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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1

艳遇

第1节:浴缸(1)[size=14px]

  楔子:


  无情便无伤。大凡那些遍体鳞伤的,多为情义所至。


  第一章 浴缸


  我泡在浴缸,


  用最热的水,烫伤我的每一寸肌肤


  我浸在水中


  短暂的失去呼吸


  玫瑰花瓣,浮在水面


  花的红颜,逐渐褪去


  水温很高


  花瓣老去的太快


  肌肤出现了花瓣样的潮红


  我浮出水面


  低头,在水中


  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肌肤


  清晰的牙印


  如肌肤上盛开的鲜花


  水温逐渐降低


  我如一枝妖孽的花


  在浴缸中,


  短暂的开放


  肌肤的潮红与水温的降低


  一起,褪去


  “跟我走,我就想听你说话,想接近你这个阶层。真的”。


  “难道接近只有夜晚和酒精这个途径,那我干脆把夜晚撕掉”。


  “我真的象做梦,优秀的女人太多,优秀而妩媚的女人就少了,而我,居然通过CHIVAS认识了你。”


  付应明一边说着一边揽着那个想撕掉夜晚的彦西的腰,往自己的车上拉去。他想搞定这个传说中的美女,哪怕只有一夜,一个诗一般的女子,居然能说把夜撕掉的说法。


  付应明用了很多方法,但这个看起来喝醉了的女人,却让自己近不得身,他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狐还是其他什么。


  “我不可能看一个美女在身边不动心,难道你真的愿意让我自己解决?”


  “哈哈哈,,,,,那你只有自己解决了,从你把我拉进这个连锁酒店的时候,我的酒就醒了一半,那得感谢下车时吹的夜风。”


  彦西一边说着一边亲吻着付应明的耳朵,


  “奖励你一下,我不会那么轻易的跟人发生一夜情的。那是缺爱的女人做的事情,我不缺爱,缺的是爱上人的心思,简称爱无能”。此时的彦西已经褪去上衣,半裸着躺在床上。


  “可以拥抱,可以抚摸,但不会让任何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得到我,这便是我的一夜情。”彦西笑的声音很大,说话的声音也很大,象是一个风尘女子。


  “真的服了你了,现在已经凌晨四点了,我整整折腾了三个小时,居然没让你脱掉裤子。”


  “那你送我回家。”


  “不行,我还是想要你。”


  付应明一个翻身躺在了彦西身上,也只是一个转身。


  很快,他就明白,搞定这个女人确实很难。


  彦西流转的秋波里,分明透着一丝绝望和冷漠,这种绝望和冷漠可以杀死人所有的欲望,然后产生某种不甘的心理。就是这种可以杀人的眼神,让付应明不可遏止地爱上了彦西。


  他们是在一个叫空瓶子酒吧认识的,彦西等一个朋友,朋友的手机却在另一桌酒桌上被强行关机,彦西是个守信用的人,朋友说过要到酒吧的,她以为朋友手机没电了,于是,便静静地等。


  付应明坐在他左边,再边上,是付应明的同事和同事的女朋友。付应明的同事和女朋友忙着谈情说爱,付应明也聊得也闷头喝着CHIVAS。彦西本来不想喝酒的,她喝的百加得冰锐,她本来也不想跟身边这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大男孩调情。可是,她坐在那里,一转眼,一小时过去了,在暖昧的灯光和歌声中,她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才对得起自己。于是,她试探性的,叫服务生拿来骰子,


  “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玩骰子,玩一六开。”


  付应明求之不得,其实他对身边这个漂亮的单身女子已经注意很久了。


  “可以啊,不过我不会玩一六开,你可得教我。”在酒吧,谁都渴望艳遇,或者制造艳遇。


  最开始时,付应明喝自己的CHIVAS,彦西喝自己的百加德冰锐,很快,彦西的两瓶冰锐就喝完了,彦西想点酒,付应明已经把他的CHIVAS倒进了彦西杯里,顺理成章地,彦西改喝芝华士。


  付应明是一个搞装修的小包工头,他人生的最大理想就是可以天天喝芝华士,泡酒吧,看美女,他只有24岁,只有过一段感情,他很少找一夜情,但遇到漂亮的女孩子,就无法控制自己,总会借着酒劲,把对方灌醉,然后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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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2

第2节:浴缸(2)


  付应明最开始并不知道彦西就是这个城市的派对公主,都市杂志的专栏作家,营销公司的策划总监,他只是觉得身旁的这个女孩很飘逸。


  于是,他悄悄地出起了老千,可是彦西却糊里糊涂地不知道,只是觉得奇怪,自己擅长的游戏为什么不断地输。


  到最后,彦西已经完全醉了,凌晨一点了,两人整整干掉两瓶芝华士,彦西至少喝了有半瓶多,不醉才怪。


  彦西觉得头晕,轻轻地靠在了付应明的肩上,付应明的手心冒汗,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兴奋,他拉着彦西的手,非常暖昧地在彦西的手心勾了一下。


  彦西醉了,不清楚那是要求一夜情的意思,只是傻傻而妩媚地笑着:“你抠我手心干啥?”娇憨的问话,让周围的人都过来看着他。


  付应明一下子觉得有些尴尬,于是,便开始拉着彦西的手问彦西是做什么职业的,彦西做了个敲键盘的动作,付应明最开始以为她是弹钢琴的,因为她的气质实在是好。但彦西却摇了摇头,看那样子不可能是打字员,而且她这张俏脸好生面熟。付应明猜了半天,才发觉,这个女孩就是经常在公众面前出现的美女加才女彦西。


  只是酒吧的灯光太暗,这女子又一贯低调,专选最里的角落里静静地坐着,所以很多人都没她认出来。


  他见彦西醉了,便把酒存好,填存酒卡的时候,给彦西看了他的名字,憨憨地说:


  “嘿嘿,我叫付应明,名字有些土气,搞装修的,跟我的人一样。”


  “我叫彦西,容颜的最一页都已去掉,如日落之西,也就是无悲无喜的容颜。”


  “是笔名吗,真有意思,既快乐又不快乐,有个性,我喜欢。”


  付应明一边说着牵着彦西的手往外走去,彦西没有拒绝,只是晕晕地靠着付应明的肩。


  付应明的肩感受着彦西的体香与温度,认为这个新锐的美丽女子是不介意一夜情的,所以他在扶着颜西上车后,没有送她回家,径直开往了附近的连锁酒店。


  但是,这分明是个聪慧的女孩,并不十分滥情的女子,她很单纯,简单但是不纯洁的女子。


  他最后送了她回家。


  什么也没做,除了抚摸,亲吻。


  在楼下时,彦西靠着付应明的肩上,咬着付应明的耳朵,把自己的电话给了他,付应明如获至宝,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号码存在手机里,他用一张纸片,记下,揣在了怀里,如同揣了一张空白支票。


  忘记一个人也许需要数年甚至一世的时光,而爱上人一个人只是一霎的事情,特别是男人。


  付应明是在趴在彦西的身上时爱上她的,看着她精致的面孔,迷离的眼神,是的,就是那种迷离而伤人的眼神,不能确定看哪个地方的眼神让他爱上的,义无反顾地爱上了她。


  他想拥有这个女人一辈子,三辈子,哪怕将会千辛万苦,他也要去争取。


  付应明确定,他在做一件疯狂的极有可能无法完成的事情。


  但是,他已经爱上了她,没有办法。


  彦西住的是一百多平米的二居室公寓,很空,很难受,但是又觉得跟父母住在一起不方便,所以依然一个人守着这空空的房子。


  回到家,她仍然头晕,于是,她把脚一蹬,直接进了卫生间,把水声开到最大,然后放声哭泣。


  撕夜不是醉话,她真的想撕掉这夜晚,所谓酒醉心明白,其实,她是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的。夜晚让她恐慌,让她害怕。


  不知哭了多久,彦西终于如揉碎了骨头般,靠在了墙上,然后等待睡意袭来。


  更多的时候,她与不同的男人,住在不同的酒店。


  游戏,真或假的游戏。


  无情无伤,这是个滥情的年代。


  她不想动情,所以在夜晚掩饰自己的心灵,等她躺在床上时,已经快天亮了,但这有什么关系,她是彦西,是一个可以自己做主的女人。


  时间,自然比其他女人容易安排。


  彦西是被电话吵醒的,她今天约了人,徐良,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实际是个老江湖的传媒营销公司董事长兼电视节目主持人。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2

第3节:浴缸(3)


  抬手看了看旧爱送的浪琴,才11点多,她只睡了五小时左右。送浪琴的是大学同学,她最爱的男人,但却无法拥有的男人,陈思宇。她总是习惯随时戴着这表,除了洗澡。表本身是没有温度的,但是戴久了就有了体温,犹如两个人本来是不相干的,但是有了爱便相干了,便有了感应对方体温的可能。


  但是,现在的她,决定靠自己的头脑和美貌挣自己花的钱。


  化了个清爽的裸装,一个漂亮的丽人出门了,没睡好,彦西的眼袋有些重,只得动用遮瑕膏。


  中午之前,她到了公司,在她看来,午饭是跟同事最好的沟通。不用花费太多,公司附近的小饭馆或者食堂都是交流的好地方。所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她总会在中午左右到达公司。


  没有人知道她在夜晚的浪荡,她是如此的才华横溢,又是如此的美丽,身边追求者无数,所以没有人相信她在夜晚是个浪荡的女子。


  中午跟公司销售的副总王昌云在食堂一边啃着排骨一边讨论着一个城市推广项目的方案,彦西的灵感不断而来。副总不断点头称是。 


  回自己的办公室小睡一会儿,彦西匆匆赶到了王府井百货内的星巴克, 徐良已经坐在那里了。


  其实,联系徐良就是为了王昌云安排她做的那个项目,中午已经讨论过了,彦西心里已经有了些数。


  但是,因为有求于徐良,她的语气有些暖昧,所以徐良以为彦西是有意勾兑他,这样的男人,有些小资产,有些小名气,婚姻又正处于真空时期,自是异常花心的,有点机会就想入非非。


  谈判或者说勾兑进行得并不顺利。


  偏偏那个付应明又是短信又是电话的,想再见她一面。


  弄得彦西差点乱了阵脚,坏了大事。


  徐良戴着帽檐超长的棒球帽,故意选了个角落低着头,一副怕被人认出的样子。其实,他在这个城市七区十二县确实有一部分人能认出他,但要说大明星就差远了,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八千里云和月的距离。彦西这是这样子想的,至少他不喜欢他的节目,至多当作催眠曲罢了。


  但偏偏现在接的这个蜀江县的城市整合推广项目中那个县委书记偏偏又喜欢这个在舞台十分活跃,喜欢用当地方言和普通话混着主持的老男人。为了那几百万的项目,为了那几十万的利润,彦西只的用职业化的非常暖昧的声音给他打了几次电话,约他见面,喝咖啡或者喝酒或者吃饭。


  他确实也算得上忙人,有好几天都不在城里,都在附近区市县的一些企业。也许是处于情人真空期的徐良比较寂寞,也许是彦西那暖昧而柔软的声音很讨人喜欢,反正,徐良见缝插针地见了她。


  但是,未等彦西切入正题,徐良便开始毫无顾忌地打探彦西的情史,有几个玩伴或者性伴侣之类的,仿佛彦西这样的女人找他只有一个目的,搞他或者泡他。


  彦西正欲把话题从郊外的空气引到蜀江的城市推广项目的时候,付应明的短信来了。她当然不想回,因为自己在工作。


  付应明其实有些疯了,接着又发了一个。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问什么时候能够见到彦西。


  “是男人在追你吗,难道你对男人不感兴趣,是拉拉(指同性恋)。”徐良一边说一边拉了拉了帽檐。


  “如果没男人追,那我只有跳河或者撞豆腐死了算了。拉拉,还不敢,至少目前没那个想法。”


  彦西无奈,一边答应着徐良一边给付应明回了句:“我在谈事情,请别多发了。”


  但是,付应明却使得彦西不得不再花十分钟的时间跟徐良聊些乱七入糟的话,比如婚姻与爱情,情人与老婆之类的。


  谈了半天,彦西最终于由情人是见不得光的,男人是靠不住的切入,说自己要努力工作,才能做好项目,于是,然后再对徐良的人气,节目风格第二次进行夸奖,终于委婉地提出了希望能请徐良参加那个蜀江县城市推广项目中的几个会议活动的主持。当然,价格再进一步商量,因为她的公司也只能赚点小钱,这个项目参与的人太多,涉及政治,商业,媒体等诸多方面,并不是那么简单。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3

第4节:浴缸(4)


  其实就是一个主持,摄像,专辑制作的事情,很简单的事情,却花掉了一个下午的时间。这一个下午的时间看起来很轻松,两人在星巴克聊天,休息,但其实,要讲的事情实在太多。


  这便是中国式的生意经,再聪慧能耐的生意人,如果没有良好的人脉关系,一切等于零。


  彦西的工作一部分用于做方案,一部分时间用在发展新的人脉,巩固老的人脉,徐良便是其新的人脉,所以她一直对他不断微笑,温柔似水。而业余的时间,彦西一半用于写稿,一半用于在各个酒店,酒吧,CLUB跟不同的男人周旋,有豪门公子,有官场上的,她在放纵与矜持中徘徊。


  这一切都是因为旧情人,在浪琴表上留下温度,在心里留下一个早已溃烂的伤口的陈思宇。


  “彦西,今天跟你谈得非常愉快,本来晚上我应该请你吃饭的,但是我晚上要录节目,真的很抱歉,以后一定好好补偿。”徐良不忘下一次的约会。


  “没关系的,反正我们还要一起做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彦西淡淡地答着,只为应付。


  “颜美女啊,你也算是老江湖了,生意场上混了那么多年,我考一下你,你猜我今年多大了。”徐良有些得意地问着。


  彦西想了一下,四十岁左右吧,逢人减岁,遇货添钱,这是生意场上的游戏规则,把别人的年龄往少里说,把别人买的东西价钱往高处猜。


  “最多不超过35岁。”彦西有意地往小里说,而且非常以坚定的语气说。


  “真的是老江湖,说的岁数跟别人说的都一样,但是,我实话跟你讲,你良哥已经40岁。”徐良有些得意。


  “不会吧,良哥你骗我哦。”彦西依然拍着马屁。


  “我骗你干啥,你看,这是我的记者证,上面写得很清楚,出生日期是1965年,06年已经41了。当然,在那个十多年前办的证件上,徐良的寸照自有一股英气逼人。


  ”我觉得你记者证上的年龄都是假的。彦西继续宽着徐良的心。“


  随后,彦西扮作很花痴的样子,仔细地看着徐良的记者,接着极为夸张的语气说:


  “良哥当年好帅哦,如果当年我遇见你,一定狂追。”


  “帅吧,有五四青年的味道吧,现在也可以追啊。”徐良也许利用自己知名主持人的身份泡妞泡的习惯了,毕竟还是有那么多天真或者放纵的女子在白天追过他的,所以他有着相当的自信。


  彦西没有回答,她觉得这种似是而无的感觉比较好, 可以利用这种暖昧的关系先把项目合作的合同签了,其他的,以后再想办法吧。


  想起付应明那双真挚的眼睛,她觉得似乎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有了轻轻的悸动,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回到办公室的彦西有些颓然,她真的厌了这种虚伪的生活,她想,如果自己有半分薄田,在乡下,不求诸葛亮的有桑八百株,良田十五顷,只要能混饭肚子,然后写些专栏文字换些散碎银子,自己是不会虚伪。


  晚上,公司领导早已做了安排,跟客户一起在浣花溪公园的寒舍饭店吃饭,是的,晚饭由不得她,在酒桌子上,她是下酒菜,是陪客,是挡酒的。


  这种聚会,拼的就是酒,红酒,白酒,啤酒,俗称三中全会。彦西不想喝,但却由不得自己。


  “美女总监,如果你不喝这杯酒就表示看不起我。”合作方不停地劝着。


  “你跟他们喝了也该跟我们喝,要不然我们会伤心的。”


  “彦西啊,你酒量了得,就帮老大挡一杯吧。”


  这些生意场上的男人,都以灌彦西酒为乐,他们轮番以各种语言,诚挚地,威胁地,玩笑的,只要彦西能喝下,让他们做什么都成。


  为了公司的业务,为了满足自己每个月用在DIOR,BCBG,KENZO等所有名牌上的庞大开销,为了自己那看似体面的工作,彦西只得一杯接一杯的喝着。


  喝完了再到洗手间抠喉咙,吐得昏天黑地,再接着喝。


  这一晚,同样如此,在寒舍,位于浣花溪公园内小溪畔的中餐饭店,寒舍不寒舍的地方。寒舍只是一个诗意的称呼,但其实并不寒,高背椅,酒满花瓣的长餐桌,高脚酒杯,明亮的烛台,映着公园美景的落地窗,紫色的玻璃纱透着一种暖昧。这种地方,是小资,是生意人喜欢的地方,隐藏在公园深处,取了个书卷气的名字,做的却是高出普通餐馆数倍的生意。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3

第5节:浴缸(5)


  在那些生意场上男人们轮番攻势下,彦西再次喝高了,吐完了,她对洗手间明晃晃的镜子发呆,那个浑身酒气,脸色绯红的女人还是自己吗?她突然想哭,酒后她都想哭。寒舍的洗手间灯光亮,餐厅里的灯光却有些暖昧,窗户边紫色的轻纱恍若前世。


  她给好友兼前任同事刘冰冰打了个电话,什么也没说,就是想让冰冰听着她哭。


  冰冰只有叹息,这么漂亮能干优秀的女孩,怎么就这样漂着呢,没个定数。


  客户是家半国营的单位,产品不是一次性消耗品,所以广告也以做路牌广告为主,吃完饭,没尽兴的客户又闹着要去K歌。


  在KTV,那个肚皮如鼓的曾总不断地劝着彦西喝酒,拉着彦西的手就不放。彦西很是恶心,这些人模人样的人怎么到了夜晚到了包房就变了呢?


