’,我正‘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就被一位突然在大门站立的“出尘仙子”一声轻唤,惊了魂魄。

“你是?”看着她,虽是已嫁妇人的装束,却还是脱俗清丽,眉梢眼角,没有岁月的痕迹。

“无欢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失忆了?我是千寻啊?”

看着她,脑子里只有‘美女’二字,‘千寻’?对了,无欢说过,雪千寻是庄主夫人。她好象真的认识我?我,不,我那副皮囊的主人到底是谁呢?早知有这样的朋友,我早来投靠了。

“哦!”不知说什么,只要勉强一笑,胡乱应了一声,却怕她识出什么,就只好转向盯着她身旁的无欢。

“夜和枫去参加‘冷耶堡’老夫人的葬礼,幸亏我要照顾孩子没去,否则,怕是要错过妹妹了。”

“我先走了,你和孩子们,别乱跑,等我了结一切就来接你们。”无欢突然出声,看着我,眼底不舍。

“老公!你要走?”

“师傅!”

“等我!”容不得我们挽留,无欢已飞身上马。

“小心!”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竟然有良心的难过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离开呢?不过我会等你的,我要证明,我是个专一的女子。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42

五二 灯火阑珊

坦白说,我对白天所见的美女一丁点印象都没有,只是本能的觉得她是个好人,所以也就听从无欢的话,在这安心等待,好在这里吃穿不缺,终于让孩子们过上了少爷小姐的好日子了。

夜晚,因为两孩子粘着我,千寻就把我们安排在一个大房间,气派华贵。

让人哭笑不得的就是那位活宝少爷——岚寻,竟然也蹦到我们床上,抱着乐儿一个劲的嚷,要和她一起睡,被气急败坏的可儿一脚揣下了床。我正尴尬,想要对千寻道歉,不料倒是千寻给了岚寻脸色,小少爷本要再闹,看他娘寒气逼人,就犹豫的看了乐儿两眼,见乐儿担忧的看他,他又突然温柔一笑,一蹦一跳的离开了。(这是孩子吗?心眼那么多!)

和千寻寒暄了几句,和她简单说了些这五年的状况,她也没有多言,只是用心听着。

末了,我决定问一个母亲不该问的问题,“千寻,你既然认识失去记忆以前的我,那你知道,我这两孩子的爹是谁吗?”(问别的女人我的骨肉是谁的,看来我这糊涂娘是做到及至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这两孩子和他太像了,想要隐瞒都难!”

“那到底是?”(其实我想问,那到底是不是美男一名,如果不是,我还是专一的做无欢夫人吧。)

“我答应了无欢,不能告诉你,恐怕他们每个知道你还活着的男人都不想你知道吧。”

“他们?和很多男人有关吗?”

“当年你和他突然消失,真的伤害了很多人,就是岚枫也为你像变了个人---------夜深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说!”

“岚枫?又是何许人也?”

听的我云里雾里,没想到千寻就不说了,郁闷啊,看她远去,我也不得不放弃,好在来日方长。

回到屋里,正在整理思绪,却被童声打断。

“娘!我们真要住在这吗?”小脑袋转向我,手却紧抓着乐儿。

“不然怎么办啊!你爹,不,你师傅说了,让我们在这等他的!”眼下一团迷雾,怎么也理不清楚。

“我不喜欢这!”柔和的烛光映在他的小脸,坚定而又执着,若真像他爹,我想我这红杏真是艳福不浅。

“因为寻儿吧?”知子莫若母啊!

“他总爱和我抢妹妹!”说得激动,他还挥舞着空出的一个小拳头。

“现在寄人篱下,我们要忍!而且寻儿这孩子不差,也是太孤单了,整个山庄这些年就他一个孩子!”

