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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杂文] 《佛本是道》 作者:梦入神机[全本]


佛本是道 第二百六十七章 偈语  梦入神机
只听得一片鬼哭厉吼之声,宛如那钢锉锉那木头皮革之声,不仅尖锐刺耳,还让人听了心烦意燥,元神荡漾。
帝江那庞大的身体之上,咬了十五个骷髅,白骨嶙峋,这些骷髅七窍的孔洞之中,连连喷出乌云毒气,结成了一亩田大小的黑气,浓郁黏稠,好似实质,帝江上半身都笼罩在其中,只是声音从其中传来,根本看不见面目。
咬住腿部的几个高大骷髅,则是全身胡乱抖动,白骨头颅乱摆,好像要竭力松口,却好像那牙齿都咬进了肉里,拔不出来,急得唧唧乱叫,手上持了各种兵器法宝,五光十色,朝帝江乱轰,但无论怎么厉害的法器,都伤不了帝江分毫,甚至那红色鳞片,连白印子都没有留下一个。
悟空与周青都有慧眼,自然可以看透那修罗金刚骷髅所喷的魔烟,这些骷髅生前都是道不弱的地仙,被百魔道人用邪法祭炼之后,不但法力未失,就连法宝也运用自如,只是元神被禁锢在骷髅身中,脱离不出来,永生永世受那百魔道人驱使,但论实力,这修罗金刚骷髅之身,有许多妙用,比原来肉身还要强横许多,打斗起来不但不输于生前,甚至还要超过几筹。
“乖乖,这阿修罗邪法还真有几分道道,我也只能暂时压制这些魔头体内的符咒,只要一放开法力,那百魔道人就会感知,照样收了回去,或者引发禁法,将他们毁掉,还要想个办法才是。”
帝江乃是盘古血脉,自然不怕魔头啖身,那些魔头用法宝的轰击,连被蚊子咬一口都算不上。除了那齐天大圣的棒子,帝江有几分忌惮,其余法宝,一律无视,那杨戬的九转玄功,白起的不死之身和帝江一比,真就是名副其实的小巫见了大巫,大巫见了祖巫。
“你们还动手怎的!我将你们带出,正是要带你们脱去苦海,还原来之身,这里乃是花果山,你们面前两人乃是天界勾陈上帝与齐天大圣,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禁锢你们的百魔道人,不过是草木蝼蚁之辈。”
帝江喝道,虽然声音有些阴测,却没有了阴险的味道。
这些骷髅自然听得明白,顿时心里又惊又喜,他们是多年辛苦修成的地仙,其中多半是散人,无弟子,无门派,凡事都要身体力行。游走四大部洲,四海群岛,天界各处,一些事情自然要打听清楚,旧的勾陈大帝死去之前,他们就被封,不晓得周青是新的勾陈,但名号还是听说。
而齐天大圣,三界修士,无人不知,都晓得其法力无边,百魔道人与之一比,真就是草木蝼蚁,本来被祭炼成法宝数千年,不能脱身,早就绝望,但现在突然希望就在眼前,心中的欢喜,简直无法形容。
当下十五个骷髅各收了法宝,也不发怪声安静了许多,只是大口被帝江肉身吸住,要压制法力,不让百魔道人感知,帝江也放开不得,骷髅想要表示,只是急得身体乱动。
“道兄,你看如何?”周青问悟空。
悟空还未说话,那魔女杨妙妙赶紧上前,跪在两面前,行了大礼道:“这是我阿修罗魔道之中颇为上层的魔头祭炼之法,只在血神子之下,小女子通晓法术,能解脱这些地仙脱离元神。”
悟空道:“如此甚好,不枉你一场功德!”
周青观这魔女,却是宝相庄严,天姿国色,就是那瑶池仙女,也要稍稍逊色,此女先前虽然淫荡,但采了红孩儿的先天五昧神火真阳,天地交泰,太极运转,窥进了那阿修罗自在天境,除了修罗一族天生阴气,便和以前大不相同。
本来这红孩儿是先天真火之体,一身真阳,比普通修士、地仙要纯正浓厚千倍万倍,正是修那阿修罗道魔女的双修最好人选。
大阿修罗魔王有七十二公主,都是禀幽冥血河之中的极阴淫秽之气所孕育,先天有些不足,很难修成大阿修罗无量神通,要是能和红孩儿双修,阴阳交合,便有机会突破瓶颈,同样红孩儿如果得了这些真阴,也会法力大增。
这次猴子打杀了冥河教祖分身,要不然,这红孩儿就要一举超越廖小进,娶上七十二个老婆,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魔女喜滋滋地起了身来,偷偷看了红孩儿一眼,红孩儿立马有所感觉,两人一对视,红孩儿不禁羞得面皮通红,但周青和悟空都在面前,不好发作,只有转过头去。
魔女取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镜子,仿佛精铜所铸造,只是铜镜背后,刻有无数狰狞魔怪,修罗天女,都只有蚂蚁大小,仔细一看,却是栩栩如生,巴掌大小一个背面,刻了成千上万的修罗男女,各有姿态,竟然无一相同,实在是神工鬼斧。
这面镜子,乃是大阿修罗魔王的修罗七宝之一,名曰修罗灭天镜,护身对敌一体,还破邪道一切法术,因为杨妙妙受魔王喜爱,才传了此法宝护身。
杨妙妙举起修罗灭天镜,念动咒语,镜面便发出黄、红、绿、黑、蓝、紫、橙、灰、白、赤九色光华,交织在一起,蒙蒙胧胧。
吃这九色光华一照,那十五个骷髅立马发出了痛苦地吼叫,咬住帝江的大嘴也松开,纷纷掉落地面,在山前打起滚来,那白骨铮铮的骷髅之身上面显示出了无数修罗符印。
那符印在九色光华地照射之下,渐渐由浓变淡,最后隐了下去,那符印一隐,一根根的白骨随着骷髅的打滚,散落了下来,掉在山前,化为污秽不勘的汁水,也吃了九色光华一罩,消失得无影无踪。
魔女心细,怕这魔气毒水沾染了这花果神山,污秽了灵气,悟空与周青不喜。
自己赖上了红孩儿,对方不喜自己,但只要自己讨得红孩儿这两个长辈的欢心,默许自己,那红孩儿自然不好动手赶自己,只要长久在红孩儿身边,魔女相信,以自己的魅力,肯定能使红孩儿回心转意,喜欢上自己,用心也算良苦了。
帝江身体一抖,变化成了道士模样,和周青对视一眼,一切都了然胸,都是一人,哪里还要仔细分说。
悟空对帝江笑道:“道兄,你那几个徒子徒孙在苍莽山惹了些小麻烦,此事你须亲自去才好。”
帝江不答,周青点头道:“蜀山剑派自人间崛起,区区千多年时间,就发展到如此之大,隐隐成了南瞻部州正道首领,与人间如出一辙,也属不易了。只是人间根基被我所灭,虽属小事,也有些怨气,门中长辈,多已得证天仙,且仙友甚多,自恃也高,而我门下弟子也是年轻气盛,万一冲突起来,我这道门大帝,也甚是难做。”
悟空深深看了周青一眼,最后笑道:“区区小事情,道兄早有主意在胸中,何必感叹?”
周青道:“却是入不得道兄法眼。”
“你我都免不了有劫难在身,甚是深重。既然要斩三尸,哪里还会介怀外物。”悟空道。
帝江不说话,曲指一弹,碗口大小粒乾天真阳珠就落到那骷髅口中,那骷髅勉强在光中爬了起来,拜了一礼,帝江脚下腾云,道服云袖飘飘,往南方去了。
红孩儿坐立不安,又不知道对周青和悟空说什么好,只有眼睁睁看着山前那十五具骷髅,白骨根根掉下,化为污水,最后被修罗灭天镜之光所泯灭,骷髅解体的咔嚓咔嚓之声络绎不绝。
少时片刻,骷髅白骨都掉落,魔女一手发雷,震动修罗灭天镜,十五个法力深厚的地仙元神终于脱身出来,各着道装,有老有少,元神也有大小,有的与真人无异,有的只有三尺来高,一起漂浮起来,脸上悲喜不定,有的还能克制冷静,有的居然喜极而泣,又哭又笑。
脱去了那丑陋的骷髅之身,不再受人控制,且百魔道人祭炼之时,用那邪法,生生地削去皮肉,替换骨架,要先受那九九八十一天剥皮削肉之苦,比那十八层地狱的酷刑都相差不远,并且元神受了禁制,痛苦都清晰感知,所受折磨怨气,就是顷尽四海之水,也难以洗刷。这些修士,只要一恢复肉身,就会去找百魔道人报仇,不死不休。
十五个道人元神上来跪拜周青与悟空,悟空挥手道:“你们且去,以后祸福,自有天数。”这些道人不敢违抗,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离了花果山。
花果山一带,不知道有多少擎天大山,都是齐天大圣的族类,山中也没有设置什么禁制阵法,有位妖族大圣坐镇,无论是仙佛两道,还是阿修罗道,没有人敢来侵袭。
周青红孩儿坐立不安,便唤了过来,那魔女可怜巴巴地等在山前,周青没有唤她,魔女自然不敢上前。
“你去苍莽山,与那飞熊一起暗中照看你师妹等人,我观这次,苍莽山将有一次恶斗,恐难周全,也有几分凶险,你切记要小心,我与你一道黄符,真有凶险,便将其用本命真火化了,大呼三声,我自会救你。”
红孩儿记了,周青便取了一张黄符,红孩儿接了,周青便挥手道:“去吧!”红孩儿驾火云去了,也没有看魔女一眼,魔女顿时呆立当场。
“还不快去!”周青见魔女呆立,便喝道,那魔女回过神来,揣摩意思,顿时大喜,腾身而起,朝红孩儿追了过去。
当下无事,周青便起身告辞,悟空也不再留,起身送到山前,见周青要驾云而走,突然开口道:“道兄此去,当要谨慎行事,我有两句偈语送与道兄。”
周青停下身子:“道兄请说,我定当紧记!”
v悟空道:“遇金银避,见兕便退!道兄记之,可保无事。”
周青点头,兀自驾云走了,悟空回转水帘洞府不提。
且不说周青回转黑风山,那十五个道人出了花果山,正要各自散去,寻灵药恢复肉身,再准备找些好友,一起找百魔道报仇。
天鸡岛那地仙散人突然想道:“自己孤身一人清修,好不容易成就仙道,平生又没有一个知己好友,哪里去找灵药恢复肉身?”
