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嗤笑一声,道:“如果世子真的要对我这个弱女子下手,我也没办法阻止,可是我还想提醒你一声,现在就要了我的命是不是还太早了一些?”
??世子的目光更加锐利:“看来你还不笨,还知道我现在不能杀你。不错,我会留着你的命,现在你是我手中的人质,若是到了战场上说不定比精兵利卒更好用呢。我说的对吗?从前皇帝的宠姬,现在三王爷的情人,韩非川姑娘?”
??竟然连这层都知道,我干咳一声,道:“不要说的我好象大美女一样,我会脸红的……”
??世子的表情变得玩味十足,看来他的扑克脸面具被我揭了个干净。
??突然,额头上传来冰凉的触觉,让我浑身一颤。
??“你在做什么?”
??手的主人没有回答,只是用凉凉的手指抚摩我额上的疤痕,轻轻的掠过我的皮肤,小心地碰触……
??我愤愤别过头道:“你他妈欠揍!”
??世子慢慢收回手,冷道:“确实算不上美女,脸上竟然有疤,连中等姿色都勉强,身材不好,口无遮拦……”
??“你,你……”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谁说的!”我立马挺直了腰杆。
??“一点大家闺秀的自觉都没有……”
??“哼,我本来就不是!”
??“这样一个无才无貌粗鲁刁蛮的女人,怎么会把那两个眼高于顶的男人死死套住了呢?”世子终于把话讲完,我的血压也飚到了历史最高水平。
??我气道:“那是你没眼光,我哪里刁蛮了,只有遇到没办法讲理的人才会刁蛮!”
??“或许是床上工夫了得?”
??我蹭地站起来,“你娘的活腻味了吧你?!看老娘灭了你!”撸起袖子就往前冲,全力挥出的一拳被人狠狠抓住腕部,然后毫不留情地反折到了身后,让我疼得直抽冷气……
??然后头发被人揪住往上提,我不得不抬高下巴,视野中是一张恢复煞气阴冷的脸,他的目光是那么锐利,仿佛又带着嘲弄,似乎眼前看到的不是一个活人,而是,死物。好象被冰水拥住的感觉,从外到里凉了个透。我本能地感觉到世子眼中的血腥气,他应该杀过很多人吧,为了皇位,杀人又算得了什么呢?争霸天下真的就那么吸引人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执迷不悟地踏上死路?我不懂,真的不懂……我只知道在争夺无上地位的战争中胜利者永远只有一个,而失败的人,永远都死无葬身之地。如此英雄却要落得这般下场,又是何苦?何苦?
??“不要用怜悯的眼光看我,不要在我眼前失神,不要以为我不杀你就真的不会让你吃苦头!”世子厉声道。
??我闭了眼不去看他,随他去吧,我只要等着离来救我,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我无视的态度令世子更加暴躁,只听他怒声喊道:“来人!”
??“属下在!”
??“把这个女人关到大牢里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探望!”
??“是!”
??身体被抓住。
??“等等,不要弄死了。”
??“……是!”
??
??我是第二次下大狱了呢,不管是哪一次,下的都是最高级别的大狱呢。望着牢房牌上“天号”二字,我自嘲地想。
??蹲大狱的日子很不好过,没事情坐,浑身瘙痒难受,地上也没快干净地方,而且饿,很饿,诸侯级的大狱就是不能和皇家的比,连伙食都不是一个级别的,哎,现在想想以前在皇宫里的生活,口水直往肚子里厌。实在饿得不行了,我只好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想想其他的事,可是牢房里真无聊,平时都没什么人,静悄悄的,我吼了几天歌后看看没什么听众也就没兴趣再吼了,每天只能盯着手里的稻草和木栅栏发呆。不公平啊,别人的房间里还有个小窗来着,我这里怎么连个洞也没有啊。不过也好,皮肤白啦,人美啦。
??
??无聊无聊无聊无聊死了!
??“我的心太乱,我的心太乱,我的心太乱!”我乱唱调子,再不说点什么我怀疑自己连说话的能力都要退化了。
??唱了整整三个小时,嗓子都哑得不行了,我还是哼哼着。
??终于——“求你,别唱了……”突然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啊!!!!”我尖叫一声,幻听!一定是幻听!
??仿佛要证明不是我的臆测,那声音又出现了:“姑娘,求你,别叫了。”
??我立马住嘴,小心问道:“你……是人是鬼?”
??“咳咳,如果你再唱下去我就真的成鬼了。”男人说道。
??“你是谁?你在哪里?”
??“在下白正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应该是你隔壁的牢房里。”
??“你也是被关在这里的?”
??“除了被关在这里的谁还愿意到天号牢房里呆着?”
??“说的也是。” 决战在即上
??我又问:“可是为什么以前你不出声呢?”
??白正浩说:“以前好象从来没今天那么难听,今天在下实在是忍无可忍孰能再忍了,哎……”
??
??于是,我在牢房里跟隔壁这个叫白正浩的中年男子熟络起来,听他自己说他是江南火器制造世家白家的大公子,因为不同意给镇南王提供火器而被押入大牢作质,现在家里的生意都交给了二公子打理。
??听闻他的谈吐,感觉他是一个正宗的古代乖乖男,思想天真得可怕,为人过于正直,有些死板,不过作为打发无聊时光的朋友来说已经好到有点过分了。
??
??不知又过了几天,天号牢房突然来了为客人。
??那天早上,我记得自己是在谈话声中醒来的,起先以为自己是不是脑子又出问题了,后来细细一听竟发现谈话声就从隔壁传来。
??“大哥,你还好吗?”
??“我很好,二弟,家里还好吗?”
??“家里一切都好。”
??“爹娘身体怎么样?还有你有没有转告嫂子不要太难过?”
??“大哥你放心,爹娘我都安抚好了,嫂子虽然伤心但还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大家都很盼望你回去。”
??“我也很想回去侍奉爹娘,可是……哎!”
??“大哥不要着急,我现在已经跟镇南王谈妥,过些日子他就放大哥出来。”
??“他怎么答应你?你是不是允诺了什么?”
??“这些大哥自不必管,小弟一定不会做对不起天下百姓的事的。”
??“这……”
??
??我咳嗽一声,道:“白大哥,今天有贵客临门?”
??白正浩说:“韩姑娘,是我二弟白正然来了。”
??只听那个白正然说:“大哥,这里还有别人?”
??白正浩道:“是啊,隔壁有位姑娘,你也去拜见一下。”
??然后就从隔壁走过来一个白衣飘飘的美人,那眉眼,那气质,那——等等——仙……仙子男?!!哦,上帝啊,你真了解我的心意,临死之前给我送来了这么个大礼包!!
??“咦?这位姑娘我好象哪里见过?”仙子男,同时也是白正然疑惑道。
??“是啊是啊,你再想想,一定想得起来的。”我好激动。
??“是哪里呢?……”
??“客栈,客栈。”我提醒道。
??“啊,对了,就是你!”仙子男突然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家里有个傻子的可怜姑娘是吧!韩姑娘!”
??傻子比我还令人注意吗?窝在墙角自卑的画圈圈……
??仙子男又问:“韩姑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所以还是不说了。”
??仙子男道:“哦,那就别说了吧。”
??
??这些天一直担心外面的局势,苦于没办法知晓,现在来了个知道的,我立刻就问了;“白公子,外面形势如何?朝廷和镇南王谁胜谁败?”
??仙子男道:“前些日子镇南王突然起兵将朝廷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幸亏三王爷有远见,早早就托骠骑大将军用兵符调遣了麾下精兵守住京城南面,和镇南王的军队打了正着。几日后三王爷又亲自到北方带了上万急行军到京城援助才把镇南王的攻势拖住,现在两军在红河附近对垒,双方形势都不见好,谁也禁不起消耗战,看来决战在即了。”
??“那三王爷和皇上有没有受伤?”
??“没有这方面传闻。”
??我心中一块大石头放下,拉直的神经一下子放松,突然感觉到了许久未觉的疲倦,像潮水一样将我吞没,我靠在墙角没说话。
??
??后来仙子男又和白正浩说了几句就走了,他似乎也是偷偷来的。
??
??他走后牢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突然白正浩说道:“韩姑娘?”
??“恩?”
??“你怎么不说话了?”
??“谁规定我一定要说话了?”
??“你以前话很多的呀。”
??“是啊,那是让自己保持警惕,现在没什么事好让*****心的了,我就懒得动嘴了。”
??“你认识舍弟?”
??“恩,以前路上见过,不过没什么交往,只是认识而已。”
??“是吗……”
??
??就在我快要忘记时间流逝的时候,突然有一天,视野突然变亮了许多,怎么回事?
??“韩非川,出来!”有人粗着声音喊。
??我慢慢走出去:“来了,你要干什么?”
??“世子要见你,快跟我走。”然后在我背后推了一把,我一个踉跄险险站住,随后跟着来的人身后走。
??好久没有走路了,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全是酸麻的感觉,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刚出去时被阳光照射的感觉。以前看电影里有人出来时先拿快黑布挡一下,现在我只狠自己笨得可以,竟忘了这层,弄得自己眼睛又酸又痛还狂流眼泪……
??本想该是到什么书房会议厅之类的地方,没想到去的却是个大浴堂。带我来的人对浴堂的侍女吩咐道:“快点把她弄干净,世子要见她。”
??侍女们用怪异的眼神看我,让我怪不好意思的,真是的,干嘛说的好象有什么那个什么似的,你说对吧?
??
??一边泡澡,一边想那个世子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不会是想要我的小命了吧?看看看看,多吝啬的人啊,多付一个人的饭钱就那么让他肉痛么?这是最后一澡吗?我搓我搓,搓干净了好上路。
??
??将身体洗清爽,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我感觉自己已经没什么遗憾的了,就算前面等着我的是刀山火海我也不会后退。
这部小说已经拖得很久了,真不好意思,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这个周末能够完成。只是点击量有点寒酸,也没评论,当时真的很想就这么放弃了,哎,没动力的说。
?? 决战在即下
??出乎我意料,世子的议会厅里没我想象中的杀气,就连世子也是规规矩矩地坐在座位上,只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可以看出他眉宇间带着不郁。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多半是和离还有寒他们打仗输了吧。一想到这,我心中充满了复仇般的愉悦,连紧绷的嘴角都有上翘趋势。
??见到我进来,世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我被退送到大厅的正中,面对着世子跪下。
??世子看着我说:“一个月不见,消瘦许多了嘛。”
??一个月了吗?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
??我回答道:“谢谢世子替我省去一大笔减肥钱。”
??世子没听懂减肥为何物,不过也大概猜到我不会说什么好话,倒没喝止我,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当时留你一条命是想着到时万一有什么差池好以你作质,不曾想还真有这么一天……三十万军队就这么完了……如果不是那该死的急行军,如果不是王离调来军队,如果不是王寒在红河上面筑坝放水,京城早就在我阿玛手里了!天下早就是我们沈家的了!!!”世子疯狂地吼道。
??天道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成王败寇,说来又怪得了谁?
??我静静地听他发泄,直到他自己慢慢平静。
??然后他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明天,决一死战。你,跟我上战场。”
??我说:“好。”
??世子问:“你,不怕?”
??我说:“怕有何用?我这么一个无才无貌粗鲁刁蛮的丑女人,到哪还不是不牺牲的下脚料。”
??世子听了,没有作声,许久才道:“你确实是个奇女子。”
??我拱拱手道:“承蒙夸奖,我是第N遍听到这样的话了。既然找不出我的优点,不说也就罢了,还说我什么奇特,纯粹伤人家的自尊心不是?”