千寻刚刚说,寻儿作为岚家的子孙本不是一般的孩子,他爹岚夜耗尽毕生的能力冰封了他孩子六年的异能,六年一过,他将通晓太多别人不可知的东西,自然会活得像所有岚家子孙一样痛苦。

“娘!”我再度陷入沉思,过了好久,可儿又唤我。

“怎么?”我微笑着看他,心里柔软一片。

“我是男人,会保护你和妹妹的。”也不知他的小脑袋又在想什么,突然这样说话。

“就你个小屁孩,还男人?好!好!小男人,快休息吧,你看你妹妹早就睡着了!”本想笑他,可见他想反驳,怕把乐儿吵醒,也只有不和他计较,催促他早点休息。

午夜梦回,似乎被人唤醒,睁开眼,已是满脸泪痕,再看身边,原来是乐儿在呓语。

“爹,爹,别走,别丢下乐儿,乐儿会乖,会照顾好哥哥和娘。”(天啦,为什么总被两5岁的孩子说照顾,我真的娇弱到让5岁的孩子都起了保护欲。)

小手挥舞着,像要极力在抓住什么,和可儿做梦时一样,想来他们一直都希望有个爹,我赶忙拉住她挥舞的小手,一个劲的安慰。

“乐儿乖,你爹不会走的,娘一定会找到他,问他为什么丢下我们不管。”

渐渐的,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又安然睡去。

抹去泪痕,回忆梦境,又是那个模糊的梦,那个看不清的男子,对我淡淡的笑。

他会是孩子们的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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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简单的过了两日,除了寻儿常来我这找乐儿,千寻似乎有意躲我,应该怕我问及孩子的爹是谁,我本不是死缠烂打的性格,虽然很想知道,但是我毕竟不是这身体的原主人,孩子是他的,但不代表我这个借尸还魂的还要继续和他纠缠,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若是我真和孩子生父走了,又将无欢置于何地呢?

“娘!你看,这枫叶林好美啊!”

乐儿为防止两位哥哥为抢夺她再次开战,索性粘着我这娘,于是当乐儿拉着我,开心雀跃看风景的时候,两小子正在我们身后小眼瞪小眼呢。

“是啊,可我怎么觉得我好象来过这!”

“什么时候?”可儿以为我想起以前,激动的冲上前,寻儿看他一动,也蹦了过来。

“梦里吧?”

我一出言,大家都泄了气。

“白激动,老娘,你调戏我神经啊!”

“谁有空调戏你啊!你们三个去玩吧,不过记住,别离开我的视线。”没说完,他们已经跑远了。

本想在这如梦般的枫叶林里小睡一会,补个美容觉的,却感觉到一大团黑乎乎的乌云遮住了我,让本来在阳光下小资的我非常不满,于是继续闭上眼睛,在草地上爬着摸索,好容易重新寻获阳光,摆了个人字型的舒服姿势,继续睡去。

奇怪了!这云怎么又追过了,还带喘粗气的,难道要下雨,在打雷吗?我心里合计,也许该回去提醒千寻收被子。

“啊!”谁想一睁眼,却是放大的人脸,和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胡子拉碴的,很快,我就光荣的成为新一代斗鸡眼美女。

人家睡美人都是睡出了王子啥的,我咋睡一觉,就遇到了原始物种!

天啦,两宝贝,心肝啊!不是说要照顾我吗?快来救我!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43

五三 惊心动魄

"你真的失忆了吗?"沙哑的声音,带着些许磁性让人沉迷.

"你?!"理去他额前的碎发,看清了他的样貌.沧桑而颓废,疲倦不已,但是分明的俊朗轮廓,却是颇具男人的味道.

"诗!"我惊讶的看着他缓缓的低下头,炽热的呼吸,亲密的震撼着我细腻的触感.我们的唇几乎快要碰到一起,而我,被点穴一般,瞪大眼睛看着他,连呼吸都快遗忘.

"你-----"忽然察觉他将唇上移,我惊呼,他却用粗糙的手指轻点我的唇,然后宽慰我般绽放笑颜.那一刻,我都快被迷傻了.