“诸位道友还请留步!”
“原来是天鸡散人,有何事情?”其余道人都停了下来。这群道人,都是被百魔人所害,相处千年下来,也有几分熟识,大家都是同仇敌忾,也知道对方的底细。
“诸位道友怎生打算?”天鸡散人法力颇高,元神已经凝练成和生人一般大小。
听得这一问,其余道人都沉思起来。百魔道人法力高深,门下弟子众多,法宝歹毒厉害,当年不是敌手,现在就算恢复了肉身,上去寻仇,一样是送死。
“我等都遭了大难,不如聚在一起,寻得机会,再找那魔头报仇。再过一些时日,就是那苍莽山斗剑,不但是南瞻部洲之中正邪两道,就是那海外诸多与蜀山有交情的地仙,也会前来,甚至是天界诸多仙岛之上的天仙,都有可能下界,那魔头乃是南瞻部洲之中魔道数一数二的老魔,前几次斗剑,魔头都驱使我们和那蜀山剑派几个长老争斗,我们都认得几个,不如去投靠蜀山,一来是借助其丹药恢复肉身,二是可以乘机报仇。”天鸡散人道。
“嗯,散人说得有道理!”
一个只有三尺来商的小道士元神点头,这道士名叫白阳道人,也是海外一小岛的地仙,虽然法力不高,但成仙以后,花费了许多精力采集白阳精金,又历尽了千辛万苦,上得天界,在银河之中掏了一些星砂,手罡风雷火层中锻炼许久,炼成白阳神砂,就因为祭炼这法宝,耽搁了自身功夫。但有白阳神砂助力,打斗起来,倒是占了许多便宜。
“我们势力单薄,聚在一起,倒是个主意,但去蜀山,恐怕不妥,那蜀山甚是自大,我等前去,又是求人,岂不要遭受冷眼?更何况,就是人家收留,到时候苍莽山斗剑,我们也要处处争先,做人家的挡箭牌。”
另外有三个道人聚集在一起,中间一道人并不赞同,说出话来,其余道人都暗自点头。
天鸡散人一看,这三人乃是东胜神州的修士,原本在百魔山附近的黄枢岭修行,自然难逃毒手,乃是三百六十五个魔头之中,最早的一批,虽然没有什么法宝,但法力最为精深,见识也最广。
“依三位所见,我们应当如何?”白阳真人问道。
“我三人曾经路过南海,与那南海龙太子有过几分交情,不如去投靠南海龙王,那南海龙宫之中的灵丹妙药不比蜀山多?就算此事不成,讨些灵丹尽快恢复肉身,那是不成问题,像我等这样,起码要打熬一百年时间,肉身才能凝聚。”
众道人都是点头,往南海去了。
周青回到黑风山,一切正常,门下弟子自然是在凝炼周天星斗幡,周青一进仙府,就见张自然在摇蓝里面踢腾,咯咯直笑,云霞欢喜在旁边逗着张自然玩耍,见周青进来,顿时十分欢喜。
两人说了半天话语,云霞又瞧了瞧张自然,面色微红对周青小声道:“夫君,我们是不是应该有个孩子了!”
周青一楞,随后笑道:“原来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云霞听得糊涂,问道:“什么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有事,没有事!”周青又笑:“我们是该有个孩子了。”说罢,搂起满面红云的云霞,不理张自然,进了后殿,当夜无话。
次日晌午时分,周青唤了温蓝新前来。
“师尊,师娘!”温蓝新见了周青与云霞,连忙行礼。
“你去万毒山巡视几天,明后两天,便有一小魔头来盗取玄阴地龙,这小魔头修的乃是阿修罗魔道一脉,你可去见识见识,吓他一吓,至于那玄阴地龙,让其盗走就是了。”
温蓝新领命,就要出去,周青又道:“那小魔头有几分本事,你恐怕不敌,来来来,你师娘赐你一件法宝。”
云霞舌孜孜地取出金蛟剪,传了温蓝新用法,又叮嘱道:“此宝异常厉害,要甚用。给那魔头一个教训就是了。”
温蓝新往万毒山去了。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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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本是道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夫妻  梦入神机
仙府之上,一道道璀璨的星光照了下来,在头顶凝聚成形,尾虎巨猿,金乌玉兔等等奇形神兽,正好是三百六十五种,代表周天星斗之数,在高达几百丈的仙府顶上,兀自咆哮奔走,威严宏大,冥冥之中,那来自鸿蒙初判而成的巨大星斗之力简直是无穷无尽,只要人一靠近仙府十里之内,就会感觉到元神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肉身连一个指头都难以动弹。
周天三百六十五星斗,虽然都是星力,但属性却是各有不同,有太阳星的真火毁灭力量,有太阴星的纯阴之力,二十八星宿之中,四水星力,四木星力,滋生万物,各种各样,修士采集星力,各自按照自己的修炼方向,分样采集,再行精炼,或是借助灵气炼丹,或是炼制法宝,或是直接锻炼肉身,滋养元神。
周青现在干的正是普通修士地仙每日必修的功课,不过普通修士仙人能够采集到的星力,自然没有这万分之一,有玉帝的慷慨解囊,哪里会象那普通修士那么艰难。
周青浑身上下白虹缭绕,满室纵横,穿插在下方,交织成网,稳稳托住三百六十五头代表星力的神兽,庞大的压力,根本对他没有造成丝毫的压力。
云霞端坐祭台阵眼之上,闭目内视,两手伸于前胸,印诀翻飞,一头乌黑秀发披起,裙带丝绦也微微飘动,宝相庄严。
在周青大巫精气的压制之下,普通修士要花费上千年时间采集的星力,在一天时间就凝聚成其代表神兽。
当年鸿蒙初判,东皇太一手下三百六十五妖族大圣,分管周天星斗,那星斗就是以此命名,那星斗至尊太阳星,更是由自己十个儿子交替管理,是以凝聚的神兽相貌都是这些妖圣的原形。后又封神战,列斗部正神。一在大半都是同类的妖族,只有那实在是绝了种的妖族,才用其它代替,比如那太阳星,以前是金乌分管,现在只好用卯日星宿这只大双冠雄鸡了。
也是当年仅存的金乌化身的陆压道人,看清楚了天道运转,才逃过劫难,得以逍遥。
云霞面带微笑,伸手一招,突然那代表太阴星的神兽玉兔穿过了白虹的封锁网,停留到云霞身边。云霞咬破手指,一洋鲜血点在玉兔额上,突然之间,光华闪闪,玉兔身上暴出一团晶芒,好一阵子,晶芒才消失,这玉兔居然挨挨擦擦,对云霞十分亲热。全身雪白银毛,两只眼睛仿佛两颗火钻,还时不时转动,生机勃勃,和先前的虚相大不相同,有似星力凝聚,仿佛是血肉之躯。
“将这三百六十五头星宿神兽全部凝炼,夫人以后执掌周天斗罗诸星幡,运转周天星斗大阵,也就容易了许多!”周青见云霞伺机降伏了玉兔,心中也是欢喜。
云霞笑着点头道:“小进她们已经炼好北斗七星幡,会合北辰紫薇,却是能够运转北斗星阵了。”
周青大喜道:“如此正好,我再助你,将那太阳星精华所化金乌相凝炼降伏,太阴太阳乃是周天诸星斗之中至尊,一经降伏,周天诸星都不在话下,乃是迟早的事情,夫人也不骼我帮助了。”
云霞一笑,又闭目入定,换了一手印诀,上面那只太阳精华凝聚的三爪金乌连连扑腾,周青放出一条白虹,死死缠住爪子,又过了片刻,云霞招手,那金乌才落将下来,被点了鲜血,凝聚成形,在云霞头顶盘旋,而那玉兔却是安然地躺在云霞怀里,把耳朵垂下,遮住头部,睡起觉来。
果然,金乌与玉免都被云霞凝炼降伏,顶上咆哮的各头神兽都安静下来,周青收了白虹,那威压虽大,但云霞却感觉不到半点。
将三百六十五头星光凝聚的神兽连成星斗元神,云霞这个掌教夫人不但以后执掌周天星斗大阵,运转如意,而且实力大增。这些星斗元神虽然没有灵智,不象百魔道人的魔头,但个个都是纯正浩大的星力凝聚而成,力量强大,更可以将星力聚集一起,如遇强敌,将星斗元神融进体内,功力将暴增数十倍。
夫妻两人一边笑嘻嘻地谈论,一边收摄星力,聚成星斗元神,周青也不再用十二祖巫转化盘古血脉,那十二祖巫就是自己,自己也是十二祖巫,都是盘古血脉,哪里还要转化呢。只是可惜,十二祖巫只化出一个帝江,其余十一头,却还要周青参悟,才能化身出来,此斩彼斩,斩掉善恶自我,并非是去掉善恶自我,其中味道,各有所悟,正所谓道有千条,我取其一,便是如此。
周青不再一味修炼,便有了多的时间陪云霞,去霞当然是无比欢喜,夫妻两人感情本来就深厚,现在更是不羡鸳鸯更不羡仙,反倒是神仙鸳鸯都是羡慕两人。
红孩儿却是心里矛盾,出得花果山,一路向南,他五昧神火遁虽然快,法力也大增,但绝对没有猴子与周青的本事,一个展翅之间就二十万里,另一个斤斗云一翻十万八千里,要从东胜神州的边缘花果山飞到南瞻部洲,日夜不停,也要三两天的功夫。
一路飞来,魔女跟在后面,红孩儿心中焦躁,六神无主,连带法力也运转不灵活,速度就慢了许多,飞了一日,魔女还是跟在后面,顿时停了下来,高声叫道:“你该去哪里去哪里,跟着我干什么!”