  “撕撕夜狠狠撕,不顾一切狠撕夜”,有些醉了的彦西把徐若暄的“不顾一切狠狠爱”的歌词改得一塌糊涂。如果把夜晚撕掉,这些人是不是就会一直干净规矩下去。


  彦西没有开车,她除了到郊县拍宣传片,一般不开车,她需要夜晚,需要放松,需要疯。


  唱到凌晨,客户玩高兴了,提出回家,曾总说他没醉,酒都被他的司机喝了,他怨司机替自己挡酒,没跟美女总监喝高兴。他让司机打车回家,有利安全,自己开车送彦西,其他人,当然是公司其他的同事安排。


  客户是什么,是上帝,是饭碗,不管彦西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还是得答应,最后,她是被曾总扶着上的车。


  别克君威,人称大别克,彦西估计了一下曾总在职务上的级别,差不多应该配这个车。曾总一边启动,一边用手摸着彦西的腿,“你真的漂亮,我真的很喜欢你。”


  “云影路十五号,送我回去,到小区大门口停车。”彦西累了醉了,不想再对这小小的骚扰做过多的争执,沉沉的睡去。


  车停了,但不是云影路,是索非特万达酒店。


  “曾总,你不觉得夸张了吗,送我回去,我们是合作关系,我不跟已婚男人搞。”彦西有些怒了,她对这个男人的肥肚子真的有些恶心。


  这个平时在人前人模狗样的国营企业董事长,比付应明还粗鲁地拖着彦西,登记,拖彦西进房。付应明是拥着彦西,吻着彦西的脸,喊着乖乖带彦西进的房间。


  这个男人是什么?以为彦西是他手下的女员工?


  进得房间,男人很快的把自己的衣服脱了,肥肚子下的弟弟是那么的小,想来,这男人上厕所应该是件比较费劲的事情。


  他把门反锁,就开始脱彦西衣服,彦西很想给她一耳光,但是如果真的关系搞僵了,那么以后的合作就完了。这个曾总至少会在任三、五年吧,三五年这个国企会给公司带来多少利润?负责此项目的彦西能拿到多少提成?


  彦西很快地算了一笔帐,决定采用中庸之道。


  “曾总,我其实也是非常欣赏你的,但是,我并非普通女子,职业上讲,是环宇营销公司的策划总监,身份上讲是个专栏作家,出过几本散文集子和小说,在几个时尚杂志长期开设专栏,你带我进来的时候,其实很多服务员都认出我来了。而你的身份更是不得了。为官从政讲得是中庸之道,子曰,情之当发而未发谓之中,我们两个其实都动了情,但是不能发,至少现在不能发。如果你实在看得起我,而我们又有缘份的话,那么以后是有机会的,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彦西一边说一边亲亲的抚弄曾总的小弟弟,确实有些小,刚好握住, 她的手法很老道,已经让曾总很舒服了。


  最后,曾总悻悻地穿好衣服,开门,退房。


  在车上,两人一直不怎么说话,彦西发现,这个老男人,眼角居然有一滴泪珠,唉!男人啊。


  很快就到了云影路,曾总停好车,看着彦西,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彦西只得回过身,在他的肩上拍拍,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脸颊,然后下车。


  其实,她也不是很讨厌他,但是自己不是鸡,是靠头脑吃饭的,最多就是多个人脉而已,所以对于曾总,除了不便得罪而外,似乎没有多的一层意思。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3

第6节:浴缸(6)


  第二天,曾总来到彦西公司开会讨论方案,与夜里是两个样子,很严肃很老到的样子,而彦西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其实当晚她回家后就认真的做了关于那家国营企业的宣传营销方案,因为这家国企做的是传统产品,机械和科技方面的,有别于快速消费品,所以彦西给他们公司做的宣传重点是大型户外广告为主,电视和报媒为辅助的宣传。


  曾总毕竟是国营企业的董事长,涉及到百多万的广告投入,丝毫也没有马虎的意思,似乎才认识彦西一样,对于彦西的方案是考虑了又考虑,对比了又对比,一场媒体宣传论证会从上午10点一直开到下午2点才结束。


  会一开完,彦西就瘫在了办公室,太累了,在男人堆里打拼抢饭吃太累了,坐在办公室里的彦西犹如缺水的树叶一样耷起。


  门外不断的敲门声,使她连片刻的安宁也无法得到。


  “彦总,曾总提议大家一起去吃顿便饭,放松一下。你不能缺席哦。”


  “好的,等一下吧。” 一听说吃饭,彦西又开始炸裂般的头痛,但是,不能不去,没有谁,会跟钱过不去。一般来说,男人在饭桌子上也会与会议桌上是两个样子,夜晚和白天是两个样子,床上和酒桌上又是两个样子。


  但总有规矩可寻的就是了,白天越正经的男人在夜晚越不正经。彦西想,这午饭说是便饭其实并不是便饭那么简单,那个曾总对自己的方案是非常满意的,剩余的问题便是能返多少钱给他这个决定人。这将直接决定他对这一百多万的广告投入量。


  而公司几个领导当然明白彦白这个营销策划总监在这顿饭中的重要意义,所以直接拖着她到了公司附近的饭店。


  中餐,白酒,一桌看似色香味俱全的菜,象极了男人在床上的颜色。所有的甜言蜜语,所有的铺陈都是为了在入口的那一刻,想穿了真的没什么意思。


  在饭桌子上,刚刚还严谨无比的曾总开始拉过彦西的手,一边轻轻地抚摸,一边说:


  “呵呵,我就喜欢跟又漂亮,又有气质又能干的女人合作,彦西啊彦西,我最欣赏的美女,你的方案,你的口才是把我们集团彻底套牢了的啊,我打算把我们的媒体广告还有宣传册的印制等等全部交给你们这家专业公司打理,也好省些心思抓生产啊。只是,我不可能一直顾这点事儿,今天定了以后就是我公司宣传部的来跟你们接洽,不过,你彦西做为主管负责人,以后可得随时来向我汇报工作啊。”


  彦西很恶心,想吐,可在众人面前是丢不得曾总的脸的,合同没签,钱没到帐,一切都是空了吹,是的,空了吹。这年月,合同签了都有可能化了,所以,做事只得小心再小心。这便是生存的艰难。


  高处不胜寒,天上不会掉馅饼,钱挣的越多的人越苦。


  至少,彦西是这样子的。


  晚上,她第一次拒绝了公司要求部门人员去陪曾总详谈的事情,她觉得从生意上的策略上来看,不能太依着这个老男人,就是要给他一些不甘和幻想,才能搞定这桩生意,反正这生意是定了的。


  回到办公室,彦西想起,忙着开会,忘了分花了。这花是付应明送的,每天一束,准时送到彦西办公室。彦西不喜欢他,所以附带不喜欢他的花,她只要得空,一定会把付应明的花挨个儿送给爱花的女同事。


  付应明似乎较上了真,除了鲜花,电话和短信也没有断过,一般是下午一个晚上一个。


  “我总觉得你心里很苦,很闷。”付应明柔柔地对彦西说。


  “我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你凭什么认定我苦,我闷。”说这话的时候彦西有些口是心非,其实,她心里是知道的,这个付应明其实比那些虚伪的男人更了解她。


  但是付应明连英语的男女都分不清,能跟他有深层次的发展吗?似乎有些可笑。


  彦西不缺约会和爱人。


  只要她愿意,在这个城市找个爱人,一分钟搞定。


  她今天想去祖母的厨房西餐厅吃胡萝卜面包,喝点汤,这个,只有海归赵启山合适。赵启山是她维持的最久的一个性伴侣,但赵启山当她是女朋友,正式的,可以结婚的那种,彦西却只想跟他做爱,吃饭算是很好的奖励了。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3

第7节:浴缸(7)


  认识赵启山的时候,她刚跟陈思宇分手,在这之前,除了陈思宇,她没跟任何一个男人上过床,坚信执子之手,与子携老。与陈思宇分手之后,她开始无所谓,最爱的男人都不要自己了,跟别的男人上床,又算得了什么。


  她的堕落是从赵启山开始的。


  当时赵启山刚从麻省理工学成归国,在一个合资企业做高层管理。彦西对他说不上喜欢,只是不讨厌。在一个聚会上,赵启山认识了彦西。


  彦西提议泡酒吧,之前彦西并没有做营销总监这个职务,只是普通的行政人员和专栏作家,偶而去酒吧也不喝酒。可陈思宇的离去,使她爱上了酒吧,夜夜买醉。赵启山则对她形影不离。


  逢酒必醉,彦西的酒量就是在那段时间练出来的。赵启山在不断地陪彦西喝酒的日子中,认为彦西对他是有感觉的,而且越来越喜欢彦西喝醉了媚眼如丝的样子。


  终于有一天,彦西在酒吧喝的烂醉,她的眼里只有迷醉,赵启山在边上,不停地劝着她喝酒。


  “我漂不漂亮?”,喝醉了的彦西靠在赵启山的肩山。


  “漂亮。”赵启山想也没想地回答她。


  “你爱我吗?”


  “爱。”


  “带我走。”


  这是两人一起喝酒,泡在酒精里的第N个酒精夜晚后,这一夜,彦西想借着酒精的麻醉作贱自己,因为她辗转得到了陈思守可能要结婚的消息,明白自己这些年是白等了,绝得非作践自己无以解气。但没想到赵启山如此爱她。


  想起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彦西就不想更深一层的了解赵启山,因为两人的认识不是因为爱。所以虽然吃饭是做爱的前奏,但赵启山无论如何算不是自己的爱人,所以,她不愿意跟赵启山去游车河,看风景,做完爱,独自回家。


  赵启山当然愿意跟她做爱,但是,他更愿意带着彦西去自己的家见父母,带彦西去看风景,把这个女人娶回家。


  但彦西对她一直不冷不热的,两三年了,就参加过五次他朋友的聚会,而且有意离着很远的距离。其实就是这么远,已经给足了他的面子。


  彦西在赵启山心中是那样完美,是的,没有什么可以挑剔,当然,他是无法明白彦西在夜晚的那些举动的。


  彦西从不去赵启山家,也不带赵启山回家做爱,也拒绝去三星以下的商务酒店,她的理由是三星以下的警察有权查房,不安全,这一点,赵启山倒是认同。当然,有时候,赵启山也会觉得跟彦西做一次爱的成本很高,房租,饭钱,酒钱,甚至避孕套等加起来至少要一千元上下吧。不如找鸡划算,服务还绝对专业。跟一般的鸡比起来,找彦西算得上是天价了!


  但这种想法只是暂时的,彦西还没结婚,他并不只是想跟彦西做爱,他想的是跟彦西长长久久的发展下去,让彦西作自己的老婆,自己的老婆就是一家人,做爱的成本高一些也是为婚姻做准备,这样想想,也就值得了。


  彦西没他想是这么多,她就想做爱,想叫床,想发泄。其他的,她没考虑过。两个人就这样各怀心事到了酒店,其实,赵启山在床上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很温柔,很体贴。


  舌游玉门关,怎一个娇一个荡字了得?


  男人很少愿意用嘴带给一个女人快感的,除非他爱这个女人,了解这个女人,希望留住这个女人。


  他轻轻的,柔柔的,似天际的浮云裹着彦西,带着彦西进入最高潮的飞翔快感。


  彦西真的有一种飞起来的快感。


  但是,这种快感的结束也是异常柔媚的,犹如浮云遇春风化雨,只有跟赵启山在一起,彦西才知道什么叫翻云覆雨,真的,很是快乐。


  但,赵启山终归是有败笔的,若不然,彦西是会同意嫁给他的。


  赵启山不止一次地对彦西或明或暗地提过娶彦西的心思,甚至在某个情人节前夕准备好了求婚钻戒,但终未能得逞。


  这个都市的精英,海归金领,看起来是如此完美,精致到细节,袜子与衣服的颜色永远不会出错,衬衣领永远有型有款。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4

第8节:浴缸(8)


  但是,他太精明,精明到极致就是工于算计了。


  做完爱,本来彦西是打算跟他好好的睡一觉,到天明才回家,但是,他却总是搂着彦西,禁不住地算帐。


  这一次,也是这样,赵启山做完爱,轻轻搂着彦西的肩:“亲爱的,我们结婚吧。”声音听起来很温柔,有些让人感动。


  “结婚跟不结婚有什么区别,无非还是做爱。”彦西不希望听到结婚字眼。


  “彦西,你很聪明,这是无疑的,但是,论起经济来,我还是比你略微强一些。你想想,如果你跟我结婚,无异于航母级的企业合作,不仅有利于推动双方的事业发展,还有利于金钱的合理化。在酒店,环境安全倒是一流,但没有家里自在,没有自己的宠物,没有自己养的花,没有自己喜欢的拖鞋.......”


  罗里罗嗦的,犹如更年期妇女,他以为,得到了彦西的身体,便得到了彦西的心,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可女人不是。


  彦西的身体在别处,在她身边几个男人那里,心还在陈思宇那时,准确地说是陷在旧爱中,无法抽身。


  彦西厌恶地推赵启山,洗澡,穿衣,这个赵启山,总是如此扫兴,恐怕他到死不知道彦西为何不理他吧。


  “彦西,我说的不对吗?你为什么不回答我。”赵启山太过自信。


  “从理论上讲是对的,从实际上来讲没有可行性。”彦西想断了赵启山跟她结婚的念头。


  而赵启山却以为彦西迟早有一天会属于他的,他以为彦西骨子里还是传统的女子,是因为醉酒让自己占了便宜,所以也不再勉强,换衣服,送彦西回家,他觉得,自己这样的男人,多少女人求之不得,彦西跟自己,是迟早的事情而已。


  车到小区门口,彦西下车,正欲进小区大门,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自己,


  “彦西,彦西....”声音有些急促。


  “付应明,你一直在这里,等我回家?!”


