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论坛
打印

《南南!京京——金陵双雄》

本主题由 System 于 07-12-22 05:00 解除限时高亮

《南南!京京——金陵双雄》12月14日 救援行动

第二十章 1214救援行动(八)

    燕京画了一个草图,要把安全区内十八个大型的收容所标出来,孟莉莉说现在已经不止是原来设定的十八个了,她和曾纯如补充着在草图上画着,并标上了下午拉贝统计出的难民家庭的数量。
    曾纯如说:“现在交通部收容所的难民最多了,初步统计有一万二千个家庭。交通部要是不烧那把火就好了,这是中国人自己放火烧的仅有的重要建筑物。”
    楚绍南有点不好意思的神色,曾纯如不动声色地说:“那不是唐司令撤退时烧的嘛,也不是南南兄烧的。”接着她介绍道:“然后是我们金陵大学附中的难民是最多的了,有八千个家庭。还有金陵大学的蚕厂,有四千多家庭。金陵大学图书馆,有二千五百个家庭。”
    孟莉莉接着说:“这儿,陆军大学 ,三千五百个 家庭。军用化工厂仓库,四千多个家庭。圣经师资培训学校,有三千个家庭。华侨招待所,二千五百个家庭。金陵神学院,也是二千五百个家庭。农科作物系,一千五百个家庭。法学院,五百个家庭。纯如,你接着说。”
    曾纯如接着指点着燕京画着草图:“还有五台山小学,有一千七百个家庭。汉口路小学,一千个家庭。小桃园南京语言学校,就是拉贝先生家旁的学校有二百个家庭。山西路小学,也有一千个家庭。还有德国俱乐部,有五百个家庭。还有一些没有统计上来的,比如司法部、最高法院,那里军人很多。”
    孟莉莉又补充着:“还有我们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呢,我们那里不是按家庭的,专门收容妇女和儿童现在是四千多人。还有金陵大学的宿舍也收容着一千多妇女和儿童。”
    燕京算了一下说:“现在一般的家庭平均至少有四、五口人,这五万多家庭就是20多万人,再加上军人和单独收容的妇女儿童,还有收容所外的住宅里和露天搭棚子的人,安全区人数估计有三十万之多。”
    楚绍南问孟莉莉和曾纯如:“国军的士兵都分散在这些收容所了吗?”
    孟莉莉回答道:“是的,每个收容所都有,而且他们也得到了一些难民家庭的接纳。但还是司法部和最高法院那里多,再就是我们那几家伤兵医院。外交部的医院里有好几个少校、上校呢。”
    楚绍南看着燕京画的草图说:“我们要尽量保护一批国军和南京的精英人士,这样,以鼓楼和金陵大学为界,安全区以北的人安排到这里熙凤堂,以南的人安排到宝钗府里。”
    看着曾纯如瞪着眼睛惊讶地听着,孟莉莉对她说:“金陵十二钗的防空洞我们安全区有三个,是红楼梦里最有名的三个角色。我也没去过宝钗府和黛玉园呢。”
    燕京抬头看看楚绍南:“那黛玉园留做我们最后的根据地?”楚绍南点点头。
    曾纯如急着问燕京道:“那宝玉的有没有啊?”楚绍南也望向燕京,他也没听燕京说过。
    燕京回答说:“宝玉有啊,叫宝玉殿,在中山门外的小红山主席官邸附近,挨着四方城,是这批军用战备洞唯一在城外的洞。不过虽然也是我设计的,但宝玉殿我也没有去过,那个设计则超过所有十二钗,不,是金陵十二钗的总和。”
    楚绍南安排道:“我们上半夜通知安全区以北的收容所,下半夜通知安全区以南的,人数各为一百人为好,记住一定要以精英为主,保存抗战的骨干力量。我们一起行动,进入收容所后分两组行动,纯如和我一组吧。”
    曾纯如高兴地举起左轮枪:“好啊,和南南兄在一起学学怎么打鬼子。”
    楚绍南按下她的手枪说:“我们尽量别在安全区里打鬼子,不然会让日军找到借口扫荡安全区的。除非迫不得已,但一定要做得干净。”
    燕京则拎着日军军服思考着:“南南,我看你还是穿上吧,你里面穿上国军上衣。”
    楚绍南笑了:“京京啊,我们总是能想到一起。不过你还得穿上。”说着他把自己的上尉军服的上衣穿在里面,外面套上日军中队长的服装,下身则都是日军马裤黑皮靴。他打趣道:“我们是遇人就是人,遇鬼就是鬼了。”燕京依言穿上日军服装,两位女医生穿着自己的衣服,胳膊上戴着白色的红十字袖章。
    按照楚绍南和燕京的计划先到医院找出轻伤能走动的军官。孟莉莉领着楚绍南一行四人先到了外交部医院,门口有两名日军守着。离老远楚绍南便用日语喝斥着,和燕京赶着低着头的两名女医生进了去。两个日军在远处的火光映照下看到是个中队长,二话没说一个立正。
    一进病房走廊,楚绍南和燕京便把日军军服脱下来挽在手臂上,随孟莉莉分别走到几张病床前,奇怪的是被他们叫的人都没睡,好像在等着他们。然后都是楚绍南上前敬个礼,孟莉莉上前小声说了几句,伤员便跟着下床。这样转眼就召集了教导总队的上校团长谢承瑞等七名军官,都是伤在胸背头和上肢处的营、团级军官。
    快出大门时楚绍南被曾纯如捅了一下,楚绍南低头一看,忙把日军军服套上。到门口他大声嘱咐日军哨兵:“我一会还回来找支那军人问情报,你们要看住这些支那军人。”然转回了个礼便和燕京押着一批军官扬长而去。
    先把这七名军官送到了熙凤堂,又到了司法部收容所。门口有几名中国警察在值班。进入大楼看到大厅里,走廊里,楼梯上,到处都是横躺竖卧的难民,在燕京的手电筒照射下,一眼就看得出大多数的睡姿是属于军人的。楚绍南在思忖,怎么和这么多人沟通。有些人醒过来了,但都没有做声。楚绍南只好小声地询问着:“这里有八十八师的军官吗?”他是在想,如果是自己的师的,有话好说。没有人搭话,他又问道:“有三十六师的吗?”话音刚落有人大骂:“混帐的三十六师,不让我们过江!”这时有人接话了:“三十六师的咋了,那是军人执行命令,也不是只你们没过去。”
    楚绍南着清了,一个30多岁的粗壮汉子。楚绍南问:“这位弟兄,你是什么军衔?”那人答道:“早晚也是一死,我是三十六师一零六旅中校团副吴大伟。”楚绍南轻声说:“中校你过来。跟我们走。”那中校没有再问什么,抬身挤出人群。
    楚绍南接着问:“还有教导总队的吗?八十七师、八十八师、五十一师、教导总队、宪兵团的吗?”陆续有人答应着,走出人群。突然很多人都站了起来,都要过来。
    燕京一看不好,这么多人可带不走,急中生智他喊了声:“我们是召集去和日军交战的军人,去打鬼子,不怕死的就过来。”
    听燕京这样一说,又是一大片人坐了下去。再出来的都不怕死的强硬军人了。
    最后召集了近40名军官和几个坚决想打仗的机枪手。也有一些军官怕死没有现身。这时谁也不会想到,天亮后日军就包围了这里,把这里的人不管是军人还是老百姓近三千人都押去汉中门外枪杀了。
    将这些“难民”列队“押”回熙凤堂后,楚绍南一行四人又到了最高法院、金陵大学图书馆和蚕厂,用同样的方法又喊出了50多名想抗战的军官和士兵。
    三批军官如今召集在熙凤堂里,共108人。众军人来到这里意识到脱离了危险,个个心花怒放,秩序有些乱。
    楚绍南让大家安静一下,接着他讲了下日军入城两天的屠杀奸淫恶行,众军人都个个听得瞠目结舌,最后楚绍南和众军人说:“现在外面的形势很残酷,我们这些人都是国军的精英,都是抗战的火种,所以我们要保护好自己,大家要齐心协力才不会出差错。”这时大家都静静的听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在煤油灯下闪烁着坚毅的神色。
    楚绍南接过孟莉莉和曾纯如的统计名单讲道:“刚才统计了一下,今晚进这个军用战备洞的弟兄共一百零八人,上校3名、中校6名,少校10名,上尉18人,中尉28人,少尉39人,士官长4人。希望弟兄们就是当年的一百零八条好汉一样团结抗战。现在我们这批人叫南京战时特别队第三小队,要选出两个为大家服务的正、副队长。责任心要强,要能吃苦,不怕死,要有足够的应变能力,哪位弟兄毛遂自荐一下。”
    有七、八个人举起了手,楚绍南最后请出教导总队上校团长谢承瑞为南京战时特别队第三小队队长,三十八师中校副团长吴大伟为副队长,管理并指挥大家。
   