重复刚才的暧昧,他再次将唇上移,伴随我的颤栗,他已经将一吻落在我的额头.忽然,脑子一昏,往事历历在目,只要和眼前男子有关的情景,由不得我控制,全被回忆起来.

"夜说,吻了你的额头,你就会记起吻你之人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为什么?"

"岚家的子孙中每个人继承的能力不同,消除你记忆的人继承的就有消除记忆这种能力,而破解的方法就是被你遗忘的人去亲吻你的额头."

"消除记忆?谁将我的记忆消除了?"

"不要问那么多!答应我,嫁给我好吗?"

"为什么?岚枫,我对你-------"

"不用骗我,你已经记起我的名字,夜说过若你对我无情,即便我吻了你,你还是会记不起我."

"原来我真的不是借尸还魂.我还遗忘了谁?孩子的父亲是谁?"

"孩子?什么孩子?"

"娘,救命!"来不及和他说完,耳边就响起了可儿的呼救.

"可儿!"

看着可儿跌跌撞撞向我这跑来,身后一群黑衣人在追,他们手上抓着乐儿和寻儿,乐儿大哭,寻儿一个劲的又蹬又咬抓他的黑衣人.我立刻推开身上的枫,向可儿奔去,他慌张的跑着,见我赶过来,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无论怎样,可儿毕竟还是孩子,刚才他应该是挣脱跑过来的,蜷缩在我怀里,全身都在抖.可是眼睛依旧恨恨的瞪着抓乐儿的黑衣人.

"你们是谁?"枫出言,看着我怀里的可儿,有所领悟.

"主人说了,糖诗一旦现身,杀!和她有关的人一律杀无赦!"带头的黑衣人一声令下,我们已经被分散开的十几个黑衣人围住,看气势,武功都不弱.

我不知道为什么为招惹这样的狠角色.但是看着在他们手上的乐儿,我根本没有退路.手上的银色微微抽动,决定拼死一敌.

"上!"

他们蜂拥而上,生死一线.我护住可儿,而我,却被枫护在身后.

"二叔."寻儿的声音.

看不清的速度,他已经出手将两黑衣人手上的孩子救出,那两人双臂被废,乐儿和寻儿被他救出放在我身边.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暂时吓住了,都看着我们,不敢再前进.

"孩子们,来,听话,闭上眼睛,等下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许睁开.可儿,你是哥哥,把妹妹眼睛捂着,一定不要让她看见."

等下的血腥可想而知,我不想让年幼的他们就看见这样的场景,所以让他们都闭上眼睛,乐儿最小,更加不能让她承受这样的刺激.

"娘,你放心,可儿会照顾好妹妹的."可儿听话的保证,眉头纠结,象个小大人一样,变的深沉很多.

"二叔,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冷耶城了吗?"寻儿诧异的看着枫.

"听话!不许睁开眼."

"恩."寻儿难得听话,还和可儿一起把乐儿护在中心,乖乖闭上眼睛.

"此次任务,只许成功,否则回去也是死.上!"带头的黑衣人再次发令,片刻的犹豫,杀气掀起.

血如洪流,溢满视线,惨叫声混杂,刀光剑影,枫虽然厉害,却是徒手和他们纠缠,受不少伤,而我的银丝虽然稳而准的致命,却不能在瞬间退敌.他们就像死士一般,前仆后继.最后筋疲力尽时,他们还有五人,余下的这几个武功都很强.而我和枫,已经逐渐弱了下来.

"小心!"眼见枫的弱点被人看出,一剑直入,没有思考,杀了眼前的人,收回银丝,我就冲了过去.

没有料到有两个人同时攻击他的弱点,我伤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却再次进攻,一时间,抽不回银丝的我,只有生生接下那一剑.

"诗!"枫一急,平地飞起,一个迅猛回旋,用内力将他们全震出了三尺开外,趴在地上一时站不起来.看着满身是血跪在地上的的枫,埋下头,大声喘气,呼吸急促,我知道我们都快要耗尽了.