  付应明靠在他的长安北斗星门口,憨憨地看着彦西。


  “我只是想看看你。”冬天有些冷,可他居然就一直站在那里,怕错过了彦西,于是一边说着一边搓着手。


  “你就那么想看我?”彦西很吃惊。


  “是的,彦西,我是真的爱你,给我一个机会,我知道我们差距很大,不只是年龄,还有教育,文化,生活背景之类的,就象刚才送你回来的车是尼桑天籁,够买好几辆我的北半星,但是,我相信,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小男人,怕是头脑发热吧。”彦西着实觉得这个付应明太自信了点,不再搭理他,转身上楼。


  “彦西,我会让你答应跟我一起吃晚饭的。”付应明在身后大声地喊着。


  彦西没有理会,独自上了楼,回到空空的家,想哭。


  换上居家服,将水温开到最烫,烫醒自己麻木的肌肤,给刘冰冰打电话。白日里人模人样的男人,在夜晚她都好生见识了,付应明,一个做装修的,开只比奥拓高一个档次的北斗星的男人,居然说比所有人都了解她。


  各个方面都非常出色的彦西,会跟一个只有高中文化的装修工恋爱甚至结婚吗?


  真的有些可笑,不过也说不准,等自己把身边的那些男人都过了个遍的时候,也许真的与付应明有发展也未可知。七仙女不是就嫁了农夫董永吗?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4

第9节:拥有的代价(1)


第二章 拥有的代价


  写有甲方乙方的合同


  是谈判桌上的蝴蝶


  最美的蝴蝶


  谁都想拥有


  拥有的代价是谈判


  一张会议桌


  两群人


  如一片小森林


  这只蝴蝶在谈判桌上飞来飞去


  这片森林在谈判桌上摇来晃去


  蝴蝶太美


  太旅人


  森林里的树看着蝴蝶,


  着急地晃来晃去


  当摇晃停止


  蝴蝶的翅膀化为两张


  甲方乙方握着同一只蝴蝶的翅膀


  不再争执,摇晃


  他们说他们是合作关系


  因为他们有同一只蝴蝶


  她就这样把自己的想法絮絮叨叨地跟刘冰冰说着,男人越来难靠,越来越两极,带来温情的,便只有女人,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婚姻或者感情受了重创的女人选择跟女人谈恋爱的原因,有时候,女人的温柔是男人永远无法给予的。


  “彦西,不要这么想,你遇到的男人是多,但你真正谈的恋爱只有一次,你不懂爱情,不懂男人,你需要再谈几次恋爱才能说这话。”


  两人聊了半天,彦西突然提出与刘冰冰见上一面。


  刘冰冰想,确实已经很久没跟彦西见面了,该是见的时候了,便提议第二天下午跷班,一起去百度喝咖啡。她知道,彦西坐上环宇的营销策划总监之后,晚饭总是身不由己的。


  以前跟彦西一起在飞兴酒厂的时候,她做财务,彦西做行政,大家都是单纯的女孩,没那么多应酬,彦西给许多报纸写豆腐块文章,拿了稿费之后,大家一起跷班逛太平洋百货,淘打折的衣服,寻好吃的东西。


  而现在,自己还是过着那种朝九晚五的生活,彦西却越升越高,做到了最大营销企业的营销总监,出了几本书,专栏也开着,却越来越孤独,陈思宇固然好,但也不至于彦西不再理会其他的男人吧。


  想着在职场拼杀数年,终有一个闰中密友在身边,彦西心中有了些许安慰,于是放松了一些,换好衣服后,很快的进入了梦乡,蜷缩在床上,象一个婴儿,天然的侧躺着,心理学上说,这种睡姿的人比谁都渴望保护,渴望爱情。


  第二天,因为想着下午要跷班,与刘冰冰约会,彦西很早就到了公司,可有人比她还要早到,应该说是付应明的鲜花要早些到吧。他亲自送的,送到了前台小姐那里,蓝色妖姬,很贵的,估计付应明确实比不上赵启山之类的有钱,所以只买了九朵。


  彦西不喜欢这花,看似极美,但却俗艳,她最喜欢的还是百合花,前台小姐说付应明只希望自己能看到,其他的都不需要。


  看着前台小姐艳羡的表情,经常收到鲜花的彦西索性把这九朵自己不喜欢的蓝色妖姬转手送给了前台小姐。


  付应明除了年轻,除了长相稍微过得去而外,并没有别的吸引人之处,两个人的社会背景完全不一样,如何有可能而谈。


  想到这里,彦西又隐隐作痛,自己与赵启山的背景应该完全一样,保持长期的性关系也有两三年了,为什么就没法儿走到一块儿呢?


  “花收到了吗?我从来没有送过女人花,所以选了最贵的给你。”


  付应明对彦西的态度可是毕恭毕敬,连短信都带着试探。


  彦西没有理会,开始埋头整理蜀江县的方案,曾总公司做的是户外,已经交由设计部门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蜀江县,那可是一个县城的城市推广,可是有好几个百万的宣传费用。


  一提起蜀江县,彦西就想到可笑的徐良,想起这个半红不红的主持人在送她回去的时候不停地说自己以前到蜀江主持活动时有好多人找他签名,不过唯一不满的就是,签名的以卖花生米的小妹儿,闲来没事的农村大嫂居多,不过,自己好歹也算是有着强有力的粉丝群吧,签名签得手发软。


  这样一个自以为是的主持人,也难怪蜀江县的几个局长书记喜欢他了。


  彦西想着政府出钱,所以方案做得天马行空,反正有钱来堆,什么样的活动不敢做。


  徐良只是最开始的一个道具而已,自己都不会看重他的,何况真正的蜀江县活动高潮,彦西想请的是国内的知名巨星做蜀江县的荣誉市民,然后再举行一系列的大型推广活动,活动进程一年。


  方案已经做了五十页了,但没想到官场做生意真的很复杂,看着一个简单的事情,县长和县委书记之间有矛盾,城市建设管理局和文化旅游局之间的矛盾,一个接着一个,没完没了,众口难调,自己的方案做的真的是身心俱疲。


  其实,他们这种合作方式是完全不平等的合作方式,很多时候,对方催着彦西交方案,结果彦西和设计部门的一起连夜做出来,按要求在早上九点之前,紧敢慢敢地把方案交过去,对方的相关负责人只是轻飘飘地看几眼,“啪”,扔桌上了。


  “先这样吧,方案暂时还定不了,还得再议议。”这可是两个部门三个人一个通宵的工作,赶了一个小时的路交过去的东西啊,就这样子,三分钟不到就给否了。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4

第10节:拥有的代价(2)


  然后就是无休止的讨论,分析,开会。


  本来,方案是城市建设局和规划局牵头的,主要目的是推广蜀江县的地产,但文化旅游局想,既然推广地产,那么文化旅游这块儿也要一起推。结果就是不断地开会,讨论。


  彦西到蜀江政府的会议室开会比到自己家还熟悉。


  还好,下午还可以跟一个可爱的女人约会。


  离彦西和刘冰冰公司都近的地方。


  两人依旧是不加糖的卡布基诺,其实以前彦西要加糖的,后来虐待自己成了习惯,就连咖啡也想苦些再苦些。


  刘冰冰半卷的头发,合体的怡加咏羊毛套装,中规中矩,一如她的为人。彦西也是淑女打扮,不过新潮了一些,脱掉外面雪白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个薄薄的墨绿羊毛短袖,极短的A字短,极细跟的FED靴子,诱人身材呼之欲出。


  “唉,彦西啊彦西,时间对你真的失了作用,还是同五年前一样漂亮,再过几年,别人就要说我是你阿姨了。”


  “粉底打的,细纹还是有的,毕竟是过了25岁的人了。”彦西淡淡地说着。


  这时候,她才知道什么是放松,在好友面前,她没有理由不放松。


  她知道,自己是漂亮的,但是,老婆不一定就是漂亮的好,漂亮的最大好处,是让男人产生做爱的欲爱,而不是其他。如果做一个如刘冰冰一样温婉的女人,一个递烟灰缸的细节,都有可能让男人产生娶她回家的想法。赵启山爱自己吗,可能更多的是对两人结婚以后的金钱考虑吧,付应明爱自己吗?可能只是因为年轻产生的一时冲动吧......


  刘冰冰看着彦西又在沉思什么,赶紧叫了一客甜点,轻轻地堆到彦西面前:“怎么,老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为了哪一个男人而意乱情迷呢?说点八卦听听,我这种胸无大志的女人最爱八卦新闻了。“


  彦西叹着气,不由自主地转动着手上的浪琴,似乎还沉醉在旧日的时光里:“我哪有什么八卦?还不是老样子,一个人,做不完的方案,赶不完的饭局,酒局,整个一个金钱的奴隶。你呢?”


  看着彦西那悉云笼罩的脸,


  彦西一谈感情就抚摸手上的浪琴,是一种下意识的,无意间的动作,旁人也许不了解,但做为多年的密友,刘冰冰一看就知,陈思宇,让彦西太过放不下。也许,只有她和彦西自己才知道,陈思宇让彦西的心有多痛。


  “彦西啊,我和男朋友在二环路附近买了一套房子,正在装修,,很快就要做新娘了,我们计划结婚就要宝宝。“刘冰冰随着地讲着自己作为小女人的满足。


  彦西很明白,刘冰冰不是在炫耀自己的幸福,是想用自己这种平凡的幸福打动彦西,让这个疑为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赶紧选一个称心的男人把自己给嫁出去。


  可哪有那么容易?


  “唉,你运气真的好,遇见一个可以嫁的人,可是我却遇不见。好的吧,都名花有主了,太年轻的,又不敢要,而且象我这种职业的,恐怕没多少人敢要,怕没法儿照顾家里。”彦西轻轻地叹气。


  “什么啊,你这种人才最容易遇见优秀的人,你这种女人让男人有一种强烈的征服欲望,越是优秀越是单纯的男人越想征服你,你最后得到的,往往是最好的男人。”


  刘冰冰说话的时候,眼睛浅浅地笑着,象豆荚,脸上语气里都希望彦西能开心一点。


  “说点其他的吧,说到男人的话题,我们谁也没法说服谁。”彦西的手还是不自觉的转动着浪琴,眼前总是晃动着陈思宇,赵启山,付应明,曾总….那些或长久或短暂的男人的身影,不自觉的,被一种莫名的愁绪所笼罩。


  “唉,我真的希望你能快乐点,说点别的也行,我最近有去酒吧玩,城南新开的慢摇吧招了几个美女DJ,入夜,纸醉金迷,真正的恍若隔世。”看着彦西那转动着浪琴的手,刘冰冰努力地寻找着开心的字话题。


  终于,彦西的情绪被刘冰冰一点一点地调动起来,开始随着咖啡的转淡而加浓谈性,这时,她才真正记起,自己是一个正常青春的女孩,而不是商场上一个战斗的机器,男人堆打滚求生存的油子。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5

第11节:拥有的代价(3)


  彦西跟刘冰冰谈得忘乎所以,直到接到公司老总的催命电话,才匆匆结束这愉快的下午茶。


  “怎么催了半天才回公司,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是关键时期吗?公司好不容易接到这个大单的。” 彦西一出电梯门就碰到在走廊上急的团团转的公司老大。


  彦西这才记起,这晚有一个重要的饭局,跟蜀江县的几个局长,还有一些媒体到场。公司和蜀江县城市推广小组已经商量好了,这次饭局就算是推广活动启动了。这个会议或者是饭局她不想去,却不得不去。


  媒体跟营销策划公司也算半个同行,做营销策划少不了要跟媒体打交道,自己做为公司的王牌,这样的饭局不可能不赶,而根本没法开车的自己肯定会有某个男人回家,又会引发新的感情。


  挣钱难,做一个挣大钱的单身女人更难。


  正在青春的尾巴上,如熟透的水果,男人要么以为你是放浪欲女,不想结婚,要么以为你是身不知己,不得不单身,不管哪一种,反正都需要男人,所以一些自以为有些本钱的男人,从政的,经商的,从想占你点便宜才罢休,比如那个开别克君威的曾总。


  彦西真的很讨厌自己。


  可却不得不在公司洗手间认真的补妆,生活就是工作,工作就是生活,大小生意都要经过饭局,酒局,茶局才能搞定,依生意大小来决定其次数。


  “彦西啊,今晚可不能踩假水啊(指在酒里掺水)


  蜀江县的副县长蒲文打来了电话。


  “去他的官场人物,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都不是好东西。”


  彦西已经描着唇彩,一边在心里狠狠地骂着。


  化妆,出门,笑脸,灯光,美酒,名菜,一切都是为了钱。


  地点不是寒舍,因为这次请的是政府部门的官员,熟人太多,容易暴露出某些不好的东西,寒舍因为其寒舍不寒,又很隐蔽,所以有一些部门爱去,容易撞车。公司做为数一数二的营销策划公司,自是有其考虑的,所以选了少坤食府,位置在簧门街,不当道,不张扬,菜却是好菜,尤其是其当家菜少坤甲鱼,还有燕鲍翅,都是好东西。装修也够得上档次,是个请客的好地方,还临着护城河,从生意上来说,也有其顺风顺水的风水之说。


  在彦西公司董事长,副总,营销策划总监和几大报社,电视台等媒体到达饭店十分钟后,蜀江县政府的正副县长,城市建设局正副局长,宣传部正副部长也来到了。


  位置安排上,本来彦西是打算跟媒体的坐在一起的,毕竟做营销策划是离不开媒体宣传支撑的,但是,因为副县长蒲文事先打过电话,估计还给公司老总打过电话,所以,彦西在公司领导的要求下,不得不跟几个老大做在一起,主管宣传建设这件事的蒲文自然做在了彦西的边上。


  县长毕竟是县长,做事情有自己的打算,而且前途再怎么努力也在别人的手中,所以他说话,敬酒之类的非常有分寸。


  丢脸的是媒体,这次请的媒体记者都是专刊的,因为事先说了这顿饭名为一顿饭实在是一次会议,蜀江县城市推广年活动正式开启的会议,事前,彦西也打印新闻通稿,和红包放在一起。其实红包也不多,只有两百元,但是有些媒体明明只需要一个文字记者来就行了,可是,为了红包,文字来了三个,摄影来了两个,就为了一顿饭,两百元红包。


  看着这些媒体记者,彦西有些哭笑不得。在敬酒的时候,因为她这两天胃实在是难受,所以一直埋头猛吃,顾不得旁人,反正即使要勾兑关系也不是在公共场合能勾兑得下来的,政治上的斗争,可不是摆平一个人就行了的。


  而那些媒体记者,表现出了非常明显的拜金主义倾向,轮番向那个领导,当然,还有负责宣传费用安排的环宇营销公司几个领导敬酒。高度剑南春,一杯二两,说干就干,真是酒场英雄。


  彦西以自己不会喝酒拒绝了那些媒体的敬酒,她明白,媒体是有求于她,她讨好的对象是蜀江县政府,所以完全没有必要跟媒体拼酒,伤了身子。在蒲文和几个政客喝得差不多的时候,彦西趁机发招,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彦西的名片分为好几种,有职务的,非职务的,专栏的,这便是她的精明之处。她这次递给蒲文的那张是浅紫色的,上面有着百合的淡香,有自己一张很妩媚的照片,只有几个字,文字工作者,彦西,电话。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5

第12节:拥有的代价(4)


  其实,那个政客早就有了彦西的电话,递名片只是台面上的交待而已。


  蒲文很暖昧的把自己的电话给了彦西,他是借着酒劲小小的放纵了一下,把自己的号码贴着彦西的耳朵给的彦西。


  其实蒲文跟彦西已经打过好几次交道了,只是因为工作的原因,两个人很少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一般情况下,两个人一个在会议桌的那端,一个在这端,蒲文总是在彦西作策划案分析的时候,若有所思的,定定的看着彦西,看彦西不好意思。彦西明白,他把自己的号码给她,是有着另外的用处的。


  政府部门都有自己的原则,所以吃完饭便各自告辞了,临走之前,蒲文一边紧紧地握着彦西的手,一边意味深长,话中有话地说:“下次联系吧,希望能与美女单独喝酒,这次蜀江县的城市推广项目由我负责主管,投资大概一千万左右,希望你要认真对待。”


  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我能让你赚钱,但我希望能与你单独约会。


  “这叫什么事呀。”彦西表面上赔着笑,却在心里苦着骂着。


  是的,为了这个项目,她在饭后还要去见那个装清纯的徐良,饭吃了,钱送了,项目就要开始动作了,第一次活动,是少不了徐良做主持的,还有徐良公司的一班模特表演节目。


  彦西真的很厌了这种生活,她的打算是把蜀江县这个项目顺利做完,自己能赚到二、三十万左右的提成,便收手,安安静静地在家写些小文字,做一个小女人,当然,在这一年,还得把自己嫁出去。


  但是,好男人在哪里,因为工作的原因,自己接触的优秀男人可真不少,但是,这些优秀的男人却只在白天优秀,在人前杰出,关了灯,上了床,一个比一个经不起推敲,一个比一个让人失望,灰心。


  徐良确实是个俗气的男人,也只有这种俗气的男人主持的节目拥有大量卖花生米的小妹之类的粉丝。


  徐良选的酒吧是很吵很闹的朗朗迪吧,谈事情选在这里,是为了炫耀他依然年轻吧?