    看看时间已过午夜,楚绍南四人又开始向南出发。相继进入了南面的安全区的各个收容所。这次没有领着众军官一起走,而是让他们自己分别在一个小时内到交通银行后面的和记商行附近集合,并宣布了口令:“南南——京京!”
    在陆军大学收容所里,一个军官向楚绍南请示,要把刚认的母亲和妻子一起带走。他说:“我是宪兵团的少校营长柳海洋,是这个无亲无故的母亲认我为女婿使我躲过了下午日军的搜查。我发誓,今生今世也要待奉她老人家和她的女儿。我要不能带她们一起走, 我也不走了。”
    楚绍南很为这对母女感动,他知道,这里的难民们为了保护子弟兵,认了不少儿子、女婿、叔叔等等。他对柳海洋说:“这才叫讲情讲义的军人!把她们带上吧,正好还能帮大家做点饭什么的。”
    他们继续从北向南一路在各个收容所里出没,到了宝钗府附近时,此起彼伏的“南南——京京”口令响成一片。
    把军官们迎进洞后,军官们自是一片欢呼。孟莉莉和曾纯如快速地统计了一下,共127名军官。上校4名,中校12名,少校14名,上尉21名,中尉37名,少尉31名,士兵和平民8名。
    楚绍南与在熙风堂一样,向大家讲了话,选出了八十八师的营长华品章上校为南京战时特别队第四小队队长,宪兵团营长柳海洋少校为战时特别队第四小队的副队长。
   
一夜的时间,楚绍南和燕京、孟莉莉、曾纯如共转移了235名军官,为今后的抗战,保存了一批火种。而这批舔过血的军官在今后的抗战中都成了勇敢无畏的英雄。但遗憾的是这些人以及后来被南南、京京救过的很多军人,大都在后来的战事中战死在沙场,活下来的人都慎于谈及自己曾经放下武器被俘过的经历。南南、京京的当年事迹已雨过无痕,淡如飘云。


[ 本帖最后由 平明境 于 2008-1-28 15:02 编辑 ]

TOP

“雨过无痕,淡如飘云。”

悲,我们铭记!欢,我们铭记!荣,我们铭记!耻,我们铭记!!!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即使是天山上的冰川,也不能冷却我心头熊熊燃烧的火焰!

TOP

《南南!京京——金陵双雄》12月15日 蒋王庙复仇

第二十一章  12月15蒋王庙复仇(一)


    南京沦陷的第三天清晨,随着天色渐亮,城里几十万人在煎熬中活动起来,等待着他们的依然是不尽的恐惧。人们都在问自己问别人,这地狱般的日子还有多久?!
   
很多人又是一夜未睡,不睡的人里有楚绍南、燕京等数不清的志士。他们四人在把特别三队和特别四队安顿好后,来到黛玉园小憩,也是检查一下这里是否正常。
   
黛玉园是金陵十二钗里最大的军用战备洞,因为是在五台山麓,里面的结构发挥得很好,是一个大圆圈套着一个“米”字。米字的中央是个圆形的指挥大厅,向四面放射着八条洞道。洞道口都是拱形的门,正厅中一面大屏风书着“潇湘”二字。整体让人油然而生一种迷离、梦幻、柔弱、动静交融的感觉。各种家具和用品都是精心挑选的,多有脱俗的美感和媚意。  
   
大家都太累了,进来后没顾得上欣赏黛玉园的风采,都找到一张床倒头就睡。但楚绍南和燕京怎么也睡不着,白天那悲惨的一幕幕是孟莉莉和曾纯如没有亲眼见过的。
   
这夜睡不着的人还有失去亲人的人们,无家可归的人们,还有被日军折磨的千百个女人。
   
前一天晚上的夜里,驻城日军的给养还没有跟上,日军各师团继续鼓励士兵自己“征发”,就地解决食物,几乎全体士兵都堂而皇之地出来“征发”食品和被褥。十多万日兵遍布南京的大街小巷烧杀奸掠。尤其是日军华中方面军副参谋长武藤章大佐在安排日军宿地时,一改原来在城外驻防的计划,借口“城外的宿地不足”、“由于缺水而不敷使用”,命令城外的日军可随意在南京城内选择宿营地。堤坝开了,亢奋的洪水撞击着,嘶喊着,带着巨大的破坏力昼夜不停地在大街小巷奔流,给南京市民带来了灭顶之灾。可想而知,就如突然间放出牢笼的一群饿狼疯狗,冲入富饶的田园和羊群……
   
早从上海追赶国军的一路上,日军司令部就明文要求士兵自己“征发”,自给自足。而在征发的过程中,随意地杀人强奸,掠夺焚烧。不反抗的也杀,反抗的更杀。在进入没有反抗的南京城里后,日军达到了无恶不作的巅峰。
   
在安全区外遇到的女人,不论老幼,大都是就地强奸然后为了灭口而杀。在安全区内,除了就地强奸外,大都是抓走到他们的住处,然后不许穿衣服几天几夜地关在屋里。更有甚者,日兵居然三五成群地住在了妇女房间中,随意地发泄兽欲。
   
孟莉莉和曾纯如也只打了个盹就醒了,她们马上就出去要为难民服务,楚绍南嘱咐她们两个小时后回来。
   
这时间楚绍南抓紧教燕京几句日语,都是喝斥和骂人的话。并告诉燕京,日本人是崇尚强权,最是欺软的怕硬的,见到日本人要拿出气势来先骂他个狗血喷头就会老实的。
   
然后燕京又拿出小本,在计算两人的杀敌记录。楚绍南已经杀了121个鬼子,燕京达到102个。燕京高兴地说:“终于过百了。”正说着,洞口处有人轻呼:“南南——京京。”是孟莉莉和曾纯如回来了。孟莉莉看着燕京手里小本子上的杀敌记录说:“圣诞节前一定要够150个的哟。”燕京点点头说:“一定会的,但不是150个,是200个!”
   
然后孟莉莉和曾纯如气愤地讲述了刚才从外面听到的消息。接连不断的恶行仍然让有心理准备的楚绍南和燕京义愤填膺。
   
昨天晚上,11名日兵夜里八点闯入锏银巷的一所民房,轮奸了4名中国妇女,其中一人被轮奸10次。3名日兵夜里九点在山西广场附近进入安全区内的一家住有很多难民的民房,强拉走三名妇女,她们的丈夫与日兵拼命时被枪杀。夜里九点三十分,9名日兵闯入华侨招待所的难民营,强行拉走7名妇女和3名12岁的女孩,早晨只放回来4名妇女,都被强奸30多次,三个女孩当场昏死,其余人下落不明……
   
太多了,孟莉莉都讲不完了。曾纯如接过来说:“安全区外的情况可能更悲惨了,早上有150多名安全区外的妇女披头散发地跑进安全区,她们都是昨晚被强奸过而活下来的人,她们说日兵边强奸边用刀刺,还让她们做各种动作,稍有不从就把刀插入下体,被他们强奸的女人有一半死在他们的虐待下。尤其是她们的亲人,还得被逼在旁边观看,如有不从也是刺杀至死。现在还有陆续进入安全区的难民,日军也开始在安全区到处骚扰呢。”
   
孟莉莉又接着说:“南南,京京,安全区的拉贝先生和这些外国人真是我们的恩人,他们忙前跑后地救着中国人,我们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昨天又有几百名女人进来,晚上多亏有三名美国先生在那里值班,保护着四千多人的妇女儿童。拉贝先生和魏特琳女士正向日军申请宪兵保护呢。对了,那三位美国人里有一个人挺像前些日子在夫子庙遇到要买你响石那位。”
   
燕京“哦”了一声:“如果是他,又这样保护我们的妇女儿童,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楚绍南看看燕京说:“看来今天我们还得当鬼子,我们先出去检查一下金陵十二钗,然后见机杀敌。”说着,两人又换上了日军军服,今天南南穿的是小队长的服装,京京还是军曹的军服,装扮成随军记者背上了照相机,腰里插了一把手枪。由一名少尉小队长陪着一名《朝日新闻》的随军记者四处采访还是说得通的。
   
临出洞时,楚绍南嘱咐孟莉莉和曾纯如:“你们今天白天就在这里别动了,晚上和我们一起出去。这几天是最危险的时候,我还要为燕京负责的。”他看看孟莉莉,莉莉羞红了脸拉着曾纯如也嘱咐着燕京和楚绍南:“那你们也要小心啊,南南哥,你也得和我保证京京和你都平安。”
   
日军已在安全区里乱窜了,在到处搜查残败兵,趁机在寻找女人,抢劫财物。两人趁乱先顺着宁海路去看看宝钗府。路过宁海路5号时,燕京指着路边一座园林式建筑说:“这是国际安全区的总部,拉贝先生就在这里办公。”

   
楚绍南看到大门有一个告示,是用日语写的:“此舍乃大日本友邦人士之地,禁止皇军进入。大日本帝国驻中国南京大使馆。”
   
楚绍南点着头,轻声对燕京说:“这告示看来能起些作用的,不过这上面也没有盖什么章,看来……”燕京接过说:“你是不是想今晚也写几份这样的告示啊。”楚绍南侧头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这小子成了我肚里的蛔虫了。”
   
到了交通银行后面转了一圈看宝钗洞安然无恙,两人便向回走去。一路上遇到老百姓都匆忙地远远避开。这时对面走过来一个男人,很奇怪没有避开他们,只是欠着身走着。楚绍南待他走近,用日语问道:“你的,什么地干活?那人鞠个躬忙把手里早捏着的一张小纸递了上来,楚绍南一看是日文写的:“此人系良民,为皇军送过物质,山田联队K·佐藤。此证。”潦草的日文,还着着一个名章。
   
楚绍南用汉语问道:“你的,这个条子,有人检查过吗?”
   