捂着伤口,挪到孩子们身边,却发现可儿虽然紧紧捂着乐儿,自己却睁着眼睛,盯着我,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滚落,一滴滴,没有哭泣声,只是看着我,咬着唇,粉嫩的小唇上咬的都是血.

"可儿!别这样,不是让你闭着眼睛吗?不要哭,娘没有事."宽慰的对他笑着,却掩不住流淌的鲜血.

重伤的黑衣人似乎并没有死心,一直努力站起来,直至成功的再次向我们靠近.我把孩子们紧紧抱在怀里,手中银丝,等待最后一搏.

却不料,枫忽然抬头,双眸含锋,杀气漫溢,摄人心魄的冷,随手捡起残尸里的剑,撕下染血的衣角布条,双手颤抖,看来刚才一击已经竭力不听使唤.用撕下的布条将剑绑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捂着伤口.用剑支撑自己勉强站了起来,注视着四周最后的四个黑衣人.

发现枫忽然闭目,似乎好晕倒,他们互递眼色,一起进攻.

"不要!"我闭上眼睛,痛,自泪坠落,缀满心头.

"啊!"睁开眼时,惨叫惊人.

枫象一个死神,满身是血,双目紧闭,立于半空,无懈可击的握剑回旋,剑气霸道而决绝,四个黑衣人,转瞬间,无一幸免,尸横遍地.

"枫."

剑气消逝,他稳稳落下.

"诗,你没有事吧?"他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关切的看着我.

"恩."我含泪应他.

"二叔!"不知道寻儿何时也睁开了眼睛,焦急的呼唤枫.只知道,知道我无恙的枫在对我微笑的一刻,昏然倒下,紧闭双眸,再也没有回应任何人.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44

五五.前因后果

看着人来人往,匆匆在我身边穿梭,满眼的血,满目的红,脑海里一直浮现和枫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除了他,我对千寻,岚夜,无欢没有任何记忆.一场杀戮过后,我们在后山终于被岚家下人发现,看着他们对着死尸大叫大嚷,接着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当我再次醒来时,千寻告诉我枫还在被抢救中,还说三个孩子已经吃了压惊的药被哄睡了.

醒后,不顾千寻的阻止,执意捂着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坐在枫房间的门口,看着下人丫头端着一盆盆血水和染着血的纱布进进出出.

"诗,放心吧!他没事了,只是还很虚弱,需要休养!"千寻出来,看着木然的我,叹了口气,吩咐屋内的下人退下.

我什么也没说,冲了进去,一个不慎摔倒在他床沿,顾不上伤口再次裂开,只是紧紧盯着他.看着床榻上憔悴不堪的枫,伸出手抚摸昏迷中凝重的轮廓.屋内其他人见此情景,纷纷识相退下.

"傻瓜!"不管别人,看着他,感受到他呼吸平和,安然沉睡.轻声呼唤,可是昏迷的他,不能应我.

"你说,你为什么要吵醒我的好梦!"

"你说,如果我永远记不起以前该多好,那我就可以无忧无虑,带着可儿乐儿."我看着他笑,笑的泪都为此,凝固.

"你说,除了你,我还惹了多少桃花劫?"

"你说,为什么出现个丈夫无欢,又记起了你?"

"你说,你让我记起的回忆的为什么都是支离破碎?我到底还有多少条记忆裂痕?"

看着他静静躺在那里,我自言自语,知道他现在根本无法回答我,但是就是想问,脑子里全是支离破碎的细节,有甜蜜的,有悲伤的,却总是拼凑不完整.

"除了他,隐色城主雪孟然,北国城主伽蓝,北国第一杀手齐烙,耶家堡堡主耶风流,魔教教主越无欢,都可以还原你一部分记忆."

"什么?"回过头,只见一白衣男子,样貌俊逸,气质儒雅,眉目淡然."你是谁?"

"岚夜."

"寻儿的爹?"

"恩."慢慢靠近我,将我从床边扶起,让我坐在床沿.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千寻不是说你们在很远的地方吗?还有,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吗?"