  彦西搞不清楚,只是很讨厌要么咬着耳朵,要么扯着嗓子说话的方式。因为这里的声音实在是吵。


  但是,因为还需要徐良在项目前期配合自己的工作,彦西又不得不把自己的坏情绪隐藏起来。


  徐良却以为彦西也被自己吸引过来,他一边随着音乐扭着腰身,晃着双手,一边跟彦西拼酒,一边暖昧的笑着。


  彦西则一边附和的他的笑容,一边谈着下一步的工作安排,然后冷不丁的插上一句:


  “徐叔叔,你的招牌棒球帽可不可以取了,迪厅里面够热的了,这里面灯光暗,没人看得清你的。”


  这句话表面上是关心,其实一个徐叔叔就把自己的心态表现的很清楚了,她当徐良是长辈,对徐良,只有长辈的尊重。


  她不想跟这个烦燥的男人有任何身体上的深入了解,自己虽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玉女,但也不是人人都想上就能上的浪女。


  跟喜欢的男人上床,有可取之处的男人上床,然后再选择自己想要的男人,这便是她想要的。


  DJ在调动情绪:


  一起来


  “求求你给我机会,不要再对爱说无所谓。”


  看来这是个爱情失望绝望的社会,DJ说这句话的时候,迪厅里的人都开始附和着唱,声嘶力竭,唱到了彦西内心最深处的地方。


  她又想起了陈思宇,如果不过是陈思宇,自己怎会如此堕落,


  陈思宇走的时候,她给陈思宇就说过这句话,她就是这样声嘶力竭对陈思宇说的,可是,他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七年的爱恋,还差一个月,彦西就要做陈思宇的新娘了,可是,陈思宇还是走了,走的那样绝决。


  彦西突然有了想哭的冲动,于是,开始喝酒,乱跳。


  “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她也开始拼尽全力地吼着。


  直到半醉,她才决定回家,徐良是搂着她出去的,但是,在徐良准备扶她上车的时候,她拒绝了。


  她知道,上车后的结果是什么,徐良这种人,其实就是无赖,仗着在电视上露些脸,便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玩女人,玩情调,什么都不会,甚至不会自己创新节目,照着节目单念词儿都容易打结。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5

第13节:拥有的代价(5)


  看得出来,徐良有些失望,他以为彦西既然单独跟他喝酒,就会与他上床的。


  彦西回到家,付应明的北斗星居然又在小区门口。


  “彦西,我知道你工作辛苦,我煲了汤,我把菜市逛完了,选了一只最肥最嫩的乌骨鸡做的药膳调理汤,养颜调理绝对有用。”


  付应明抱着一个汤罐,傻傻地说着。


  彦西有些心酸,接过了汤罐,居然还是热的。


  “我一直用外套裹着的,想你在外边应酬,多半是吃不好的,所以想你回来吃点热的,你答应我一定要吃,好不好?”


  彦西第一次以一种熟悉亲近的态度冲付应明笑了笑,少了许多陌生感。


  “那我就走了,明天你出门时把汤罐放在保安那里,我再来取,做好了再送给你。”


  付应明很诚恳的说着,然后上车,转身,走人。


  彦西抱着汤罐,眼泪大颗大颗地,很扎实地滴在汤罐上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温暖过了,自己需要的,不就是这种温暖吗?


  换上居家服,彦西抱着汤罐,坐在电脑前,一边大口的,狠狠地喝着汤,象要喝掉自己的所有渴望,一边给杂志社敲专栏稿,


  当自己的生活一片混乱,写字便成了自己最大的安慰方式,将自己的心情编成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发泄、梳理,只有文字才来让自己宁静下来。


  彦西长期在一些时尚杂志开有一个情感专栏,写一些三、五千字左右的短篇爱情故事。这一次,她本来是想写一个都市白领的办公室爱情的,但写来写去写成了装修工人的爱情故事。


  她只得全选,删除,写专栏比不得小说,由不得自己,得跟杂志的思路走,时尚杂志赚谁的钱,广告商的钱,钟情时尚杂志的广告商是什么,名牌,国际名牌。


  所以,彦西的专栏小说必须有漂亮的男主角,忧伤的爱情,当然,男女主角的衣服化妆品必须是名牌,姿态优雅的喝咖啡,对着繁华的街景感伤..........


  彦西懂得为了金钱写自己不喜欢的文字,做不喜欢做的事情,比如应酬,顺势的女人是聪明的女人,彦西是聪明的女人。


  但是,这个聪明的女人因为一个差点发生的一夜情被一个只比装修工人高一个档次的,小她一岁的装修小包头爱上了,而且爱得义无反顾。


  撑到凌晨四点,彦西的短篇终于写完了,与她以往的风格有些不一样,大概是心情的缘故吧,她扯着自己的头发,痛苦地蹲在地上叫喊,房子很空,犹如她的心情,没人听得见她的哭喊,她多么希望旧爱陈思宇能够象付应明一样爱她,为她煲汤,或者,生命中那些不断出现的一夜情或者N夜情能够化为长久的情感。


  但是,都没有,付应明会吗?有些困难,她宁愿相信付应明爱她只是大男孩的一时冲动。


  蒲文打了电话,这个蜀江县的副县长,在凌晨这个暖昧的时间给彦西打来了电话,目的只有一个,希望彦西能抽个时间与他单独聚聚,


  “呵呵,没问题,只要你老人家出场,红的白的啤的洋的都没问题。”彦西从痛苦中艰难地拔出来,犹如从沼泽中抽脚般困难,这个不算很讨厌的男人是彦西的饭碗之一。


  彦西需要多结交一下政界的男人,陈思宇现在开了一家公司,这个离他而去的男人,走了三年之后,回到了锦都。对于这个男人,彦西现在恨多于爱。


  挂了蒲文的电话,彦西就那样零乱的倒在了床上,因为第二天还有两个会议要开,一个方案要审,她要抓紧时间睡上三个小时。


  手上陈思宇送的浪琴有些冰冷,尽管挨着皮肤的那一面已经有了温度,但面子上依然是冷的。


  第二天与蒲文的约会,考虑到蒲文是政界的人物,所以她选了一个朋友开的清吧——马丘比丘,在一个僻静的小巷不起眼的角落。但她没有料到的是,那个天天闹到要与她单独聚会的蒲文副县长竟然带了一个老男人来赴自己的约会。


  她完全是为了金钱在那里坐着等待蒲文的,虽然带着老男人过来的蒲文让她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无所谓了。

 她想,如果蒲文能够投入一千万给环宇做宣传经费,那么,她跟他有一夜之欢,或者是发展成情人也是有可能的。


  一切都没什么。滥情年代,无情无伤,一切都只是生理需要,男人为了去火,女人为了调节内分泌。就是那么简单。


  方案审得头大,会议开得发昏,就连业余时间也是为了工作而约会。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6

第14节:酒夜(1)


 
  第三章 酒夜 


  琥珀,迷香


  浅尝,深吸


  酒之液体迷醉我的爱情


  霓虹,欢歌


  醉之夜晚难言情爱


  暖昧,眼波


  流转之间可有永恒


  迷醉在这酒夜


  穿透眼神的绝望与无奈


  浸润在酒精,


  任心绪无奈地融入蚀骨的痛


  酒,夜,只是外壳


  给寂寞和放纵,


  穿上一层琥珀色的亮丽衣裳


  内里,壳下


  情,爱,心,溃烂无边


  蒲文坐在彦西的左侧,那个彦西记不清名字的老男人坐彦西的右侧,右侧看彦西比较费劲,左侧看彦西很亲近。


  在酒吧里,没有了更多的熟人在侧,彦西没那么严肃,更多的是勾引蒲文,是的,就是勾引,彦西在心里非常清楚地对自己说。


  而蒲文也是非常暖昧地让彦西阐述情人与老婆之间的区别。


  彦西说情人是因为有爱情的,老婆更多的是为了生活或者生存的需要,特别是蒲文这种工作性质,更不能随意选择老婆。


  “错,我认为爱情或者情人更多的是生理上的反映,老婆更多的是理性的考虑,说白了,爱情是一种动物性的反映。”蒲文认为爱情就是生理反映的问题。


  随后,蒲文讲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来请他吃饭的事情。这个女人打扮很时尚,裘皮夹克,超短裙,皮靴子,三十岁左右,很是养眼。女人找到他办公室,说了自己是哪家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然后就很直接地说想请蒲文县长单独吃顿饭。


  当然,请他吃饭的目的是为了一块价值两百万的地的批文,这块地需要蒲文的签字。女人所属的公司为这块地的事情已经找了蒲文很多次了。


  “本来,跟一个漂亮女人吃饭是很愉快的事情,但是,这个女人是有目的的嘛,老子大小还是一个副县长,不可能跟一个没有任何身份的女人一起吃饭嘛。万一她安个摄影头在吃饭那儿,我一到场就给我个拥抱,这下子我就说不清楚了。所以,我对那女人说要么她公司老总一起请我吃饭,要么就把城建局局长和我一起请了。”


  “哈哈哈,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单独喝酒了,怕我安摄像头算计你,放心,放心,我彦西还干不来这事儿。”蒲文话一说完,彦西一下子哈哈大笑起来。


  “不会,不会,你跟我只是合作的关系,没有那个女人那么深沉。” 蒲文说。


  “就是,就是,我看过你给蜀江县写的新闻通稿,配的照片也非常到位,很好,很好。”旁边那个老男人也附和着说。


  “我也只是开玩笑,开个玩笑,不过,蒲县,你们跟我打交道,应该是最放心的,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缺心眼,永远不知道算计是怎么一回事。”


  彦西打着哈哈。


  笨女人才招人喜欢,男人可都不是傻子,谁也不喜欢太精明的女人,太精明的女人就象一个圈套,很容易把自己给套进去,而且没有来由的,而且自持有几分姿色,便想把男人套进自己的圈子里,殊不知自己的小聪明反而把男人给吓跑了。


  话到了明处,三个人便聊起了其他。


  当然,蒲文跟彦西讨论的最多的,还是情人与老婆,婚姻与爱情的区别。


  彦西当然明白蒲文这样问的意义何在,所以,她一付只要爱情不婚姻的样子,说的蒲文是心花怒放,买单的时候比谁都痛快。


  临走时,他拒绝了蒲文送她回家的请求。


  她的意思很明显,要两个男人还回家,不如一个人打车回家自由,当然,最想的是蒲文能够单独送她回家。


  蒲文在第二天晚上便跟彦西打了电话。


  他当然希望能跟彦西上床,跟一个有一定的社会地位的女人,一个不要求婚姻的女人,上床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因为这类女人所受的教育不允许她们不讲道理的将两人的关系捅出去,而不要求婚姻就不用负责,男人其实最害怕负责。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6

第15节:酒夜(2)


  最笨的男人就是把情人变为老婆。


  三十来岁就当上副县长的蒲文当然不是笨男人,所以他想把彦西发展成情人。


  但彦西没有马上答应他,只是在电话里耍嗲,调调情而已。


  接到蒲文电话的时候,她正靠在付应明的肩上,在碎碟喝咖啡,碎碟的位置比较偏,但是音乐很好,而且关门的时间也晚。


  她终究还是禁不住付应明的诱惑,她想尝试一下跟付应明发展的可能。


  没有酒精,只有情话,她上了付应明的床。


  是在付应明的家里,付应明一个人住,他也是蜀江县人,在锦都买的小套二,按揭的,比不上彦西家精致,大气,但是还算整洁可人,毕竟是搞装修的。


  付应明一个劲安慰着她,坚持着每天三至五条问候的短信,不管彦西回不回。


  彦西正被那个曾总以各种借口骚扰得紧,再加上连日泡在酒精里,实在是忍不住想放松,静静地听些音乐,喝点咖啡,吃心爱的提拉米苏。


  她原本只是想借付应明的肩靠一下,但最后却靠着付应明的肩,跟着他到了他的家。


  似乎是多年的恋人,彦西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男人上过床做过爱了。


  付应明是把彦西当爱人的。


  等彦西洗完澡之后,他接着洗,然后再把房间的关了,慢慢地吻着彦西。


  很心疼,很爱怜的那种亲吻,慢慢带着彦西进入性爱的高潮。


  只到彦西忍受不了挑逗,主动喊着想要,才轻轻地进入,说着呢喃的情话。


  “你真的爱我吗?”彦西觉得自己真的是被人爱着。


  “不爱你跟你做爱干嘛。”付应明似乎觉得彦西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有段时间,彦西是跟许多陌生男人有过一夜情的,大概有十来个吧。


  喝醉了之后便开始便对着陌生的男人媚笑,再顺理成章地被陌生男人带走,过夜,醒来之后,在陌生的酒店,弥漫的酒味,身边是陌生的男人,陌生的肌肤。


  非常的空虚。


  于是,她不得不又寄情于文字。那种妖媚的文字,虚无的文字,直抵每一个在感情上受到重创的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于是,她不再相信爱情,她常说,滥情年代,无情无伤。


  但是,因为那未完的一夜情,她似乎找到了爱的感觉。


  付应就那样子在她的耳边,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柔声但坚定地说着,他是爱着她的,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和精力来爱他,保护他。


  虽然他没有钱,虽然他只有这样一个小房子,虽然他只有一辆几万元钱的北斗星,但是,他决不会让彦西跟他受半点苦,他说他就是蹬三轮车也要把彦西养活。


  “你,养我?”