??世子道:“也许你真的是个会让男人着迷的人吧。如果你不是韩非川,我或许就放了你,可是在这样的局势下,只有用你一拼,我们才有可能扭转败局!你不要怪我。”他的目光流露出抉择的痛苦,让我有触电的感觉,他说,你不要怪我?这是什么状况……
??我挥了挥手道:“不扯了,哎,人质就人质呗,撕票又怎么样?死之前好好睡一觉才是重要的。”
??世子又看了我一眼道:“好吧。来人,带韩姑娘去就寝,小心照料着。”
??“是。”
??
??咚——咚——咚——
??远处的十面牛皮大鼓前,威武的大汉们手中的粗不鼓槌重重捶落。
??呜——呜——呜——
??两军阵后的号角吹得嘹亮,浑厚粗质的声音是如此具有穿透力,在战场上回荡,也在将士们心中回响,随着那号角,一股悲壮豪情油然而生,当年精忠报国的誓言又在脑海浮现。杀!为了天下苍生,为了吾皇万岁,为了大楚国脉!杀!
??
??在红河的浅滩上两军相持着。一眼望不到边的一行行的军队,战士手中一柄柄锋利发亮的长矛,头顶上一面面飘扬的旌旗,都让我终于有了初临战场的壮烈感。这就是战争吗?红河,真的要变红了呢。
??
??突然,从对面朝廷大军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镇南王!你大势已去,不如早早投降,免受皮肉之苦!”是王离!
??远远的看不清模样,只能看到他穿着盔甲骑在战马上的身姿。
??这边,镇南王一挥手令世子回话。
??于是那世子突然过来拉我上马,让我坐在他身前,然后打马上前,高声道:“三王爷!你看看这是谁!”
??王离看到我了,哎,一个月的战事让他变得好疲倦,只是看样子精神还不错。我能感觉到王离的目光中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先是惊喜,然后是为难,接着是痛苦……他的心中也在抉择吧,保护还是舍弃,天下还是爱情,理智还是情感?
??这是一个太难的问题,对不起,是我的错。
??
??见王离动摇的样子,世子决定加一把火,他将一把刀抵在我脖子上,道:“三王爷,你的女人现在在我的手里!我知道你很爱他,绝对不会让她受伤害的!现在,让你的军队退到红河以北,我就放了她!不然的话,你就再也别想看到活着的她!”仿佛是要证明自己说到做到,他手微一用力,我能感觉脖子上一丝凉意,流血了。
??
??王离看得心惊,非川本就苍白的肤色上一弯血色动喉颈处缓缓流下,从锁骨处流入衣襟……她的身子看上去那么憔悴,她受了很多的苦吧……她的嘴角为什么挂着微笑?她在笑什么?对谁笑?……
??王离感觉自己的心志简直就要崩溃,怎么办?撤退吗,那镇南军怎么办?进攻?那非川她……不,不要,不可以!
??
??他还是那个永远沉着冷静的三王爷王离吗?我微笑着想,看到他抓狂的样子,我感觉很好笑又很心疼。还是因为我吗,罢了,就让我来让你解脱吧。
??于是,我大声喊道:“王离!你不是一直笑话我没文才吗?我不服!不服得很呢!今天我突然想到了一句好诗,你要不要听?!”
??王离莫名所以,点了点头。
??我道:“墙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怎么样?绝吧!”我大笑。
??王离明白过来我的意思,急道:“不要!我不准!”
??我笑道:“笑话!你准不准干我屁事?!男子汉磨磨蹭蹭婆婆妈妈的,像什么样子?!”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非川,不要笑得那么勉强,我堂堂大楚的王爷如果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保护还要天下做什么?!”王离怒道,他失控了。
??
??只听王离高喊道:“众将士听令!——”
??糟糕,我是不是坏事了?偶不四浪你册军那!你有不有搞凑挖?
??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在众人以为三王爷要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时刻,在我差点点就要成为千古罪人的时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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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有部小说写到一半,不知道要不要发,矛盾中,怕负担太重填不了坑…… 决战乱情
??“吾皇万岁!吾皇万岁!吾皇万岁!!!”巨大的声浪从对面卷过来,我可以感受到战士们的眼神都变了,变得激动异常。感觉身后世子浑身一颤,怎么?他没想到远在京城的皇上竟然会御驾亲征亲自来收拾家贼么?
??
??寒脸上的线条比以前刚毅了许多,从前那个只会跟在身后叫“老姐”的大男孩再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稳重威严的天子,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金色的龙袍穿在他身上不显俗气,反而突显高贵。
??他在众将士的保护下登上车銮前横木,沉稳道:“镇南王,别来无恙?”
??镇南王也登上车,答道:“本王身子一向健朗。”
??寒冷声道:“镇南王,朕自允自先皇封你藩王以来朝廷一直待你不薄,你为何却有谋反之心?”
??镇南王道:“不错,本王手里有的是土地,金钱,一样也不缺。本来若是一直如此本王也就罢了,可是自从一年多前你动手削藩以来,本王的日子就没好过过,兵权被转移,土地被收回,长此以往叫本王眼看着当年的功劳被一笔勾销吗?若是不起兵,本王还能活命吗?你这个皇帝当得太不讲理!”
??“放肆!”对面众人怒斥道。
??寒闻言并不生气,反问道:“若是朕不下令撤藩你就没有谋反之心了,若是朕记得没错的话,早在五年以前,王爷就动手打点北上之路了吧,江南十城巡抚道台,一年五千万两,五年两亿五千万两!镇南王好大的手笔!还要朕再说下去吗?!!”
??在场所有的战士心中都是一凛,镇南王军的更甚。两亿五千万两啊!可是士兵的补贴却只有几钱,这样的人值得为他卖命么?战士们的热血被这泼冷水浇得冰凉。
??镇南王脸色从红到白,从白到青,已是怒极。
??世子见情状不被控制,用冰冷的声线道:“皇上来的正好,这下撤军就更容易了。”
??寒早就看到我了,脸上却是一点声色都不动,一贯平静地说道:“你以为找来一个长得像韩非川的姑娘朕就会撤军?这样的把戏朕见多了,朕劝你还是省省的好。”
??原来不是不动声色,而是他分明把我当作了假扮成我的人吗?我苦笑一声,低下了头。
??世子道:“这次可是真的,当日她亲口承认自己就是韩非川!不信你可以问一问你的皇弟三王爷!”
??王离正要说话,却被寒制止:“够了!一年了,这样的话朕已经腻烦了!非川已经死了,死了!她人都已经死了你们还拿她的身份名字来要求什么?诋毁什么?!朕不允许你们侮辱她!”
??王离急道:“皇上……”
??寒不听他话,愤怒地看向我,道:“还有你!为什么要装扮成她的样子?你难道不知道自己装扮的有多不像吗?!非川身材比你丰腴,肤色比你健康,头发比你亮泽!更可笑的是,你额头上的是什么?竟然连伤疤都不修饰好还想易容成别人?!你这个恶心的女人!”
??我的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夸的是我骂的好象也是我,我真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接着寒登高一呼,道:“众将士听令!向前冲!拿下镇南军!”
??“杀!杀!杀!”步兵们高举着武器奔过来,眼中闪现着对血的狂热,骑兵们手握长枪跟着步兵冲袭,以令人恐惧的气势奔袭而来!这边,镇南王的军队也向前冲去,带着视死如归的壮烈!转眼,前方的士兵们已经胶着在了一起,金属撞击的声音,刀刃砍进血肉的声音,鲜血喷溅的声音!喘息的声音,惨叫的声音,怒吼的声音!
??战争时分就是灵魂收割者丰收的时刻,几乎每一秒种都有十多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离去……
??长吸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温湿空气,我出声问道:“世子?现在我已经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不妨放了我,你也好上去杀几个玩玩?”
??世子眼看着战局凌乱心中也是烦恼异常,听到我的提议却想都没想地否决了,抓紧我的胳膊道:“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死,你也要一起死!”
??他疯了吗?
??我道:“我不要!要么放了我,要么就现在就杀掉我!”
??世子的手越加箍紧:“不行,不行!”
??我怒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脑子有病!该杀敌的时候不去杀敌,跟我搞什么劲啊!你到底想干嘛啊?!”
??“我想干嘛?”世子的眼光中闪现迷茫,“我也不知道。”
??我抬头看他,却不想被他吻住。
??“呜!”我挣扎,摇头,却始终无法摆脱这一个霸道疯狂的长吻,当我能够呼吸时我发现刚才自己真的差点背过气去了。
世子回过头看了看战场,悲痛怆然。他长叹一声,然后搂住我的腰,腿一夹马,马便朝着战场外面狂奔出去。他竟然要带我离开战场?!他不是要我陪他死吗?
身后传来离的声音:“非川!非川!”我该开口,可是声音却像留在喉咙里出不去了。我的精神有些恍然,沉浸在速度的快感里。
风像刀刮一样扫过脸郏,我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飚车时的疯狂。恍若隔世,恍若隔世!过去在哪里终结,未来又在哪里生成?前方的路在哪里,我该何去何从?
好冷,好冷,我的心为什么那么凉?
不知颠簸了多久,马终于停下。本来身体就虚弱,冷风一吹,我的头都发烫了,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我什么都没想,抓住抱着我的人说:“我想躺一会,让我躺一下。”
那男人说道:“好,马上就找地方让你躺。”
感觉身下是柔软的床,终于可以休息了,我放松身体,舒服的呻吟一声。却不料感觉身上有东西压上来。努力睁开眼看又什么都看不清,天旋地转。
谁的手?谁碰我的衣服?我不耐烦地拍开那只手,不过好象一点用都没有。然后有什么温湿的东西覆在了唇上,还想滑到我嘴里去,我闭紧嘴巴。那东西在嘴上找不到突破就到了别处,顺着我的颈线细细小滑,抚过每一寸的地方都留下一丝温暖和柔软的触觉。有点痒呢,我嘟囔着翻了个身。突然身体被翻过来,丝的一声,感觉胸前一片清凉——我终于清醒了!
下面为了避免本人不适改用第三人称。
眼前的一幕却让非川宁愿自己还不清醒:世子正压在她身上亲吻着她的锁骨,一只手将她的两手死死压过头顶,一只轻重适度地在她身上挑逗欲望的种子。
“你干什么!!!”非川激烈挣扎着,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冰冷的世子会对她做出这种事!“放手!你他妈的滚开变态!”
身体虚弱的她力气根本不能跟世子比,挣扎只是徒劳,这一切没能将非川解脱,反而使世子眼中的情欲更加浓郁。
“啊!”非川轻哼一声,隔着单薄的衣料,胸前的浑圆被含住,舔舐,令她浑身颤抖不已,如同秋风中摇动的枯叶一样脆弱无依。
她的防线几乎要崩溃,她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她大声辱骂着,她没有发现自己的骂声已经没有条理可言,她没有发现自己竟然那么激烈歇斯底里地流着泪……
突然,身上的人完全扑了下来,然后世界一片黑暗。 怪癖美人
??上一章有改过,如果没看过修改的回过头看看吧。
什么在动?我睁开眼睛。这是什么地方?
然后有一双手将我扶起,我侧头一看,这是谁?好象在哪里见过?
“韩姑娘你醒了。”他的声音好好听,他长得真好看。他是谁呢?对了,我想起来了!仙子男!