"没有人知道你失忆的经过.五年前,宋词死去,魔法破解,昏迷的岚枫一醒来就去找你,大家集合在你的门口,推开门,你和岚丢却同时消失在屋内,到处找你们.可惜没有任何线索,随后唯一和你有感应的越无欢也在江湖中销声匿迹.大家动用所有力量搜寻,都没有结果,没想到这一找就是五年.几日前,千寻忽然飞鸽传书到耶家堡通知我们,枫知道你再次出现,隐瞒耶风流的事,连夜要赶回来,整整两天两夜,不眠不休,跑死了8匹马,赶了回来.宋词已死,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对你恨之入骨.后山为护你一战,原本就虚弱的他也算是拼死一敌."

"岚丢是谁?"

"你孩子们的爹!我父亲的兄弟.他本是个早夭的生命,没有出生就--------"

听着他说着岚丢,我孩子们的爹,知道岚丢和我的种种经历,感觉陌生而又亲切,直至他将我和岚丢的一切说完,我的思绪还仿佛在现实中游离,也许我和孩子们梦中时常出现的模糊影象就是那个人,岚丢.

"他在哪里?"夜说丢也许是唯一具备删除人记忆能力的岚家子孙.没有对他的任何印象,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被他删除记忆,又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不管,我都可以不去计较,重要的是,孩子们总归要见见他们的亲爹.

"我也不知道.我所继承能力远远不如岚丢,我感应不到他."

"千寻说你为了寻儿不是已经失去那些特殊的能力了吗?"

"没有."

"可千寻说------"

"那是我骗她的.如果说不要那些能力就可以不要,我早就去做个平凡的人,摆脱悲哀,不用知道太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可以对未来憧憬的活着."

"那寻儿的能力?"

"我用折寿10年换来了寻儿到5岁的无忧.这已经是我的极限,我没有告诉千寻,我怕她知道以后难过."原本的淡然忽然出现一抹悲凉和无奈.

"如果按你那么说,可儿,乐儿也是你们岚家的人,为什么除了有些早熟,他们都很正常?"

"岚丢是我祖母"若爱语"的第二个孩子,不但继承了岚家很多已经失传的能力,而且还拥有若氏一族守护蓝蝶的能力.岚家的能力重在"预知"和"诅咒",若氏一族则重在"守护"的能力,据我所知,可儿继承了我们岚家的能力,而乐儿继承了若氏的守护之力.虽然这些能力在一般人看来是梦寐以求的,但是真的具备的人就要接受拥有它的可悲后果,轻则牺牲性命,重则丧失至爱,孤独一生."

"可是他们没有特殊之处!"

"你晕倒时我见过两个孩子,他们都不寻常,和寻儿一样,长大后要承受这些能力带给他们的灾难和痛苦.现在的他们,似乎也被压制住了那些特殊.但是压制最多5年,到了他们五岁,这3个孩子都要去自己面对他们不平凡的人生."

"可儿和乐儿就快5岁了!是谁帮他们压制着那些能力?"

"普天之下,除了我,只有一人,岚丢."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44

五六.千里寻子

"娘!"岚夜走后,倚在枫的床沿,守着他,昏昏睡了一夜,乐儿清脆的声音唤醒了我.

"你们怎么来了!"睁开眼,发觉两个孩子已经扑到我怀里.

"可儿,看你,嘴唇昨天被你咬成什么样子了?真让娘心疼."没有想到可儿昨天不听话,看见了血腥的一幕.年幼如他,也不知会在心里留下怎样的阴影.

"可儿,昨天是事情,不要再去记住,答应娘,尽力忘掉!"

"恩!"他在我怀里,抬起小脑袋,欲言又止,最后看着我,认真的点点头.这小子,看上去越来越懂事了.

"对了,娘忘了问你们,你们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娘啊,你总是不记得我和哥哥的生日!"乐儿小嘴嘟起,很不满意我的粗心.

