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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湘不成军:湖南有一位华盛顿式的军人

无湘不成军:湖南有一位华盛顿式的军人

现在湖南益阳的安化境内,有个地方梅山。
   
    秦朝末年,湖南的这个梅山出了个名叫梅绢的人,跟随家族迁移,来到了广东,也就是当时所说的百粤。
   
    这个梅绢,在推翻秦朝的战争中屡立战功。在后来的楚汉之争中,发扬宜将剩勇困穷寇的精神,为刘氏汉朝一统天下,写下了关键的一笔。
   
    百粤自古蛮荒,秦王室的横征暴敛,倒是鞭长莫及。此地民众未受秦王朝的压迫,但他们眼见天下群雄纷起,也坐不住了,于是顺应天下大势,举起反秦义旗。
   
    起义就得有个领袖。百粤造反派为领袖之位争得不可开交,谁也不服谁,眼看起义大事闹不下去了,不知是谁提到了梅绢的名字,众人便觉眼前一亮。
   
    梅绢是从湖南益阳迁到百粤的外来人口,与本地民众本无渊源,因此也就少了很多瓜葛。但其勇武才能,早已闻名百粤地区。也许正因为他是异乡人,大家都想不出什么理由反对他当领袖,于是他的当选,就被“一致通过”了。
   
    当然,梅绢当上百粤造反大众的领袖,还有一个好处。他领兵伐秦,可以打出“匡复越国”的旗号,师出有名。
   
    于是,大家将梅绢推上领袖之位,扯起义旗,就出师抗秦了。
   
    秦二世正为各地义军四起头痛不已,又听说勾践有个叫梅绢的后人,在百粤举事起义,更觉烦闷。他当然知道,对造反者必须用武力镇压。可是当下烽烟四起,朝廷深感兵力不足,如何是好呢?
   
    李斯进谏说,百粤那么远的地方,有人造反,朝廷兴师动众前去讨伐,肯定是得不偿失的。对于梅绢领导的乌合之众,最好利用别人的力量去牵制。
   
    秦二世听了李斯的建议,连连点头称是。于是,他们就想,离百粤较近的武装势力,有谁可以利用呢?
   
    君臣二人马上想到了吴芮。百粤地区正好紧挨着吴芮的势力范围。更巧的是,吴芮的先人和梅绢的先人,是势不两立的仇人。让吴芮去对付梅绢,吴芮应该是有积极性的。
   
    于是,公元前207年二月,秦二世封吴芮为番君,让做了整个番区的最高行政长官,要他为皇帝搞好百粤地区的安定团结。
   
    吴芮接到圣旨,来到鄱阳县走马上任。他首先用强硬手段,清除盗匪劣徒。他收了一名勇将,叫做英布,把女儿许配给他。
   
    接着,吴芮积极发展生产,关注民生,狠抓航运,促进渔业,推广农副业。在他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其乐融融。
   
    可是,吴芮身居世外桃源,也不能不关注天下大势。他知道秦室江山摇摇欲坠。他想,自己虽没拿朝廷的俸禄,但有个番君的名号挂在头上,也算是秦室一员,也就是造反派的对头。世事难测,是保皇还是造反,再不表明态度,恐怕造反派就会把他当成革命的对象了。
   
    恰在吴芮内心摇摆的时候,梅绢出现在他面前。
   
    梅绢率领义军伐秦,刚出百粤,迎头就碰上吴芮的生力军。吴芮手下兵多将广,战斗力之强,远近闻名。怎么办?打不打?
   
    梅绢是个灵泛的湖南军人。他不想跟吴芮硬碰硬,让朝廷坐收渔利。
   
    于是他开动脑筋,决定化敌为友。
   
    梅绢按兵不动,严格约束手下,不可与吴芮的部队发生冲突。这样,吴芮觉得百粤起义军对他并无恶意,他也用不着主动去惹对方。于是,他也没有主动出击。
   
    两军对峙了一阵,梅绢就亲自出动了。他来到鄱阳,拜访吴芮。他不是来投诚,也不是来讲和,而是要劝吴芮这位朝廷命官响应诸侯,反戈一击,攻打秦朝。
   
    前面说过,吴芮对于朝廷和造反派,本就两边都不想得罪。现在起义军头领来拜访他,他也就以好礼相待,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宾主寒暄过后,梅绢说道:“你是吴国后裔,在下是越国后裔,祖上本为世仇。但事隔三百多年,斗转星移,那些恩怨,早已随着时间流逝,你我不必为了旧事而大动干戈。如今天下大势,群雄迭起,秦朝来日无多,你我都有军队,正可以联手干一番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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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芮沉吟半晌,说道:“你的话有些道理,祖上的仇怨,咱们当下不必计较。至于说到联手,你想叫我怎么办呢?”
   
    梅绢说:“眼下诸侯兴兵反秦,你是吴国嫡亲,难道你就不想让吴国重振当年的雄风吗?难道你忍心一辈子受秦国的奴役吗?现在官吏横征暴敛,激起民怨沸腾,义军四起,声势一天天壮大。秦朝眼看就要不保,你这个番君,也当不了几天。你虽然没有为皇室卖命,和起义军作对,但你袖手旁观,恐怕也非你心中所愿吧?为了天下百姓苍生着想,你也应该加入反秦的洪流。如果你还要犹豫,迟早是要被起义军打败的。”
   
    话说到这个地步,吴芮不得不表态了:“我何尝不知道形势逼人。多亏梅将军指点,我就听从你的劝告,和联手起兵反秦吧。”
   
    于是,梅绢与吴芮联起手来,兵合一处,向秦军开战。虽说吴芮是在梅绢鼓动下反秦的,但梅绢甘愿做吴芮的部将。梅绢这个湖南军人,为了反抗秦朝暴政的大局,不计个人得失,在这里也有所表现。
   