“白公子,我们在什么地方?”我疑惑地问,发现自己的声音像鸭子叫一样难听。
仙子男的笑容如芙蓉般绽放,道:“我们在马车上啊,难道你不觉得?”
恩,是有点晃荡。可是我怎么会在这里呢?所以我问他:“我怎么会在这里?”
仙子男奇怪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胡说!我怎么会不记得?”我讨厌这样肥皂剧般的剧情,“让我想想,我一定想得起来的!”我不会真的年纪轻轻就患上什么健忘证了吧?乖乖,我记得我从大牢里出来,对,出来之后就上了战场,然后王离来了,再来寒也来了,接着就打起来了,然后,然后……
啧啧,我愤怒地捶了捶脑袋,怎么卡壳了呢?记忆有些模模糊糊的,有个黑色的身影总在晃荡……我不由抓住仙子男雪白的衣角,盯着他问:“我说。”
“恩?”他看我。
“我该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身体乏力得厉害,感觉很不舒服。马车里垫着很厚的毯子,可是还是颠簸得不行,我感觉自己浑身骨头来回地挫,看看一边的仙子男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古人的屁股是不是特别有肉?
??我突然想起我怎么会和仙子男在一起,于是就问他:“白公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仙子男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我说:“我的意思是,你本来不是在镇南王的军队里吗?就算你出来了也该是和你的大哥在一起啊?”
??“哦,你是说大哥啊?”仙子男答道,“前方开始交战之后我就趁乱把大哥从大牢里救出来了,现在他应该已经回到我们白家的山庄里了。”
??“那你怎么和我在一起?”
??“哦,那是因为我送走大哥以后又出去办点事,半路上看到你被恶人袭击,所以就把你救来了。”恶人袭击?有这回事吗?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事已办妥,我们现在自然是回太白山庄了。”
??
??太白山庄,天下闻名的火器制造世家白家的居住地,大楚的四大山庄之首。白家乃是大楚国的豪富之家,世代从商,家财万贯,除了本行的火器贩卖之外还涉足钱庄,酒店,客栈,镖局等行业,可谓手握大楚经济命脉的家族之一。白家有三子,白正浩,白正然,白正气,个个儒雅风流,颇有才色。大哥白正浩一心读书以求功名,不喜商贾之事;二子白正然(仙子男)俊美无俦,风度飘飘,主要帮助家父一起打点家族的事业;么子年仅九岁,是白家老爷的老来子,很受宠爱。
??仙子男一边向我介绍着,一边撩开车窗上的布帘,然后指给我看说:“从这里开始差不多就到我们白家地面上了。”
??看着窗外绿油油的农田,我奇道:“原来太白山庄造在农村?”
??仙子男摇了摇头说:“不,我们的山庄在城镇的边上,离这里还有还有两天路程。”
??我闻言乖乖地闭上了嘴。真是豪门世族啊,两天马车的路程竟然都是他家的地界,跟他家比起来,我以前的那个算个屁。
??跟他同行的几天以来,我发现仙子男真是一个有趣的动物。平时的时候都挺正常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思想单纯,和宫里那些肚子里迂回弯转的人差得远了;可是有时候,仙子男的表现真的让我大吃一惊外加哭笑不得,譬如现在:
??“一个晚上三间房明明说好是十五两啊!”仙子男的脸色涨红着大叫,纤细的双手抓着客栈掌柜的胳膊不放,好象很激动的样子。
??掌柜可怜道:“这位公子,昨天我说的明明是十六两。”
??“胡说八道,我明明听到是十五两!你们怎么做生意的,一点道理都没有,就这样粗劣的房间也要五两三钱一间,简直就是打劫嘛!”仙子男怒道。
??掌柜无奈解释道:“公子,这房间已经是我们客栈最好的房间了,用的家具也是城里最好的,怎么能说是粗劣呢?而且你们用的饭菜也是我们最好的厨子做的,光那道东坡扣肉就要花上一两一斤的食材呢……”
??“市面上的扣肉只要九钱四文一斤就可以了,差六钱呢,你不要糊弄我。”
??“好好好,不说扣肉,那河虾……”
??“六钱五分。”
??“烤鸭……”
??“八钱七分六文。”
??“叉烧……”
??“四钱四文。”
??…………
??“所以加上我们吃的喝的用的住的,再给你们普通客栈那样两成的提成,总共应该是十五两二钱三分四厘,四舍五入就是十五两正好!你要我们十六两是什么意思?看我好欺负吗啊?!”
仙子男的纤细手指直指着掌柜的鼻子,一句一句以异常嚣张的气势完全将掌柜压了下去,那惊人的记忆力和周密度,那骇人听闻的逻辑性,连千锤百炼的掌柜都已经差点两眼一摸黑昏死过去了,更何况是周围的看客呢?不知是被心中强烈的反差折磨得死去活来还是感慨于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总之在仙子男终于以十五两的价钱结了房钱得意地走出客栈之前,客栈里的人个个都是活见鬼的表情。
??仙子男的马夫兼小厮小心地将我从呆滞中唤了回来:“韩姑娘,韩姑娘?我们该走了。”
??我指着仙子男的背影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他……”
??小厮平静道:“韩姑娘不必奇怪,看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哎,中间漏发了一断,我对不住大家。
本来想把这篇文也拿到晋江去发的,可是发现笔名已经被注册了,所以就发不成了,好郁闷啊。 可笑真相
两天后我跟随仙子男到达了天下闻名的太白山庄。跟我原先想象的那种高大如堡垒的山庄不一样,太白山庄看上去更像是一座园林,除了有个气派的大门外里面都是小桥流水般的布置。九曲回廊,挑角画檐,花影重重,树木苍翠,让我仿佛置身于苏州园林中的感觉,不,这里比苏州园林更瑰丽,更如仙境。
也许是因为江南气候温暖的缘故,本该穿着厚重外衣的季节这里却异常的温暖,人们都只穿着薄衣,山庄里的女眷们薄薄的外衣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让我自卑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连连叹气。
??跟在仙子男后穿行于繁复的走道阁廊,不一会儿我就找不到北了,真是亏得仙子男竟然从小就在这样的地方生活,我心里替他悲哀。随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宽敞的亭子里,我远远得看到一个蓝衣男子立在那里,周围还坐了许多举止端庄衣着华丽的人,十来个丫鬟立在亭子边上服侍着。
??仙子男上前一步,对那蓝衣男子道:“大哥,我回来了!”
??那蓝衣男子竟然就是白正浩,仙子男的大哥,和我扯了十来天蛋的那个书呆子?这么一想,突然也觉得亲切起来。
??再看那白正浩看到二弟后也走了过来,笑着拍了拍仙子男的肩道:“二弟,你来了!”然后视线转移到我身上,问道:“这位姑娘是?”
??我冲他笑了笑,道:“我是你隔壁牢房的那位呀。”
??“你是韩姑娘?!”白正浩吃了一惊,然后笑容灿烂道,“在下和姑娘相处了这么多天,只听过你的声音,还真是没见过你的样子呢!”
??“如今一见,后悔早没认识我这个大美女了吧。”我开玩笑道。
??白正浩大笑:“姑娘长得可比唱得好多了。”
??这书呆子竟然也会取笑人了,难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么快就被我带坏了。
??又和亭子里其他的人拜见了一下,原来他们都是白家的亲属家眷什么的,白家可真多人啊。他们看着我和仙子男笑脸盈盈的,我怎么觉得那笑容有那么点……暧昧?我看了看仙子男,他也回过头看看我,笑啊笑,什么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什么叫做一笑倾人城再笑倾城……天杀的,这小子笑得真好看,好看得我原来想问些什么的心思一下子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突然,白正浩一把搭住了我的脉门,眯起眼睛。我也不挣,知道他在读书之余一直钻研医术,终身最大的目标就是科举登科或者进太医院。
??“韩姑娘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不如在我们太白山庄住下好好修养。”他说。
??我本来还想着回北方找王离去,不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点了点头。然后说:“对了,战事如何?”
??白正浩说:“前两天王军终于擒住了镇南王,将镇南军彻底击溃,后来又派部队将他地方上所有的势力连根拔起,镇南王算是彻底完了。现在剩下的只是后续工作,稳定南方的局势,搜捕余下的小股士兵而已,朝廷这次的动作又快又狠,亏得皇上亲临前线,听说揭穿了镇南王的阴谋才一举拿下他的呢。”
??我心里苦笑,原来除掉我那么大快人心吗。
??只听白正浩继续说道:“只不过听说那镇南王世子临阵脱逃,现在还没有下落……”
??吧嗒,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给接上了似的,记忆中有一块正渐渐填充着,我有些恍惚。
??白正浩焦急道:“韩姑娘,韩姑娘?你还好吗?”
??然后仙子男用一只手扶住我,对白正浩说:“大哥,韩姑娘身体虚弱又连日奔波,一定累坏了,我带她去休息吧。”
??白正浩担心地看了看我不大好的脸色道:“好,你带韩姑娘去休息,我派人送一些补药过去。”
??仙子男点了点头,和亭子里其他的人简单地告了别就带着我离开了。
??
??一处幽雅的厢房内。
??仙子男面带忧色地看着仰面躺在床上的我:“你感觉还好吗?”
??我没有回答他:“我想起来了。”
??仙子男一怔,道:“你还是想起来了啊。”
??我说:“其实也不是全部,我只记得……他扑上来,然后我就昏过去了。”
??仙子男握住我的手笑道“其实你不必担心的,他没有得逞。”
??“恩?”我惊喜地看向他。
??仙子男脸上带着令阳光也为之失色的笑容道:“那天我退完房要去办事,半路上突然发现竟然少了一串铜钱,我想了想大概是落在客栈里了所以就回去找,也没跟掌柜说就闯了进去,然后就看到……”
??我的老脸都有点搁不下去了,耳朵通红地说:“跳……跳过这一段。”
??仙子男道:“哦。我一看到是韩姑娘你,见你不情愿的样子就想把你救出来,我也不会武功,只好用东西敲他脑袋。我看了看屋子里的摆设,盘算哪个敲碎了赔的钱少一点,就那个砚台一看就是个地摊货赝品,所以我就这么在他头上一敲,他就倒在你身上了。”说罢还天真地眨了眨眼睛,让我想掐死他都有罪恶感。
??哎,他肯舍得一个地摊上买来的砚台来救我,我是不是得感到庆幸啊。 千金良药
??
??话接上回,当知道自己的贞洁在仙子男对铜钱的执念下得以保全之后,我才发觉其实金钱真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
??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在太白山庄住下休养了。
??白正浩忙着读他的书,学他的医,所以总是没时间陪我,而且他也有点拘谨,我盯他三秒都会脸红,真是的,以前怎么就那么能侃呢?还说什么男女授受不清,清纯得让我都不好意思对他说:“那是孔子放的屁。”
??仙子男驰骋在追逐元宝的旅途中不亦乐乎,他是经商方面的天才,天生就是当奸商的料。可惜了那副不沾烟火气的皮囊啊,谁又知道里面竟然钻了这么一个铜臭气十足的灵魂呢,不知道多少人被他骗了个干净。
??