那人忙回答:“我是给皇军拉车送大米到中央门,回来的路上有三名皇军检查过了。”
   
楚绍南一挥手:“开路吧。”那人又鞠了一躬而去。
   
燕京明白楚绍南的意思说:“我们缴获的那几个军官的地图囊里都有他们的名章吗?”楚绍南点点头心想,明天要带着图章,多给百姓开些路条。
   
这时身后传来跑匆忙的脚步声,只见是德国人拉贝先生和安全区委员会成员斯迈思、米尔斯两名美国人,随着一名胳膊戴着白袖章的中国人匆匆向司法部大楼跑去,那中国人边跑边说:“他们把司法部里的人都赶了出来,围起二千多人,还把那里面中国警察也抓了起来,就要押走了。”
   
拉贝愤愤地边走边说:“刚才日军冈本部队抓走一千三百多人,这回中岛部队又要抓走这么多,即使是军人,也都是放下武器的了,不应该都处死的,这日本人还讲人道吗!”说着,他瞥了一眼路边的楚绍南,似曾相识的又看了一眼。他们在12日的时候曾见过一面,但现在楚绍南身为日军小队长,是无法上前相认的。
   
楚绍南和燕京互看一眼,也远远跟在后面。转过司法部大楼楼角,看到一百多名荷枪实弹的日军围着二千多人,一批批被反剪绑着双臂蹲在马路上。这些人是昨晚他们曾接触过的国军士兵,还有五十多名中国警察,这些中国警察是南京市政府撤退前为帮助拉贝维持安全区的秩序留下的。
   
拉贝冲到一名日军中队长面前大声辩解着:“他们在我的安全区,是我的难民,都是放下武器对你们没有威胁的人,不会再战斗的,不许你们这样枪决他们!”
   
日军中队长冷冷地说:“你这里藏着这么多的支那士兵,我要报告司令部,把你的安全区取消了。你的知道吗?!这里,支那人太多了,都是危险的猪,”
   
拉贝见状又指着五十多名站在一起的中国警察说道:“这些警察是你们司令部同意的,维持安全区秩序的,不能把他们也拉走。”
   
那中队长推了拉贝一把说:“他们把支那士兵统统放了进去,也是支那猪。你的,闪开!”
   
拉贝几人再三劝说无用,无奈中去找日本大使馆去了。
   
楚绍南听日军在商量,因为卡车不多,装不下这么多支那人,只好卡车装一小部分,大部分徒步押往离这里最近的汉中门处决。
   
五台卡车里装满了人,每车足能挤下50多人。最后一台车满满的穿着黑色警服的中国警察。
    楚绍南低声对不时照相的燕京说:“我们上最后一辆车,跟他们去汉中门,如果有机会就把这车人救到可卿坊。

TOP

《南南!京京——金陵双雄》12月15日 蒋王庙复仇

第二十二章  12月15日 蒋王庙复仇(二)

    日军在每台卡车上配了三个人,一名司机和两名卫兵。卫兵有站在车上的,也有坐在车里副驶座上的。
    楚绍南和燕京走近最后一台车,照了几张相。这台车的日军司机是个上等兵,靠在车头上木然地看着眼前这上千俘虏。
    楚绍南扶着指挥刀问上等兵司机:“你的杀过支那人没有?”
    司机一个立正:“报告少尉,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军士兵,到现在还没有杀过支那人。”
    楚绍南问道:“为什么?”
    司机又一个立正:“我参战前是一家医院的救护车司机,平时都是救人,所以我现在是上等兵看护,负责救治我军伤员。”
    楚绍南心想,还难得遇到不愿意杀人的日本兵。他看不出是表扬还是批评地拍拍上等兵肩说:“好啊,是个讲人性的天皇臣民。那么,你反对现在对支那残败兵的处决吗?没关系,你的尽管说,我不是你们中岛部队的。”
    那上等兵考虑了一下说:“军人要服从天皇的命令,我不反对,但我,我只会观看,只看不做。”
    前面几台车缓缓起动了,楚绍南对上等兵说:“出发,我和记者跟着你这台车。”说着,他命令着准备上副驾座的日军卫兵:“你的到上面去,我们的记者……”说着他向燕京打了个上车的手势。
   车一开出安全区,楚绍南就告诉司机:“前面的地方,我们的记者要给俘虏照张相,发给东京。”
    路上楚绍南不停地说话,司机分心回答着与前面车的距离拉开了一段。快到汉中门时,楚绍南令车向北拐入现在的中医药大学院的大门,一直开到可卿坊的另一个洞口前。
    院里也是一片狼籍,靠着院墙横陈着几十具难民的尸体,女人的尸体照例没有衣服。
    楚绍南跳下车,命令那两个日军士兵:“你们快点,把支那兵赶下来,在这里我们的记者要给他们照个和平照,把绳子都打开。”
    五十多名中国警察分成三排站在可卿坊洞口前,不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两名日兵一左一右持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监视着。燕京端着相机在给他们摆队形,同时开始安排“工作”:“各位同胞,听我下面的话时要保持现在的表情。我们要救你们,他是中央军上尉南南,我是本地人京京。你们的身后是我们的一个战备洞,里面有我们中央军的人。一会听南南的指挥,先把日兵干掉,然后进洞。”
    楚绍南这时很凶暴地用日语喊着:“快点,快点,给你们的照相,让我们的天皇赐给你们去天堂的幸福,哈哈哈!”
    然后仍然很凶地用汉语说:“有不怕鬼子的吗?出来几个身手好的,对付这三个日兵,你们谁行?举手!”
    楚绍南话音刚落,有两个健壮的警察举起了手,陆续又有十多名警察举起了手。楚绍南指着最先举手的两个警察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
   那两个警察回答:“我叫任军,是鼓楼区警察副大队长。”“我叫刘正文,是市警察署交通科科长。”还有个警察自己主动报号:“本人王德富,市警察署特勤队队长。”
    楚绍南又改用日语喝斥着,用指挥刀指着:“你的,你的,你的,长得很不友好,天皇陛下不会喜欢你们,统统出列,站到这边。”点出了六个人,又改用汉语说:“任队长、刘科长你们分别对付这两个士兵,快点整死他们。王队长对付那个司机,不过有点难度,你只要打晕他别杀他,这鬼子还有点良心。”
    六名警察出列后,两人一组向自己的目标移动,楚绍南拔出手枪走近警察对他们大喊大叫着,分散着日兵的注意力。燕京也边举着照相机边拔出了手枪。只见突然楚绍南一个转身,面向三个日兵轻描淡写地低声说了一句:“动手吧。”这三个字声音不大,但在六名警察耳里不啻于炸雷。六个人应声而动,两个持枪的日兵还没有反应过来,枪就被任军和刘正文抢了过去,接着身上被穿了几个洞。那个司机被王德富一拳击在太阳穴上昏了过去。
    燕京这时马上就跑向了洞口,连连轻喊着“南南——京京”的口令。
    楚绍南命令警察们把两个死鬼子的衣服扒下来扔到死尸堆里。任军、刘正文和王德富还有几个中年警察都与楚绍南握着手感激着。
    楚绍南对警察们说:“我们一会还要回去救人,你们谁跟我们去,最好会点日语的。我们要穿上日军的服装。”
    任军和刘正文、王德富都表示要去,而且他们都会说几句日语。
    楚绍南考虑一下说:“任队长你留下带队吧,刘科长和王队长和我走。”
    这时燕京领着也穿着日军小队长服装的胡营长跑了过来,胡大奎一拳击着楚绍南:“哈,这回我们可以喝酒了吧。”
    楚绍南也亲热地回了一拳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师长还好吧?”
    胡营长像对长官一样汇报着:“报告南南,我们特别一队状况良好,粮食和水都很充足,副师长身体也基本恢复了。”后跑过来的身着便装的上校军需官张福建接着汇报:“我们和清凉山的迎春苑打通了,有十多名烧伤的难民过我们这边养伤呢。”
    楚绍南拉过任军介绍给胡营长和张福建,告诉任军说:“他们是南京战时特别队第一小队的队长,你们这批人进洞后要听他们的指挥和安排。”
    任军向胡、张二人一个立正:“南京鼓楼区警察大队任军听从胡队长、张队长指挥。”楚绍南补充道:“任队长做我们特别一队的副队长吧。”胡、张都点着头。
   胡营长看刘正文和王德富在换日兵军装,又看看大卡车:“南南、京京,你们在外面做着惊天动地的事情,这次我和你们一起干吧?”
    楚绍南笑着很感动地说:“我们有这些血气方刚的仁人志士怎么会怕日本的侵略!我过几天会调你出来的,有好多事情得请教你们呢,给副师长带好啊。”
    看到刘正文和王德富都准备好,楚绍南无意识地问道:“你们俩有会开车的吗?”
    任军和王德富都笑了,刘正文很不满意的神色说:“南南上尉,本人可是交通科科长啊。”王德富也表示会开车。
    楚绍南想了想问胡营长:“你的卫士里还有没有会说日本话的?”这回张上校笑了。胡营长又一拳捶了过来,用流利的日语说道:“南南你以为俺是大老粗啊,上次就没来得及告诉你,本人是你学长,也是在东京的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的!而且本人车技一流。”
    楚绍南瞪大眼睛,大喜道:“那可太好了,大奎营长你可是最佳人选啊。我们可以弄两台车抢救国军官兵了。”一高兴日语和汉语掺在一起说了出来。
    燕京这时正在安排51名警察陆续进入可卿坊,胡营长转身要走:“我得告诉副师长一下。”
    楚绍南忙嘱咐说:“你进去把服装换成你打死的那个曹长的,不然我们两个小队长只带这几个兵会让人生疑的,还有,带挺歪把子出来。”然后又对刘正文和王德富说:“你们跟张上校进去,挑两身干净的军装,你们现在这身刚才扎的窟窿太多了,血迹也多。”
    张上校依言领两人进洞,回头问了句:“南南你不进来了?”
    楚绍南指指车里那个打晕的日兵说:“我得处理这个事,给师长带好吧,等水、电和电话通了就方便了。”
    片刻之后,卡车又开上了汉中路向东驶向安全区,楚绍南决定尽快赶在日军前面,多拉出些官兵。燕京和刘正文、王德富站在车厢上,车顶架着一挺机枪。胡大奎开着车,楚绍南和昏迷未醒的日军上等兵在副驶座上。
    这时日军在汉中门外的大屠杀开始了。他们把二千多人先押到汉中门里空地上,接着,两个日本兵牵着两端的长绳子,向人群扬起一套,绳落下兜出100多人,在周围大批的日兵刺刀和枪托的戳击下押出汉中门外,强令跪在秦淮岸边用机枪扫死,然后把尸体丢进秦淮河。偶有个别人被吓瘫了不能动弹的,日本兵就地将其杀掉。这场屠杀从中午一直到晚上五时才结束。两千多人的鲜血染红了秦淮河。
    卡车拐上汉中路不远,上等兵司机便被车的颠簸和枪声震醒,捂着还痛的头叫了一声。