以往每年都有笑儿提醒我,我才能记起是何日生下他们这对活宝,然后四个人围着蛋糕,吹吹蜡烛,也就算为小宝贝们过生日了。当然,厨艺全部传授给乐儿以后,我就再没进过厨房,我们的饮食,都由我们的小大人乐儿主管,去年的蛋糕还是小寿星乐儿自己做的.

"还有一个月,我和妹妹就5岁了!"可儿炫耀般的宣告着,在我怀里撒娇.

"一个月?!"两个孩子还沉浸在长一岁的兴奋里,而我低吟着这个短暂的期限,心里尽是身为人母的担忧.一个月后,我能给他们的呵护已经没有多少.他们五岁起就要接受这些上辈遗留下来的恶果.可儿还小,也很冲动,他可以正确应用岚家诅咒的能力吗?乐儿总是那么善良柔弱,还具有什么可笑的守护能力,我看她需要人守护才是真的.

"诗!"

听见微弱的呼唤,我连忙向床头的枫看去.

"你醒了?"欣喜的对他睁开的眸,如黑色旋涡,幽深暗淡.

"恩."依旧是虚弱的回应,却将眼光放到我怀里的孩子身上.

"娘,他是不是又是你的墙头啊?"可儿冷不丁来句,我差点没吐血,我承认我胎教没做好,那么早就让他们知道爬墙的意义.(一支红杏出墙来,他们娘我一向是用爬的!)

"娘,你这墙还真是有男人味!"看着枫,乐儿嘴里竟幽幽的吐出这几个字.天啊!我什么时候荼毒了我女儿.她本来那么乖!

"娘!他到底是不是我们的爹啊?"两个宝贝用充满希望的眼神注视我,异口同声的问.我说两孩子今天怎么反常呢,原来扭扭捏捏,真的意图是要问我他是不是他们的爹.

"我不是!"我还没出声,枫已经先我说了出来.

"哎!又错了!"两个玉娃娃又同时叹了口气,小小年纪就哀怨的看我,(莫非孪生子真的可以感应?连说话都一模一样.)

"娘啊!你真是爬墙高手!"可儿由衷赞叹,我也不和他计较!以前看我调戏村里的土霸王时跟我学的这些词,估计他年纪小,真的意思也不懂,只是自己觉得这些词跟我这娘很贴切而已.(不过,被5岁孩子奚落还真是郁闷,我是他们娘啊,现在可好,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这已经是我们弄错的第二个爹了!"乐儿继续嘟她的小嘴,对我满是埋怨.

"我也很无辜啊!哪知我这么受欢迎啊!"

话音刚落,娘仨同时叹气.(看见没,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诗,嫁给我!"没有想到,枫突然出声,我们娘仨僵在当场,好在我们此时都背对着他.

"娘!"两孩子齐声唤我,一左一右,盯着我,眼神锋利(杀死我不偿命的那种),传递出一个讯息:敢答应他,我们就-----

"这,枫你重伤在身,好了再说."猛转身,把我绝色的容颜放大在枫的面前,躲过两个孩子威胁的眼光.

"不!我要你现在就答应."枫忽然动怒,作势要起身和我理论,却拉动了伤口,痛的五官移位,却还是不肯罢休的样子.

"好!"看不得他痛苦的样子,我只有应下这门亲事,至于以后如何,既来之,则安之.

"哼!"见我答应,身后的小人都生气了,在我回头寻他们时,都已不见踪影.

就这样,我顾不上孩子,因为枫一直虚弱,我被迫连续几日都在他房中照顾他,晚上他索性把我揽入怀中,我每次想起身抗议,他都大叫说我碰到他的伤口,其实我知道他是装的,可是一想起那日他拼了命也要保住我和孩子们,我又不忍看他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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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诗!"千寻忽然紧张的奔进房来,正好撞破我在枫怀里的暧昧姿势.

"怎么了?"尴尬的迅速摆脱枫的怀抱,匆忙下床.