??白正浩常常送来一些补品让我十分感激,只是古代的药真的很难吃,都是草本的东西,除了甘草还可以尝尝之外其他都是些折磨味蕾的东西,苦得让人冒眼泪。
??白正气是个调皮的小鬼,有时侯碰到了就会和他玩玩,不过他们白家的家教很严,白正气似乎总是有数不清的东西要学,我也觉得他挺可怜的,于是总是好心地把他大哥送来的补药一滴不剩地转送给他。
??“我呸!姐姐你给我喝了什么东西啊?!”白正气嫩嫩的小脸皱成一团。
??我摸了摸他的头,语重心长道:“这可是好东西啊!你竟然吐了这么多,那是多么地浪费啊,这碗大补人参百宝汤是姐姐我特意为你熬的呢,小孩子家读书辛苦,身体要好好地补一补才行。花了姐姐那么多心血,不喝完怎么行呢。来来,快把汤都喝下去。”说着,我端着汤朝可怜的小气靠近。
??小气泪眼汪汪地往后退:“我不要喝,我不要喝……”
??“来嘛,好孩子,听姐姐的话。”
??“哇!!!”小气竟然哭起来了:“哥哥啊,姐姐要给我吃毒药!!”
??路边走过的仙子男闻声赶了过来:“毒药?什么毒药?”
??小气指着我手里的碗告状说:“姐姐要给我喝毒药,好难喝,我吐掉一口姐姐还要我喝完。”
??仙子男接过碗,尝了一口。
??静……
??“那个我……”注意着他的脸色,我在想是不是招供为妙。
??小气小声道:“哥哥?”
??良久,只听仙子男的嘴中喃喃道:“北国百年老参,五百两;鹿茸,四百五十两;冬虫夏草,四百三十五两;雪山红花,三百两……”
??终于说完了,仙子男震撼在那里久久不动。回过神来,对着小气说:“小气,相信你二哥,这碗药里整整两千六百两银子啊,就算是毒药你也得吞下去!”然后就将整碗药灌进了小气的喉咙里。
??可怕的二哥,可怜的小气。都是我害得你,小气,你的脸怎么会变颜色了呢?土色,菜色,猪肝色……
??啊!!小气!你别倒啊,你没事吧!白正浩!白大褂你在哪里啊?!
??
??“血气太冲。”白正浩将手从小气的手腕处放开,让小气睡在床上,然后回头对我和仙子男说:“你们给小气喝了什么东西?”
??我和仙子男同时咬牙切齿道:
??“就是你给我喝的东西啊,白大夫。”
??“两千六百两银子啊,我亲爱的大哥。”
??白正浩原本严肃的样子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外加不好意思:“咳咳,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这不是你们的错。小气现在服下太多补血气的东西导致体内虚火过旺,最好能够吃点清凉的东西下去。正然,我记得太白城东的分号还有一枝雪莲,你去取来吧。”
??仙子男苦道:“能不能换个便宜点的?”
??白正浩想了想说:“那么说的话远一点的湖宵城还有一粒冰莲子。”
??仙子男琢磨一下:“便宜两成?好,这买卖我接了!后天就送来。”说着风尘仆仆地起身就要走,却被我拉住了衣角。
??我说:“算我一个。”
??仙子男说:“韩姑娘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
??我打断他说:“吃用的钱我自己付另外加你五十两的搭车费怎么样?”
??仙子男笑容一绽:“就这么定了!” 秘密买主
??当天,我和仙子男就一同出发前往湖宵城,为了赶时间,我们不得不骑马。可是,我好象不会骑马的说。
??在光溜溜的马背面前,我和这匹斑点马打眼瞪小眼。
??仙子男翻身上马,问道:“你怎么了?还不上去?”
??我小声道:“我不会骑马……”
??仙子男没听清,又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的面子都要丢光了,狠狠瞪他一眼,我吼过去:“我说姑奶奶我不会骑马,你想怎么着?!”
??仙子男被我吼得一楞一楞的,许久才回过神来,也不多话,只是冲我灿烂地笑。天杀的,我又被迷惑了……然后我的腰被一只手搂住,一眨眼我已经坐在仙子男身后了。条件反射似地抱住他的腰,我奇怪地想他怎么有力气把我弄上来,明明看上去很单薄的样子。
??“我们就这样去吗?”
??“恩,如果你愿意付我寄乘费的话,我不介意让我的马减减肥。”
??座下的马愤愤踢了踢蹄子。
??
??白家的马不愧是千金买来的大宛千里马,即使坐着两个成年人也丝毫不影响它的速度。清爽的林间,我和仙子男二人策马奔腾,他身上白色的衣袍随风翻飞着,细长的发丝拂过我的脸庞,痒痒的。有仙子男在前面挡风,我除了能感受到他温暖的体温之外几乎觉察不到寒风的侵袭。
??有一刹那,我恍惚地以为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仲夏的午后,坐在男友的自行车身后,在校园中穿行,阳光透过梧桐树间细小的缝隙落在我们的头上,暖暖的斑点照了我们一路。我伏在他身上,感觉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韩姑娘?”
??“恩?”
??“你能不能松一松手,我快被掐死了。”
??“哦,对不住。”
??自嘲地笑了一笑,来到这世界快三年了吧,竟然还是忘不了过去,忘不了那个让自己心碎到死的人。我不再是那个被宠溺的富家小姐韩非川了,现在的我,是我自己一个人的韩非川。一个人?不,也许不是,我有了爱的人,有了牵挂的人,还有了朋友,现在的自己仿佛触摸到了幸福的衣角呢。我紧紧抓住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暖,我再也不要离开,不要受伤。既然付出了所有的期待,豁出了所有残存的爱,我已经没有了退路,如果命运再捉弄我,我怕自己再也承受不住。
??
??一路疾行,一天后我们抵达了热闹的湖宵城,进城后又一刻不留地前往白家的分号取那粒冰莲子。谁知异变又生!
??“你说什么?!”
??分号的主管颤抖着小心注意着仙子男脸上变幻的脸色,道:“二少爷,我们分号的冰莲子前两天被人高价买走了。”
??仙子男顾不得形象地拍案而起道:“我不是嘱咐过你们我们白家的冰莲子不外卖的吗?!你一个小小的主管竟然敢擅作主张?”
??主管吓得后退几步,道:“二少……爷息怒啊,小的也是听从二少爷的话才卖的。”
??仙子男怒道:“我说过什么?!”
??主管道:“二少爷以前来分店督管的时候曾经跟小的说,如果有人出足够高的价钱的话……不……不卖白不卖。”
??仙子男长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道:“那人出了什么价?”
??主管道:“十……十万两。”
??什么?!我和仙子男都吓了一大跳。这冰莲子虽说是上好的药材,但是就市面上的价钱来说几千两也是顶价了,怎么会有人出这么高的价钱来买一颗冰莲子呢?
??仙子男思索片刻,问那主管:“城里其他药房的冰莲子是不是也都被买了?”
??主管答道:“是的。不仅是我们湖宵城,听说几乎江南所有的冰莲子都被人买下了,至于北方就不知道了。”
??仙子男问:“你可知道买莲子的人的身份?”
??主管摇了摇头,道:“冰莲子是被人秘密买下的,除了银两之外什么都没留下,买主还嘱咐我们店家不许外传消息。”
??
??我和仙子男互相对望一眼,从对方的眼神中我们都读到了信息: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
??天已经黑透,分号内为我和仙子男准备了休息的地方。稍适休息后,我问仙子男:“那小气怎么办?现在连冰莲子都买了个干净,我恐怕你们白家的那株冰莲也藏不住了。”
??仙子男点了点头,说:“没错,我已接到消息,冰莲被人高价买走。只是,天下有谁有那么多钱来买这些药材呢?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就算是我们白家要买恐怕也有些吃力。”
??我说:“现在考虑这些没有用,小气怎么办?他上火可都是我们的缘故啊。”
??仙子男安抚道:“你不用着急的,小气虽然上火有些厉害但毕竟不是什么病,即使没有冰莲子,只要用药物慢慢调理,过些日子总会恢复的。”
??我打开窗子看了看天上模糊的月晕,长吸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身上被披上白色的长袍,我侧头看到从肩上放下的纤长手指,有些好笑这八点档的剧情果然是穿越时空的经典。只听仙子男有些倦乏却依旧清爽的声音对我叮嘱道:“赶了一天路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小气的事情就不要操心了。”
??然后是吱呀开门的声音,“还有,你的身体还虚弱,多穿点衣服,不要吹风。”仙子男又回头不放心地说道。
??我关上窗子,对仙子男笑了笑说:“我身体健壮地很,不用担心。”
??他深看我一眼,笑着出了门。 危险故人
??
??身体确实受不得累,几乎是仙子男一出门,我就瘫倒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半夜,似乎感觉到脸有什么东西在动,好象有人在抚摩我的眉毛,我的唇形……
??“谁?”我猛地睁开了眼,看到黑暗中有人坐在我的床头看我。我问道:“你是谁?你是白公子吗?”
??“又多了一个白公子吗?”那人低低地笑道:“你周围的男人换得可真快啊。”
??这声音好熟悉?我听过,一定在什么地方听过!
??那人又说道:“跟我去个地方。”
??我问:“什么地方?”
??那人说:“到了你就知道了,走吧。”说就来抓我的手,我反射性地挣扎了一下,不料被抓得更紧。那人问道:“你不愿意跟我走吗?”
??我说:“我不记得你是谁,为什么要跟你走?”
??那人叹了一口气道:“你还是这么倔强的性子啊。好吧,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只是惟一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跟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我迟疑道:“你……”他是什么人?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算我求你吧。”那人恳求道。
??他一定是知道我弱点的人,吃准了我怕软不怕硬的性格,算我倒霉,就跟他走一趟吧。
??
??披上仙子男留下的长袍,由着那个人握住我的手,走出分号,来到城外一座小山之上。
??“呼,呼……好累,早知道就不跟你来了,为什么要来这么远的地方?”我喘着粗气问那个人。
??那个人望着我,用一种无比落寞的语气说道:“我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下地狱。”
??“你究竟是谁?”
??那个人缓缓拉开脸上蒙的布,走到月光之下——镇南王世子?!我惊骇地后退几步靠上一棵树:“你来找我做什么?”
??记忆中那个世子永远是霸气的,精神抖擞的,可是再看到的时候刚毅的脸庞上尽是风霜,从前的霸气消逝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眼睛中不时流露出落寞的神色。而此刻,那双眼睛中闪现的既不是精光也不是寂寞,而是,温暖,甚至是幸福?
??世子并不靠近,而是静静地站在月光之下,让淡淡的月华洒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他说:“过去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很后悔,逃亡的这些天来我一直在后悔。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说一些话,然后我就会永远地离开你。”
??第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这么有礼貌的话,为什么我却感觉不到开心,感觉到的是英雄末路的辛酸?权位之争从来不是什么好事情,一个万人之上的位置将多少豪杰逼上了绝路?!短短十几天的逃亡生活让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那个威风八面的镇南王世子再也不见了。
??强忍住鼻音,我用力点了点头道:“你说。”
??“天下皆知,我的父王在我出生之前就受封镇南王了,所以从我出生起我就已经是镇南王世子,身边的人都听我的话受我指使,我笑他们的日子就好过,我怒他们就谁也别想活得痛快!在南王封地里,我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是何等的风光!”
??“我三岁能文七岁能武,人人说我少年英雄,来日不可限量。于是我就想,来日不可限量是怎么个不可限量法?我以为我沈家坐上龙椅是天下所望大势所趋。然后,整整十八年,我把十八年花在了发展势力屯兵筑器上,我想有朝一日天下会是我沈家的天下,我的天下!现在回想,哎,恍如南柯一梦,可笑又可悲啊。”世子自嘲一笑,透着悲凉。
??“我有过很多女人,可是最后没有一个留下的。她们离开我的时候总是骂我不懂什么是爱。那时我不明白,我给她们珠宝给她们地位,给她们她们想要的一切,我如此地宠爱她们,她们却说我不懂什么是爱?我想女人都是麻烦愚蠢的动物。”
??听到这里,我出声笑道:“你接下来该不会要说是我让你懂得什么是爱吧?”