TOP

《南南!京京——金陵双雄》12月15日 蒋王庙复仇

第二十三章  12月15蒋王庙复仇(三)

    看着上等兵日兵惶惑的神色,手枪放在腿上的胡大奎讥讽地用日语说:“叫啥叫,杀猪啊。”
    上等兵看看马路左右来往的日军问楚绍南:“你们是什么人?哪个部队的?”
    楚绍南用很真诚的语气说:“你不用紧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善良讲道义的人,才没有杀你,我们是中国军人。”
    上等兵明白了,一低头颌首嘟囔句谢谢,然后又大声说:“上等兵小田俊雄向中国军人致射。”
    “前面路口我要放你下去,你下去以前我想告诉你几句话。”楚绍南也看看车窗外说。
    小田俊雄把腰一挺“哈依”一声。
    楚绍南顿了下说道:“中国有句古话,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反对杀害无辜的人,你就以你的善良就得到了善报。而他们,日本人在中国犯下的罪恶是得不到饶恕的,日本一定会惨败的!这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一句话。你听懂了吗?”小田俊雄拼命点着头。楚绍南又接着说:
    “再想告诉你,还有你的同乡和战友们的一句话就是:中国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把中国人不当人!不要不尊重生命!不尊重别人的生命就等于不尊重自己的生命。”
    小田俊雄也点着头回答:“是的,我的母亲从小就教育过我,不要伤害生灵,我们很多人在家里都是好人,连蚂蚁都绕过去走路,但不知为什么到了外国就会这样残忍……”
    楚绍南接着说:“超过中国人的忍耐限度时中国人就会爆发,就会反抗,那种力量是可怕的!仅用现在的野蛮恐惧是不可能征服中国人的!希望小田俊雄先生能继续保持你的洁身自好,早日平安回家。”
    小田俊雄昂下头挺胸保证道:“我是第一次真正地接触了中国人……您的教诲我会谨记。我知道了自己以后该怎么做。”
    高大奎会意地把车停在路边,楚绍南先跳下车,观察着周围,把不知所措的小田俊雄放了下来,车棚上王德富守在机枪旁。
    小田俊雄下了车便抱着头蹲坐在马路牙子上。虽然觉得小田俊雄可以信任,楚绍南还是指挥高大奎兜了个圈子才进入安全区。卡车直接停在了金陵大学的蚕场门口。燕京知道进入这里的国军士兵比较多,仅次于司法部和最高法院两处。
    燕京领着刘正文和王德富两名原警察,轻车熟路地找到容易隐藏国军士兵的房间。他们没有采取把人都赶出来辨识的形式,而是凭自己的眼力发现军人便点着人头向外领人,准确率百分之百。楚绍南和胡大奎守在卡车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也在一些日军在搜查着军人。
    一会功夫挑出了四、五十名军官和士兵,胡大奎在逐一审查着。燕京觉得这个速度太慢,他突然想起这个蚕场有几个防空洞,但奔向最近的一个搜去。
    防空洞口静悄悄的,看上去杳无人迹。微弱的光线里燕京向里走去,但走到头后也没有发现什么。转回来时他知道拐角处还有个三米见方的储藏室,有时存放水、小板凳甚至当做临时卫生间用的,一般外人不会注意的。他路过的时候冲里面顺嘴喊了句“南南”,没想到里面有人轻轻回答:“京京——”,燕京停下了脚步,轻声说:“有自己的人啊,我们是来救你们的,国军的官兵快跟我们出来。”
    里面有了光亮,燕京探头一看,哇,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着40多号人,有两人手里还拿着短枪,对着自己,一个精瘦的汉子问道:“你就是昨晚组织好多军官逃走的南南京京吗?”
    燕京笑了下忙说:“你们消息挺快的。我们装成日军,现在用他们的卡车把大家转移出去,你们不要问了,快点抓紧时间跟我出来。”
    当他领着这批官兵来到地面时,看到拉贝在指着自己胳膊上的德国国社党袖章和胡营长大声用英语讲着:“我们的德军也不会像你们这样对待俘虏的。他们已经放下武器了,就要释放他们。更不讲道理的是,你们还抢女子大学拉大米的卡车。”
    燕京看到,一台卡车上正在把成袋的大米卸下来,原来楚绍南已看到一台车装不下陆续赶来的国军官兵,便急中生智以日军的身份把路过这里的运大米的卡车征用了。当天晚上,拉贝曾在日记里记载过这件事,魏特琳女士也气得不得了。但汽车后来的归还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
    楚绍南看人差不多了,不能再拖延时间了,便头也不回地用英语对拉贝说:“日本人是崇拜天皇的民族,天皇认为大和民族和日尔曼民族是一样的优秀人种,他不想只是在日本当皇帝而是要给整个大东亚当天皇,所以就要用武力征服中国和亚洲甚至白种人,这和贵国的希特勒先生是一样的。请不要妨碍日本人野蛮和没有人性的战斗。”说罢向胡营长一摆手。
    拉贝是个又高又大的胖子,胡营长推不动他,只好把拉贝转着向外推着,拉贝边被推走边用自己的母语喊着:“你们日本人和日尔曼人一样?天天跳我的院墙偷东西,钻狗洞找女人的日本人!什么狗屁优秀人种……”
    拉贝骂着骂着突然觉得有些过份了,奇怪的是这个日军小队长能听懂英语却没有和他翻脸生气,口气似乎对天皇有着不尊;还奇怪日军征车却把大米留了下来;而且这个推他的曹长还说着中国话:“你这个老外挺可爱的,对中国人不错啊。好人,好人。”
    楚绍南看看周围没有外人了,便走到这批百多人的官兵前面用汉语讲道:“各位弟兄们受惊了,我是国军上尉参谋南南,我们几个都是中国人。我们在想办法帮助更多的国军官兵脱离险境,在以后的战斗中来雪耻,中国是亡不了的。”看到百多号汉子又有了生气,楚绍南继续吩咐大家:“现在安全区里是不安全的,但城外也有日军的层层封锁,所以我们把大家转移到城内的另外一个安全地方潜伏,待合适时机我们再把大家送出去。我们这批人要团结一心,患难与共。现在我宣布南京战时特别小队第五小队成立,要选出队长和副队长为大家服务,你们这里有头吗?”他指的是从防空洞里出来的这伙官兵。
    有几十个人的目光一齐看向那个持枪的精瘦汉子,这汉子马上发话道:“那我就当仁不让了,我叫马达,是教导总队工兵营少校营长。”
    楚绍南点头道:“好,马营长为南京战时特别小队第五小队队长,副队长一会你们在路上选出……”这时有人举手了:“副队长我来做吧,我叫陈业清,是八十七师二五九旅中校团副。”
    胡营长在旁一听哈哈一笑说:“哈,好啊,我是特别一小队的队长,我是大尉营长,副队长是个大校。”
    楚绍南干净利落地吩咐:“好,马达率50人上第一辆卡车,陈业清率其余50人上第二辆车。”
    燕京这时跑回来手里端着一盆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烧饼和一桶水,几天没吃东西的官兵们一拥而上,只听马达不怒自威的声音:“不许乱,防空洞里出来的先上车。”一批人马上奔上卡车,剩下的人也有了秩序,然后燕京把剩下的烧饼和水递上第一辆车。
    旁边过去一个小队的日军,还向这边打着手势喊着加油,好像在羡慕只五名日军就抓了一百多名俘虏。但遗憾的是,当是这种情形很普遍。
    这回是楚绍南开着第一辆卡车,燕京和马达坐在身边。刘正文开着第二辆卡车,陈业清和另一名军官坐驾驶楼里,胡大奎和王德富在车厢上押着车。
    两辆卡车开出鼓楼向东面的太平门而去。一路上燕京给马达介绍着金陵十二钗中位于太平门旁的九华山李执舍洞的功能和注意事项。
    快到太平门应该向北拐下太平门街时,楚绍南看到后面追上来一个车队,大家顿时紧张起来。楚绍南不但没有加速拐入九华山公园,反到在路边停了下来。因为他不想让日军注意到九华山公园里的秘密。
    车队追了上来,前面三台是小汽车,里面坐的都是中国人,车窗探出美国国旗,耀武扬威的样子。后面五台车满载着日本兵,足有一个中队,上面架着轻、重机枪。
    楚绍南和燕京观察着。很奇怪,小车上下来几个中国人,一个矮胖子和后面卡车上的日本人在说着什么,然后三台小车开出太平门,日军都跳下车来休息。不想引起这个中队日军的过多注意,不能再多观察了,楚绍南拐下太平门街进入九华山公园。
    太平门里的九华山下,成片的尸体横陈近百米,看来这里也进行了集体屠杀。不过也掩护了李执舍的两个洞口。
    李执在红楼梦的大观园里住的地方叫稻香村,书中描写是“数楹茅屋”,外面“编就两溜青篱”“下面分畦列亩,佳蔬菜花,漫然无际”,俨然是一派“
竹篱茅舍”的农家风光。这个住所非常符合主人清心寡欲、自甘寂寞的性情。后来李纨还给自已定了个“稻香老农”的雅号。根据李执的特点,这个洞的结构是个“丰”字形。丰字出头的部位是个大厅,备有百人二周粮食,各种用具齐全,很适合居住。丰字尾部是个很大的汽油仓库,里面装有一百桶汽油。但这个“稻香老农”洞里没来得及备上武器。
    第五小队112人进洞以后,相互拥抱庆贺,马达统计了一下武器,只有短枪7把,手榴弹29枚,短刀35把。
    安顿好第五小队后,楚绍南五人告辞,准备下午再抢运一批官兵。临行前再三嘱咐注
    意汽油仓库,做饭时要小心。
    燕京让刘正文和王德富往卡车上装上一桶汽油,准备给那台藏起来的吉普车用。然后两辆卡车摇晃着开动,刚向西拐上太平门街,楚绍南就让车停了下来。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刚才出城的三台小汽车从太平门外开了回来,上面跳下那个矮胖子中国人和日军中队长说了几句后,日军中队长突然下令,五车日军士兵匆忙上车而去。
    楚绍南眉头紧皱,和燕京说:“有点奇怪,这几个看来是汉奸了,他们在捣什么鬼呢。”
    燕京沉吟道:“我分析是汉奸是在施展一个阴谋,是一个骗局,设好套后让鬼子去得利。”
    楚绍南点头:“一定是这样的,走,我们俩去套套。”说罢,两人下车走了过去。