他和魔女乃是露水夫妻,虽然说不上好感,但也没有多大的恶感,只是有些不自在,周青与猴子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其意思他还是有几分明白,猴子把魔女提到花果山,本来就是一种暗示,但始终是魔女迷惑他在先,心中十分不爽,便不理对方,先出心中恶气。却是有一点赌气的味道,魔女跟了红孩儿一天,揣摩意思,对他的心意倒也明白了几分,现在见红孩儿停了下来对她恶声恶气,收中不但不恼,反而十分欢喜。
“好弟弟,姐姐先前是有不对,但得了弟弟之助,窥得大阿修罗正果,除了那一点至阴秽气,重新来过,弟弟就给我一次机会嘛。”这魔女上前笑盈盈,软语求道。
红孩儿面皮发红,刚想喝骂,但转念一想,连自己的七叔师和傅都默许此事,显然是天命所定,又观那魔女,语气娇滴,其中还有诚恳之意,越发不好恶语相对,嘴里嘟哝了半天,却一句清楚的词语都没有吐出来,连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魔女见状,心中欢喜,微微靠前,却又怕真个惹恼了他,是以不敢再多说。
两人心中各有想法,一时之间也无话可说,不想这一停顿,却惹出了麻烦。
两人飞行了一日,已经到了东胜神州中部,那大大小小的国家,山中的妖王,门派修士,如硭荡山老魔,鬼歧山老鬼,玄门正宗紫阳门,青竹门,太极门等等。
这些不提,也不会对红孩儿有什么麻烦,只当做是过路的人罢了,但偏偏下面的山头,有一个妖怪,乃是一头白犀成精,在山中修炼,手下有百十来个小妖,势力极小,法力也不高深,但认了那青龙山的辟尘儿、辟暑儿、辟寒儿为爷爷,倒也能保得性命,不被其余妖怪所灭。
今天正好是这妖精在山中炼气一周天,突见一朵红云在高空停住,知道是厉害妖王,本想不管,但这红云却不散去,白犀就起了疑心:“莫非是来找我麻烦的?”随后隐好身形,消消升上观看,红孩儿与魔女各有心思,也没有被发现。
“原来是奶奶驾到了!”这白犀认得杨妙妙,细看一下,顿时大惊,正要上前跪拜,却听红孩儿出声,杨妙妙软语相求,顿时心中明白了一大半。
“我听闻得奶奶是大阿修罗公主,面首极多,原来是看上了这个俊俏的娃娃,我一上前,奶奶万一怕我传出去要灭口,岂不遭了毒手?”白犀心中盘算,“这事情,还是跟三爷爷说一下,说不定,爷爷说我能干,叫我做那青龙国中的大统领,指挥个十万妖兵,岂不发达了?”
想罢,悄悄隐下,快速朝青龙山去了。
天风一吹,魔女身上的幽香传了过来,红孩儿不由心神一荡,两人合体,你采我真阳,我送你真阴,天地交泰,宛如太极,红孩儿对魔女的吸引力,那是不可质疑的,相对来说,那魔女何尝对红孩儿没有吸引力,只是红孩儿心智不定,初尝云雨,对其中乐趣体会不深,便不怎么迷恋,又面皮薄,拉不下来,魔女软语相求,红孩儿就有几分心动,现在香风吹来,更加不能自持。
见红孩儿久久不语,魔女嘴里一边软语说话,身子慢慢向前,最后靠近了红孩儿,拉了一下小手,红孩儿就感觉柔弱无骨,十分舒服,竟然忘了甩开。
“好弟弟,你答应姐姐了?”魔女顿时大喜,打蛇上棍上身,随后靠了上来,在红孩儿耳边轻声道,红孩儿正在出神,便点了点头,待清醒过来,又不好反悔,只有由得魔女拉扯,却是不说话。
“师傅交代你要去苍莽山照顾师妹,我们快去吧。”魔女拉了红孩儿慢慢飞行,时不时问些话语,红孩儿却不回答。
“弟弟是不是看上那个师妹了,难怪师傅叫弟弟前去照顾。”魔女见红孩儿不出声,只是向前飞遁,一时无趣,便心生一计。
果然,红孩儿中计,甩开魔女手怒道:“我入师门最晚,和那小师妹话都没有说过几句,怎么会看上她。况且我乃是西牛贺洲火焰山妖王,修成神火,雄踞一方,力抗菩萨,哪里有这闲胍噪。”
魔女连忙道:“却是姐姐错了,不过我听得弟弟大名,只不过弟弟是怎么拜在师傅门下的?师傅降伏大巫,受元始天尊符诏,但以前我怎么没有听过名头?”
红孩儿一经提起,心中也是疑惑,便道:“师傅乃是从人间成道。至于来历,我也不知,但神通无敌。恐怕和七叔也就在伯仲之间。”
那魔妇惊讶,不经意地问些话题。红孩儿不知不觉就上了当,随口回答,两人边说边行,魔女双靠了上来,红孩儿也只有由她。
青龙山方圆三万余里,连周围一些七七八八的山头,总共有三十六万里 ,山下有一国,驻扎了三十万雄兵与百万臣民,都是妖怪,三犀牛就在国中当大王,有大半时候都是在青龙山中的玄英洞中修炼,三人轮流主持国中事物,这天却是辟尘儿在国中宴请宾客,那辟暑儿、辟寒儿也在旁边作陪。
“来,来,来,我敬三仙与狮驼大王一杯!”
那辟尘儿一身皇袍,王霸之气十足,但端起金樽敬酒,有些不伦不类,好像是战败的国王,事实也确实如此。那狮驼王有金光仙、灵牙仙、虬首仙相助,三犀牛任是神通广大,也不是对手,后经得杨妙妙请出大阿罗魔王的面子,又是共同对付佛门,这才停战,三犀牛大开宴席。
那狮驼王也是一身滚金皇袍,意气风发,王霸之气比那三犀牛还要浓厚,高坐上席,对三犀牛的劝酒来者不拒,连连痛饮,哈哈大笑,震得整个青龙皇宫都微微发抖。
倒是三仙,却是一身道装,仿佛那清修之士,言语不多,大半是狮驼王与三犀牛交涉,但谁都知道这昔日截教二代弟子的厉害,三犀牛也不多语。
“城外有三道人说是从狮驼国来,要求见三位仙人。”外面有妖将来报。
那狮驼王以为是自己手下的兵将大臣,挥手便道:“叫他们在外面侯着!”
三犀牛也连忙叫这妖将下去,免得坏了气氛,虬首仙掐指一算,心中明了,便开口道:“叫他们进来。”
这三仙曾在截教圣人座下听讲,道行修为高深,能算祸福,不象狮驼王,三犀牛,空有力量,道行几乎是一片空白,哪里算得什么东西出来。
三道人进来,正是精精儿,空空儿,丙灵公三人,好不容易到了狮驼国,求见狮驼王,却得知来青龙国赴宴会,便又赶到青龙国中。
三人见了几位妖王,不敢废话,把事情说了,当下就有辟尘儿道:“何必要三仙出手,我那大舅子,乃是百魔山百魔道人,魔功精深,你去请他。”
三人被百魔道人所困,现在听闻,心中老大不是,但哪里敢说出来,只有呆立。
虬首仙道:“你们且回去,我自会出手相助,但现在却不是时候,那两界关有人相助,已无危险,你们可放心回去。”
三人无法,只得回了,这且不提。
“道兄,此事要慎重!”金光仙对虬首仙道。
虬首仙点头道:“除非文殊、普闲、慈航三人驾临,否则我不会出手。”
突然大殿之外,呜啦声响,树叶旋转,却是凭空刮起一阵旋风,金光仙见这风来得蹊跷,却又是自然而发,心中一动,默算一下,顿时大惊,对虬首仙、灵牙仙两人暗暗使了眼色,两人会意,饮了几杯水酒,吃了三两个果子,便起身告辞。
“三仙才来,还未尽兴,怎么就要回去?”那辟尘儿惊道:“莫非是怪我们招待不周?”