??世子听了,浅浅笑道:“很好笑?也许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你的。早就听说过你跟皇上的事情,后来你又和三王爷在一起,我以为你会是那种风骚女子。”
??我噗嗤笑出来:“风骚女子?我也要有那个风骚的本事啊。现在的我可是连淑女都当不了呢。”
??世子继续道:“后来真的遇到你,我才发现你并不是那样的女人。你比一般的女人聪明,比她们有魄力,更比她们有勇气。战场上以死相逼你不但不动容反而坦然而笑,这样的胆量连我都十分佩服。更何况你竟然劝三王爷放弃你以顾全大局,当时我就想,这样的女人天下少有,我一定要把你变成我的人。当今圣上治国有方,我父王失势是大势所趋,我那个时候才幡然醒悟:原来十八年来不过是在做个不切实际的美梦罢了。既然如此,我又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后来你被人救走了,我就时常想起你,细细想来也许自己对你的也不是爱,而是一种欣赏吧,只是被我自己误解而已。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奇特的女子,也是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女子,如果有来世我倒真想让你成为我的爱人呢。可惜,已经没机会了。”
??不忍心看他失去生气般伤感的表情,我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对他说:“怎么会没机会呢?爱人是做不成了,可是还可以做朋友啊。友谊有时候比爱情更加牢固更加永远呢,怎么样,做我的哥们好不好?”
??“哥们?”世子奇道:“那是什么意思?”
??“哥们就是死党的意思。”
??“死党是什么意思?”
??“哎呀,就是好兄弟的意思啦!大男人的罗嗦什么?”
??世子笑了笑说:“好啊,我们就做哥们好了,你就叫我沈大哥好了。” 叹月短暂
??世子笑了笑说:“好啊,我们就做哥们好了,你就叫我沈大哥好了。”
??我不屑地摇了摇头:“俗,真他妈有够俗的。”
??他淡笑道:“你果然是当不成淑女的。”说着,伸手过来为我拂开被山风吹到嘴角的发丝,小心的动作像极了一个温柔的大哥。
??我感激地冲他笑笑——然而恬静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道利器的精光突然从他身后闪现,没有丝毫停顿地直直刺透他的左胸!蓬的一声,血雾从血洞喷出,温湿血腥的液体喷了我一脸!
??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楞楞地看着他举起的手渐渐垂下,眉宇间似乎露出不甘心的神色随即又被抚平,他吃力地扯出一丝微笑,然后向后倒去……
??“沈大哥!!!”我惊叫地扑过去,拼命地用双手去捂住他胸前的血洞,妄图把像水流一样往外冒的血捂住。
??“果然……我还是不配……幸福呢?”沈大哥艰难地说出一句话,目光愈加寂寞。
??“沈大哥……”我心酸得厉害,眼泪扑扑落下,滴落到沈大哥的脸上。
??“我还有事情……没有告诉你,”他大口呼吸着,紧握拳头抓住最后的神志“冰莲子是……被皇家买去的……皇上……皇上受了重伤……”心仿佛要被撕裂一般剧烈地疼痛起来,无论是眼前的现状还是他所说的事情,哪一样都是我不能承受的冲击,更何况一起摆到我的面前?!
??“不要哭……”沈大哥的声音越来越没有轻,他的瞳孔放大,收缩,放大,收缩,“我是罪有应得……对了……我的名字叫……沈……”
??没有声音了,他的眼睛直直望着天上模糊的月,空洞而哀伤。我疯了似地摇动他的身体:“你叫什么名字?你还没说完呢!……你说啊,你说啊!……求你……别睡……啊!!!”
??
??“他说他叫沈回。”身后传来声音。
??白正然,那个谪仙一样的男子,杀了沈回。
??
??用力压下起伏的抽噎,我回过头带着恨意看着他。
??白正然手里还握着那把带着血的长剑,俊秀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悔意:“我还以为……对不起。”
??哈哈,竟然又是对不起!!!对不起这三个字能算得了什么,能换回一个生命吗?!为什么前生今世我都无法摆脱它的纠缠?
??将手从沈回身上放下,我缓缓从地上站起来。身上白正然留给我的白色长袍早已被染成猩红,妖艳的色彩,狠狠地将长袍从身上扯下。山风寒冷,我忍不住颤抖。
??“非川……”白正然开口道。
??“住口!”我冷冷盯着他,瞟了一眼他手中的剑道,“看来你不但会武功,而且功力还相当不错,竟然能杀了个堂堂镇南王措手不及。可笑我还以为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少爷。现在看来倒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会武功?”
??白正然被我的语气问得怔怔说不出话来。
??不理会他的反应,我自言自语地冷笑道:“欺骗,又是欺骗?我最讨厌别人骗我了,上辈子我就死在骗子手上,这辈子我要诅咒所有欺骗我的人不得好死!”
??长长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气,让寒冷平息心中的痛苦折磨。抛下白正然,我头也不回地向小山上的树林深处走去,逃也似地在林间乱不择路地疾行,妄想借此摆脱所有的思绪,让我的脑海空白,空白……
??
??本就虚弱的身体在重重打击下不堪重负,我倒在了地上。
??今夜的云为什么如此混沌而低沉?
??月的光华更加淡了,天色逐渐泛白。
??一夜又要过去了呢。
??
?? 直奔京城
??身体好重,昏昏沉沉的,这是怎么了?我吃力地睁开眼睛。
??我发现自己正躺在白正然的怀抱里,身上盖着厚厚的袍子,而白正然的目光停留在远处,他被冻地发白的脸在晨光的照耀下越加不似人间的俗物。然而仅仅是在下一秒,我就记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心又是一阵抽痛。
??连我自己都惊讶昨天怎么会这样激动,明明决定了从踏出宫门的那一刻就再也不伤心了,昨天却那么肆无忌惮地痛哭,自己似乎越来越不会把握情绪了。可是那个落寞的沈世子毕竟死去了。可叹他聪明一世英雄一世,却在领悟幸福的一刻永远遗憾地逝去,这难道就是他命里注定的下场?
??昨天似乎对白正然也太过分了,他只是想救我罢了,只是时机不合。哎,因缘造化啊……
??
??“非川,你醒了?”白正然的声音有些哑。
??从他的怀中坐起来往前一看我吓了一大跳。前面几步远竟然就是一处悬崖,如果昨天不是碰巧倒下恐怕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他就这样陪我在这里过了一夜吗?山上的温度很低,想想还真是对不起他。
??我将身上的袍子披到他身上,叹了口气,说:“你这个呆子,山上这么冷,你感冒怎么办?”
??白正然看我为他披衣,神情似乎有些激动地说道:“非川,你不怪我了?”
??我的手一滞。
??他的表情顿时失落无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瞒你,更不该杀……”
??我淡淡地笑了笑,继续为他打好白袍上的结,说道:“不是你的错,也不是他的错,若要说起来,恐怕是上天的错吧。”错将他生在诸侯家,错让他这般少年英雄。
??白正然用心疼的目光看着我,他的神采令人惊艳,此时的他才仿佛真真正正存在于人间。为他披好衣服后我拍了拍他的肩,道:“走吧。”
??“恩。”
??我们转身的刹那,身后的朝阳突破清晨的云层,光芒万丈。
??
??回去的路上白正然问我:“沈世子的尸身怎么处理?”
??我说:“在那座山上找个僻静的地方埋了吧。”
??白正然又问:“要立碑吗?”
??我想了想,说:“算了吧,一块石碑又能留下什么呢?还是莫让红尘俗世再牵绊住他了。”
??沈大哥,虽然我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转世投胎一说,可是现在我却如此强烈的希望那是存在的。但愿你下辈子不要再生在王家,远离权势之争,做一个平凡的人,找一个心爱的伴侣,就这么幸福地过一生吧。
??
??“白公子,我要去京城。”我注视着白正然坚定道。
??“我明白。”他起身就往白家分号门外走。
??“你……”我疑惑地看他。
??白正然回过头对我笑了笑,说:“昨天沈世子的话我也听到了,皇上受了重伤你是绝对放心不下的,而我又放心不下你,所以我决定和你一起去京城。”
??“你怎么知道我和皇上……”
??白正然笑道:“从我知道你叫韩非川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你以为我有那么迟钝吗?”
??我惊道:“那岂不是在商红城外的那个客栈里你就……”
??“没错。”他好笑地看我吃惊的反应道,“而且我还知道你说的那个傻小子就是三王爷,当今圣上的弟弟。”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我还一直以为他思想简单呢,现在想想迟钝的却是我!我真是被他的外表蒙蔽了。
??
??发现门外的马换了一匹,我问白正然:“我们原来的马呢?”
??他听了笑道:“那匹马减肥得厉害,恐怕载不动我们两个了,所以我只好换一匹。”说着他翻身上马,又将我一把拉上马,坐在他身后。
??“抱紧了。”他低声叮嘱一声,一夹马肚,身下的骏马像脱弓而出的箭矢一样朝湖霄城的北门飞奔而去。
??
??五天五夜没有好好的停歇。幸好白家势力庞大,一路上换了将近十匹上好的马匹才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赶到京城。几乎是在黄昏快要关闭城门的时刻,我们才刚好进到了京城里。
??长时间的奔波我的身体累得几乎要散架,更何况是一路上安排一切的白正然呢。看着他充血的眼睛和深深的眼袋,我歉意得不知如何是好。而他却好象一点没事的样子,才一下马就带着我直奔三王爷的府邸。
??
??王府的门口站着十几个门卫,白正然走上前道:“劳驾各位给王爷通报一下,就说是有故人来访。”
??门卫们看了看我们风尘仆仆的狼狈样子,眼中轻蔑更甚:“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就这样也想见我们的王爷?做梦吧你们!”
??我几乎要把肺气炸,辛辛苦苦从江南赶来却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不料被白正然拉住就要上去拼命的身子,只见他在那些门卫耳边说了几句,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叠银票!没错,是那个连一两的房钱都斤斤计较的白正然,他拿出了一叠银票塞到了门卫手中。这才让那些门卫派了一个人去通报。
??王离治兵严谨,可是由于长年驻守边关却使得家里的仆人如此败坏。见到王离之后一定让他命令这些下人把钱吐出来,再扔出去好好教训一顿! 再回乾清宫
??没过久,一个管家一样的人从大门里出来,见到我们态度倒不像门卫那样无理,只是对我们说道:“三王爷这些天公务繁忙,今天一大早就进宫去了。二位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代为转告。”
??一大早进宫到现在还没回来,难道寒的伤势真的那么严重了?现在他又不在,这可怎么办?!
??心里焦急无比,我有些慌乱地看向白正然。只觉得被他扶住了肩膀,听他说:“非川,不要着急,你不是一向很冷静的吗?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下意识地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对那个管家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王爷回来,麻烦你了。”
??管家用有些戒备的神色上上下下打量我们两个人,大概觉得不像刺客的样子,所以也不再说什么了。
??
??天色渐暗,一队华丽的车队从远处过来。是王离来了!
??我冲了上去,对着当中的那顶华轿大喊:“王,离!快出来!我是韩非川!”