TOP

《南南!京京——金陵双雄》12月15日 蒋王庙复仇

第二十四章  12月15日 蒋王庙复仇(四)

    这时是下午三点左右,太平门属于南京城的东门,但仍可听到下关和汉中门传来的机枪扫射声。汉中门的二千人屠杀还在进行着。
   
昨天从大方巷兵工署内搜查出的200多难民,这时被用汽车运到下关中山码头,只留下十个人装回中岛部队做奴役,其余人全部用机枪扫射后将尸体推入江中。又有一批为日军搬运弹药的中国苦力,把弹药运到下关后皆被日军刺杀挑入江中。
   
在挹江门姜家园南首,日军刚刚把300多名居民集中起来,用机枪射杀,然后纵火烧毙,无一生还。在北圩将熊桂弟等30余人,集体用机枪射杀。
   
稍晚点,日军从大方巷难民区,将四千名难民,排成长排押至下关,分批用机枪射杀。
   
……城内的零散屠杀也在进行着,每个池塘边都成了行刑的场所。同时抢劫和焚烧也在进行着,全城火焰四起,黑烟滚滚。
   
楚绍南和燕京在这种沉重的心情中,走到三台汽车前。他先围着车转了一圈,好像要征车的架式,那十多名中国人急忙围了上来。
   
楚绍南用日语问道:“这三台车是谁的?你们是干什么的?”
   
其中那个矮胖子鞠个躬也用日语回答:“太君,我叫高冠吾,我们是自己人。我们来配合皇军扫荡来了。”楚绍南大怒:“混帐,谁和你们是自己人,你们是汉奸!说说你们怎么配合了?用中国话讲。”
   
高冠吾尴尬中炫耀着表着功说:“报告皇军,紫金山下有数千名中国残败兵,分散藏在蒋王庙街外的山沟里和树林中。这批败兵是国民政府的精锐部队,是蒋介石的教导总队。我刚才冒充美国使馆工作人员和他们谈判了,告诉他们只要放下武器,美国大使馆可以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把他们接到安全区内。现在有五百多名残败兵放下了武器,皇军刚刚围剿他们去了。没有召集来更多的败兵,实属我们办事不力。”
     
楚绍南和燕京一听气炸了肺,南南哈哈仰天大笑:“好好,好啊,你们办得好,中国有你们这些人,哪能不亡国!”接着他用力拍着高冠吾的肩说:“哪天去登门致谢,你的家住在哪里?”高冠吾被楚绍南接连拍在肩上疼得要叫出来,强挺着说出了地址。楚绍南和燕京转身离去。
   
楚绍南问燕京:“蒋王庙离这里多远?”燕京还在愤恨着这些民族的败类,咬着牙说:“十里多路吧,我们要是开车不到十分钟。”
   
楚绍南吩咐道:“我们跟出城去见机行事,你去通知马达,挑二十个老兵出来。”
   
几分钟后,一辆由刘正文开的卡车也出城了,向十里外的蒋王庙开去。车上看上去是押着残败兵,是由马达率领的18名穿着灰布军装的国军“俘虏”,这18人全都是班长、排长。这些人经历了丧失斗志到焕发斗志的转变,恢复了中国军人的勇敢。
   
突然一阵密集的机枪声从东面紫金山脚下的蒋王庙一带传来,楚绍南恨恨地拍在大腿:“晚了,鬼子动手了。他妈的,怎么会有这样的中国败类呢!”他在骂着高冠吾一行。
   
卡车在驶近蒋王庙时,大家看到了日军屠杀的过程,五百多名国军士兵,打着白旗坐在山梁北侧的洼地处,山梁南侧堆放着一堆各式各样的武器。日军十几挺机枪看来是冲上了山梁,隔开了国军与武器,一字形展开居高临下在扫射着手无寸铁的人们,日兵们的步枪也在发射着。对面山坡的马尾松林里还有国军士兵的身影,他们是应该庆幸没有被骗下来。一批士兵拼命地向山坡冲去想逃出去,山坡上也有零星的枪声在接应着,但在日军的强大火力下根本无济于事,眼看着日军的机枪子弹追上了想冲出去的人,一片片扫倒在地。
   
卡车上的人们恨得咬牙切齿,人们不怕挨打就怕被骗,那是一种背信弃义的侮辱。马达在喊着:“今天就是战死也要让鬼子知道骗人的后果!”
   
停到日军的五台卡车不远,机枪声停了下来,这里离山梁仅百多米,但要有一个上坡的过程。日军的机枪阵地上,九挺歪把子机枪和两挺重机枪的枪口还冒着缕缕清烟,每挺机枪相距三米远,枪后趴着两名日兵,加上站在那里欣赏战况的一名中队长和三个小队长,共26名日军在山梁上。其余近200名日兵已散在尸体堆中检查战果,一部份日军向对面山坡走去。尸体堆中不时传来没死的人被刺刀戳穿的哀嚎声,还有人在大骂:“狗日的骗子!”,还听到有人高着“中华民国——”便嘎然而止。
   
楚绍南一看机不可失,马上把车上的人押着向山梁机枪阵地走去。18名国军勇士背着手看上去是双手被绑在身后,但他们有八个人手里握着短枪十人手里握着匕首,每人兜里都揣着一、两颗手榴弹。加上楚绍南、燕京、高大奎和马达是22人。燕京手持短枪,嘱咐走在最前面的马达:“一定要把队伍带到日军的尽头,胡营长你负责扫射近处回援的日兵,确保我们一对一。”
   
山脚下王德富和刘正文被楚绍南安排去消灭留守在五台车的司机,两人各执一把王八盒子走到五台车,先转一圈,看到只有三台车各留下了一名司机,那两名司机看来是好战的觉得杀中国人好玩也上阵了。他们俩用日语喊着,把三名司机凑到一起说着话,等上面一动手就开枪。