“三位大王休要误会,乃是贫道不喜饮酒!”虬首仙稽首道。
见三仙坚持要去,狮驼王自然不好反对,只有也起身告辞,三犀牛见留不住,只有送出门外,见四人驾云走了。
几个山精树鬼所化的美貌宫女见酒宴停了,听得辟尘儿吩咐,连忙出来收拾,三犀牛正要回山,却见一个妖将进来,在辟尘儿耳边说了两句。
辟尘儿大惊,气冲牛斗,两眼突出,大叫道:“白犀何在?”这一声巨吼,倒是吓了旁边的辟暑儿、辟寒儿一跳,就连几个宫女也险些跌了盘子。
“在外面侯着大王!”这妖将道。
三犀牛出了大殿,见白犀跪呼道:“拜见三位爷爷。”
辟尘儿喝道:“那贱人现在何处?”
“奶奶往南瞻部洲去了!”
“气杀我也。”辟尘儿暴跳如雷,提起兵器,兄弟三人,往南追去。
见云霞将星斗元神一一收服,最后化为蚂蚁大小,没入云霞掌中,周青喜道:“夫人,这地仙界风景清奇,无边无际,可惜来了五十余年,一直未与夫人游玩,这次有片刻清闲,不如我陪夫人出去走走如何?”
云霞大喜:“那感情好!”
周青便吩咐童子看好门户,执杖摇钟,云霞持芭蕉扇,一起出了山门。
“我们先去哪里?”云霞笑道。
“那东胜神州乃是仙地,风景甚好,东海尽头,更是仙山林立,我们先去游玩。”周青道。
云霞当然同意,两人往东胜神州去了。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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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本是道 第二百六十九章 赔本  梦入神机
两界关中的城池中央,乃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将军府邸,正是黄道元的住所,这些天来,那蔓陀罗城的佛兵占据三千里的平原,调兵遣将,已经多次试着攻打了两界关,但那两界关易守难攻,占据着天险,稳固牢靠,大阵重叠,又有寒铁灭佛弩箭的守护,固若金汤,倒是一时无碍,黄道元见丙灵公请人,久久不来,也不出兵,一边发书求援朝廷,一边只是挂出免战牌。
咩咩!!咩咩!!却是那羊在叫,府邸之中,黄道元朝廷的援军没有接到,反倒是接来一个煞星,正是全身绿毛,青面獠牙,指甲如勾的天尸老魔。
“天尸教祖请享用血食!”
府邸大殿之中,就留下了黄道元,加上三四个道士,中间一条大桌,通体都是红木,上面摆了酒席,少时片刻,两个小兵赶一头两角白色大公羊进来,极其肥美,兀自咩咩不停。
天尸老魔伸出猩红的长舌头,舔了舔满脸的绿毛,又喋喋怪叫两声,用手一指,那头公羊立刻被魔法禁住,自动飞到桌上,伸出三尺来长的指甲,就是一挖,鲜血淋漓,那公羊背上破了碗口大小一个深洞,痛得这羊两眼发红,身体却不能动弹,天尸老魔用指甲挖出内脏,放到嘴里嚼吃,两眼绿光闪动,骇得送羊进来的两个士兵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不想这一动弹,却是坏了天尸老魔的享用血食的兴头,老魔心中不爽,怪笑一声,把那鲜血淋漓的獠牙一错,身上绿毛一射而出,一根根绿色的细丝就地一绞,那两个倒霉的兵士顿时被捆了个正着,照样从门口拉到老魔面前,回过神来一看,就见老魔那笆斗大小的绿毛獠牙大头在前面狞笑,顿时骇了魂飞天外,屎尿齐流。
老魔眉头一皱,抓起旁边的酒坛一拍,一道酒箭射出,半路化为一蓬酒雨,将两人身上的污秽全部洗去,便又嘿嘿两声,杨起那乌爪。
“教祖且慢!”
这老魔出手飞快,黄道元见势不好,刚刚回过神来,就听得一声惨叫,一个士兵胸口被挖出一坨血肉,上面血淋淋地托着一个人心,还在跳动不已,老魔不管,一样放到嘴里嚼吃。
大抵是人被挖心,立马不死,这些士兵都通晓炼气之法,根基肉身都好,心被挖走,只是疼痛,便又大叫,老魔嫌烦,一把扯做两段,又听见黄道元叫喊,便将那其中一截尸身,劈面打来,另一截放在桌子之上,照样又吃了另外一个士兵的心脏。尸体扯做四五截,都放在面前,细细选了一截肥嫩的,连呼带扯,吃了个不亦乐乎。
黄道元大骇,跳身避开,见天尸老魔不再理他,自顾享受血食,顿时心里一松,和那几个道人对望一眼,心中很是不舒服,但却对这老魔没有半点办法。
天尸老魔主动来到两界关,黄道元不敢不接待,南瞻部洲中的正道、邪道都效命于君王,就连朝中多数大官,一半是邪道中人,一半是正道中人,黄道元师门蜀山剑派,虽然与天尸老魔正邪不两立,但以黄道元的身份,自然是朝廷为重,门派恩怨,自在那苍莽山斗剑之中一并解决,在世俗之中,却是牵扯不到,这是都明白的规矩。
“这个魔头,穷凶极恶,还是不要招惹的好。”黄道元心惊肉跳,面色极其难看,天尸老魔喜怒无常,不管什么事情,只要一念即起,动则杀人吃人。
那陪酒的三四个道人都是烈火祖师弟子,烈火祖师法力高强,不在天尸老魔之下,具体胜负要打过才知,也不好猜测,只是这魔头因为凶残出名,名声远远在烈火祖师之上。
魔头吃了人心人肉、公羊,便闭目休息了一柱香时间,黄道元和三四个道人都不敢吵醒这魔头,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天尸老魔突然开口,倒把他们吓了一大跳。
“都是土鸡瓦狗,也就在你们面前卖弄卖弄,现在碰到本教祖,翻手之间,就叫百万佛兵化为齑粉!你带我城楼观看,本教祖替你破了佛兵。”老魔站起身来。
黄道元不敢违背,忙把老魔请上城楼,老魔两眼绿光射出几尺来远,只见那三千里的平原,黄旗招展,帐篷连地,营地相接,连绵八百余里,中军上方,祥云袅袅,佛光隐现,还有那杀气罩于虚空,真是个兵强马壮,不可小视。
“把免战牌取了,带兵出城!”老魔命道。
黄道元命手下去了免战牌,点了唐刀等几员猛将,各带一万兵马,凑成十万精兵,一声炮响,冲出关来。
两界关出兵,早有探子回报,那照日禅师命照月禅师、长手罗汉转世僧人,也领了二十万佛兵,离了中军营地,滚滚杀来。
两军对持阵前,长手罗汉转世僧人骑象出来,念一句阿弥陀佛,就听见阴测测的怪笑,顿时觉得不好,连忙把脚下一指,那大象脚底生出四朵白莲,僧人又一指,头上现出一朵祥云,连人带象腾身而起,飞到空中,就见天尸老魔停在远处,兀自冷笑,心神一凛,连忙默算一下,大惊失色,一言不发,拔象就往远处跑。
“小和尚,你才算出凶险,是不是太迟了。”
老魔一个闪身,绿光一现,就赶到后面,杨手打出一团阴雷,僧人取出一个紫金钵盂,扬空祭起,一片佛光,将那阴雷收进其中,这才抽身逃跑。
老魔笑道:“爆!”砰然一声,那钵盂被炸了粉碎,一团团豆大绿光磷光宛如夜空流萤,漫空飞舞。天尸老魔不但凶险,且十分狡诈,这阴雷不是普通的法术,乃是老魔用深藏地底的人兽骸骨之中磷火煞气炼就,相貌和普通阴雷一样,但雷中藏雷,子母连环,威力巨大。
僧人一个不慎,着了道儿,不但将自己炼的法宝毁去,且被磷火沾染上一点,顿时全身燃起绿火,一片毒焰,任是那罗汉金身,也被烧得焦黑,毒火顺起经脉,入侵舍利,连忙念动了金刚护身咒。
金刚护身咒乃是召唤金刚分身护法,佛门密术,只有在西天极乐受阿弥陀佛加大职正果,才可使用,僧人乃是长手罗汉转世,自然可用,佛光大盛,磷火自消,背后现出一尊金刚相,有十手四头。
天尸老魔哪里容得金刚显化出来,抛出三十六面黄麻小幡,阴风一吹,褐色尸气弥漫,一朵朵斗大的蘑菇云交接,把方圆万顷虚空全部罩定,三十六头无上天尸冲将出来,个个身高一丈,浑身白毛,形状与天尸老魔有几分相似。手脚的指甲都有三心来长,弯曲如鸟爪,漆黑泛起乌光,身形疾如闪电,身上还燃起了丝丝阴火。
只一刻功夫,三十六头无上天尸团团围住僧人,天尸老魔催动大阵,四面阴雷连响,震动大地,云涌奔腾,一刷一收,那僧人就无影无踪,天尸老魔手里多了一杆黄麻小幡,上面长手僧人栩栩如生,放肆挣扎,幡上一些赤身小人魔鬼口吐烟云,很快就淹没了僧人,待到僧人被侵蚀,长出黑毛,就成了僵尸,再用极阴之物淬炼,转化多次,全身毛变雪白,就是无上天尸。
下面刚刚才冲杀起来,黄道元稳住阵脚,不贪功,只是死守,那三四个道人拿出葫芦,喷出烈火,烧得遍地赤红,草木化灰烬,老魔下来,见照月禅师舞动禅杖,便把手一伸,抓住脖子,提鸡般提了起来,一样封进了幡中,同时使了个裂地神通,哗啦一响,地面裂开,无数佛兵掉了进去,又一指,地面合拢,佛兵被大力一压,身成齑粉。