??“大胆!”车前的侍卫横刀怒骂“竟敢……”
??“闭嘴!”车内的王离大声训斥,然后一掀门帘就出来了,看到远处的我,神色一变再变,最后终于变成激动的喊我的名字:“非川,你终于回来了……”
??那么久没有见到他,我的心情也不平静,可是现在不是温存的时候,我一把拉住他的手,问道:“寒他怎么样了?”
??王离急忙示意我噤声,然后对我说道:“你现在就跟我进宫。”
??我立刻就明白了,皇上受伤的事自然不能让外人知道,现在恐怕全天下知道真相的人也没几个,不然天下早就大乱。于是我应道:“好。”
??可是他似乎还是没动静,抬头一看却发现他的目光停留在远处白正然的身上。
??“他是我好朋友,能不能让他跟我们一起去?”我问道。
??“他都知道了?”王离问道。
??我点了点头。王离的脸有些阴沉,他说:“那好吧,让他一起来。”可是转头瞬间我却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气,他要杀人灭口吗?
??不会的。我对自己说,王离不会做出那么愚蠢的行为。
??
??三人直奔皇宫。
??穿过这道异常厚实宏伟的红色朱门时,我不禁有些失神。那时伤痕累累地从这深宫中逃出来,现在却心急如焚地赶进去,不长的时间竟有种恍如隔世的味道。有王离这个王爷在前面带路,我们一路无阻地进到了皇帝的内宫中。在锦衣卫搜身检查之后,我们才进入了防守严密的乾清宫。
??才一进入乾清宫外院,我就觉得气氛不对。原本乾清宫内宫女太监极多,现在却寥寥无几,而且神色匆匆的做事。不仅如此,宫门口竟然派了十多个锦衣侍卫也是绝少有的,因为这里毕竟已经是皇宫深处,如果要防刺客的话也应该在内宫外布守,而现在这一番布置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有什么事情是连内宫中人也要瞒住的!
??“非川,快进来!”王离在寝宫门口催我。
??我应了一声,一步跨入屋内,立刻就被眼前的状况震惊!
??青色的大理石地板上跪满了身着官服的太医们,他们神色慌乱;几个大臣亲信也跪在一边;房内深处的龙床上躺着寒,层层金色的纱帘让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不过屋内张紧的气氛已经足够告诉我一切!
??“寒……他?”我努力控制住情绪,转过头问王离现在的状况,只是声音中的颤抖只要是人都听得出来。
??王离沉声道:“红河一战被流箭误伤,可恨那镇南王如此歹毒,竟然在箭头上都涂上了剧毒!我们也不敢声张,连夜将皇上护送回京城,用天下所有的冰莲来压住毒素。这毒本来是活不了三天的,现在用药物压制十来天已经是极限了。毒素侵入心脉,恐怕……”
??“怎么会……”我的心一阵一阵翻江倒海地绞痛,“那太医呢?难道就没有太医能救他了吗?!他是皇上啊!你们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虽然心知太医们的无辜,我还是忍不住将愤怒发泄到了他们的头上。
??王离试着安慰我:“非川,你不要这样……”
??“他醒着吗?”我打断他。
??“皇上从回宫之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的,中途醒过几次可是又昏迷了。最近几天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今天一直就没清醒过……”
??“够了,别说了。”我长吸一口气,道,“让我看看他。”
??一旁的大臣听见了似乎反对却被王离挥止,他说:“好。恐怕现在能够让他醒来的也只有你了。”
??掀开层层纱帘,我迈动虚浮的步伐向那张龙床走去,一步步向不醒人事的寒靠近…… 命垂一线
??
??这个躺在床上裹在宽大龙袍内的憔悴男子真的就是我那个永远精力充沛的弟弟吗?他的脸色苍白的几乎透明,也许是体内留有毒素的缘故,唇色有些发紫。从前带笑的眼睛现在紧紧闭着,眉毛因为疼痛而下意识地抿起。寒从来没有像现在看起来那么脆弱过,他的生命就像风雨中明灭的烛苗,仿佛下一丝微风就能将他吹灭。
??一想到我最重视的寒竟然这个样子在床上昏躺了十天,而且也许永远也无法醒来,我感觉几乎要支撑不住自己。是的,一直以来我都勉强自己故作坚强,或许只有寒知道,我其实是多么脆弱无依。长久以来没有安全感的生活造就了我如今看似坚强的面具,而这副面具一旦关乎亲人的安危立刻就会轻易撕裂。我不敢想,如果寒真的走了……我还如何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
??走近龙床,我轻轻跪在床前,握紧寒的手,入手的却是一片冰凉。强压住泪意,我酸涩地对寒说:“寒,快醒过来吧……不要再吓姐姐了……你再不醒过来,我怕我也坚持不住了……”
??用两只手握住寒的手,用自己的掌心将体温传递给他,我继续说道:“寒,姐姐知道错了,我现在真的很后悔。为什么当初我难过的时候一定把你拉出去兜风,为什么出车祸的时候你会在车上,那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现在一定还在爸爸妈妈身边好好地过着自己的生活吧,你可以像其他的人一样找女朋友,玩电脑。可是我犯了大错!我害你失去了原来的生活,我害你来到这个充满权势争斗的地方,我害你孤单地一个人在京城,我害你中毒,我害你生死不明!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如果老天有眼的话,我愿意替你承受这痛苦,替你去死!”话音未落,温热的泪从眼角流下,顺着我和寒交握的手淌下。
??“寒,我该怎么办啊……你现在昏迷成这样,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真的想杀了我自己!我这个姐姐怎么这么没用,连自己最喜欢的弟弟都救不了,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告诉自己要相信你会撑过去,可是我现在连自己都说服不了……”我禁不住地狠狠抽泣起来,静谧的乾清宫中响起我绝望而悲痛的哀哭声。
??
??王离望着趴在龙床边抽泣的韩非川,心里也是沉痛难当。长叹一口气,挥手让太医们到其他的房间内休息待命,自己则悄悄地走到非川的身后,扶住了她单薄颤抖的肩膀。
??“不许责怪自己,这不是你的错。皇兄乃龙子万福之身,上天保佑,一定会逢凶化吉的。皇兄现在在努力地醒过来,他还没垮,你就更不应该垮了,现在你就是他的支柱啊……”虽然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帮其他男人说话不是王离喜欢的事,可是现在却不得不如此。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刻,每个人都需要精神上的支撑。
??模糊地听着王离的劝导,我点了点头。我告诉自己振作,坚强,等待寒的归来。向后靠在王离温暖的怀里,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也许他的怀抱就是我寻找两世的避风港,也许我真的应该学习像别的女人一样找一个支撑,柔弱一点,脆弱一点,也许……
??疲倦的身体无法继续思考,我沉沉睡去,尤记得手中开始温暖的冰凉和身后仿佛阳光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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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在三王爷府邸中醒来。吃早饭时,我睁着发肿的双眼问王离:“离,太医中真的就没有人能够救寒……不,皇上了吗?他们应该是全国医术最高超的人呀!”
??王离想了想,说道:“现在是没有,不过皇兄刚刚中毒时有一位太医曾说过他能救皇上,只不过方法太过惊世骇俗反而被丞相判了罪,入了狱。也不知道他所言是否属实。”
??不能放过任何希望。我追问道:“你知道那个太医想用什么方法救皇上吗?”
??王离道:“似乎是放毒血,再让皇上补入人血。”
??这个……不就是现代所说的输血?!有没有效我是不知道,可是听上去也许可行!
??“离,让那个太医给皇上看病吧!”我对王离说道。
??“你确定那真的可行吗?”王离迟疑道。
??“我不知道,不过我们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是的,我们已经没有路好走,现在我们只能为了寒,为了我们,也为了天下一搏了。 皇族血缘
??当那个可怜的老太医被王离派人从大牢里带来见我时我有些惊讶,这样一个年逾古稀的老者竟然没有被那暗无天日的牢狱之灾磨光锐气,一双坚定而睿智的眼睛仿佛比任何人都明亮。可是自信之间似又带着怅然,大概是慨叹天下竟然没有懂得他那绝世医术的人吧。
??他沉稳的步伐和坚毅的神情让我燃起希望:他一定能把寒从死神手中夺下来!
??
??老太医缓缓步至我和王离面前,他略走几步,然后朝着王离跪下:“臣黄秋声叩见三王爷!”语气昂扬,不亢不卑。
??“黄太医免礼,太医刚从大牢中出来,想必腿脚不便。来人啊,给黄太医赐坐!”王离和气地说道。
??黄太医站起身来有些不解,似乎惊讶于离的态度。不过毕竟是老人家,处事毫不惊慌,眼光闪了闪就端坐了下去。
??见他坐好,王离不打算浪费时间,直切要害道:“黄太医,本王今日将你从天牢中放出只想问你一件事。”语气带着我不曾听过的强势,到底是皇家的人,天生就有让人无法抗拒的霸气。
??黄太医被说得一楞,然后立即恭谨回答道:“谨听王爷吩咐。”
??“皇上的毒,你解得了吗?”王离的话一说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直直望向黄太医,一切希望都悬于一线。
??黄太医怔住,我能体会他此刻心中一定烦乱异常。这不是寻常百姓的命,而是皇上的命,天下的命!倘若救得了则名垂青史,倘若救不了……他闭上了眼睛。当那双明亮的眼睛闭上时,我才发现他已是满头白发,满面的皱纹也显出老态来。
??哎——天牢里,想必很不好待。没有人理解的处境,想必也很磨人的心。
??
??突然,他睁开眼。眼光中闪现着坚定的信念和破釜沉舟的决心,只听他大声道:“臣黄秋声,请求为皇上解毒!”
??“好!”王离拍桌而起,脸带喜色道,“黄太医,我相信你的医术,皇上的毒就全看你的了!如果能为皇上解掉毒,本王定向皇上进言,迁你做太医院院首,官升三品,赐金万两!”
??“能为皇上效命是臣荣宠之致,臣不敢奢求。”黄太医受宠若惊,作势又要拜,却被王离上前一把扶住,“此事已经容不得拖沓,黄太医,非川,我们这就进宫!”
??
??将其他人谴到寝宫外。
??黄太医细细替寒把了脉,面色一沉。
??“怎么了?”不迟的,一定还来得及,是不是?
??“皇上的毒在体内淤留太久,现在恐怕……”
??“还有没有救?!”我慌乱问道,声音是我自己都没听过的又高又尖。
??“有是有……”黄太医的样子有些为难。
??“只是要取他人之血是不是?”我猜测道。
??果然,黄太医点了点头,道:“的确,而且不是少量,需要很多活血。”
??王离听了,忙道:“没关系,用本王的血就是。若是不够,宫中任何人的血只要黄太医开口,本王就一定要来!”
??黄太医摇了摇头,叹道:“臣研究此道已经数十载,也尝试过用换血来救人。可是结果总是难以预料,有的病患换了血之后病势大好,有的病患则比原来恶化得还快,可惜我一直无法参透。现在若胡乱为皇上换血,万一……”
??“这……”王离也很苦恼,这样的事情可不能马虎,后果不堪设想。
??
??听着黄太医的感叹,我的脑海中精光一闪。那难以预料的治疗结果应该是血型的缘故吧。人和人之间的血型是不一定一样的,如果血型相匹,对治疗自是有益,如果血型不符,病人体内的血液就会因为互相排斥而凝固,所以病情才会恶化。
??想通此节,我做下决定:“黄太医,用我的血吧。”
??“非川,你……”
??“黄太医,你所说的现象我曾经听一位神医说过,那是因为血液的种类不同的缘故。如果两个人有血缘关系的话就不会有问题了。”撒谎信手拈来,半真半假的说辞让黄太医陷入深思。
??而王离注意到的却不是医术,而是我所说的“血缘关系”:“非川,你和皇上有血缘……关系?”