TOP

《南南!京京——金陵双雄》12月15日 蒋王庙复仇

楚绍南没持双枪,另支枪分给勇士用了。他单手挥舞着手枪,和抱着机枪的高大奎从下车就用日语喊着:“快快地,去找你们的支那战友,你们一起的,快快地。”
    快接近机枪阵地了,日军大尉中队长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头。一名日军小队长迎下来几步。
    楚绍南跑到队伍前头,和日军小队长大声喊道:“你们辛苦了,也不给我们留下几个。”这时俘虏队中打头的马达已到身后,日军小队长示意马达带着俘虏从他们机枪阵地前面过:“这边的,这边的!”
    楚绍南一指东面的空场:“我们要在那里处决。”没理那日军小队长而是径直向中队长走去。这时马达已带着队伍走向日军机枪阵地身后,快速向前。这时日军中队长转过身来,一指楚绍南大骂:“混蛋,不听指挥!”同时他发现了这批人的胳膊上没有捆绑的绳子心头一凉,又一指身前急行的俘虏,伸手便去拔枪,此时为时已晚,马达已扑向了尽头的第一挺机枪,还没等楚绍南这边动手就发动了,两枪定死了机枪手,接着又打死了第二挺机枪正往起爬的两名日兵。
    几乎是同时,全体勇士嗷的一嗓子全扑了上去,楚绍南和燕京的手枪也都开了火,他们两人的目标是日军中队长和三个小队长的头部,平均分配,每人打倒两个。但没想到的是,出现了一阵混乱,因为用匕首的勇士都扑到日兵身上,用枪的反到不敢轻易开火了。只听马达大喊一声:“快分开!”用匕首的勇士都松开身下挣扎的日兵,有的日兵已被刺死了,接着一阵点射,剩余的日军机枪手全部消灭。
    接着马达没等吩咐,又跪在一挺重机枪前,这边楚绍南也在命令:“两人一组全体上机枪!”十八勇士旋风一般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这时王德富也跑了上来抱住了一挺重机枪——他和刘正文在下面还没等上面枪响就把下面的三个司机处理了,留下刘正文看守汽车,他冲了上来。
    这些班长、排长看来都摆弄过机枪,九挺歪把子机枪转眼间都先后随着马达和王德富的重机枪向着200名日兵吐出了复仇的火焰,胡大奎的机枪专门射向了冲向山坡的一股日兵。燕京也找到一杆长枪,在瞄着日兵,嘴里念念有词地开着枪。
    日本兵们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局面一下子翻了个人儿,刚才是自己屠杀别人,现在是被别人屠杀!转眼间被机枪扫倒了一大片,有些日兵本能地卧倒了,仅有一点还击时间在他们犹豫着怕击中穿着皇军军服的楚绍南时中逝去。
    山坡上还有五百多名隐藏的国军官兵也呆了!连续地惊呆!本来好多人都在观察着情况,准备确实是美国大使馆送他们进安全区也放下武器走出来,但没想到被日军和汉奸愚弄了变成了集体屠杀!他们在惊呆在愤恨着。接着又突然天地重置,我们的人拥有了机枪阵地,在用敌人的武器复仇,又一次惊呆不敢相信地接受着这欣喜。
    十分钟后,机枪声又一次停歇了下来,一个中队的日军没有站着的了。战场寂静着,楚绍南和燕京兴奋中观察着远近动静,高大奎和马达、王德富扔下机枪在擦着汗,十八勇士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发愣着看着敌我混杂的尸体堆。
    突然,从对面的山坡里跑下来一个军官,挥着手枪喊着“为被骗的弟兄们报仇啊——”冲进尸体堆,冲着还在蠕动的日兵补着枪。顿时战场上沸腾了,这边的十八勇士也在喊着,山坡更多的国军士兵冲进尸体堆中,都拣起日兵上着刺刀的三八大盖,重复上演了刚才日兵在检查战况时的情景。这回是鬼子的嚎叫声此起彼伏。
    燕京对楚绍南叹道:“多么狂妄的人,在死亡面前也是一样的脆弱。”
    楚绍南也感慨着:“大多数的中国人还没有被唤醒,如果中国人都像现在这样,日本人哪里是我们的对手。”
    燕京点头道:“日本人做到了最大限度的全民参战,我们中国只是最小限度的被动的参战,不然,十个日本国也不在中国话下的。”
    马达和胡营长已经组织打扫战场,把缴获的武器和国军士兵放下的武器陆续搬到汽车前。车前车后围满了山上冲下来的国军官兵。那个从山坡冲下来的军官抱着一名死去的士兵踉跄着过来,悲怆地说:“你们是我害的啊,是我让你们接受劝降,而我,却躲在一旁看着。我,我要抓到那个汉奸,为你们报仇!哪怕用我一生的时间。”
    燕京和他聊了几句,原来这军官在刚才高冠吾过来劝降时也参加谈判了,但他事到临头又留了个心眼,让30多名跟着他的部下过了去,他躲在马尾松林中观察其变。看到自己的部下都被骗而死自己却安然无恙他恨不得自杀以自责。
    楚绍南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说:“不要责怪自己了,应该庆幸还留下了可以报仇的人。那个汉奸叫高冠吾,他现在就等在太平门呢。”
    那军官马上一个立正:“八十三军少校参谋罗维汉!”接着他咬着牙说:“高冠吾!大汉奸高冠吾!给我点时间,我带几个人去太平门把他杀了!”

TOP

《南南!京京——金陵双雄》12月15日 蒋王庙复仇

第二十五章  12月15蒋王庙复仇(五)

    燕京安慰罗参谋道:“我们要回去一部份的,城里还需要我们。”
    楚绍南看看罗参谋说道:“汉奸是最可恶的人,我们也会惩治他们的,高冠吾的地址我也打听到了,你这满口广东味还是去安徽宁国你们八十三军的集合地为好。你放心吧。”
    罗参谋不服道:“不行,我一定要亲手杀了这又卖国又骗中国人的汉奸,而且我的日语是不带广东味的。”
    燕京和站在身旁的王德富等人都笑了。楚绍南一听他会日语,也就点点头和罗参谋握了下手。
    天色渐黑,燕京忙把马达、胡大奎、王德富、刘正文、罗维汉等人召集到楚绍南周围。
    马达汇报说:“挑重要的说吧,缴获三八大盖185支,手枪25把,轻机枪9挺,重机枪2挺,掷弹筒6具。我军被骗武器清点,步枪280支,手枪12把,机枪6挺。”
    胡大奎补充道:“歼灭鬼子228人,没有俘虏。我方官兵主要是教导总队和八十三军的,共230人。”他是指从山上冲下来的,没有被骗的我方国军官兵。但现在还有陆续赶来的。
    楚绍南深思着和燕京商量了一会,他看着马达商量说:“这些国军里教导总队的不少,我看这样吧,你率他们冲出去,我建议你们先冲到宝华山安身,等局势稍好些再寻找大部队。”
    马达有些犹豫:“可是,刚和大家相处,而且洞里、李执舍里还有兄弟……”
    楚绍南说:“我们也不舍你这员虎将啊。可是这二百多号人也应该有个头。这样,你把你的十八勇士都带着,给我们留两挺机枪还有那些手枪,其余的包括五台车都归你。”
    燕京接过来说:“五台车正好装下这些人,然后换上一批日军的服装,今晚趁黑一口气开上宝华山。我给你画个路线图。”
    两批人马分手了,楚绍南带着家住南京城里愿意进城的35名官兵,一批武器和十多套日军军官服装向太平门开去。
    马达的十八勇士大都是工兵营部下个个会开车,五台车也满载着人员和武器装备开拔了。马达与楚绍南、燕京和胡大奎等人一一拥别,后来他下半夜又返回接走200多人和装备,成功地在宝华山站稳了脚根打开了局面,成为南京侵华日军眼中屡除不掉的一根钉子。马达把楚绍南任命的南京战时特别五小队队长的称号一直保持到抗战结束。

    时近晚七时,在城北鱼雷营方向传来的一阵密集的机枪扫射声中,楚绍南的卡车满载一车背着三八大盖装束整齐的日军开进了太平门。这阵枪声是日军的野田部队在屠杀着九千多名军民,还驱赶着中国军民从宝塔桥上跳下三千多人,然后逐一射杀,手段残忍之极。又一笔血债沉甸甸记在心头。
   