有老魔助力,佛兵大败,老魔一人冲进中军,收了照月禅师,几十个僧人,黄道元点兵冲杀,宛如虎入羊群,可怜那几十万大军,三个时辰未到,就化为冤魂,这路大军冲杀,直直杀进了蔓陀罗城。
老魔破了蔓陀罗大阵,黄道元冲进城中,一边命家家户户都砸了阿弥陀佛相,换上三清道尊,又烧衲衣袈裟,发放道服,整顿安定,将寺庙改为道观,一面发表文上奏朝廷,待一切都整顿好,却是不见了老魔,黄道元也不管,心中还松了一口气。
老魔本来就炼有两套天尸聚魔幡,但苦于缺乏上好的尸身,与玄阴地龙之血,不好炼就天尸,那长手罗汉僧人、照月、照日等禅师都精修龙象大力神通,天龙坐禅之法,肉身强横,正是好尸身。
老魔隐藏了身形,悄悄身万毒山而来。正是来偷玄阴地龙。
温蓝新白衣飘飘,坐于一条断崖之上,看着下面一条万丈深谷,彩烟滚滚,其中时不时披鳞带角的蛇类翻滚,粗如水桶,长有数十丈,这样的深谷情况,在整个万毒山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温蓝新知道,下面乃是一条双头鸡冠蛇蜕皮,也不是什么厉害的毒物,体型也是一般,温蓝新只是闲着想些事情。
温蓝新原来精修魔道,所传一脉乃是人间千年前百蛮山绿袍老祖一脉,玄牝珠化第二元神也颇为精妙,还有一些养蛊之术,后来随周青改修天道卷,成就仙道十分容易,每日就是修炼,进展虽然迅速,但好像失了什么,不知不觉有些惆怅,想当年自己战各大门派,虽然对于现在就是蝼蚁草木,但那心情,俯仰天地,众生仿佛皆在掌握,倒是十分快哉。
不觉出神,那双头鸡冠蛇蜕皮成功,闻到生人气味,呱哇尖叫一声,冲了上来,虽然不会飞腾变化,但身子弹起,宛如离弦之箭,冲上了悬崖,张开血盆大口就咬。
温蓝新懒得动弹,那玄牝珠化为一只大手,生生捏爆了两个头颅,精血吸收进珠中,那绿没没的珠体,就起了几分血丝。
“好久没有祭炼这第二元神了。”温蓝新心想。就听见一阵幽幽的鸣叫,很细很细,不可听闻,宛如那春蚕吐丝一般。
拿出一张灵符,隐住身形,温蓝新朝声音源头而去,到了一高峰之下,见下方一窟窿,有十顷大小,一青面獠牙的僵尸拿着一个白骨雕琢成的短哨咿呀咿呀细吹。
“这魔头果然有几分手段,居然无声息地穿过了禁法潜到山中,要不是师尊事先就推算出来,我还真是不知。”温蓝新有周青亲自祭炼的隐身灵符,躲在远处,那天尸老魔又要用骨哨勾引地龙出来,哪里发现得了。
不一小会儿,那大窟窿之中传来悉悉唆唆的声音,寒冷阴气凝结成白雾从洞口滚了出来,越来越浓,老魔不敢大意。地龙一个警觉,钻进地里,就不好抓了,有可能惊动勾陈门人,天尸老魔虽然凶残,但还是知道这道门大帝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要不是苍莽山斗剑临近,老魔急于炼制第二套天尸,想克制百魔道人,找几个正道之中厉害的修士寻仇,否则哪里有胆子进来偷。
窟窿口冒出了一个绿色圆滚身子,老魔大喜,印诀一捏,埋伏在洞口的禁法发出,褐色尸气一卷,整头地龙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收走,老魔见地龙到手,乐得刚想怪笑,猛然记起这是什么地方。连忙捂了嘴巴,刚要悄悄离开,就见一白衣女子在山峰高处冷冷地看着他。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老魔骇得几乎肝胆俱裂,身化绿光,起身而走。
“大胆贼子,居然敢来偷东西!”温蓝新第二元神早就埋伏在附近,化为人形,拦在老魔前面,老魔不敢出手,只有向反方向遁,温蓝新下了山峰,一样拦住,老魔前后无路,只有停了下来,两只眼睛乱转,想些诡计,还悄悄地打量了温蓝新的修为。
“就这一人?想必是看山的弟子,修为倒不怎样,干脆制住就逃。”老魔见温蓝新法力不高,顿时起了心思,二话不说,把头一摇,双爪爆涨,抓向温蓝新头颅。
后面那个人形,老魔自然认得乃是第二神,他魔功高强,并不放在心上,只要杀了本体,第二元神自毁。
“这僵尸,果然厉害。”
温蓝新心中欢喜,自从到这一界来,还没有和人正经动手,十分怀念在人间的日子,见老魔抓来,连忙祭出一口星光剑,星光璀璨,中间飞出一白蝙蝠虚影,正是温蓝新炼蝠士女星幡借星力幻化的宝剑。
万魔幡给小昆仑了,温蓝新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法宝,只有这剑威力颇大,乃是仙器一流,星力纯正浩大,专破邪魔,老魔颇有顾忌,两人斗在一起,各使法术,那阿修罗魔道法术层出不穷,温蓝新跟周青修习道法五十年,法力虽然没有老魔高深,但法术精妙,那天道卷中的法术使出, 和第二元神夹攻,老魔倒是弄得手忙脚乱,而温蓝新见识到上层阿修罗魔道,十分过瘾。
“一个看山弟子就如此厉害,要来两个,那还得了!”老魔不敢下毒手,越打越心急,把心一横,祭出三十杆天尸聚魔幡,准备弄出天尸,只是这天尸厉害,老魔怕一个小心弄死了温蓝新,是以先前不想祭出,突然一想,不如轰杀第二元神,再做打算。
温蓝新见火候到了,怕惹怒了老魔,猛下毒手,自己万一抵挡不住,连忙后退,放了金蛟剪。
只见一片金光刺目,莫想看清,老魔眼前迷糊,大惊失色,连忙抽身后退。温蓝新见两条金蛟在空中相交,发出万道金芒,一插下来,那天尸老魔双手被生生插断,三十六杆幡全部掉落下来,金蛟剪余势不衰,径直插下,又把老魔两腿插断。
老魔手脚全失,痛得哇哇大叫,再也顾不上什么,借那血光飞遁逃跑,温蓝新也不追赶,拣起三十六杆幡,见上面三十六头天尸还在,连忙取灵符镇住,便见老魔的双手双脚,宛如精铁,一样收了,朝黑风山飞去。
老魔逃了性命,连忙运法力收回天尸幡,但被灵符压住,哪里感应得到,不由又急又怒,这法器乃是他命根子。
“幸好抓了玄阴地龙,回去先接上手脚,再炼一套,希望能赶上苍莽山斗剑!”老魔没有办法,只得回去了。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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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本是道 第二百七十章 误会  梦入神机
是方圆数十万顷的湖泊,波光粼粼,此时天气,正是风和日丽,草盛鱼肥,枫叶微经的时日,湖泊中央,有几处一亩大小的泉眼翻着水花,冒将出来的泉水冰冷,还带有丝丝冷气结成的白雾,显然是因为那地下阴河贯通的缘故。
突然之间,其中一个泉眼水花大盛,原来不过丈高的水柱陡然增加了一倍,翻翻滚滚,让人以为有什么水下怪兽出来一般,不过此地离那人口密集的城池小镇甚远,周围也没有渔发居住,自然发现不了这异常情况。
那水花越来越高,轰隆之声隐隐可闻,过了十几发呼吸样子,突然五色光华一闪,果真从那泉眼之中冒出一样事物,长有十丈,两头尖扁,中间鼓起,宛如一口织布的梭子,这梭子用薄薄的五色纯钢组成,钢片各有三丈来长,宛如柳叶。
五色梭子冲上十丈空中,随后中间开了一个方圆五尺的孔洞,一干人钻了出来,男男女女,正是驾御九天十地辟魔神梭从地下阴洞之中钻出来的小狐狸,小昆仑等人。
几人在苍莽山中拐走了蜀山剑派的灵芝娃娃,知道惹下恩怨,对方找起麻烦来,自己不敌,只有驾御法宝,悄悄向东而行,花费了三天三夜的功夫,算计着出了苍莽山老远,这才出来露面。
这几人的法宝都是仙器一流,有几分神妙,但奈何没成仙道,碰到地仙一流的三人,只有吃蹩的份。仙道与人道,那是本质的区别,一个是脱了业力轮回,逍遥天地往返三界。一个业力未脱,要受那四九天劫,一个普通的地仙散人,对付一个未成就仙道的修十,就好像一个大汉对付小孩子一样,法器宝物并不能弥补不足。
一些威力巨大的法器,如盘古幡运用起来,虽然能够开天辟地,但所消耗的法力,却是巨大到了不可思议。没有成仙道的修士就算给你盘古幡,摇都摇不动,但也有些神奇的法宝,如七宝妙树,就算一个普通的修士拿,通晓运用之法,对付一般地仙,自保那是有余。
但相对七宝妙树来说,向辉等弟子手里的法宝虽然神妙,但却相差了无数个等级,遇到成就地仙散人,除了小狐狸能够一拼以外,其余的都只有逃命。
地仙界到处都是连绵大山,奇异风景,灵气充盈,远远不是人间界可以比的。众人贪看风景,喜好游玩,早就在幽暗的河中待不住了。
“向辉,这已经到了哪里?”