??我疲倦地叹了口气:“不错,你恐怕也早就怀疑我和皇上的关系不是世人想象的那样了。我,其实是他的姐姐,亲姐姐。”
??长久以来的秘密竟然如此轻易的说出,连我都有了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有些释然,又有些迷茫。
??
??屋内静得可怕,久久不语。 爱到痛处
??屋内的静谧被黄太医打破,他看了看皇上说:“王爷,虽然臣还不是很能够理解这位姑娘所说的医理,但是皇上的病情已经不能耽搁,如果再拖延下去老臣恐怕也回天乏术,不妨就用这位姑娘的血来一试吧,皇上有上天保佑,必能化险为夷。”拱了一礼,老太医用眼角看王离的神色。
??离看了看黄太医,又看了看我,问黄太医:“要取多少血,可会有危险?”
??黄太医说道:“为了清除皇上全身毒素,恐怕要取很多。不过可以分次换取,使皇上体内的毒素逐渐稀疏,假以时日便可……”离摆了摆手让他住嘴。谁都听得出来,虽然老太医的用词百般修饰,还是掩盖不住我恐怕要被大大地放一回血的事实。
??离转过头来看我:“你愿意吗?”
??我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坚决传达给他:“放心,我挺得住。”
??于是,离郑重对黄太医道:“就请太医为皇上医治吧,不过,皇上的安危固然重要,倘若这位姑娘有个三长两短的……就算你救回了皇上,本王也断不会让你好过!”我哀叹一声,可怜的太医,永远是被人威胁的命。
??黄太医虽然坚毅却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惶恐连声应道:“臣,臣记住王爷吩咐了……可是这位姑娘是?”
??离冷哼一声道:“你现在可以叫她韩姑娘,过些日子可就要叫三王妃了……”说着又转过头来,不理会呆如木鸡的黄太医,温柔地对我说道:“保重自己的身体,不要勉强。”
??他,要娶我做王妃?
??我笑笑低下了头,眼睛酸酸的,心里却甘若澧蜜。
??拼命地点头,因为我不忍心让他为我担心。
??然后我小声地问道:“你不怀疑我的身份吗?”
??听到离畅快一笑,道:“虽然很想知道可是现在不是时候,等皇上的毒解了,我一定让你一丝不漏地通通告诉我,所以你现在一定要留住精神了。”房门一开,离径直走了出去。
??
??譬如王离,譬如我,有些事情不用明说其实彼此就已经明白。
??就像我知道离他其实并不相信黄太医能够救皇上的命但还是听我的话来放手一搏,就像我知道他其实对我的身份十分怀疑但还是愿意相信我对他的是真情,就像我知道他其实分明为我担心到要控制不住地阻止我但还是勉强自己装做不在乎,装做放心地离开。
??我是何等得幸运!为情所伤,移魂异世,流落宫廷,遭受迫害……如此遭遇,却有你一直长陪我左右,为我担心,为我思量,难过时有你扶住我故作坚强的肩膀,开心时有你陪我一起笑到睁不开眼,直不住腰。
??你了解我,比寒更了解,甚至比我自己都明白我的性子。跟你在一起,我不用像在别人面前那样带上层层面具,附上我心不甘情不愿的笑。你的温柔让我留连,让我依赖,让我沉沦不能自拔……
??
??“韩……主子,皇上伤势要紧……”黄太医看我盯着门发呆,为难地唤我。我回过神来,对黄太医点头道:“好,我们这就开始吧。你要怎么做?”
??
??手臂上一丝冰凉的硬痛之后,感觉到体内温热的液体朝开口处奔涌过去。虽然疼痛,但我的心情却很舒畅。有了这些血之后,寒就不会那么虚弱了吧,他会好好地活下去吧,只要他能好好活着,流些血又有什么关系?
??我微笑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黄太医小心翼翼地把握着我的伤口。我没有看自己手上蜿蜒而下的血流,而是将目光放到了窗边,一束阳光从那边洒入屋内,温湿的空气提前传达出冬季将近的终结。又是一年了啊……
??
??感觉到手臂上用软布包扎,我回过头,冲黄太医笑了笑:“黄太医,够了?”
??黄太医敬佩道:“姑娘真乃奇女子,老臣从未见过有一个女子有像姑娘这般胆色的!也怪不得能让三王爷如此倾情了。今天姑娘失血过多,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得好,剩下皇上这里就交给老臣好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一切拜托黄太医了,请千万尽力。”用另一支手扶着桌站起来,眼前一阵晕眩,立了片刻,眼前才重新清明。然后我悄悄走了出去,轻轻将门关好。
??
??“你还好吧?!”才关上门,身后立刻传来惊喜地关怀。
??“寒,我还好。”只不过头好晕。
??那声音听到我的回答静了下去。我疑惑地回头睁大眼睛看清楚,尴尬地发现身后不是寒而是白正然。回宫之后就被寒的事情弄昏了头脑,一点都没顾及到他,甚至连他昨晚在哪里过夜的都没注意,我实在是……
??我歉意地向他笑笑:“白公子,谢谢你,我很好。”
??他过来扶住我,道:“你的脸色可不是这么说的,三王爷要处理国事,是他让我在门外等着你的。我让人做了补药,过会就吃。”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我往宫外走。
??冬之将尽,宫内一扫萧索,一切郁郁葱葱生机勃勃。我们在阳光下相扶着走着,谁也没有说话。我轻轻咳了咳,他急忙用大手小心地拍我的背,动作轻柔地仿佛我是世界上最娇贵的瓷器。
??“对不起。”我低下头,我不忍心让你心痛,却又不得不硬下心肠。
??大手顿住,随后传来他好听而难掩萧瑟酸楚的叹息:“被你发现了啊……明明想只要能够待在你身边就够了,现在却连这点都无法做到了没吗?”
??……阳光,好刺眼。 斩断情丝
??我抬起头,看着身旁的美丽男子,浅笑道:“你真的很好,长得那么好看,又聪明,那么引人注目,不知道能让天下多少女人疯狂呢。”
??白正然没有说话,依旧扶着我不紧不慢地走着。
??我又说道:“在我的眼里,你就像是落入凡尘的一个仙子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是完美的。这样完美的你,让我都没有颜面靠近呢……”
??白正然的脚步顿住:“在你的眼中我就只是这样吗?就是这种感觉让你不肯靠近我吗?”他的目光有点吓人。
??我道:“没错,在我心目中你和我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错!大错特错!”白正然用双臂锢住我的肩膀失声道:“我根本就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完美!我也是人,怎么可能像你想象中的那样?我出身富商之家,从身下来的那一刻起我的身上就已经沾满了世俗的铜臭,我如何能够完美?我也有缺点,有思想,有欲望!我也有我爱的人,想关心陪伴的人!非川,这些事,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
??是,是,我知道。当初的惊鸿一瞥的确让我惊艳许久,短暂的相处也无法探知你底细。可是后来知晓你的出身之后就开始猜想你必定没有传说中白家二少那么简单,在那种深宅大院里出身的人哪个又是简单的人物?在白家磨砺二十多年,怎样肮脏的景象没有见过?在重重忧患之下成长,你的手段又怎会疲软,心思又怎可能洁净无暇?
??但我宁可你就是我第一面在人间撞见的那个仙子。前生今世,在我的眼前充斥着虚伪,肮脏,卑劣,甚至是我自己的心志也早就被浸染地浑浊不堪。直到遇到你,我才相信世上还有纯洁如水的人,你就是我心目中完美的神,纵使后来渐渐看清你身上的污点,那些欺骗和隐瞒,我也宁愿当作没有看见。只是,别让我对这人间失望。
??
??心中百转千回,到口边却难以吐露。轻轻叹息一声,我顺势搂住了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肩窝,闷声道:“正然,我已经下定决心爱离了,请你不要再给我机会让我动摇。”
??他的双臂突然无力地垂下,在我的腰际慢慢收紧,他的痛苦从我的头顶传来:“非川,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你不给我机会啊。如果我跟你早些相识,那该多好,多好……”
??“天下比我好的女孩多得是,你不用这么难过。等你找到你的最爱的时候,你就会庆幸幸好没早认识我了。”开玩笑的调侃能让他好过吗?大概很难,但我别无他法。
??“你的安慰很没有效果的。”白正然突然惨淡地笑了笑,“不过我还是勉强接受了。事已至此……非川,你还是我的好朋友吧?”
??“那是当然。以后谁欺负你我第一个找他拼命去,让他见识一下姑奶奶的手段!”我忙不迭的答应。
??他笑的畅快了些,一张好看的笑脸在眼前晃悠,我都快不行了。他看我晕糊的样子,继续说道:“那作为好友,非川叫我一声然好不好?也许我心里就会好受一点?”
??我心中一阵酸楚,因为他恳求怜悯的语气。我用手捶了捶他的肩道:“废话,这有什么难的,别说一声,就是一百声我也一口一口叫给你听。然,然,然……”
??正然忽然搂紧了我,静静听我叫他的名字。深吸一口气,随后放开,这一刻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与尘世没有纠缠的仙子,只有眼中残留的波荡揭露了他刚才的失态。白正然仔细地看我,好象要将我的样子永远记在心中,然后笑开了:“非川,我放弃了。明天我就离开,离开这里,离开你。再晚,我怕自己就陷入再也拔不出来了。”
??他的笑依旧是那么夺目。我记得以前心中描摹过句子来形容:“笑啊笑,什么叫做回眸一笑百媚生,什么叫做一笑倾人城再笑倾国……天杀的,这小子笑得真好看。”
??
??宫门的一角,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子静静地望着眼前两个人的一举一动,手中握的拳松了紧紧了松。
??“王爷,右丞相和几位将军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一定要面见皇上……”身后有部下来报。
??男子烦扰地挥了挥手示意部下离开,目光却一刻也不曾离开过那个微笑的女子。 宫廷内乱
??
??回到王离的府邸后稍微吃下些补品就沉沉睡去,虽然黄太医千方百计的控制血量,但为了尽快救寒的命还是狠下心放了个痛快,刚才与白正然的一番对话又让我费尽了心思。头还没碰到床沿,身子就栽了下去,两眼一黑我沉沉睡去了。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我才醒来。喝着粥的时候我问身旁的丫鬟,那个好久不见的小楼:“王爷回来过吗?”
??小楼道:“恩,王爷昨晚很迟才回来,今早又早早地上朝去了。”
??寒大病期间要稳住朝廷里那些虎视眈眈的老滑头们可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个白公子呢?他起床了吗?吃过早饭了吗?”
??小楼道:“韩姑娘,今天还没天亮的时候白公子就向王爷告辞离开了。”
??握着勺子的手一滞。
??他走了吗?果然还是走了啊。这样的伤害我以前尝过,自然明白其中断彻心肠的滋味,可是我却帮不了你。也许,江湖,才是疗伤最好的去处吧。
??