"可儿,乐儿不见了,只有一封信."

"什么?"接过千寻手上的信,心里一紧,杀我的人身份不明,他们不会拿我的孩子开刀吧.

"欲寻儿,请自去北国."短短八字,没有多余.

"他们不是出事了吧?"千寻焦急的问.

"恩."把纸揉做一团,握成拳,指甲狠狠的抠进肉里,逼出血来.

"诗!"枫看见,大叫一声,阻止我自残.

"是我,都是我最近忽视了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两个孩子在照顾我,我明明知道还有一个月他们就要-----"

"糖诗!"

夜突然出现打断了我,千寻也上前安抚我,把我的紧握的拳打开,查看我的伤.

"去哪?"

看我迈步要出去,枫问我去哪,我停下脚步,在门口站住,只一刻,回头看他,用眼神告知我的决定,他明白再也留不住我,黯然低头,不再看我,只是坚定的说出最后的话.

"一个月后,伤好,去北国寻你,你不准死!"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45

五七.幻影迷雾


告别了枫叶山庄,独自离开,原本岚夜是准备陪同我前往的,可是却不料在出发的前一刻,千寻呕吐不止,夜一诊脉发现发现千寻又有喜了,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出生是好事还是可悲,夜应该没有那么多10年为孩子们折寿吧!

夜本是执意要护送我去北国,可是看着寻儿依偎在千寻怀里,那般幸福,实在不忍分散他们,让夜为我冒险.

于是淡淡而坚定的在夜耳边低语,"已经为寻儿折去了10年的寿命,你可陪妻儿是时间本就不多,现在千寻有孕,你多陪她好了,你看她红霞满容,还沉浸在再为人母的喜悦里,此去艰险,我怕你有什么闪失,留下他们孤儿寡母忍心吗?我一人,除了孩子,已无牵挂!而且我一个人也可以应付."

夜看着我,又回头看向千寻,出尘之姿对他点头微笑,暖意融融,足可破冰,让人温馨.

"可你!"他担忧的看着我.

"放心!现在身边没顾忌,我不杀人就是好事了,哪还会有人伤的了我."对他安慰的微笑,轻纱遮面,转身上马,不顾背后,绝尘而去.

我知道,枫被下人扶着,一直站在大门的后面,默默的看着我,他终究没有出来送我,也没有再说什么.我飞身上马时他狠狠撞击了门,那声音震得我心疼,我却硬是别过脸,没有回头,策马扬鞭.

枫,对不起,容我自私,可儿乐儿是我的命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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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色城.

赶了一天,终于到了去北国的必经之城--隐色.城中雾气环绕,看不清路,城外人所说的什么引路玉碟我更是一只都没看见.

没有办法,只有在雾气里胡乱走着,希望遇到个人,可是城里根本没有什么人走动,四处弥漫的都是白色的烟,浓的看不清身边的一切.

置身其中,看着周遭的迷雾,恍惚进入了一个广阔不知边际的虚幻空间,没有人烟,没有声音,没有一丝尘世间的气息.

"闻名天下的杀手齐烙是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要让世人知道,我才是最厉害的杀手!"耳边忽然传来变态的笑声.

"无聊!"没有多余的唾骂,只是狠狠的,让人不寒而栗.

多管闲事不是我的专长,本想离远点,谁知刚移步子,腰上的玉石突然迎风而鸣,这是我养父母送的,本有一对,可是五年前醒来就只剩下一枚挂在腰间.只有凑成一对,不近不远的距离,才能随风呼应.而现在,它竟然突然响了.

"诗!"寻声望去,有一人影在我前方不远的距离,但是雾太大,我们都看不清彼此.只是彼此身上的玉石,真切的回应着,舒缓的节奏,凄凉,悠远.

"你是谁,怎么有我的东西?"奇怪的看着那个人影,迈步向他靠近,身上的玉石发出的声音更加清晰,似乎响彻心扉.