小狐狸出来,深深吸了一口灵气,再把体内积郁的一口浊气缓缓地吐了出来,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她和这群师侄一路上倒还相处融洽,原来在人间界之时,妖怪没有立足之地,小狐狸两姐妹经常被那些修士欺负,后来投入周青门下,这才好了许多,周青剿灭人间道门,收罗了这几个精明的弟子,她本来就没有好感,但慢慢相处一些时日,恶感也就消退。
小狐狸受一直周青宠爱,又有姐姐爱护,凡事不要自己操心,十分快乐,早就把周青当成了父亲一般,现在出来,有这么多精明的师侄,自己更加懒得动心思了,只是一路吃喝玩耍,动手拼斗,一点没有狐狸的狡猾。
向辉摇了摇头,几人一顿猛蹿,虽然知道是向东,往东胜神州而去,但具体的地方,他哪里知道。
苍莽山乃是南瞻部洲中央,往西便是积雷山,骷髅山,无当山,这三山地位超然,不与正邪两道发生瓜葛,而苍莽山以东直到百魔山,有上亿里地界,正邪两道的数百个门派,散修就在其间,而苍莽山以南,到南海去,中间就是大唐国,南海之外,有无数岛屿仙山,也和正邪两道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自从蜀山剑立了千年,每三百年一次的苍莽斗剑,热闹非凡,正邪两道聚会,打得稀里哗啦。前面已经斗过两,正邪两道不分胜负,这回乃是第三次,定要分个你死我活。
“师叔,我们现在离了苍莽山已经有百万里了,师侄也不知道具体到了哪里,只有慢慢打听。”向辉道。
小狐狸点了点头,反正是出来玩,至哪里并没有事情,她自是不管,想了想便道:“在地下待了三天,也未动烟火,嘴巴都谗了,我们先到湖边,找一个好地方,将抓来的金龙鲤,长耳银兔,獐子黄羊,好生吃了,再寻个城镇,打听打听地方。”
“那感情好,吃东西了,吃肉了!”小昆仑在湖面之上跳了起来,眼睛不经意看见深水处一条粗有碗口的青色水蛇,便把手一伸,抓破空间,掐住水蛇的七寸,那水蛇张开獠牙大口,浑身绞缠,火红的信子吐了出来,却缩不回去,十分狼狈。
“这蛇好吃,你待会儿要不要尝尝?”小昆仑对灵芝娃娃,还拿蛇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却是不知道灵芝娃娃胆子极小,吓得脸色发白,咿呀咿呀乱叫,手里拿了那寒玉剑胡乱挥舞,一个不小心,把那水蛇斩成了两断,寒气直接把两截蛇冻成冰棍。
小昆仑大恼,丢了蛇,狠狠敲了下灵芝娃娃的脑袋,双手连抓,手上又多了两条水蛇,朝娃娃抛了过去,娃娃尖叫一声,躲到小狐狸背后,那小昆仑这才不敢欺负娃娃。
几人看得好笑,但又不敢笑出来,小昆仑乃是天鬼之体,来去无影,又喜欢恶作剧,向辉等人,却是不敢惹这小祖宗。
李蓉四面观望,只见远处临湖的山脚下。有数条小溪岩石,小狐狸也见了,众人借水遁去了。那小昆仑扑通一声,扔了两条水蛇,身形一晃,下一刻就到了目的地。
众人都没有发现,就在去后不久,被小昆仑扔掉的一条水蛇翻腾了两下,身体在水中变化,一阵蠕动化为一个道人,正是帝江。
“我还以为被发现了!”帝江一脸苦笑,他习得七十二般变化,变了一条水蛇,要是被小昆仑抓住,煮着吃了,这笑话可就大了。
七十二般变化,乃是涉及到肉身窍脉的改变,和任何一种仙道、魔道、佛道、妖道的幻化之术不同,那些幻化之术,都或多或少地有些法力波动。只要修为高深,一眼就可以看穿,但这七十二般变化,却是活生生改变肉身,变化成草木动物,只要不遇上什么照出原型的法宝,或是修为高出太多的对头,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
帝江乃是周青化身,诡计多端,但也拿小昆仑没有办法,犹豫了一下,变了个啄木鸟,飞到树上,噔噔噔噔啄起树干来。
少时片刻,水中又悄悄钻出一人来,正是奉周青法旨保护小狐狸等人的飞熊,也是从地下阴河中出来,有几分狼狈,那幽魂白骨幡虽然厉害,但钻地穿石却比不上九天十地辟魔神梭,功能不同,但凭肉身穿越有无数断层阻隔的地下阴河,难度也不是一点半点。
飞熊没有七十二般变化,但他跟周青修习道法不是白学的,跟住了小狐狸几人的气息,远远地避到荒山之中,寻了石洞,先休息再说,没日没夜地在地下阴河中跟了三天,神仙也累坏了。
且不说帝江啄木,飞熊休息,小昆仑最先到达溪水边的一块滚圆大石之上,取出一紫晶玉石做成的大盆,勺了半盆山泉,放在两岩石之间,又对谢晓宏招了招手,谢晓宏掏摸出在苍莽山捕捉的一条金龙鲤鱼,小昆仑把鱼抢了过来,一口飞剑祭出,银光如雪花般落下,半柱香时间,就把这金龙鲤鱼变成肉块,放进晶玉盆中,撒上一些精致作料,混合了采来的人参黄精,又取了一个玉瓶,滴了几滴天宫仙酒,这才将手一指,一股真火在盆下冒出,不一小会儿,香气四逸,散于八方,不知道飘了多远。
而小狐狸,李蓉,戴锦蓉三女也取了晶玉架,烤那些灵兽的肉块,渐渐焦黄,香气更加浓厚,众人烤好,取了一张矮桌,取了琼浆仙酒,仙果山桃,玉筷,玉碗,摆上美食,又有清风鸟语,流水潺潺,神仙都羡慕万分。
众人正吃得欢快,突然一道青影一闪,溪边大石上出现一人,却是一青衣白发的老头,穿一双草鞋,酒糟鼻子,胡子三寸,也是雪白,腰用草绳悬一个青皮葫芦,手拿了根红木拐棍,拐棍头上雕刻有一只仙鹤,振翅欲飞,活灵活现。
这老头来得蹊跷,无声无息,连小狐狸都没有发觉,见了满桌珍馐,直吞口水,眼睛都快伸出来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是香味太过吸引人了。
老头身形一晃,就来到桌子旁边,伸手拿起一块长耳银兔的大腿,狠狠啃了起来,狼吞虎咽,连骨头都吃了下去,随后伸出油乎乎的大手,朝那晶玉大盆中的金龙鲤鱼肉块抓去,丝毫不怕里面被真火烧得滚烫的汁水。
“哪里来的老东西!”小昆仑见这老头用手抓鱼块,心中大怒,把手上的玉筷一拍,直戳这老头的掌心。
“好凶的娃娃!噫?不对,你这娃娃不是人?”
老头见筷子一隐一现,在虚空跳跃,分明是仙人的手段,但小昆仑明显不是仙人,略一看,便看出端倪。把手一指,小昆仑只觉手腕酸麻,筷子掉落,却是大吃一惊,连忙收手,老头却抓出一片鱼,吃得吧嗒吧嗒,随后又大摇大摆地取了桌上的酒水,连喝几瓶,越喝越有滋味,不出半刻,喝了个干净,又一通乱吃,弄得杯盘狼藉,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嘴里的酒气一冲而出,弄得小狐狸三人都皱起眉头。
小昆仑吃了亏,不敢妄动,但这老头越来越讨厌,实在是忍受不住,悄悄把飞剑祭起,聚成一道游丝,乘这老头不备,一道剑气刺向老头双眼。
老头本来醉眼朦胧,突然爆起晶芒,射出两尺来远,将小昆仑剑气化为无形,又用手一指,叫声:“定!”小昆仑只觉得周身仿佛被一道绳索越捆越紧,刹那之间就动弹不得,才知道对方厉害,顿时大急叫道:“快杀了这老东西!”