  彦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有一辆威驰,虽然不常开,但也算好车,自己化妆品用的是安娜苏和植村秀,衣服肯定要质量好的,即使不是名牌也要定做的,还有一些小零小碎的开销,要花很多钱钱的,一个月没有五、六千的花销根本就打不住,普通男人根本没有承受她的能力。


  “我知道你跟我不是一个阶层,但是我年轻,我肯吃苦,我有能力保证使你跟着我不会降低的生活档次。”


  付应明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彦西的身体,他大概是怕彦西疼吧,进入里面的时候,停顿了一下,才开始运动。


  这样子做爱很合彦西的胃口,彦西开始闭着眼享受,发出了愉快的叫喊。


  “爱或情借来填一晚,终须都归还,无谓多贪.....”彦西有些动情,但怕这爱或情不属于自己。


  付应明提议彦西搬到自己小房子里来住,他认为彦西那大房子过于空虚,而且没有人照顾她,他说彦西气色并不好,需要调理。


  付应明坚信,自己爱彦西是正确的。


  但是,彦西没有想到,因为跟付应明的这一段爱情,却最终牵出了锦都建国以来最大的一起反腐案。


  这段感情,开始的不是时候。


  吃完付应明做的皮蛋瘦肉粥,彦西准备打车上班,但付应明执意要送她,“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到你公司背后的小巷停车,你走过去只要3分钟,也不会有人看见你坐我的北斗星上的上班。”付应明道出了彦西的心思。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6

第16节:酒夜(3)


  彦西想想,这男人在自己身上花的心思可是够多了的,虽然两人是从一夜情开始的。


  车上重新安了音响,上车后,付应明放起了神秘园的CD,这是彦西的最爱,座位上重新安了座垫,是高配置的。


  “我现在没有能力买什么好车,但将车布置的温馨可意还是有那个能力的。”付应明的话让彦西多少有些心安。


  下车时,彦西有些感激他,轻轻的在付应明的脸颊吻了一下。


  付应明不知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嘿嘿”地笑了两声。


  “下班如果要我接就给我说一声,如果有应酬,再晚回家我都给你把灯亮着。”


  再晚都把灯亮着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男人说这句话了。


  以前的那一些一夜情,不外乎喝酒,调情,做爱,干完就各走各的。开始时还比较新鲜,之后就觉得非常之空虚,就是干,一样的夜晚,一样的干,一样的酒精弥漫的早晨,除了心越掏越空而外,没有别的东西。


  彦西在办公室发了一会儿呆才开始工作。


  她把MSN的签名改成了老歌手郑智化《宠物》中的一句“只要你乖,我给你爱,还有阳光、空气、水和食物。”,她需要爱,真正的爱,只有爱情,才能让自己停下来,静下来。


  但是,自己真的开始同居生活了吗,和比自己小,只有高中文化的小包工头,只知道木料,石材之类的小包工头开始了吗?


  那海归赵启山呢,前途无量的副县长蒲文呢,自认为是明星的徐良呢?还有那许多的男人,又算是什么呢,又会怎么发展呢。


  彦西看着满桌的方案,文件,有些炸裂,感觉思想上的那根弦似乎还要断了一般难受,自己是正常的吗?看起来自己有一个风光又体面的工作,有房有车,身边追求者众,找个合适的时间,一个合适的人恋爱,结婚,一切再正常不过,如此正常的事情却怎么也做不到。


  “有人要泡你啊?”


  看着彦西MSN上的签名,几个朋友都在问彦西,彦西生活中的好友除了刘冰冰,但是那些所谓的文友,有出版社的编辑,文化公司的编辑,顺带一些写小说的,或者二者都做,每个人都如彦西一样,有一种神经质在头脑里面存在着。


  是的,就是神经质而已,比如非要在半夜里写东西,比如烟早已戒了许多年,却还是习惯地抽中南海,不是为了喜欢烟,就是为了吸烟而已,一种习惯,仅此而已。


  而在生活中,其实公司和同行里面,很多人都是看不惯彦西的,在他们看来,彦西为环宇所做的那些业绩,其实靠的就是自己的美貌与甜言蜜语。


  “这个女人不仅以文字去勾引男人, 还以色相勾引男人,先用文字让男人对她产生兴趣,再以自己的几分姿色诱惑男人,准确的说是旅惑男人的钱或者项目。”


  这是锦都媒体和策划行业关于彦西说的最多的话。


  彦西不以为然,一个女人,仅凭几个方案,便为公司每年拉回数百万至上千万的业务,在仅注册的营销策划公司就有上千家的锦都来说,不让人眼红是不可能的。


  “美女作家,中午一起午餐。:-)“,是故作清纯的徐良无疑,发个短信都要加一些装可爱的符号,彦西不禁觉得有些好笑,都四十出头的人了,装的那样清纯明显是居心不良,徐良不良。


  “当然没什么问题,但是,我这边方案定了,得把合同交给你才是。”


  彦西对于徐良这种做作耍嗲的男人除了恶心而外没有任何的好感,只想着早点把合同签了,一切都OK,剩余的事情都交给客户AE来维护。


  午饭地点是彦西公司附近的必胜客,适合小朋友约会,吃PIZE,彦西还是习惯在欧州房子或者祖母的厨房这样的西餐厅,到必胜客要么是朋友小聚,要么是家人共餐。总之,如果她是徐良,不会为了刻意显示自己还年轻而将与自己中意的就餐地点选在必胜客这样的全球化连锁餐厅的。


  趁着等餐的时间,彦西把合同递给了徐良,然后对合同的所有条款,包括徐良公司负责的后期制作,徐良在活动期间负责协助环宇安排活动行程之类的,都非常之详细的一一解说。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6

第17节:酒夜(4)


  由于彦西的叙述非常有条理,一条接着一条,犹如连环套,徐良一直找不到插嘴的机会,只得不停的拉着本来帽檐就把脸遮的得差不多的棒球帽。


  这种自以为会有许多人把自己认出的样子让彦西非常反感,其实,跟徐良在一起吃饭,把彦西认出的人还要多一些,因为她的照片是每期都要上专栏的,作为配图。


  而彦西所写的那些个自我,悲伤,无奈的情感故事又是时下的年轻人特别是喜欢伤感的小资最为喜欢的。所以经常有人找机会找彦西签名,但彦西并没有把自己当名人看,她觉得,自己离名人着实差的远。


  匆匆讲完之后,彦西叮嘱着徐良把合同拿好,下午她会安排人去徐良公司取合同,然后开始起身,自己装自助沙拉。


  她不希望与徐良多呆一秒,是的,跟自己不爱的人,多一秒也是浪费。


  终于可以坐下了,徐良又开始涛涛不绝地讲起了自己与女人的艳史。想到与徐良的合同还没最终签定,彦西不得不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的仔细的听着。


  “嗯嗯,蛮不错的,你的旧情人其实还是很浪漫的啊,没准儿可能成为我小说的素材哦。”彦西的特长是谈话和倾听,所以总是时不时插上两句,让徐良颇为兴奋。其实,彦西更为关心的是面前的沙拉和星鳗PIZE。徐良的内容她并未仔细听着,大意只是有许多女子倾慕于徐良的才华和风度,心甘情愿做徐良的情人之类的,是男人都会说这样的句子。


  告别徐良,彦西如释重复,合同签定了,一切都好说。她把自己手机上排的满满的行程安排给徐良看了,以自己繁忙的工作为由拒绝了徐良饭后咖啡的邀请。


  其实,坐在必胜客的窗户边上,看着窗外的红男绿女,表情各异的走过,未尝不是件乐事,但是,偏偏今日座位对面是徐良这个扫兴的男人,她只得独自在王府井百货和太平洋百货之间瞎逛,因为离上班时间还有一小时左右,这时候回办公室着实不划算,没有必要将所有的时间全部交给公司。


  女人逛街,不外乎衣服鞋子化妆品之类的,彦西也不例外。逛了半天,唯一的感觉是越来越多的服装专柜布置的接近家的感觉,就连假的人造模持也尽量打扮得跟街头任意一个普通女子类似,衬衣,毛衣,外套,靴裤,靴袜,搭配的整齐而诱了,避免了那种冷冰冰的感觉,让人想靠近,觉得亲近。


  又是家,彦西不明白自己现在为何如此对家念念不忘,是因为自己的年龄而导致的想嫁的心还是因为付应明的承诺,彦西不甚明了。


  逛了半天,因为心情的缘故,彦西还只是WINDOWS SHOPPING(只看不买),随后,在王府井附一楼买了点零食回办公室。虽然不怎么愿意过分地与公司的员工打成一片,但彦西还是时不时的买些牛肉干之类的零食招待公司那些经常帮她维系客户,打印资料的小妹妹。一切关系都有适当的距离,适当的维系方式,太亲近了在某些时候并不是发事情。彦西心中非常有数,这也是她的聪明之处。


  给蒲文发了一个比较暖昧的短信,这种暖昧是仅限于两个人能够意会的暖昧,很明显,蒲文是有家室的人,而且那样年轻,30多岁就当上了副县长,前途和家庭对蒲文都非常重要。


  彦西对蒲文的感觉仅限于暖昧而已,对此,彦西提醒自己不要陷的太深。在她看来,蒲文是自己生意上的一个台阶而已,但是副县长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当的,所以彦西对蒲文多少有了一些好感,主要的是蒲文的博学与灵敏的反应能力。这种想法与她最初的打算完全是两回事。彦西突然发觉,自己还是属于比较多情的那一类。


  “彦西,蜀江县的方案细则财务预算全部做完没有?王董请你召开会议。”


  王昌云秘书的话打断了彦西的沉思。


  厚厚的A4打印纸,打印机刷刷的声音,成了彦西工作每天必须所面对的一个章节。


  看着千篇一律的字号,字型,彦西在选择打印的时候突然想起大学时电脑还没普及,自己写东西主要还是靠笔,那种笔尖触在柔软的纸张上沙沙的声音比起激动光打印机刷刷的声音要温柔的多。

有些莫名的感伤,她翻出开会要用的大笔记本,从中间断开,在后半部分开头写着,


  12月16日,天气,多云间晴


  我与付应明似乎开始了同居生活,包里是他为我准备的钥匙。他说愿意每天晚上为我等候,也许是吧,这样的生活算的上是同居吗,我们算是相爱了吗?我不知道…….


  徐良的合同下午就安排人到他公司去取,不自觉的给蒲文发了个暖昧的短信,说我们公司的方案细则和财务预算已经全部做好,价格肯定跟我一样温柔.


  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中午在王府井百货和太平洋百货逛街时,发现自己强烈地需要一个温暖的家,但是,却从内心里有些反感付应明,我提出看电影,付应明居然对《无极》这样的超级滥片感兴趣,还说什么听说飞来飞去的,场面状观,居然批判起了“馒头”版的“无极”,典型的缺乏审美观。赵启山在MSN上说晚上想约我去看电影《金刚》,这种媒体吹出来的电影让我很是反感,但至少比《无极》要好一些。我现在心里乱的很,不知该往何处去,只得考虑一下赵启山的约会吧。


  这也许算是日记吧,彦西在会议记录上胡乱地记下这段话,稍微有些心安了,于是,带上打印好的方案和写下那段混乱心情的笔记本,到会议室,继续她无聊的带有职场面具的会议。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7

第18节:吻是开始 也是结束(1)


  第四章 吻是开始 也是结束


  喜欢静静地看着你吸烟


  看着香烟在你手中灼热,燃烧


  因为我是你手中的烟灰


  被你亲吻


  为你燃烧,


  燃烧我的青春,爱情


  当红红的灼热


  逐渐消失,


  我的爱也燃烧贻尽


  我的爱也如烟如灰


  我是你手中的烟灰


  燃烧我的爱意


  你用温柔的吻


  点燃我的青春,我甘愿


  就此燃烧,如香烟的灼热


  一段夺目的爱情


  其实,就是一枝香烟的燃烧


  吻是开始也是结束


  蒲文没有来,他在北京出差,考察什么项目,来的是城市建设管理局的局长和宣传部的几个负责人。但是这个方案只是走一个过场,彦西是再清楚不过的事情了。


  会议看起来很轻松,因为这些方案已经反复讨论过许多遍了,而且蜀江县城市整体推广年正式拉开序幕的事情已经由媒体进行了报道,是由彦西撰写的新闻通稿。


  现在,这首期两百万的预算,钱花到哪儿,用到哪儿,徐良主持的首期活动应该嘉宾与媒体,后期大型活动各类名人的邀请等等,彦西全写的一清二楚,所以,活动方案是很快地就通过了。


  会议室弥漫的,除了烟味,还有那种官场上特有的打哈哈的笑声。


  彦西也跟着打哈哈,偶而发些嗲,职场上,发嗲发到恰到好处,是很重要的。


  开完会,很疲倦地坐办公室,没关的电脑上,赵启山还在MSN上边招呼彦西,


  “亲爱的,我大概六点到你公司楼下,到时候我就不打电话了,你直接下楼就是了。”


  彦西看着有些哑然,论收入,赵启山算得上锦都的金领,论人品,赵启山甚至比不上街头上任何一个蹬三轮的讲义气。


  的确如此,学经济的赵启山连几毛钱的电话费也算得如此到位,特别将不打电话几个字用红色字体标明。


  付应明在彦西快要下班的时候给彦西打了个电话,他依然用一种非常尊敬和喜欢的腔调说:


  “西西,我今天给你做的是香菜牛肉粥,煲了雪豆蹄花汤,你如果不回来晚饭的话记着在外边少吃一点,给胃留点空间好吃我做的东西。”


  “嗯,再说吧。”


  从付应明的话语和口气来看,彦西确定,付应明应该是爱自己的,至少现在是,但是自己却对这份爱有一种莫名的害怕。


  本来,彦西已经打算取消与赵启山的约会,但是下得楼时,赵启山那非常张扬的香槟金天籁已经停在了写字楼门口,看着彦西走出大门,赵启山立即下车,打开右侧车门,以一种非常中规中矩的笑容,请彦西上车。


  “你是不是想给我们公司同事造成一种错觉,你是我的男朋友,你负责接送我上下班?”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7

第19节:吻是开始 也是结束(2)


  彦西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上车,但是却带着怒气。


  “没有,没有,你是要男人宠,要男人爱的,我应该为你开车。”


  “去俏江南吃饭,饭后就近到紫荆影城看电影。”彦西知道赵启山虽然有钱但是算得精,索性点了锦都最贵的影城,还有中看不中吃又贵的俏江南去吃饭。


  “那饭后还去不去酒吧。”赵启山果然是赵启山,想着自己马上要付出许多,立即飞快地旋转,想着把彦西灌醉,然后再去开房。


  “今天是每个月的那几天,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不想喝酒,看完电影再说吧。”


  彦西的语气透着冰冷,她实在不明白,赵启山为什么会在思想上如此肮脏,不健全,为什么付应明不在学识上跟为人上有一个进步。


  俏江南的菜确实难吃,明明做的是川菜却用西餐厅的格局来装修,两个人随便点了几份菜,就花了两百多,其实在彦西看来也不算太贵,可是赵启山买单时的那份表情让彦西着实想笑。


  随后,选了紫荆看《金刚》,媒休吹得太玄了,说什么爱不爱的,其实就是一个大猩猩拿一个小人儿当玩具,每个小孩都舍不得自己的玩具,猩猩也不例外。


  “大象会爱上蚂蚁吗?不管是动物还是人,都不可能爱上一个连接吻都困难的对象?“彦西轻轻地自言自语,她实在不能忍受这种虚伪。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蒲文说的,爱情更多的是动物性的表现,真是经典,人为什么不会爱上狗,因为狗没办法跟自己做爱啊。大猩猩也不会爱上女主角,女主角整个人肯定没有大猩猩的鸡鸡大,所以女主角只是可以在猩猩面前跳舞的玩具。


  而那个赵启山却趁着影院昏暗的灯光,不断地将自己的腿与彦西靠拢,手非常霸道地揽着彦西。


  彦西却没有丝毫亲近的意思,虽然赵启山用了好闻的BURBERRY BRIT香水味,但是还是让人反感。


  电影刚完,彦西就推开赵启山的手,她想回家,回付应明的家,她害怕了一个人住的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可是,当自己回家时,付应明看见赵启山送自己回家时,会怎么想呢?


  赵启山不同意彦西自己打车,他非常肯定地要送彦西回家,在他看来,自己虽然有些失望,但是还是需要保持一定的风度的。


  “送吧,你乐意送我也不反对。但是,不到云影路,是另一个地方,普通的小区。”


  “你为什么搬家,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


  “我有通知你的必要吗,我觉得房子太大,物管太高,收入吃紧,薪水下降,出租大房子,住小房子,赚点差价,不可以吗?”


  “薪水下降,我可以养你啊,你完全可以跟我结婚,住我家的。”


  “对不起,现在谈结婚为时太早。”


  “好吧,彦西,你应该考虑清楚,我才是你结婚的最佳人选。”


  “这是你说的,是不是也未知,时间或者缘份会安排一切。”


  一路争执着,很快到了付应明住的地方。


  已经深夜了,那灯光果然还为彦西亮着。


  “谢谢你,彦西,愿意回我这里。”


  “你放心,你不跟我做爱,我是不会要求你的,除非你自己提出想要。”


  付应明一边给彦西递拖鞋,一边谦卑地说着。


  “你不问我谁送我回家,我跟谁约会吗?”