    吴芮决定反秦后,他的女婿英布甘当先锋。英布当下清点人马,去与项梁会师。吴芮与梅绢也带领大队军马,拔营起寨。各地反秦义军中,增添了一支生力军。
   
    关于吴芮和梅绢的作战事迹,我们所知不详。史书记载,刘邦攻打南阳时,遇到了梅绢,在他的部队帮助下,一起攻打析、郦,接受了他们的投降。
   
    后来项羽称王,吴芮率领百越军队辅佐诸侯,跟随他们入关。项羽册立吴芮为衡山王,定都邾城,就是今天的黄冈。梅绢由于战功卓著,被封为十万户侯。
   
    项羽打败秦朝的军队后,分封各路破秦有功之士,论功行赏,只封了十八位王,吴芮就是其中之一,而封侯的只有一位,就是梅绢。可见吴芮和梅绢的军队,的确是反秦作战中的一支劲旅。
   
    项羽封功行赏之后,楚汉之争拉开了序幕。天下群雄都面临一个站队的问题:到底是跟着刘邦反楚,还是跟着项羽伐汉?
   
    吴芮本来没有政治野心,只希望治下百姓能过上平安的日子。他虽多年追随项羽,但见这位西楚霸王“引兵西屠咸阳,杀秦降王子婴,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收其货宝妇女而东”,断定项羽也是个和秦始皇一样暴戾恣睢的霸主,便暂时做了中间派,对项羽下达的作战命令充耳不闻,束之高阁。
   
    楚汉战争愈演愈烈,项羽的军费难以为继,下令挖掘王陵,寻找财物,以充军资,吴芮祖先吴国的太祖之墓也未幸免。这件事引起吴芮强烈的不满,于是他改变了暧昧的立场,投奔了刘邦。
   
    在随后的几年楚汉战争中,吴芮是刘邦的后勤大队长,为汉军提供了几乎所有的军需战备物资,还派出军队协助汉军作战。
   
    公元前203年,韩信将项羽包围在垓下,把守南面的军队,正是梅绢所辖。犹如困兽的项羽,给吴芮写了一封信,言辞恳切,派人送给吴芮。他希望昔日的这位部属,念在旧情,能放自己一马。
   
    吴芮是个老好人,宅心仁厚,他虽痛恨项羽挖了自己的祖坟,却又不想看到往日的亲密战友身首异处,于是拿了项羽的信,去找梅绢,请梅绢网开一面。
   
    梅绢听说吴芮想放走项羽,把项羽的信一把火撕掉,对吴芮说:“现在项羽被围,插翅难飞,楚汉之间的连年征战,已近尾声,这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大好局面啊。如果现在放虎归山,这战争哪天才能结束?天下苍生,不知还有多少人要惨遭涂炭?难道您忘了阿房宫的大火,忘了被坑杀的四十万秦兵吗?这种糊涂事,千万做不得啊!”
   
    梅绢的一席话,说吴芮背上直冒冷气。他知道梅绢坚决不肯放过项羽,是为了社稷安定,天下苍生能够休息养生,而他自己的想法,只是妇人之仁,差一点误了大事。
   
    于是,项羽向吴芮求救未成,终于在乌江饮恨自刎。
   
    梅绢坚持了一个军人的原则:为了止息战争,宜将剩勇困穷寇。如果他和吴芮一样,一时心软,对项羽网开一面,楚汉之间的战争,还会绵延到什么时候,真是难以判断。甚至天下江山,能否被刘家统一,都是一个疑问。或许正如杜牧所言:“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那样一来,天下又不知多了几许杀戮,项羽这个楚霸王,不知又会草菅多少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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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梅绢尽到了一个军人的职责。他在关键时刻考虑到应该坚持立场,尽快结束战争,表现了一个湖南军人的卓越见识。
   
    天下既定,接着又是例行的论功行赏。刘邦一共封了一百四十七名功臣,但凡有点成就的,都封侯列赏,吴芮也由衡山王,升迁为长沙王。
   
    但是,这一百四十七人中没有梅绢。这是为什么呢?唯一的解释,就是梅绢不愿接受封赏,而刘邦也没有勉强他。
   
    梅绢这个湖南军人,功成身退,并不恃功而骄,也不愿身居高位,体现了湖南军人的一种风范。后世湖南军人的佼佼者,不乏这样的楷模。
   
    美国有一个华盛顿,在战争结束后就主动辞去总司令的职务,一直为全世界所称道。中国也有这样的军人,只是我们的宣传力度不如人家,给人的印象,好像在漫长的封建社会里,我们这里只有靠着武力作威作福的军阀。因此,梅绢的事迹,其实是值得大书特书的。
   
    湖南军人中的佼佼者,功成身退者不乏其人。黄兴在推翻帝制以后,就辞官不做。蔡锷在把袁世凯赶下台以后,也不再领兵。他们也许是效法美国的华盛顿先生,但他们的同乡中,就有梅绢这样的先贤,这些湖南军人在精神上一脉相承的纽带,应该是可以寻索的。
   
    梅绢其人,是被时代事件和造反的群众推上了台面,他堂而皇之地登上舞台,多少有些被动。也许他骨子里并不想出人头地,从被推举为百粤反秦义军的领袖时起,便时时萌生退隐之意。
   
    在楚汉争霸的最后关头,如何对待项羽,他主张一战而毕其功。天下既定,他的使命完成了,便脱下戎甲,携家带小,跟着老上司吴芮,返回益阳老家定居。
   
    天下多一些这样的军事将领,无疑是黎明百姓的福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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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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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中国这样的人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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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不在多  在精
这样的人一个顶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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