“小娃娃,难道你师傅没有告诉你要尊敬前辈吗?”老头两眼扫过众人,都感觉到这老头目光凌厉,好像自己什么秘密都隐藏不住,连带小狐狸都是如此。
随后,老头目光停留在灵芝娃娃身上,笑着点了点头。灵芝娃娃害怕,连忙躲到小狐狸背后。
小狐狸见状,知道小昆仑中了定身咒,伸手连连打了几手印诀,但却是无济于事,才知道这老头法力高深,心中有些恼怒,便要起来说话,却被向辉使了眼色,便停了手脚,暗暗运转法力,准备催动五毒神幡。
“哪里来的老东西!”向辉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起身来问道:“敢问前辈是何人?为何要难为我等?”
老头眼一翻道:“我老人家千年未出来咯,这次特来南瞻部洲看看,你们师门祖师爷爷还是我老人家的晚辈呢,吃你们酒食,却是担当得起的。”转头又对小昆仑道:“你这小娃娃,乃是异类修行,得了仙法,乃是天大的机缘,却不收摄心性,日后只怕是难成正果。”
“你也是异类,休要在我老人家面前使手段,虽然成仙道也有那三灾九难。”
老头一眼就看穿了小狐狸与小昆仑的原形,见小狐狸暗暗运转法力,便语气凌厉地教训起来。
向辉听见这老头言语,就有几分不信,心中想道:“我家宗主乃是受元始天尊符诏,统摄勾陈之位,压服三界妖族,三界之中也只有在三清祖师面前才称晚辈,难道你这老头是三清祖师,杀了我都不信,怕是认错人了吧?”
“前辈说得及是,不知前辈道号如何称呼?”向辉连忙躬身道。
“恩,你这娃娃倒是实在,我老人家乃是海外鸣鹤岛地仙,成道于人间,这次来南瞻部洲,一是苍莽山斗剑,二是为我那好友的三个不成气的徒弟。”
老头看向辉乃是人身修道,又彬彬有理,倒是有几分亲近,小狐狸、小昆仑乃是异类,老头理都不理,也不解了定身咒,存心要让小昆仑吃点苦头。
“人间成道?好个家伙,定是有名之人,我且问问!”
向辉连忙陪笑,又替小昆仑求情,老头只道让她吃点苦头,吃了几个果子,咋咋嘴巴:“也罢,吃了你们酒食,也得给你们好处才是,要不然,传了出去,叫我老人家不好做人。可惜,我老人家乃是穷光蛋,一没有法宝二没有灵丹妙药,也没有什么可以给的,只有麻烦我好友三个不成器的孽徒了。”
说罢,把袖子一挥,紫霞氤氲,向辉等人已经消失不见,就留下了人参娃娃、小狐狸、小昆仑三人。
向辉等人被裹在紫霞之中,心里坠坠,旁敲侧击,终于知道这古怪老头的来历。
这老头原来是汉末三国时期一位赫赫有名的散仙,名叫左慈,与好友南华老仙一起成道,南华老仙三个弟子乃是汉末有名的大贤良是张角与两兄弟张梁、张宝。
因为三兄弟修习天平要术,道法高强,又因为一几私欲,弄得天下大乱,生灵涂炭,被南华老仙带离了人间,后修成地仙。
三兄弟野心未消,乘南华老仙去西天极乐听佛陀讲经文妙嫡之时,偷了几件法宝,后又躲避老仙,去了那地狱血海,习得上层大阿修罗魔道,一块隐藏在南瞻部洲之中祭炼邪法。
因为怕老仙追杀,是以这三人并不敢显露自己,默默无闻,向辉也没有打听到。
“师叔,我来迟了!”飞熊出来,就见小狐狸手足无措,小昆仑呆立当场,知道事情不好,连忙现身出来。
“你怎么来了?”小狐狸一看,连忙道。
“宗主怕师叔路途有些闪失,特命弟子暗中保护!”
“你这死熊,快快帮我解了定身咒。”小昆仑大叫道。
飞熊连连打印诀,但却还是不行:“这人法力在我之上,解不开。”
“那如何是好?”小狐狸急道。
佛本是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算无遗测 上 梦入神机
飞熊早已证明得天仙大道,法力自是不弱,比小狐狸何止商出几倍,明明知道小昆仑中的用是定身咒,周青所传,自有解咒之法,但那法力使出,宛如泥牛入海,不见半点动静,小昆仑依旧不得动弹,才知道那老者的法力实在是深不可测,想不到一出来就碰到这样一个高人。
他本是大力熊王,人间北极霸主,虽然被周青收服,但也是因祸得福,法力大进,越发知道周青神通广大,早就断了反抗的念头,但大抵心中一点念头未消,总想以前的风光。这次出来,也有几分扬名的心思,到现在才知,这一界果然是高人无数,顿时心中一点争雄的心思便有些消散了。
“要是打斗,我有幽魂白骨幡,也未必会输!”
飞熊还是心里有些不服,但在小狐狸面前自然不好说将出来,当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有一脸尴尬的站在旁边,小昆仑也没有办法,把一口银牙紧咬,心中的怨恨,显而易见。
周青平时修炼,那云霞也不怎么管事情,仙府之中大小事物都是由温蓝新决策,她乃是周青大弟子温蓝新的女儿,整个仙府,无人敢背她的意思,是以有些刁蛮,现在无缘无故就被一个遭老头欺侮,当然十分愤恨,却又奈何不得,心中鳖了一肚子怨气。
小狐狸默坐,心中便有想法:“这老头虽然来得蹊跷,却不是仇敌一路,好象是那前辈高人,存心戏耍晚辈地意思,只是好象不喜我等妖类。但师傅乃是勾陈大帝,这人自称师傅前辈,却是太过自大了一些,不知是什么来路?”
想了一会,摸不到头绪,又见那灵芝娃娃神色焦急,拿着玉剑对小昆仑比画,心神便是一动,又想道:“是我糊涂了,那老头显然是把我们认成蜀山出来游历地弟子,万一带了向辉他们去见蜀山修士,岂不是漏了马脚,就算不至于伤他们性命,但治他们一个拐带灵物的罪名,却是丢了师傅面子,这如何是好?”
想到这里,小狐狸越发焦急,坐立不安,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又过片刻,大家都没意思,那小昆仑突然大叫一声,跳将下来,已经能够活动,原来那左慈只是稍作惩罚,过得些时间,这定身咒自解。
小昆仑气呼呼下来,犹豫一下,把那穿着虾嫫销金鞋的三寸莲足一跺,拉了飞熊就道:“师兄,你来得正好,这老东西欺人太甚,我不曾防备,是以受了暗算。下次动手,绝不留情。母亲这次出来,给了万魔幡,还未使用,师兄有幽魂白骨幡,小姑有五毒神幡,我就不信,见了那老东西,一起出手,杀他不死?”
飞熊道:“师妹莫急,一切由师叔拿主意。”
小狐狸本是个没有主见地人,耳根子又软,加上那担心向辉等人,心中便已默许小昆仑的意思,但怕那老头厉害,又对飞熊问道:“你还有什么法宝没有?”
“弟子先前炼了好几件法宝,但都不是上层,也不入师叔法眼。这次禀宗主法旨,炼那周天星幡,又借助星力,炼了一口黑杀星光剑,一口七杀星光剑,一口天杀星光剑。”
“昆仑未成仙道,你将三口剑把与她自保,我们便去寻那老头!”小狐狸吩咐道。
飞熊将三口杀气腾腾的星光剑给了小昆仑,小昆仑把灵芝娃娃塞进空间中去了,三人借土遁顺着左慈的去路寻去。周青门下,道法还是有些造诣,对于各种秘法感应之术,也是精通,向辉他们又是自己人,是已细细推算感应,也不难辨别去向。
奇怪的是,按着推算的去向,向辉他们不是往苍莽山,而是背对南海,往东北方向而去,便觉惊奇,越发感知那老头地不寻常,哪里知道,跑了好些路了,转出了十万里之遥,却突然失去了感应,心中便是大惊,不知如何是好。小狐狸三人又急又怒,只有寻了一地,先行休息,再另想办法。
且说左慈东汉末年成道,先前又修习遁甲天书,乃是先秦至人鬼谷子所留神妙莫测,术法与一般仙道有些不同,却是近乎于上古洪荒巫门一脉。但左慈所学也杂,仙佛两道都有涉及,修成地仙之后,便与一群人间成道的好友隐居在海外,左慈自立一岛,乃是鸣鹤岛。
左慈一心清修,神通越发广大,近些年来,听闻苍莽山斗剑,便起了心思,想人家蜀山一脉,还是自己晚辈,现在居然这般红火,而自己那岛屿之上,冷冷清清,修说连徒弟,连个童子都没有,不由静极思动。
恰巧老友南华老仙因为听佛陀讲经,悟得玄妙,要坐那枯禅,又怕那三个孽徒造孽,祸及自己,减自己功德,便拜托左慈清理门户,左慈自然答应,便来了南瞻部洲,便碰到向辉等人在吃酒食,见了灵芝娃娃,误会了众人是蜀山弟子。
向辉等人一番敲打奉承之后,心里有几分明白,也不明言,便问左慈要带自己哪里去。
“我老人家吃了你们酒食,自然是带你们寻好处。”
左慈眯眯笑道,把袖子一摔,降下云头,往一山峰落下,便见昏云漠漠,愁雾笼罩,山峰之下,一条峡谷通到无穷远处。峡谷之中,黄水奔腾,浊流滚滚,咆哮向西流去,宛如一条黄色巨龙蜿蜒在群山之间。
大浪排空,击打在两边岩石之上,便如闷雷。
“此地好生凶险,阴气随水激荡,恐怕有妖孽凶恶之物盘踞?”李蓉看了一看,开口说话。
“女娃娃眼力不错,你看那远处?”说罢,用手一指,众人随着那手指之处细看,只见那奔腾地涧水之中,隐隐有披鳞带角地龙蛇模样巨兽,沉浮不定。
“此地乃是一绝杀之地,里面一涧之水乃是弱水,鹅毛不浮,鸟飞不过。涧底之下,又是数万丈深渊,我那好友的三个孽徒就在其中的水府盘踞,残害生灵,人祭炼邪法。”
戴景蓉连忙道:“老师既然知道三妖人在其中,为何不下手剿灭,免得祸害苍生?”