"诗!真的是你?"人影先一步靠近我,惊讶的看着我,满脸的不可思议.看我不语,竟然伸出手,想要拂去我的面纱.

"你是谁?"看着他,没有躲开他的手,总觉得他的眉目之间那么亲切,那么熟悉.在他揭开我面纱的一刻,终于倾吐疑问.

"我是烙儿啊!你忘了?"惊喜在刹那间转瞬,空留下悲伤的落寞.俊秀的面庞,岁月将上面的伤疤慢慢调出最忧郁的痕迹.

"你们有完没完?看不出江湖最冷血的杀手还有这么温情是一面."嚣张的言语,皆是不耐烦的讽刺,却在走近我时,发出惊异的赞叹,"你!好美!"

"对不起!我忘了以前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他,第一刻开始,我就卸下了防备,耳边滤去那令人厌恶的声音,眼里,心上,全是面前的男子,他看着我时所表现出的淡淡忧伤深深的让我为之动容.

"那好!老子现在就杀了你,再把这美人带回去享乐!"肆意的笑,让人作呕.

"走!"

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瞬间,眼前的男子突然拉起我的手,带着我,在烟雾弥漫的隐色城里飞奔,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叫嚣,雾色深重,除了感觉到他自手传递而来的温暖,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看不清后面的追逐.他的背影并不魁梧,也算不上强壮,却让人安定.随他奔跑,心跳加快,如初恋女子般激情飞扬.其实我并不怕谁的追捕,只是在这样一个男子身后,陪他逃离的感觉竟是那样难言的幸福.

看不清道路,只是胡乱的跑着,而我,只是盲目的追随,我们仿佛跑了很久,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消失.

"你打不过他?"他松手停下,相视无语,不免尴尬,只好出言调侃.

"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杀人,我怕再伤到你,伤了你两次,我发誓再不在你面前杀人."他认真的注视我,生怕错失一个眼神.

"你真的认识我吗?"

"恩!我是你的烙儿啊!你真的什么失去记忆了?"他说的焦急,怕去面对真实的猜测.

"那请你吻下我的额头,若是我还记得你,你便是我的烙儿."闭上眼睛,将身体靠近,等待温柔的降临.心里有些奇妙的感觉,记忆被抽离,可感情依旧存在,总是对他,莫名心痛,割舍不下.

"诗!"吻随音落,这世界,静谧和谐,烟雾丛生,只因你我,陡转星移.

"我终于记起来,你是烙儿,爱哭鬼烙儿,说好要陪我一生一世,随我嫁人的烙儿!"开心的大叫,记忆的裂缝被他弥补些许.曾经的一切,只要和他有关,都被记起.

"是的!"看我忆起,他开心的笑了,再次拥紧我,抱个满怀.

"你真的出现了!我在隐色,等了你五年!"耳边有人轻声低语,却确定不是出自烙儿之口.

"谁?"

"怎么了?"除了烙儿,没有人回答我.

"好象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怀疑自己幻听,从烙儿怀里抬起头,惊奇的发现雾气竟然渐渐退了.

"怎么?雾气怎么可能退了?"他也惊讶的看着浓雾中的隐色,渐渐清晰,世界不再模糊不清.

而我却在烙儿的身后看到更加让我吃惊的情景,这一生,都难以忘怀.

"烙儿,你看,你身后那只美丽的蓝蝶,竟然落泪了!'

流水 发表于 08-4-27 13:45

五八 蝶梦隐色(伽蓝篇)

看着她在他怀里开心的大叫,笑靥如花.心沉到底,负累双翼.我不甘心,在她耳边轻语,"你真的出现了!我在隐色,等了你五年!"

"烙儿,你看,你身后那只美丽的蓝蝶,竟然落泪了!"她伏在他的肩头,惊异的看着我,竟用那般陌生的眼神看我,刺的我生痛.

悲伤自眼角滑落,解除了隐色的诅咒,风吹雾散,他和她相拥的轮廓,越加清晰,晨曦第一次透彻的照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