  “我在窗口看见了,是那个天籁嘛,我不介意,我们现在只是开始,我是真的爱着你,我只要你开心,其他都不考虑。你先坐下,我给你端蹄花汤和牛肉粥,弄了很久了,很软很烂很入味的。”


  本来彦西在俏江南就没吃什么东西,看着付应明做的软糯的汤和粥一下子就来了劲,吃了个大饱。


  “西西,你留意到我家另一个房间又什么变化了吗?”


  付应明一边说一边拉着彦西到了那个小房间,以前那个房间是付应明的休闲室,放的是音响和桌球,结果那些东西全不在了,放了一套电脑,液晶显示屏,配置最高的主机。


  “这是为你买的,如果你不愿意住我这儿,我自己也愿意多学一些电脑方面的知识。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7

第20节:吻是开始 也是结束(3)


  “你的工作根本与电脑无关啊。”


  “是的,没有关系,但是我的生活与电脑有关,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你的工作离不开电脑,我要与你交流就要学会用电脑。”


  “嗯,好的,但是,今晚麻烦你睡客厅,我睡你的房间,我还没有准备跟一个男人在没有做爱的情况下抱在一起睡觉。”


  彦西突然有些讨厌自己,而付应明全然不在意这是自己的家,收拾一套客用寝具放在了沙发上。


  彦西自顾自的洗澡,开电脑,写专栏稿。


  如果晚上不出去约会,搞男人,她多半都在电脑前工作。


  写完要求的专栏稿,彦西躺在付应明的床上,彻夜难眠。


  这个男人,真的愿意为了自己改变或者等候吗?


  付应明的早饭是端到彦西面前的,他轻轻地敲门,叫彦西起床,然后等彦西开门后,将做好的荷包蛋,牛奶,水果一起端在托盘里,放在了床头柜上。


  “我愿意为你做一辈子早饭,如果可以。”


  “嗯,嗯。”


  彦西没有睡醒,只是自顾自地享受。


  虽然付应明的家没有自己家那般宽敞豪华,但是,这里有人为自己做早饭,煲汤,疼自己,彦西觉得,这个同居生活开始的还算是时候。


  但是,自己已经野了的心,能否属于付应明,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


  付应明似乎非常有耐心,虽然已是与彦西同居的第二天,但还是非常自觉的将车停到了彦西公司附近的小巷。


  “彦西,我不同意你开车,我还年轻,我会买部好车的,你晚上要熬夜,手里边的事情又多,我知道,除了做方案还要写专栏,小说,还要应酬,而开车本来就是很累的事情,思想不集中容易出问题的。”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男人女人都是如此,在爱情面前一塌糊涂,越对自己好的越不想珍惜,越不把自己当回事的越想亲近。聪明如彦西也是如此,明知付应明已经很用心地对自己了,还是不愿意好好的爱他,而离自己而去的陈思宇,却爱的一塌糊涂,以至于堕落。


  12月17日 天空颜色灰


  与付应同居却让他睡发沙,他给我买了电脑,他给我做好吃的。


  但思宇伤我伤的太重,以至于我根本不相信爱情。


  付应明的爱情会长久吗?


  我不知道,也不敢想不敢问。我们之间缺乏的是一种精神上的交流,在我看来,精神上的要求大于一切物质的要求。所以,我能相信的就是,一旦与付应明失去了新鲜感,我遇到了精神与肉体完全契合的男人,我可能会离付应明而去。他的那些温柔与体贴都不是我非常贪恋的。


  蒲文一大早就托花店送了花,是我喜欢的香水百合,他的品味确实比付应明要高一个档次,但是,蒲文是官场中人,又是有妇之夫,如何能瞎搅。


  心情同今天锦都的天空一样灰。


  彦西一到办公室就收到了蒲文托花店送的香水百合,她最喜欢的花之一,上面写着:


  “彦西,我连夜赶回来了,鲜花代表我对你的相思。”


  蒲文看来很真了解她的心思。但一想起背叛自己的陈思宇,似乎专情的付应明,彦西再次不知所措,索性翻出笔记本,顺着昨天的日记记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是要继续与蒲文打交道的,而现在又开始了与付应明的同居生活,那么对付应明,蒲文,甚至自己,都应该是一种伤害。是的,在滥情年代,有情有义便会遍体鳞伤。


  但是,生活总有自己的脚步,彦西也许是想扭转的,但到最后却不得不跟着生活的脚步走。


  彦西的写字楼背后是华兴街,这条街是锦都最老和最时尚的小街,老的是里面的悦来茶馆,还有华兴煎蛋饭,盘餐寺等老餐馆,一溜儿排开,都是够年头的历史,时尚的是靠王府井百货和假日酒店这一面的街,即使是小瓦房,门面也装的也极具时尚气息,卖的也是LV,瓦萨其之类的国际名牌。


  这条街跟彦西一样难以言说,是一种奇怪的组合。所以,彦西的很大一部分时光是在华兴街打发的,有时候会跷班到悦来茶馆看川戏,随着那沉旧的调子,陷入关于陈思宇的旧日回忆中,只有陈思宇,才能让她彻底安静下来。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7

第21节:吻是开始 也是结束(4)


  彦西与陈思宇相识于大三的时候,那个时候,彦西只是个埋头于书本的单纯女子,只相信执子之手,与子揩老这样的话。彦西是学校文学社的骨干,写的那些优美的文字在学校里拥有忠实的读者群之一。


  与现在一样,彦西也不会轻易爱上任何人,她的感情是与现实生活混为一谈的,唯一的区别是当时坚持着处子之身,坚信一辈子只能爱一个人,不会跟任何一个男人拥抱,更别说上床。


  陈思宇追了她半年,比付应明现在对彦西还要好上百倍,他们是同级不同系,陈思宇学的是工商管理,对文学不是很感兴趣。听说过彦西,但不是彦西的粉丝,他第一次遇见彦西是在学校的舞会上,彦西穿着纯白的棉布连衣裙,象一个天使,蔌是安静的深谷幽兰,陈思宇不可遏止的爱上了彦西。


  从追求彦西那天开始,他每天都会说:“我今生非彦西不娶。”


  最终被陈思宇的爱打动的彦西成了陈思宇的女朋友,无论是长相还是才华都如此般配的两人被奉为学校的金童玉女,神话组合。


  与所有的大学恋爱一样,陈思宇便是彦西的全部,两人也确实那样如彦西所想甜蜜的相爱着。


  但爱终究飞不过沧海,陈思宇在与彦西相恋之后,虽然每天都说着非彦西不娶,却总是将二人的婚期一延再延,理由是他当时连给彦西买支最便宜的浪琴表的钱都没有,谈何结婚。


  彦西相信陈思宇说的话,在两人恋爱三年后,把自己给了陈思宇,她以为,自己的处子之身都给了陈思宇,已经表示非陈思宇不嫁,自己的一生都已经给了陈思宇了,不会再有别的男人。所以她安静的做一个小行政员,写一些专栏文字,等着陈思宇娶她。


  七年之后,陈思宇终于有了想要的职务,并在升职之后,以第一个月的全部工资给彦西买了那支浪琴,就是彦西手上戴的那只。婚期自然也安排好了。


  在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认为他们应该结婚的时候,陈思宇却离彦西而去。他把所有的一切,两人准备结婚的存折,购买的家电之类,当然还有回忆与伤感,全部留给了彦西。


  彦西弄不明白陈思宇是怎么消失的,而且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两人都定了婚期,买好请帖,照了婚纱照,然后给单位请好假,准备第二个周一去登记结婚。


  但是,在一个周末,陈思宇就那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电话打不通,QQ上没人,家里也没人,一个人就那样子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彦西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这个在身边七年的男人就那样子迅速的蒸发了,明明说好了要登记结婚了。而且两个人之前也没有大吵大闹过。


  儿子不见了,陈思宇的家人怨了一年多,说一定是彦西伤了陈思宇的心,或者是找到了更有钱的男人,陷害陈思宇,只有这样才能取消与陈思宇的婚姻。


  彦西哪能承受这样的打击?陈思宇的父亲要好一些,毕竟是工程师退休,他的母亲就是一个普通女工,退休了没事做,想儿子又想的心切,四处找人诉说,说彦西就是一个祸水,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那透着媚气的一双桃花眼,那软软的腰肢,分明就是狐狸精转世。


  说的时间久了,这种传言最终浸入了彦西的生活,将彦西包围,最后连她自己也认为自己哪儿没对,使陈思宇消失了。直到一年多后,陈思宇才给双方家人写了信,打来了电话。


  他在广州做一家跨国企业的执行总监,一切安好,有了新的女友。离开彦西是经过慎重考虑的,因为他与彦西的感情确实已经转淡,他不想结了婚再离婚,又怕彦西不能承受,双方家人不能同意,于是选择了人间蒸发,一切就那么简单。与彦西没有任何关系。


  但,陈思宇说的如此简单,彦西一个弱女子,能承受那么多吗?


  是的,彦西不能承受,她选择堕落,在那之后,彦西在家工作了一段时间,夜夜买醉,在酒精中,在与赵启山,在与陌生男人的纠缠中,逐渐恢复了正常,重新融入社会,并成为这个城市数一数二的营销策划人,但是,却变得不再相信爱情。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8

第22节:吻是开始 也是结束(5)


  陈思宇是离开过这个城市一段时间的,但最后又回到锦都,他在一家国际连锁的企业工作,现在在锦都开了一家贸易公司,跟彦西一样,主要做政府的生意,昔日的恋人,成了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他曾经找过彦西,但被彦西拒绝相见,于是,只得给彦西的工作邮箱发邮件,希望彦西不要因为他而堕落,在锦都,关于彦西用美貌来获取业务的流言实在是太多。


  陈思宇不信,但是他害怕,他知道彦西因为自己而变了许多,但是,他有自己的想法,彦西不适合跟他结婚,恋爱跟结婚是两码事,他固执地认为。


  陈思宇已经在广州结了婚,太太跟着他来到了锦都,而且已经怀孕了,孩子明年夏天就要出生了。


  “推枕惘然不见。”彦西想着大学时陈思宇牵着她的手在华兴街淘打折衣服的时候就忍不住轻轻叹气。


  闷闷的彦西在华兴街逛了一圈,选了一个都彭的皮带,在消防总队边上那家不起眼的小店,许多世界名牌都能买到,而且看起来与正版货无二,价格却是正版货的一半甚至更低,一般称之为水货(走私货)。这皮带是准备送给蒲文的。


  她对蒲文属于虚情假意,因为钱而必须得勾兑的关系,虽然她已经有了一点动心,但并不打算投入太多。


  选好皮带,包好,彦西回到办公室,给快递公司打了个电话,她是聪明的女人,快递公司是个很操作的对象,蒲文这样的男人,老婆一般都管得非常之严,不管是她亲自送还是托人送,这皮带蒲文都有可能无法上身,她让快递公司把地址改成上海,在里面随便写了个贸易公司的名字,再加了个男人的名字,然后附上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蒲县,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大学同学改行做外贸,顺带拿新产品给你试试。彦西。”


  皮带的意义很多,包括想拴住这个男人,包括希望这个男人腰缠万贯,包括希望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解开皮带,能想的到的,想不到的,都由不得人,收到这样的一个礼物,而且可以让自己顺利用上的礼物,蒲文自是欢喜异常的。在开完两三个会议后,晚上十点,蒲文与彦西在那个有点私房酒馆性质的小酒吧碰面了。


  他似乎很激动,一踏进酒吧门,坐在沙发上,就紧紧地握住了彦西的手。


  “蒲县,确实忙啊,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了。”彦西这是说的实话,从晚上八点等到十点,期间还接到付应明的电话。


  她接付应明的电话时总是非常的不耐烦,而且皱着眉头。


  “累吗,喝点煮红酒,暖暖胃。”


  煮红酒是这家酒吧的招牌,别处是没有的,暖暖的一壶放在玻璃座上,用文火煨着,酒里加了山楂,陈皮,八角等香料,养身又暖胃,只是后劲比较大。


  “还是你体贴我。”蒲文非常温柔地说着。


  这种腔调与会议桌上那个精明的蒲副县长判若两人,不经意间让彦西的心轻轻触动了一下。


  “一夜情或者N夜情最怕的是推枕惘然不见,巫山云雨之后空留情伤。”彦西开始和蒲文讨论流行的一夜情和N夜情。


  “人生的事往来如梭,一生中,人与人之间本来就是缘份,一夜情也是缘份,夫妻也是缘份,身边的人来来往往,记得了只有那个几个,无非是缘分深浅造成的而已。“


  两个人的话题永远没有冷场的时候,就象眼前的煮红酒,暖昧而温暖。


  就中国严谨的考试制度和公务员选拔考核制度而言,年纪轻轻当上副县长的蒲文学识绝非一般,虽整日里忙碌于名利场中,但是,文学功底绝非一般人可比。


  彦西也算得上是专业文字工作者了,却很少与人就文字而言交谈得如此到位,所以她认为自己是跟蒲文进行的精神上的交流,这种交流,是付应明给不了的,赵启山或者能,但却不愿意讲,赵启山关心更多的,应该是经济成本之类的。


  蒲文似乎也把彦西可以交心的朋友,讲了很多自己的苦恼,虽然他自己已经混到了副县长的位置,但是,官场上的人,当着面似乎非常尊敬你,但背后谁也不把你当人,没准儿就会在你背后给捅上那么一刀。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8

第23节:吻是开始 也是结束(6)


  “嗯,这些,我都懂,其实,自古以来便是这样,狼性不足,人性有余,是不容易成大事的,所谓中庸之道,也无非是面上功夫,在不清楚谁的实力轻重的情况下,跟谁都保持合适的距离。不过,我听说,现在锦都的几个市长分为几派,跟着汪轩然那一派日子似乎不太好过。这是听媒体的朋友说的。“


  “是的,汪轩然都现在到了市长的位置,但是,依然被人踩,这便是官场。唉,难做人啊。“ 蒲文轻叹到。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喝酒是要紧的。“彦西再次给蒲斟满了酒,端起了酒杯。


  两人相谈甚欢,彦西是个懂得倾听的人,懂得在适当的时候插话,斟酒,蒲文似有相见恨晚之意。


  喝到凌晨两点,整个酒吧只剩下二人,似乎到了打烊时间,见店主睡眼朦胧的样子,二人这才决定回家。依旧是在付应明的小区门口,临别之际,蒲文轻轻揽过彦西的纤腰,很自然的,很深情的吻了彦西。


  在一瞬间,彦西忘了,还有那一盏灯光在为自己守候。


  当踏入小区大门,看到那灯光的时候,她突然想起,自己这样做,似乎又在付应明心上杀了一刀。


  推得门后,付应明已经歪在沙发上睡到了,安静的脸上,五官虽说不上精致,但也算得上棱角分明,称得上俟秀顺眼吧。


  厨房里,飘来一阵香气,好象是鲫鱼汤的鲜香,彦西进卧室,找来一床毯子,轻轻地盖在付应明身上。


  大概是想着彦西吧,付应明睡得并不是特别沉,彦西刚把毯子盖上,他便翻了个身,坐了起来,轻轻地拥住彦西,


  “我知道你有推不掉的应酬,都怪我不好,我一定努力的工作,以后就让你在家专职写作,不再抛头露面,那么辛苦地在外边奔波。”


  明明是彦西的不对,付应明却把一切揽在了自己身上。


  “不,是我不好,我以后一定要早点回家,吃你做的晚饭。”


  彦西鼻头一酸,有了想哭的冲动,其实蒲文再好,也只是别人的老公,镜中花,水中月,空入眼而已,而赵启山,自己只是贪恋床上的感觉,既然没有结婚的欲望,自己就应该离赵启山远一些才是。


  将头轻埋在付应明怀里,彦西似乎感觉到了温度,


  “亲爱的,不睡沙发了,我会努力让自己定下心来,终有一天,会成为你漂亮的新娘,我会努力的。”


  “你不让我碰我就不碰,我们的第一次我不是没有碰你吗?嘿嘿。”大男孩终归是大男孩,一听到彦西的特许令,付应明索性抱起彦西在沙发上打滚…..