罗参谋从进了城门就瞪大眼睛寻找那三台小汽车,但高冠吾他们却没了踪影。罗参谋只好随着楚绍南进了九华山公园的李执舍洞。但他誓死报仇的决心没有动摇,后来他在南京城里以赶马车为掩护一直在寻找当了南京伪市长的高冠吾,并在1940年夏天于朝天宫东面现在的省委党校门口行刺未遂,高冠吾吓得胆战心惊,日军曾紧闭城门三天三夜,进行了严密搜查。再后来尽管高冠吾后来调任安徽省伪省长,罗参谋也跟踪他到南昌和合肥行刺。
    凯旋而归的勇士们让提心吊胆的陈业清副队长放下心来,通过这场战斗,李执舍也武装了起来,35支三八大盖,两挺机枪,还有近40把手枪和一批弹药。人员虽然走了19人但又加进来35人,共有128人。听燕京介绍了经过后,陈业清欣慰之余深为马达的离去而惋惜,以后他坚辞不设第五小队队长一职,以纪念与马达的一日患难知交。
    夜里十点,对付过哨兵的盘问两台卡车开进了安全区,下午借来那台拉大米的卡车开到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门前扔在那里。一台车开到了鼓楼附近停了下来。楚绍南、燕京和胡大奎、王德富、刘正文五名“日军”钻进了熙凤堂,与这里的特别小队三小队队长教导总队上校团长谢承瑞和副队长三十六师中校副团长吴大伟交流了情况。
    接着五人又开车来到了新街口的宝钗府,与战时特别队第四小队队长八十八师的营长华品章上校和副队长宪兵团营长柳海洋少校交流了情况,柳海洋的干妈为五人端上了馒头和咸菜,说没有水做不了稀粥。王德富说明天我们会送来水的。他和刘正文很兴奋,不知道安全区里还有这样的机关,隐藏着这么多国军精英。胡大奎甚至说回去和师长请示策划个南京暴动。
    楚绍南决定让王德富和刘正文留在安全区,他们的家都在安全区内,可以继续与中国警察的身份开展营救工作,并担任各小队间的联络和补充给养工作。
    出了宝钗府,王德富和刘正文脱下了日军军装,露出了黑色的中国警察服,燕京和他们确定了联络方式,便送他们回到自己的住处。王德富和刘正文的家里人看到他们平安归来悲喜交集。
    燕京和楚绍南商量,将来可在中国警察里面也成立一个特别小队,利用他们的身份保护更多的难民,而且日军不会总守着南京,这里将会实施殖民统治,维护治安的警察身份更为重要了。楚绍南点点头,说找时间和任军也商量一下。
    卡车又向五台山下的黛玉园开去,路上看到难民在路边的一片片棚子,偶见微弱的烛光。日军仍在安全区内三五成群地乱窜。进了黛玉园,胡大奎更为这里的宽弘和优雅的设施瞪目结舌,可卿坊和这里没法比了。燕京把车上的几套日军军服和几把手枪搬了进来,胡大奎放下了手里一直提着的机枪。
    孟莉莉和曾纯如没在,燕京焦急地来回踱着。
    楚绍南打开今天缴获的日军大尉中队长的地图囊,拿出几份文件,都是指挥攻占南京的直接指挥者朝香宫鸠彦签署的命令,还有一份是17日举办入城仪式的文件,上边写着16日严加搜捕中国便衣兵保证松井石根等高官安全的命令,还有入城仪式的活动程序。
    楚绍南恨恨地说:“天皇家族都参与屠城了,这个朝香宫鸠彦是日本天皇裕仁的叔叔。原来直接指挥者是他,松井石根是他上面的方面军司令官。”
    胡大奎读着要举办入城仪式那份文件:“哼,等松井石根任司令官进城时,我们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这时,孟莉莉和曾纯如进来了,燕京急切地迎上去:“莉莉不是说不让你们出去嘛。”
    曾纯如上前说:“我们是想给你们弄点干粮和热汤,出去就回来了。”
    金陵十二钗的所有洞都储有大量粮食,唯独黛玉园储备不多,也许是黛玉不食人间烟火吧。这也是南南京京没有往这里领难民的一个原因。
    胡大奎看着两个打扮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孟莉莉和曾纯如眼光询问着燕京。
    燕京介绍道:“她,她们是我们的女朋友。”这一句把楚绍南和曾纯如弄了个大红脸,好在煤油灯下看不太清。“这位是胡营长,是我们特别一小队的队长。”燕京接着介绍道。
    曾纯如急忙找话掩饰着:“胡营长,你们过来快点喝点汤,这里还有烧饼。”
    三人真的渴极了,抢着喝汤,楚绍南的动作更是夸张,看得曾纯如怦怦心跳。
    孟莉莉神秘地对燕京说:“猜,我们在这里发现了什么?”曾纯如也兴奋地站过来。
    没等燕京和楚绍南反应,孟莉莉跳道:“这里有大批的药品和医疗器械呀,够一个医院用的了。”她和曾纯如都是医生,药品就是她们治病救人的武器啊,自是十分欢喜。
    燕京也眼睛一亮:“真的啊,太好了。我也一直在找药品放在哪个洞了,前几次来,这里太大就没有找到。现在汽油找到了,药品找到了,还没有找到印刷厂及一些特殊设备在哪个洞。”
    楚绍南问:“常用的药品都有吗?”
    曾纯如如数家珍地说:“消炎药、抗菌药、止痛药、麻醉药、消化药、心血管药……注射的,口服的,应有尽有。器械也挺全的,可以在这里做一些小手术。对了,拉贝先生最需要的胰岛素这里也有,他有糖尿病总是怕战火纷飞的断了药,明天我给他送几盒。”
    燕京放下热汤喘了口气问道:“今天安全区的情况怎么样?”
    孟莉莉叹口气说:“刚才出去也是想了解些情况向你们汇报的。今天进安全区搜捕军人和抢劫的有增无减,各个路口都有日军随便进入,把一批批的男人带走,大批的如司法部的二千多人,小批的几十人几百人的随便带走,然后就是枪声。拉贝先生正在把司法部和最高法院这两个地方的男人一批批撤到别的收容所。他们到处找女人,抢东西更是野蛮,连外国人的家里也进去抢。我们学院的送大米的卡车都被他们抢走了,不过刚才魏特琳女士说又找到了那台车。”
    燕京笑道:“要是日本兵抢去了还能给送来?!那是我们借用的。”接着燕京大致和她们俩讲了今天的事情,两位女孩儿钦佩地看着他们。
    胡大奎竖起大拇指说:“南南和京京真是男子汉,大英雄,临危不惧,从容不迫。救了那么多人,杀了那么多鬼子,积德啊。中国人都是这样俺们中国就有希望了。”
    楚绍南说话了:“我们做的还早呢,我听今天的枪声分析情况要比昨天严重,尤其是从下午开始的枪声一直没停,到了晚上达到了高潮。而且都是日军单方的枪声,不是交战的枪声。真是生灵涂炭啊!”
    燕京拳头一握说:“尽我们所能吧!多救一些人,多惩罚鬼子。只是,我一直不敢用刺刀。”
    这时曾纯如慌张地跑进来,她是去洞口拿刚才取来的一捆书去了:“南南,京京,不得了啦,莉莉,你们学院那里一片尖叫声。”

TOP

《南南!京京——金陵双雄》12月15日 蒋王庙复仇

第二十六章  12月15蒋王庙复仇(六)

    大家听到曾纯如的声音都站了起来,煤油灯的火焰似乎都颤抖着。
    楚绍南和燕京跑到洞口听了会,女人的尖叫声中夹着日兵的笑骂声。楚绍南回头对燕京和胡大奎说:“看来这批日兵人数不少,但我们在安全区不能动枪,只能吓唬走他们。我们三人都去。”
    燕京指指楚绍南身上的小队长军服说:“那你得去换中队长的军装,大奎营长你换小队长的服装,你们都会日语。这次我穿自己的衣服,得有个和难民沟通的人,不行我们就拉走一批,安置在朝天宫的妙玉斋。”
    孟莉莉和曾纯如也抢着说:“我们也去。纯如,有现成的军用医疗箱,我们背一个。”
    楚绍南边换着中队长服装边安排:“我和大奎出面,燕京你还是当随军记者吧,你在就有借口,和难民沟通这次有莉莉和纯如就够了,必要时我们拉出去一批。”
    当着两个女孩的面前换衣服胡大奎是没管那套,楚绍南似乎有些斯文些。曾纯如也把脸转了过去,心里想着,他叫我“纯如”多难听,我的小名是叫“如如”啊。
    燕京问道:“你们俩的小枪带着没有?”
    孟莉莉回答说:“这几天一直不离身的,就像带着你,心里坦实多了。”
    曾纯如摸摸小腹上的枪,看了一眼楚绍南。想了想,又背起了一个军用医疗箱。
    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大门被一台卡车撞开着,两台卡车停在门口,车灯亮着。20多名日兵打着手电在一个小队长的率领下正围着30多名女学生往车上推着,女学生们哭着喊着,有的喊着“华老师,快来救命……”日兵把女生像扛个袋子一样扔上去,女生又从车上跳下来。这批日兵似乎特别有耐心,嘻嘻哈哈着,背着枪围着一圈,女学生想冲破这个圈一接触到日兵便被掏摸猥亵着撕开衣服。看得出他们的策略是想等女学生累得不动了便可以随意了。已有几名瘫倒在地的了,三名日兵已脱下了裤子想在现场强奸瘫倒的女生,白色的兜裆布在月色下恶心得显眼。
    这时又一台卡车驶过来,车灯照着这一群魔鬼。在离人群几米远处停下来。
    车门开处,胡大奎“小队长”跳了下来,他用日语喊道:“你们在干什么!还有没有军纪了!”
    几名日兵回头看看,哈哈大笑,领队的日军小队长不屑地挥挥手,让胡走开。另一侧车门开了,日军小队长看着,但半天没下来人。他回过头继续指挥着“装车”。突然,身边一个日兵向他身后一个立正,接着又一个日兵立正。
    等小队长回过头来,一个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他本能的要拔刀,但一个看是个戴着白手套的中队长,身后还有个人拿着照相机,马上下意识地来个立正。
    楚绍南发话了,日语带着东京口音:“你们想让大日本帝国皇军抢花姑娘的形象让报纸介绍给全世界吗?!”接着又是一巴掌。
    日军小队长心里明白了,原来是怕记者报道出去,马上又一个立正,嘴里大声喊着“哈意”着。
    楚绍南问道:“你是哪个联队的?”
    日军小队长挺着胸报告:“第6师团11旅团第13联队坂井中队少尉武男仓夫!在……搜捕支那残败兵。”
    他本想报出自己是最先攻入南京的第6师团能给点面子,没想到楚绍南又一个巴掌扇过来:“你们驻在中华门一带跑这么远来抓花姑娘,还有军纪没有?!出事怎么办?!有任务怎么办?!”一个问号一个巴掌。
    日军小队长也觉得理亏,接连“哈意!”
    胡大奎一嗓子:“收队,快滚!”
    日兵们都听到了上司被训的内容,早穿好了衣服做好了收队的准备,听胡大奎这一喊,没等自己的上司发令,就都跑向卡车。小队长只好一个立正敬礼,回头也向卡车走去,走到这群女学生面前时恶狠狠地说了句汉语单词:“明天地,明天!”
    日军两台卡车开走后,女学生们虽然知道被救了但面对的还是日军仍然紧张着,她们一看到从车上跳下来的孟莉莉和曾纯如,一放松就全都瘫坐在地上。有个女生哭喊说:“孟大夫,我是小曼啊,快救我们。”
    孟莉莉走到她们身边,扶起小曼问道:“小曼,今晚华老师不在吗?”小曼喘着气说:“华群老师刚离开一会他们就闯进来了。咋办呢,他们明天还要来。”
    燕京走过来问孟莉莉:“华老师是谁?”意思是说华老师在这就没事吗?
    孟莉莉回答说:“华群老师是魏特琳老师的中文名,她要是在会拼命保护我们的。”
    楚绍南走过来,有的女生还被他刚才的威风吓着后退着。曾纯如也觉得他刚才好可怕的样子。楚绍南对女生们笑了下:“你们不要怕,我们是中央军,会保护你们的。这种日子会过去的。”
    女生们听到楚绍南说汉语是中国人,又听到他说中央军,都放声哭了起来。孟莉莉看看燕京说:“京京,不行就把这批人送走吧,不然吓也要把她们吓死了,明天鬼子还要来。”
    楚绍南向燕京和孟莉莉点点头便和胡大奎向卡车走去。他们不想在露天里和学生们说话时间太长被人看到。
    孟莉莉忙和大家说:“好吧,我们送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给你们五分钟,去回宿舍拿些衣物和常用的东西。小曼,你领着她们快点,越快越好。”
    30多个女学生像一群麻雀哄地跑回去了,孟莉莉和曾纯如也跟进去了。十分钟内,卡车上挤满了,不是30个女生,是52人。孟莉莉和曾纯如分别坐在车尾两端。驾驶楼里胡大奎开着车,燕京在中间指着路,楚绍南坐在旁边。
    卡车向南开上了上海路,时间已过夜半,夜色中四处的大火依然燃烧着。在四处的枪声中,大家都感觉不到冬天的冷风,只想着快快离开这个地狱。