??用完饭,我又要去乾清宫放血了。原本早上只能吃一碗粥,今天楞是狠狠灌了两大碗。我必须让自己扛得住。
??黄太医还在宫内打理寒的身体。
??步入那间寝宫,淡淡的血腥味挥之不去。和黄太医打了招呼之后我走到寒身边看他的状况。他的脸色比昨天看上去好了很多,我真是太,高兴了。看到他稍微变回血色的唇,我的心里又是欣慰又是轻松,简直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的好,现在我的脑海里就只有那个从小学以来一直不屑用的“高兴”来体会心境了。
??我开怀大笑,握住寒的手,回过头问黄太医:“黄太医,皇上的毒?”
??黄太医的眉毛也舒展开,道:“幸有姑娘度血相助,虽然波折凶险,但现在皇上的性命已无忧。继续治疗调养几日就能醒来了。”
??我笑得更畅快了,对黄太医说道:“只要皇上没事就好,再放些血有什么关系。黄太医辛苦了。”
??黄太医笑着直说不敢当。
??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五六日。每天早睡迟醒,一醒来就进宫度血,回来后继续睡。昏头转向地日子就过去了。几天没见寒,不知忙些什么。不过现在我的心思全在寒身上也顾不得他许多,我相信凭他的能力所有事情都不在话下,如果有什么事情是连他都搞不定的,那就算是我在又有什么用呢?所以我一懒得操心。
??唯一让我始终保持心情愉快的事情是寒的一天天转好,也不枉费我这些日子的付出。
??
??“姐……”轻微的太息却让我欣喜若狂!我扑过去直直看寒的眼睛,他真的醒了!不是我的幻觉!
??“寒,寒!你终于醒了!”鼻子酸气一冲,原本想装个想揍他的表情却扭曲成了哭号的怨妇脸。
??“别哭,姐……”寒的声音低不可闻,眼中却是满满的笑意。
??“你小子天大的胆!竟然这么多天才醒过来,我狠不得一把掐死了你才好呢!”
??寒的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嘴里喃喃地说:“我好怕怕呦……”
??死小子,贼样!我装作冷哼一记,道:“这回你倒不说我是假装的了?”
??寒叹了口气,道:“你的样子平凡无奇,你的凶悍却举国无双,就算他们想找也找不到像你这样……”
??“臭小子!好啊你,阎王一定是受不了你这张贱嘴才把你退了货!老娘现在就帮他打包,送货上门!”
??“啊呀呀……救命……”
??
??突然,寝宫内欢快的打闹被门外的喧嚣打破。我和寒回头一看,是王离直直奔进来。身上穿着软甲,身形焦急凌乱。
??“离,怎么了?!”我急道。
??“右丞相逼宫!!!”
??什么?!这种关头?!
??离转头看到寒醒过来,又惊又喜:“皇兄,你醒了?!”
??“恩。”寒点了点头,然后问离道,“右丞相有多少人?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太后怎么说?”
??离道:“外面将近有三千人围了乾清宫,我派了人去城外调兵,宫里的五百锦衣卫现在在宫门口守住,右丞相的人一时半会还冲不进来。太后知道事情却没有表态,恐怕……”
??“太后好狠的心,竟然连皇家的安危的不管了。”我冷声道。
??寒的目光也冷如利刀:“太后不喜欢控制不住的傀儡,现在有机会另外找一个,她自然不会拒绝了。离,右丞相的幌子是什么?”
??离黯然道:“他们说我私自扣押皇上,舞私弄权,所以逼我交出权利,放出皇上……”明明为国操劳却被小人诽谤,其中苦头谁尝过?
??
??正说着,禁闭的大红宫门外突然响起一片哄声。随后,大门竟然被“咚,咚,咚”地撞了起来。
??右,丞,相!寒惊怒地握紧了拳头!而离也和寒一样浑身上下爆发出令人惧怕的杀气。寒挣扎着起来,挥出一拳将床边的木桌击了个粉碎,怒道:“好个丞相,竟然敢逼宫?!他不是要见我吗?我这就出去让他看个够!”愤怒之下连“我”字都用出来了。
??想想要拉住他,想想还是搀住了他。这种情况下也挡不住他了,他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就算是去死,我也奉陪到底!
??
??宫外右丞相的人扛着粗重的木桩狠狠砸在门上。
??右丞相在远处高喊:“快些,快些,马上就能救皇上出来了!”他这是在欺骗大家,士兵们被他蒙蔽,还真以为皇上是被功高震主的三王爷给软禁了,于是都使出了吃奶的劲来撞。
??“一!”
??“二!”
??“三!”
??“轰”——门终于被撞开!宽大的宫门弥漫着飞溅的木屑和尘土。
??直到尘烟消去,士兵们一个个睁大了眼!
??门口立着三个人。一个身着金丝龙袍面色阴沉的正是皇上,由一位冷笑的女子搀扶。立在另一边的则是三王爷王离。
??
??明明口口声声说要见皇上,真的见到了大家又不知道要干什么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一起看向身后的右丞相。
??右丞相的脸色很不好,眼睛睁大几乎要掉了出来。看到王离他才回过神来,对着士兵们一挥手喊道:“三王爷王离叛上作乱,软禁皇上。将士们,冲上去拿下王爷,保护皇上啊!”士兵们轰然应道,纷纷冲上前去。
??“圣上面前,谁敢放肆!”我高声一喊,果然冲在前头的都停了下来,看看皇上又看看王爷,不知道如何是好。
??僵持之中,右丞相身边一位将军喊道:“皇上被妖人所惑,大家不要被她迷惑了!”士兵们闻言又欺身上前。 姻缘
??
??看着这些士兵们挥舞着兵器步步逼近,我们三个人谁有没有退后一步,冷冷地看着右丞相兴奋的丑态。直到他们迈过门槛,寒才突然高声喝道:“皇额娘!这么好的戏码躲在后面可是看不到的!!!”
??太后也在吗?我疑惑地向前望去。果然,眼前的士卒都停下了脚步,从中间让出一条道来。一位华衣妇人踱步而来,身旁跟着那右丞相和其余几位将军。那妇人正是太后!
??
??太后走到离我们十余米远停下,看着我们说道:“皇上被软禁,看来吃了不少苦头,脸色如此憔悴。”
??虚伪!我冷哼一声道:“何劳太后牵挂?太后倒是心疼皇上,带了这许多人佩着刀剑来探病。”
??太后闻言将视线移到了我的身上,端详了片刻突然道:“你是……韩非川?你不是死了吗?”
??我长笑一声:“右丞相不是认定我是妖人吗?我也总得对得起这个妖字才行啊。”
??“你!!!”太后被我气得够戗,对皇上说道:“皇上果然是被妖人迷惑,才失了心志!右丞相,帮我拿下这妖女!”
??“是——”丞相应道。
??
??“右丞相!!”一直不做声的王离突然发作,“你好大的胆子!皇上就在眼前你都不管不顾了吗?你不要忘了,天下是谁的天下,大楚是谁的大楚?!”
??“离儿?!”太后怒道,“你难道也被这妖女迷惑住了?!”
??王离垂下眼帘,道:“王离只知道奉皇上旨意,命令也只听皇上一个人的。”
??“好啊你,反了!”太后先被我气,现在又被王离的决绝乱了手脚,竟然就要上前打王离耳光!
??
??就在这时候,寒突然开口了:“太后,你不过主管后宫事务,现在却连朝廷的人也要管,这算不算得上是后宫干政呢?!”太后一怔,手也顿住了。
??寒冷笑一声,用锐利的眼神一一打量眼前的大臣将军,继续说道:“‘疾风知劲草,板荡见忠臣’,今天这风吹得可真不错,几位忠臣朕今天看得是清,清,楚,楚了。”被眼神扫过的将军纷纷低下了头,听了寒的话,在场所有的人心头都是冰凉一片。
??右丞相见情势不妙,大叫道:“皇上,今天情势已是如此!没错,我早就想让你这个嫩皇上退位了,更何况三年来你处处争对我,夺我的兵,削我的权!今天你让也得让,不让也得让!”没错,情势确实不妙,他手中有三千精兵,我们手里确只有五百禁卫,这该如何是好?
??心中正着急,却听见寒轻轻笑了一声。这节骨眼有什么好笑的?!
??寒侧过头,假装大声地问王离道:“三王爷,都过一柱香时间了,你那一万急行军还没到?再不来朕的小命可就玩完了。”
??离大笑道:“救兵已到,辛苦皇上了。”
??
??啊————?
??在场的人纷纷惊讶地往周围一看,果然,四周都被身穿盔甲手握利剑的军士围了个水泄不通!啧啧,他们两什么时候打好招呼的,原来说这么多都是在拖延时间么,竟然连我都瞒?气煞我也。
??太后,丞相,将军,士兵。所有人的脸色都一败如雪,特别是右丞相,几乎要站不住……外面的军队层层围住叛军,然后所有将士举高了武器,高呼:“暗卫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请皇上恕罪……”高亮的喊声在沉静的深宫中,在风云变幻的京城上空,久久飘荡。
??“太后干政弄权,右丞相犯上作乱,结党朋营!将他们通通拿下,送往宗人府处理!”寒一展皇威,终于要好好地整顿朝纲了。
??暗卫们轰然答应,然后就轰轰烈烈地干了起来。在遭受少数抵抗之后,顺利地将叛军控制住。寒的手一挥,血光四溅,乾清宫前成了修罗场。这是政治的必然牺牲,一旦失败就再无生路可走了。
??
??寒转过了头去,慢慢走回寝宫,将门关上。
??“姐,这么多人都死了,我一句话他们就都活不成了……”寒轻声道。
??“是他们的错,不关你的事。”我安慰道。
??“姐,来这里三年多了,我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呢,我是皇帝……”
??“这些年你过得一定很辛苦。”
??“姐……”
??“恩?”
??“接着我点……”随着寒虚弱的叫唤,他颓然倒下,被我死死抱住。他才刚醒来又这么操劳,身体已经扛不住了。我抱着他,坐在乾清宫华丽的大理石地面上,用手轻轻拍着寒的身体,像小时候那样对他轻轻说:“不要怕,有姐姐在,妖魔鬼怪都来找姐姐,寒不要怕……”
??轻轻拍打着寒,直到听见他细细的鼾声。
??
??“非川。”身后传来离温柔的声音。
??“恩?”我疑惑地回过头。
??还没看清楚就被他抱了个满怀,听到他的声音在我的耳边轻轻说道:“不要怕,有我在,妖魔鬼怪都来找我,非川不要怕……”
??我失笑道:“你以为我是小孩子么?”
??“不,你不是小孩子,你是我的爱人,我的王妃……”离坚定的声音终于彻底将我的防备,我的冷静,我的面具击垮,我放任自己泪眼朦胧,我小声地问他:“即使我是异世界来的幽魂,你也不害怕吗?”
??“就算你是幽魂,我也情愿为你魂牵梦绕!”
??“不管你从哪里来,过去怎样,我已经不由自主地爱惨了你……你的美丽,你的智慧,你的冷静,我都已经戒不掉了。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对着别的男人微笑时心中是如何嫉妒,嫉妒得让我自己惊讶。爱我,好不好?永远不离开我,好不好?让我爱你一辈子宠你一辈子,好不好?”离的声音如此轻柔,在我的耳边喃喃,仿佛叹息又仿佛渴求。
??我还能说什么呢?
??除了在他怀里痛哭地应着:“好,好,好……”,我什么都不想说也说不出了。
??
??开辟鸿蒙,谁为情种?都只为风月情浓。
??红尘行走,时空寻觅,都只为天涯一逢。
??
?? 都是小说,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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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当然是小说在这里,不发小说发什么呢? 小说看多了,就没意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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