  一时间,小小的窝里笑声弥漫……


  也许,以文字为生的女人,注定逃不过心里的牢。


  彦西也是,她虽然朋友多,应酬多,但更多的情感是以文字做为突破口的,她的文字,很多都透着一种淡淡的忧伤与无奈,让人扯心扯肺地痛。其实,都是彦西的一种心灵的真实叠映,彦西在混乱的情况中生活,却通过文字来折射自己的内心,表达自己对爱情的渴望与态度,心里那座情感交织的牢却越来越重。


  坐在办公室,望着电脑屏幕,陈思宇,付应明,赵启山,徐良,曾总……这些个男人总在她的眼前晃悠,重叠,让她无法静心。


  不得已,彦西只得点了枝中南海,她是不怎么抽烟的,只在写东西写到卡壳,闷的时候抽,只抽中南海,也不是这烟有什么特别之处,就是一种习惯而已。


  彦西喜欢这烟。


  将思绪调整好,想起昨夜蒲文与自己思想上的契合,交流, 付应明的温柔与体贴,她真的认为自己是一个贪心的人。


  曾总时不时地打电话,说是问方案,其实渴求的是与彦西的独处,根本没有可能,合同已经签了,而且是一年,彦西早就算死了,她想起曾总鼓鼓的肚子就觉着恶心。


  不想理他。


  “曾哥哥,我现在确实非常忙,没有人养我,自己要挣自己的花销,不是一般的累啊。”半是撒娇,半是诉苦的,回着曾总的电话。


  “呵呵,说实话,我都想养你了,就是怕你不同意。美女,恐怕有养你想法的人不止一个吧。对男人要求不要太高哦。”

这种男人,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还没进入官场呢,不过是一个国企的小官儿,却比蒲文的架子还摆得还要大。


  彦西打心眼里看不上这男人。


  在电话里与曾总打着哈哈,调了半天情,终于挂了电话,重重地吐了口气。


  唉,心里面看不上又能如何,人前还是得做出一副喜欢的样子, 语气里还是得透着暖昧,看着眼前那些待签的合同,方案,彦西只得鼓励自己加油。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8

第24节:旧爱(1)


  第五章 旧爱


  你的余温,


  我留在心中


  很多年,很多年


  不舍丢弃


  你给的伤口


  表面上已经结疤


  却总在某个阴雨天


  溃烂


  很多年,很多年


  你再次出现


  你只是说对不起


  爱,哪有亏欠


  旧爱,只是一个不时溃烂的伤口而已


  或者是某段余温


  伤口,可以不断地溃烂


  旧梦,却无法重爱


  旧爱,更无法再爱


  因为已经有了溃烂的伤口


  陈思宇在锦都的公司生意上与彦西公司有着渗透的关系,既有可能是合作伙伴,又有可能是竞争对手,因为陈思宇的公司既做着贸易生意,代理了一些一线品牌,又涉及营销策划,所以既有可能与彦西的公司合作,又有可能与彦西公司竞争生意。


  不过,这与彦西倒没多大相干,彦西只是环宇营销公司的一个营销总监,一个打工的而已,她唯一忧的是,本以为陈思宇不会回锦都了,那些过往,随着自己的堕落与放纵,全都一点一点地浸润下去。


  但是,没有,都没有,那染有体温的浪琴表,那爱消失那一夜的痛哭,那无助的绝望,全都随着陈思宇的出现而一一浮上心头。


  女人堕落,只有两个理由, 一个是因为失恋,真正的失恋,失掉一断真正的恋情,不是那种游戏式的恋情,一个因为钱,而那笔钱要看什么样的女人需要,有可能是救命钱,几千元钱都可以,一个是在那个女人看来可能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钱,于是,便只有选择堕落。


  彦西选择的堕落,只限于黑暗,既然自己那样认真的对待爱情,那么多年的苦恋,都不算回事,那么,又何必把感情当真,这风月,多一夜算一夜,七年的爱恋与一夜消失的爱恋,又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多得一夜而已。


  办公室外,有人敲门,是前台小姐。


  陈思宇终究还是找上门来了。香水百合,彦西曾经最欢的味道, 上面的卡片与蒲文的不一样,是深紫色的,当年两人恋爱传递悄悄话时常用的那种卡片,这么多年了,难得他还记得,


  “十二点,午饭,我们常去的饭馆。”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就这样,他似乎料到了彦西不会拒绝。


  彦西是想拒绝的,见陈思宇,这个既将做爸爸的旧爱,无疑于将自己的伤口翻了出来,那是彦西最不愿意目睹的伤口。


  罢了,还是见一面吧。


  雨田饭店,十五年老店,华兴街最老的饭馆子,当年,陈思宇,彦西,两个穷学生,掏光所有的零花钱,到这里吃红烧肉,烧菜,现在,物是,人非,饭馆生意依然好,陈思宇依然坐在阁楼的一角,依然是那样精致的五官,但是,却没有了恩爱。


  彦西的脸上有些沧桑,坐在了陈思宇的对面,却不打招呼,只是望着窗外。


  “菜已经点了,都是你爱吃的,蒸茄子,樱桃肉,拌萝卜丝儿,藕炖排骨….“


  “嗯“


  “彦西你瘦的不成样子了。“


  “没有男人养的女人是这样子的,陈总,你衣锦还乡,怎么着也得去银杏兰亭或是谭氏官府菜吧,就在这地儿把我打发了?“


  “我不知道这么多年你是怎么过来的,不知道你现在的口味,只有依照多年前的口味来定了。“


  “好吧,这顿饭是以前的,现在你还欠我一顿“


  彦西说完,重新把头扭向窗外,不再搭理陈思宇。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听说你写了很多的专栏文章,连我太太都喜欢看,是你的忠实读者呢。“


  “是吗,那多谢了。涂鸦之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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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旧爱(2)


  “樱桃肉来了,”店小二的招呼与十年前一样,犹如唱歌一样愉快。


  “明明是红烧肉,非要叫樱桃肉,明明是陈仓暗渡,另有新欢,非要说感情转谈,说走就走,这年月,什么事都要挂着好听的旗号,似乎当每个人都是傻子。“彦西夹了一块樱桃肉,一边吃,一边说,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又是在埋怨陈思宇的薄情。


  “这红烧肉肥瘦均匀,颜色红润,不是樱桃胜似樱桃,怎么不叫樱桃肉?我们在一起七年了,其实感情早已转谈,只是不甘心,不情愿,所以我不断地妥协,希望以婚姻来升华我们的感情,但婚姻岂为儿戏,没有更好的办法,我只有逃。我知道,你心里有心结,有怨气,所以带着太太回到了锦都,为的是给你道歉,解开你心中的结,希望你能好好的找一个爱人,你在我心中,依然如珍宝,只是不再有男女之间那种爱,你知道吗?就如这眼前的红烧肉,火候不够,酱油不够,都做不成这样子,虽然还是烧肉,却不是樱桃似的红烧肉。我们之间的缘份不够,虽然彼此欣赏,珍爱,却终究差了那么一点点,于是,只能擦肩。”就着这眼的樱桃肉,陈思宇抓紧时间说了许多,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解开彦西的心结。


  那些个心跳不已的纯情时光,他又何时忘过?温柔聪慧的彦西,他又怎不欣赏,在南方那个遥远的城市,彦西的消息通过同窗好友,旧同事。辗转传到他的耳朵里。他不相信,曾经那样坚贞的彦西,变得很轻易地跟不同的男人上床,他不信,但是,有许多的人都在那样说着,他不得不意识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在婚礼临近之时的逃避。


  太太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何况锦都也是宜于创业的地方。于是,陈思宇带着即将生产的太太,回到了锦都。


  一回到锦都之后,陈思宇便找彦西,可是打电话不接,发邮件不回,于是,他不得不非常强硬地约彦西出来。


  虽然美丽如昔,但是,她的眉目间却多了许多的苍桑。


  “看我的笑话,就是你今天的目的吗?”


  “我活的很好,就是成为锦都的笑话,也不该是你看的,我们之间早已没有关系了。”


  “有的,彦西,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吧。”


  “朋友,两肋插刀的朋友,在我快要忘掉那些记忆的时候,你举起两把刀狠狠地插我一两刀?对吗?”


  “不是的,彦西,真的不是的,你看,你爱吃的每一道菜,辣椒放的多与少,我都记得一清二楚。你尝尝这萝卜丝儿,是不是跟你多年前的口味一样,醋加的多一点,辣椒花椒重一点,酸辣加点麻?”


  “既然记得那样清楚,既然如此在乎,为何会离我而去?”


  “感情这东西,真的说不清楚,也许是缘份的原因吧。”


  “说的真好,缘份这东西,一切都归究于缘份,服务员,上一瓶红星二锅头。”


  “能不能不喝,这是中午。”


  “中午又怎么着,我想喝就喝,我现在就贪这杯中物。”


  陈思宇只得陪着她喝,最后,他索性坐到了彦西身旁,轻轻拍着彦西因为哭泣而抽动的肩膀。


  旧爱,家常菜,老街,狭窄的小巷,锦都冬日里难得一见的阳光,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有一种这些个前生今生的感觉,


  穿着一套多美西装的陈思宇不顾小饭馆里食客不解的目光,半跪在饭馆尽是污垢的地板上,拉着彦西的手,轻轻地说着:


  “彦西,答应我,好好的,可以不原谅我,但一定要好好的,好吗?“


  “有烟吗?“


  彦西埋头,将二锅头一干而净,答非所问。


  烟,酒,与陌生男人的一夜情,陈思宇不敢想,在这个物俗横流的社会,彦西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事情。


  对一个男人最残忍的报复就是对他忠心,这样的结果是让他有长久的负罪感,这种负罪感有可能是一辈子的,难以消失。


  “彦西,你就不能自爱一点吗,好歹,你也是有着几分姿色,几分才华的女子,干嘛要自己作贱自己。”


  陈思宇啪的一声,将彦西面前的酒杯酒瓶摔的稀烂,他是真的心痛了,手在发抖,以致于摔的不那么彻底。他重新坐起来,搂着彦西,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49

第26节:旧爱(3)


  将红烧肉,一口一口地喂进彦西嘴里…..


  “相逢转瞬,白驹过隙,那些个千生万生只在….”


  爱情,是不能把握的,彦西,陈思宇,都不能把握住自己的爱情…..


  12月18日 晴 灰暗的锦都难得的好天气


  付应明似乎是我的新欢,但蒲文的谈吐却依然让我迷恋不已。很难得,思宇走后,我似乎很久都没有这种精神上的交流了。


  陈思宇,这个十年前认识的男人,我相恋了整整七年的男人,在消失三年后,重新回到了锦都,却早已物是人非。


  我在雨田饭店,这个华兴街最老的饭馆之一,我们十年前常去的地方,哭的一塌糊涂,但最终却是笑着离开的。


  七年的爱恋我都放弃了,还有什么不能担当?


  写到担当二字,我又不得不想到了这些个荒唐的夜晚,如果陈思宇没有在我们婚礼即将举行之际消失,离开锦都,那么我也许只是在家写些文字换些零花钱的贤妻良母,这世间,现在,陈思宇就要当爸爸了,这世间多了一个放荡的女子,不是么?


  从雨田回到几步之遥的办公室,彦西不禁拿起笔,写了起来,然后放下笔,重重地把自己放在椅背上,闭眼,想那些过往……


  “彦西,拆迁工程不好做啊,为了这个城市整体推广项目,我做那几个拆迁工程可真是费了不少劲。”


  与蒲文的约会,依旧是那个小酒馆,马丘比丘,印度的圣山,这个叫马丘比丘的小酒馆倒真是让人放松的地方。


  “那多做净地开发啊,放心,我对拆迁工程不感兴趣。”聪明如彦西,哪里不知道蒲文话里有话。再次与蒲文约会,彦西觉得有些对不住付应明,却不得正视这个现实,她贪恋与蒲文精神上的交流。


  “对策划感兴趣,是吗?女人,单纯一些比较好。”蒲文一边说一边扶了扶金丝眼镜,然后靠在了彦西身边,亲亲揽过西的腰。


  “宝贝儿,我想要你,现在就想要。” 他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地说着。酒过三巡,蒲文开始借酒放纵,经过几次约会,他已经清楚,彦西是重感情的女人,能担当的女人,不会给自己惹麻烦的,大着胆子提出了跟彦西上床的要求。


  彦西心里微微一颤,自己是否会再次出轨?


  ”喝完这壶酒再说。“将面前的酒杯斟满,端直了酒杯,媚眼如丝地看着蒲文。


  “你是个妖精,女人至美便似妖。“


  “我只是狐狸未成精,一只等爱的狐狸而已。”


  “除了家,我的爱可以全部给你。”


  “是吗,那你的儿子呢,据我所知,你家还有八岁娇儿。”


  “那是父子之爱,不是男女之爱。”


  “是男女之欢吧,你现在叫我宝贝,上了床做完爱之后,你穿上衣服,拍拍屁股走人,还会记得叫过我宝贝儿?”


  “你不一样,我是心甘情愿地把小心肝儿全都交给你了。”


  彦西喜欢与蒲文这样子调情,当然,更象是较劲儿,一个情场老手,一个是因为爱而堕落的才女,谁的反应学识也不差,较起劲来还真有一套。


  最后,两人还是去开了房,彦西没有办法控制自己,酒精只是让自己迷醉的理由而已,因为陈思宇,她已经对爱情丧失了信心,金钱比爱情贬值更快,故应及时享爱。


  彦西认为,这爱或情,多得一晚便是一晚,何况眼前的蒲文是个翩翩美男,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地便当上了副县长,谁能料到他以后的发展?


  “彦西,做我的情人,好不好?我会好好对你的。”蒲文急急地脱着彦西的衣服,一只手麻利地绕到身后,解开了彦西胸罩的搭扣。


  “情人,能做多少年,红颜易老,美人迟暮之时,你还记得我是你的情人?”


  “我是认真的,我的小傻瓜,不要想那么多好不好?我会尽我所能让你过上想过的好日子,而不用抛头露面,我真的不愿意别人的男人看到你的妩媚。”


  蒲文一边说一边开始霸道的热吻….


  彦西除了热切的回应,还是只有回应……


  他开始轻轻地进入,虽然天下男人都一样,但是,在床上,纵然关了灯,做爱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是的,做爱更多的是生理上的发泄,很多时候,两个人重叠的时候,男人会不停地叫你的名字,但事儿一办完,便忘了这个女人,他刚刚爱过。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50

第27节:旧爱(4)


  但是,经过许多个男人的彦西不得不承认,跟男人做爱,真的很难说清,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赵启山看重的是技巧,付应明是热忱,蒲文却充满了诗意。


  两个人不知缠绵了多久,不觉间,已经凌晨四点,彦西轻轻吻着蒲文的脖子,


  “亲爱的,我们之间很难有完整的夜,我不想做拆迁工程,你的家庭关系着你的前途,回家吧。”


  蒲文似乎有一阵心痛,搂过彦西,再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彦西,相信我,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其实,彦西更多的是担心会付应明,她知道,付应明正为她亮着一盏灯。


  轻轻地推开家门,彦西以为,付应明这个时候应该睡着了。


  但是,书房却传来了敲键盘的声音。


  “西西,我没有开你的文件,我在学着用电脑,这样子才会有与你交流的机会,我没有QQ,没有MSN,甚至没有邮箱,而你对网络是那样了解。所以我要学会,你看,这是我的教材。”


  “切~~~,你犯得着吗?我用电脑,是因为我的工作,我的写作都没办法离开电脑,你不过是一个装修工地上的包工头而已,犯得着用这玩艺儿吗?”