TOP

《南南!京京——金陵双雄》12月16日 淑女发怒

第二十七章  12月16淑女发怒(一)


    时间已是12月16日的凌晨了,进入了又一个磨难日。载着50多名女学生的卡车不时遇到日军的巡逻队。紧张中女学生们也感觉不到寒冷了。
   
车开到与汉中路交叉的路口时,两辆刚刚停到路边的卡车引起燕京们的注意。后面那辆车上是一架钢琴,前面一辆上好像装满了女人。路口西侧现在的医科大学在当时是日军海军第三舰队的陆上联络部。几个戴着大檐帽的日军海军军官在车下张罗着准备赶人下车。
   
为了不引起鬼子更多注意,胡大奎没有减速向前开着。刚开到有钢琴那辆车旁,突然从前一辆车上跳下一个女人,车灯里看到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女孩儿扑向开来的车,胡大奎本能的一脚刹车停住,那女孩儿扑到车头喊着:“开车啊,开呀!”说着又钻到车轮下。一个海军大尉军官过来想把她拉出来,那女孩儿拼命地蹬着腿。
   
楚绍南一看便推开车门下了去,燕京也探出身来站在脚踏板上。
   
这时那日军军官好像被女孩儿蹬在他裆间,他痛苦地蹲了下去,然后站起身拔出军刀就向女人捅去。楚绍南喊了声不行,那日军看到是个中尉而自己是个大尉根本就没有理,只停顿了一下继续向车底的女人捅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站在车门旁的燕京一甩手,那日军的军刀咣当一声落了地,是燕京的甩出的一颗雨花石。
   
日本军队只有陆军和海军两个军种,航空兵部队是分属于陆军和海军的。海军一直看不起陆军,军衔也比陆军高,而且人数也比陆军多。当时日军陆军兵力为45万,海军兵力180万。那海军大尉捂着手喊着:“什么人的干活,竟敢施放暗器。”那两辆车的司机都下来观看。
   
楚绍南看到对方军衔比自己高,又是狂妄的海军,便一改刚才在安全区里的威风,换了一个方式向前一个敬礼:“陆军16师团33联队中尉少南大野愿为您效劳。”
   
那日军连礼都不回,手痛着呢,向车下呶下嘴说:“你的把她给我拉出来。”
   
楚绍南嘿嘿笑了一声说:“大尉先生你也征发花姑娘了,我的也是。”
   
这时那日军才抬头注意到一车女学生,好像找到了共同点也勉强笑一下问:“你的这么多花姑娘送到哪里?也送到我们舰队上吧。我的38个花姑娘都是教师、医生、护士,顶好的中国女人,还没有人动过的。”
   
楚绍南也哈地笑了声说:“我的送往那里。”他向东面不远的新街**通银行的日军司令部指了一下。然后他对日军说:“我帮你把她弄出来,得说中国话,你们的没有会的吗?”
   
那日军摇摇头催着:“你的快点让她出来,我把她给你了,换你车上的女人怎么样?”说着他把刀拣了起来。
   
楚绍南摇摇头说:“我的养不起她,她的性格太刚烈,中国淑女的不是。不过,你要是白给我我会要的。”
   
“你的先把弄出来再说。”
   
楚绍南蹲下对车轮下的女人用汉语说了几句站起身说:“可以了。”
   
那女孩儿慢慢地爬起来,几个围观的日军夸着楚绍南。这时那个海军军官又举起刀来,被楚绍南用身体挡住:“军人要讲信用,我告诉她可以让她上车,然后就看你的了。”   
   
女孩站起身来,拉拉弄脏的衣服,扬起俊俏的脸庞,看着卡车上前排女学生的表情问了声:“你们能自由吗?”小曼拼命地对她点着头,车后的曾纯如也轻声说道:“他会救你的。”
   
那女人突然大声说:“我叫闵雅如,我是南京建筑设计院的,我不会上他们的军舰的,我死了请你们记住我。”说完她就钻进了原来海军那辆车的驾驶楼。
   
楚绍南对那日军海军军官大声说:“我的走了,你的有事可以到司令部找我。”然后就摆手让胡大奎的车过去。随着卡车越来越近,两车间的距离越来越窄,楚绍南好像不得不踏上对方车的脚踏板躲让。
   
而那几名日军在车灯照耀下在旁闪避着等车过去。燕京马上明白了楚绍南的计划,在与那台车并排的时候对迅速坐入那台车司机座位上的楚绍南说:“你先开,出这个路口就往左拐向新街口开,遇到第一个大路口向南拐,王府大街。我会追上你的。”
   
楚绍南转头对闵雅如说:“拉住那面的车门,准备好。”说着一踩油门卡车就蹿了出去。而胡大奎的车一直也没有停缓缓地动着,看楚绍南的车开出后,马上加速追上去。这边燕京站在车门踏板上左右扬手,一颗颗雨花石打在几个日军眼睛上,马上都捂着眼睛蹲了下去。那日军海军军官顽强地追了几十米远,一刀砍在车厢板上,吓了孟莉莉一身冷汗。
   
第二天海军和陆军吵得不亦乐乎,但也不敢因为一车女人而惊动太多就不了了之了。但那海军大尉记住了十六师团33联队和那个什么少南大野。
   
两卡车的姐妹们进入了朝天宫的妙玉斋洞,孟莉莉和曾纯如如归家中,点起煤油灯,接待着这90名虎口脱险的姐妹。
   
妙玉斋的战备洞是个“8”字形构造,全洞一派雅洁之气,各种打坐、木鱼、佛堂设置更有佛门青灯古殿之感。洞里可容百人,备有月余粮食,行李炊具一应俱全。还存有12把手枪,8支卡宾枪,五具望远镜和一批弹药。
   
“8”字的中间交叉点是个大厅。闵雅如走了一圈十分喜欢边惊叹是谁设计的呢。回到大厅后看到楚绍南纳头便拜跪在地:“小女子闵雅如感谢少南大野救命之恩,有如再生父母,此生没齿难忘。”
   
曾纯如笑道:“他叫楚绍南,他叫燕京——那鬼子用刀捅你时他用飞石救了你。”
   
闵雅如抬起手来张开手心:“是这块雨花石吧。”一颗漂亮的雨花石静卧在她掌心。
   
燕京一看伸手道:“哇,太好了,刚才打了我四颗上品雨花石呢,快还我。”
   
闵雅如把手藏向后背:“不!不给了,我要留做纪念。对了,你叫燕京,你认识金陵大学建筑系的燕京教授吗?”
   
燕京奇怪地问:“我就是那个金大的燕京啊,你——”
   
闵雅如高兴得跳起来:“真的啊,太荣幸了,你的名字我们建筑设计院无人不知。都说你是传奇建筑设计专家呢。是不是假冒的啊,不会这么年轻吧?”
   
孟莉莉不无骄傲地说:“如假包换,找姐姐我。”大家都笑了一声,难得在刚才的惊心动魄之后大家还能笑出来。
   
孟莉莉问楚绍南:“对了南南兄,你刚才好像向鬼子自称什么‘少南大野’呢。”
   
曾纯如呵呵笑着:“是‘绍南大爷’吧,对不南南哥?”孟莉莉一听便恍然笑了起来。
   
楚绍南笑了不置可否问闵雅如:“你会日语吗,怎么听出‘少南大野’了?”
   
闵雅如红着脸说:“我不太精通日语,但我能听出来‘我不是淑女’,‘白给你你就要’来。”说完脸更红了。
   
楚绍南很窘地笑着说:“那不是应付鬼子嘛,想把你救出来。对了,给你个任务怎么样?”
   
闵雅如一挺胸说:“只要南南兄吩咐的,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好,我做不到的我也要拼命去做!”
   
孟莉莉在旁对曾纯如笑下说:“雅如学得挺快的,叫南南兄了。”
   
燕京把小曼也喊了过来。
   
楚绍南严肃地说:“这90号人得有人管理和服务,这里成立个南京战时特别队第六分队,任你为队长,小曼为副队长,你们俩有什么问题吗?”
   
闵雅如和小曼齐声回答没问题。小曼说:“我大名叫陆小曼,我会努力为大家服务,就怕做不好。”
   
闵雅如拉了小曼一下说:“做不好也要努力去做好。”
   
看到她们这么有信心,燕京便详细给她们讲了洞内的功能和注意事项,交待了“南南——京京”的口令。
   
燕京讲完对楚绍南说:“要不要给她们配几名男军人来保护她们?”
   
楚绍南说:“可以考虑把特别二队的13名女兵调过来。教她们学会使用武器。好了,我们该撤了,胡营长在外面看车不能太久。”
    五人上了车,卡车又开动了。楚绍南说:“我们不回安全区了,太惹人注意。我们南京战时特别队五人组去乌龙潭可卿坊和八字山巧姐房,派我们两个医生给难民和中将、少将检查下身体。”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