  彦西觉得付就明的所作所为有些可笑。


  “用得着,用得着,西西,真的用得着的,我的档次提高了,就会明白你心里边儿想什么了,这个样子你就不会晚归了,因为我能明白你的心思。”


  “你知道是谁送我回来的?”彦西心里一惊。


  “不知道,你的朋友要么是政界的,要么是媒体的,要么是什么公司的一把手二把手之类的,都说的上是锦都数一数二的人物,我知道的,你需要有精神上的交流,所以我努力的学习,为的就是能与你进行精神上的交流,这样子你有时间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付应明一边说着一边给彦西端出了一碗冰糖雪梨银耳汤。


  “西西,你这两天嗓子有些哑,喝点银耳汤,润润嗓子,早点睡吧。喝完扔厨房里,明儿早我来洗。我先上床,暖暖被窝。“


  并没有问及彦西这大半夜都干了些什么,其实付应明应该知道的,因为彦西虽然第一次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内容,但也算得是上了床了。彦西一喝醉就不禁想上床,不禁对着身边的陌生男人媚笑,他又何尝不知道?


  “你打我,骂我,跟我吵架啊,你为什么不问我这半夜跟什么男人在一起,上床了吗?做爱吗?“


  几乎是将那碗银耳汤倒在了喉咙里,彦西将碗扔进厨房,进得卧室,开始冲着付应明吼到。


  其实,付应明跟她吵上一架,她也许还会心安一些。她的心里太过难过,就是难过,就是想找人吵架,什么也不为。


  “西西,我知道你心里苦,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正在改变自己,我们之间缺乏精神上的交流,我即使跟你吵了架又如何。我们现在顶多是同居关系,我即使要求你忠于我,你心还不是会跑,我爱的是你整个人,等你明白了,爱上我了,你会呆在我身边,不会离开的。如果不爱我,你随时可以离开。“


  彦西鼻尖有些酸,看着付应明真挚的眼神,想起自己与蒲文,与赵启山那些荒唐的夜晚,彦西就有觉着心里边儿猫捉般心痛,谁解其中味,爱本来就是个难题。


  彦西醒来时,付应明已经去上班了。


  床头柜上,是付应明留下的纸条,


  “西西,本来想送你上班的,看你睡的如此香甜,实在不忍惊扰你的美梦,厨房里,早饭已经做完了,你放到微波炉里热两分钟就可以了。如果不想打车,给我电话,我赶回家送你。“


  “唉….“彦西再次忍不住叹气,其实想想,与付应明这样子过也挺好的,安安稳稳地过小日子,可是,自己与付应明着实不是一个档次,彼此都不能融入对方的生活圈,彦西的那帮狐朋狗友,在一起谈论的话题,付应明根本听不懂,他所生长的环境,他所工作的环境,就是那个样子,完全是两条不可能交叉的线。


  想想今天没什么事儿,彦西决定约蔡岚去喝咖啡。这是个除了虚荣什么都好的女子,是彦西在网上认识的。她看了彦西的小说,便在彦西的博客找到彦西的QQ号,然后加了彦西,然后让彦西修改指正自己的新小说。蔡岚是个做着白日梦,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名震四海的普通女子,虽然她长相普通,身家普通,爱人普通,一切都普通,除了爱情。刘冰冰太顺当,太了解彦西,没什么大事,彦西不敢劳驾刘冰冰,冰冰的每一句话,都会说到彦西心里边儿去,直抵血淋淋的真相。她想,跟蔡岚这种女子是可以放松一下的。
拆掉一座房再建一座房,或是在净地上新建一座房了,能有什么区别?都是想建房子的心。


  出嫁的心,想拥有个家的心,不过是自己不愿明了罢了。


  如果一个人运气不行,也没有学会真本事,那唯一的希望就是善于利用人际关系,所谓情之所在,金石为开,中国人的特点就是太重视感情,也太会利用感情,如果你学会培养并利用人事间的关系,善于利用别人的“自私心、虚荣心、贪婪心、嫉妒心,同情心、责任心和亲情爱心,予之以小利而换以自身大利,那必将无往不胜。


  彦西只是在不断地扩张自己的关系网。


  斗地主是锦都流行的游戏,彦西一下午居然就赢了好几百元钱。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赢了钱的彦西决定请客,临走之前,彦西拨通了付应明的电话,她讨厌赵启山的斤斤计较,而蒲文,虽然接触较深了,但也只能算是她的地下情人,何况她跟蒲文,根本就是一种不对等的关系,从社会地位上来说是的。其他的,徐良,曾总,似乎都不太合适,看着她身边的男人那么多,但临吃饭时,思来想去,竟只得一个付应明。


  付应明显然有些受宠若惊,几个人赶到准备吃饭的玉双路庄子村餐厅时,付应明已经早早站到了大门口。


  “这是付应明。”彦西介绍付庆明时并没有介绍付应明的身份,她不知道该不该称付应明是自己的男朋友,在她看来,现在只是玩伴而已。


  “姐姐,是你男朋友啊?小帅哥耶。”


  “吃菜。” 彦西白了一眼蔡岚,自顾自地夹菜吃,她喜欢这里的回锅肉,用的标准的肥肉相间的五花肉,很干,很香。


  即使这样,付应明已经很满足了,毕竟,见彦西的朋友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存在,这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至少,证明彦西是在乎他的。


  吃到最后,仍然是付应明买单,理由很正确,


  “美人在场,岂能由男士蹭饭?”


  彦西偷偷看了看付应明的钱包,饭钱是175元,付应明的钱包里总共只有两张一百的,而且现在是月中,她似乎记得付应明说过,他公司发工资是在月末。


  为什么付应明的钱花得这么快,这时候,彦西才记起,为了让自己安心住下,付应明添了许多东西,车座垫,高配置的电脑,寝具,还有许多的东西…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50

第28节:半夜(1)


  第六章 半夜


  我们只得半夜


  一世换作半夜,这是我的公式


  半夜作价一世,这是你的算计


  你用你的甜言蜜语


  换我用一世作赌注


  我以为我赢了全部


  却只得半夜


  凌晨两点半


  你说,你要走


  我不留,不语


  半夜便是我的一世


  我用一世的赌注换得这半夜


  你叫我不要在意


  你说给我的只有半夜


  半夜被你作价成一世


  我却以为一切都是对等的


  算计与公式并不对等


  我却以为对等


  半夜,一世


  我们都要这样的心思


  只是,我将一世化作半夜给你


  只是,你将半夜放大成一世


  你赚了我的情感与眼泪


  我只得这半夜


  只得这半夜….


  蜀江的城市推广活动是在锦都房交会之际以地产节的方式开始的,徐良是主持人,徐良公司的一干模特,舞蹈演员,都以最低的价格最出色的表演为这次房交会之际举行的地产节助兴。


  当然,还有通过彦西私人渠道邀请的真正的影视巨星,老牌帅哥陈玉国。一切的,一切的,都是彦西这个八面玲珑美人儿织就的关系。


  庆祝酒会上,彦西坐在了蒲文相邻的一桌,领导太多,彦西虽是公司的顶梁柱,整个策划案的执行人,但却没法儿坐在蒲文他们那一桌。陈玉国坐首位,蒲文和正副县长,彦西公司的董事长,几个局长,分坐在陈玉国身边,一派祥和。


  蒲文带头敬酒,感谢彦西的帮助,趁众人不注意,他敲敲地握了握了彦西的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虽然人前还是说着官场上的客套话,二人也痛快地端起酒杯一干而净,心里却想着的是男欢女爱,聊聊之情。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50

第29节:半夜(2)


  蜀江县的活动首次是分外成功的,当然,是钱堆出来的成功,彦西买断了几家电视台的黄金时断,几个报纸的整版广告版面,一时间,蜀江县的风光无人能及。


  见彦西有这个能力,蒲文把剩下的活动全部交给了彦西安排,不再过问,只管结果,当然,每笔钱的去向,彦西必须要交待清楚。


  “彦西这一年,只能做蜀江县这一件事,不能再做其他的安排了。”


  “是,是,领导说的话一定尊从。“彦西公司的几个领导其实巴不得说这句话,他们的后半句是,有了这个项目,环宇公司还做其它生意干嘛?


  色字头上一把刀,蒲文没有料到,自己对彦西的过于信任或者说是爱情吧,最终将自己毁在不断上升的事业之中。当然,以后的事情,谁也没有料到,包括彦西自己。


  她只是想,自己赚该赚的钱,不给蒲文丢脸而已,但事情的发展永远都由不得她。


  在彦西看来,自己与蒲文不过是露水夫妻,过一天算一天而已,她没想过当真,当然也没想过蒲文会当真,彦西最要紧的打算是尽快让自己已经无所谓的心收起来,适应付应明,或是适应赵启山,陈思宇的眼泪,付应明的痴心,已经让她明白,爱情,婚姻,家庭才是一个女人最需要的东西,不管一个女人有多么能干,最后,仍得回归家庭。


  但是,感情这东西,一旦开了头,便如泄堤的洪水,谁也顾不了谁,谁也无法把握,彦西也好,蒲文也好,都是如此。而这泛滥的感情,最终便是蒲文走上绝路的开始。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蜀江的城市推广项目成功拉开了序幕,彦西成了最忙的人,这是报纸上的一段话,作为总策划,在广告内容中安排了对她的专访。


  其他区县市也纷纷邀请彦西,开会,考察,当然,目的就是以推广城市的名义将城市的地产卖出去,关于蜀江县,彦西之前做了许多工作,并不仅限于酒桌上甚至于床上的勾兑那么简单。


  要不然,是做不出那么漂亮的策划案的,越是有可能产生床上的勾兑的时候,越是要做足功夫,彦西其实非常清楚,关于她的闲话实在太多,如果不努力,许多人多半会指责她除骗男人上床而外没有更多的本事,是个比花瓶更让人不屑的角色,婊子并不招人讨厌,立着贞洁牌坊的婊人才让生恨。


  虽然手里表面上看只有蜀江县这一个项目,但彦西却有忙不完的应酬,当然,偶而穿插有与赵启山或者蒲文的约会,与付应明的沟通越来越少,越来越疏远。


  而彦西对付应明越是疏远,他却对彦西越来越好,变化也越来越大,但是,却勾不起彦西与他交流的欲望。每日里付应明象神仙一样将晚归的彦西供着,坚信着时间能改变一切的道理。


  彦西想着搬回自己的住处,但最后仍然由不得自己。


  蒲文为她买了一套房子,产权证上清楚地写着彦西的名字。那一夜,大概是彦西和蒲文第N次躺在床上吧,彦西依在蒲文的胸口,眼中含泪。


  她什么也没说,但眼神分明表示着,她需要一份安稳的情感,但又放不下与蒲文的痴缠,那眼神,含满了无奈与不舍。


  蒲文揽着彦西柔软的腰肢,轻轻地拍着她的肩:


  “如果我送你一套房子,做为我们的家,你愿意吗?”


  他轻轻地说道。


  看来,爱自己的男人都想真正的拥有自己,不管是同居还是结婚还是包下自己的青春,男人是占有欲最强的动物。彦西并没有表现一种应有的惊喜,依然是那种含有淡淡忧伤的神情,


  “如果你白送,我当然要要,但是,你金屋藏娇,终有一天会被别人知道的。而且按照我的想法,你是不可能在外边过夜的,要说我们的家,不如说是我们稳定的偷欢场才对。”


  彦西其实更担心的是一旦与蒲文的感情公开化,那么自己的名声也必将臭不可闻。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漂亮,才气,能干,这些都无法掩盖彦西做为蒲文情人的事实,而且蒲文负责的是蜀江的城市推广的项目,这个项目又是彦西所在的环宇公司负责的,这一牵扯,有可能公司都要完蛋。

仔仔す☆彬 发表于 08-6-25 08:51

第30节:半夜(3)


  所以,彦西对于蒲文送一套房子给她的说法,更多的是担忧。


  但是,蒲文最终将这套房子的钥匙和产权证交给了彦西。


  他告诉彦西,可以拒绝,可以住进去,也可以将那套房子出租,一切全凭彦西做主。


  房子内,什么都安排了,都是依着彦西的爱好来的。


  这时候,彦西就要考虑是继续跟付应明的同居生活,还是做蒲文的情人了。她把手机关了,一个人,在瓦屋山原始森林的小木屋内,住了三天。


  她需要过滤自己的思维,需要的是安静,是的,她已经26岁了,是时候考虑自己的归宿了。这个社会,谁也无法对自己负责,蒲文是她继陈思宇之后在思想上精神上遇到的最契合的一个人,所以她需要维系与蒲文的感情。而付应明,更多的是因为他对她的爱的愧疚,爱的成份要少一些。赵启山,不过是个性伴侣而已,就是床上运动的玩伴。


  瓦屋山有锦都难得一见的雪景,静得彦西哭的昏天黑地,她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如白雪一样纯净啊,但生活却由不得她,她只是由着命运在走而已。


  回到与付应明熟悉的窝,她开始收拾东西。因为担心她,付应明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明显没有休息好。


  “我知道你会离开我,如果你累了倦了,我这里才是你最安稳的怀抱,哪怕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完了,我拼尽最后口气还是会爱你,抱你的,西西,我依然是最爱你的人。“


  付应明坐在客厅里,看着彦西收拾东西,愣了许久,一字一顿地说道。


  彦西的东西其实很少,只有几件衣服,一些日常用品而已,在书房,她把自己的文件一一拷贝,然后删除,包括一些在这个小窝开心时自拍的一些照片,


  “西西,求求你,照片不要删了,我不会给旁人看的,这个电脑根本不会让另外的人碰,西西,求求你,”看着彦西删照片,付应明带着哭腔衣求彦西。


  彦西有些心软,留下了几张照片,转身,关门,下楼,强硬地拒绝了付应明送她的要求,把那不多的东西扔在自己的威驰车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手里握着蒲文交给她的钥匙,沉旬旬的,犹如握着一世的期待。经历了与无数个男人的夜晚,彦西相信自己的直觉,蒲文最真实的面目是最吸引人的面目。


  不求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毕竟,两个人有了共同的家。之前,彦西对蒲文购买的这套锦尚华庭的公寓揣摸过大概是个什么样子,但真正进得房内,彦西还是吃了一惊。屋内的摆设,装修,明显是有几百万资产的人才做得出来的,比自己原来的公寓不知强了多少倍。


  这个蒲文,哪来的这许多钱,彦西是记得的,蒲文的老婆可不是寻常女子所能比的,蒲文的工资卡是每个月都在老婆的手里,手机密码也在她老婆那儿。每个月,蒲文的老婆给蒲文交电话费,都会将里面频繁出现的手机号码仔细过一遍,彦西给蒲文打电话更多的是座机,偶而发短信,也尽量用公文化或者藏头诗之类的联系,一般情况下,都是静静地等着蒲文的电话。


  虽然是蜀江县的副县长,但哪能在老婆监管的如此严的情况赚来这许多的钱,一次性付60多万置下这套锦都最繁华的公寓,三室两厅双卫的装修,洁具全是TOTO,连水龙头也是千元一个,这至少30万的装修费,蒲文是如何拿得出来,还有家具,彦西又些头晕。


  她打开电脑,登陆MSN,不到公司时,她便以在家做方案为由,在MSN上与公司员工交流。


  “亲爱的,我问你一个问题,蒲县这次吃了多少。”


  她单刀直入地问公司的财务,蜀江县的这次业务是公司董事长亲自谈的,如果有回扣,也只能问财务。


  “美女,这是公司的秘密,虽然你是功臣,但是老大打了招呼的,不能说的,毕竟这是涉及政府部门的,亲爱的,原谅我啦。”


  ……


  见打听不出来,彦西开始让助手把自己原来的策划案调到自己的邮箱,她开始估算如果这些预算全部报高一成甚至两成三成的话,蒲文能拿到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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