左慈摇头叹息道:“并非我不下手,乃是这三人狡诈,修习了阿修罗道之术法,诡异莫测,加上那涧水之下地水府,禁法重重,仗有地利,我也奈何不得。”
戴锦蓉乃是八面玲珑地少女,听出弦外之音,连忙道:“弟子等人受师门教诲,遇这斩妖除魔之事,绝不含糊。老师有什么事情用得到弟子的地方,还请吩咐就是,只是怕我等功力浅薄,帮不上老师。”
左慈一听,连忙大喜道:“你们有此心思,不愧是名门正派,只是门中好象一味滥收,连些异类都在其中,心术不正,只怕不是正数。”
几人不语,那黄天波道:“老师说的有道理,但师门长辈这样做,自有玄机,我们做弟子,只管清修,行道天下,积累功德。”
左慈一听,越发心喜,暗道:“这才是弟子,可惜我那老友,三个弟子罔自收了。”
“这涧水之中的蛟龙等物,都稀罕平常,只是水底之下,有一头看洞的玄武,乃是张解从北卢俱洲抓来,有几分法力,你们和其拼斗,自然可引出张角三人,我暗中相助你们,将三人引离这涧水,我便有法子擒拿。”
左慈说了自己地计策,八人顿时心中一顿暴骂:“你这老东西,说了半天,却是拿我们当炮灰,要引蛇出洞呢,我们仙道都未成,这三人乃是积年老魔,不是去送死吗?”
“那张角有一件法宝,乃是大阿修罗魔王的修罗七宝之一,名叫修罗奈何圭,凡人业力深重,只要吃圭一照,业力就被圭收去,成就仙道,不入轮回。同样,那圭打中了人,无论是仙凡,都要堕入那阿鼻地狱之中,就是佛陀也不能幸免。你们完此功果,我自会用这圭帮你们消了业力。”
左慈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开口道。
八人对望一眼,仙道难成,要过那四九天劫的煎熬,众人本来就功力浅,就算有周青这等明师,前后也不过修炼了五十几年,那法力好修,有灵丹妙药,就是业力难脱。按照现在进展,非要再修个二十年,方可成仙,就算如此,前后七十年就成仙,对于普通修士来说,也算是骇人听闻了。当然,那张宇正得太上老君的大罗九转金丹,三年就成仙道,这乃是异数。
周青地竹杖能打人入轮回,但吸收人的业力,却没有那个本事,就算一个普通人,去了业力,在地仙界中,十年苦修,就能成就仙道,没有业力的困绕,进展之迅速,是不能想象地。
左慈将手一拍,取了八道灵符:“此乃用天龙禅法祭炼的神符,你们带在身上,遇到危险,自有八部龙众护佑。但此符只能有半个时辰地用处,半个时辰一过,自然化去,切记要小心。”
向辉等人接过灵符,带在身上,左慈翻身上了高空,印诀连打,天空顿时白云涌起。
八人点了点头,各祭法宝,那天师剑,紫青双剑,龙虎印等玄门法宝,交织成一片片彩色神光,人包裹在宝光之中,一路冲绞下去,无论多么猛烈激荡的涧水,都动不了分毫,一入水,那涧里面的巨蛟大蟒,恶龟鳌鱼见得光华,都冲将过来,却被法宝绞成粉碎,鲜血染红了半涧水。
左慈在高空看的分明,心中叹道:“不愧是仙道大派,法宝都是这般厉害,可惜仙道未成,难以继力。”
“这般架云,时间长了,也真是个累。”
云霞与周青携手,脚下有一亩田大小的祥云,两人站于其上,只见下方那山川河流城郭阔野,俱都往后退去。几万丈高空,下方虽然有白云缭绕,但两人却看的清楚,速度也是不慢。两人又是笔直而行,渐渐到了边缘,接近东胜神州,物景便是大不相同。
南瞻部洲之中,多是人口密集,向北是山,向南就是平原,泾渭分明。但东胜神州,却都是山,直直插天而上,山与山之间,有些小块平原,人妖混居,有些地方根本就是未经开化的不毛洪荒,原始森林。
“夫人可是累了?”周青问道。
云霞微笑:“久看就觉得有些疲了。”
周青点头,扶了云霞,两人坐在云端,下将一些,天风便不那么猛烈。云霞贪看风景,只是觉得云慢了。
“本想和夫人坐车出来,奈何没有好地脚力,要远游,还比不上架云,却是我的不是了。”周青慢慢道。
云霞娇笑道:“你说那红孩儿的际遇,真是个离奇,不知道现在如何?”
“夫人问的正好,我带你亲自去看看如何?”
说罢,周青驱云过了一片原始森林,真正进了东胜神州。
红孩儿被魔女纠缠了两天,心却是化了,和魔女两人挨挨擦擦,十分亲密。魔女爱极,时不时挑逗了红孩儿,两人便降下云头欢好,十分快活。
“糟糕,师傅叫我去苍莽山,怎么耽搁了四五日,还在东胜神州。”
红孩儿刚和魔女寻了一地欢好,爬将起来,才记起重要的事情,顿时大骇,连忙好生责怪了魔女一番。魔女当然是贤惠温柔,不再挑逗,两人尽力施展遁法,风驰电掣,似那火急火燎,不想这一全力行动,却是暴露了自己地行踪。
“好个贱人,叫本王好找,看你那奸夫,今天怎么脱得本王之手!”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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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本是道 第二百七十二章 算无遗测 下 梦入神机
一声炸雷下来,三条身穿黄袍,高有八尺的帝王出现在前面,手里各拿兵器,正是辟尘儿,辟暑儿,辟寒儿这三妖王,追了两天,好不容易发现了两人的踪迹,才堪堪寻了破绽,截住两人。
以往这魔女也有面首,不过被妖王寻上,一一杀死,妖王不敢对魔女怎样,但对其面首可是不客气,打听到之后,非要使用千方百计的杀死,连元神真灵都不留下来,是以那百魔道人虽然垂涎魔女美色,也不敢过多的来往,每隔个十年五年,才往来一次,三妖王也没有发现。
辟尘儿手拿一杆长枪,枪尖之上,有数点晶芒,见杨妙妙面首乃是一个小孩,更是大怒,不由分说,提枪就来刺。
这争风吃醋而导致的打架斗殴,红孩儿还是第一次,不由暗暗责怪魔女起来,但事到临头,也不好逃避,硬了头皮,就要迎上去,哪里知道,魔女却先动手了,取一口宝剑,架住长枪。
辟尘儿见魔女架枪,只气得三尸神暴跳,吼声如雷:“你这贱人,我们好歹也是夫妻,你怎就如此行事,叫我面上无光,快快收了宝剑,我杀了这奸夫,还是月圆未缺。”
魔女冷笑道:“你这臭牛,谁与你是夫妻,本公主岂会看上你们这些个皮毛带角,湿化卵生之妖人。快快让路,我与相公还要赶路,不想与你纠缠。”
本来和红孩儿好生恩爱,一路缠绵,哪里知道,凭白钻出这三头犀牛,就如那焚琴煮鹤,大煞风景。魔女哪里有好脸色,没有直接动手就不错了。
辟尘儿,辟暑儿,辟寒儿听见魔女嘲笑,顿时又气得暴跳,那三昧真火直从眼里喷出,双睛血红。
“气杀我也,气杀我也。罢了罢了,今天本王就豁出去了,管你老子是大修罗魔王,就算是三清道尊,也要把你这贱人拿了,杀死奸夫。”辟尘儿巨吼咆哮,浑然没有一点威仪,更另魔女眼光鄙视。
说罢,一枪荡开魔女宝剑,朝红孩儿刺来,魔女哪里肯让辟尘儿伤害爱郎,提剑刺那后心,却被辟寒儿,辟暑儿拦住。
辟寒儿怒道:“你这帐人,我们兄弟不曾薄了你,还将你当奶奶一样供奉,你却倒好,不但缕缕坏我兄弟颜面,如今还要助那奸夫谋杀亲夫,哪里有这样地道理,真是个蛇蝎心肠。”
魔女大怒,取了修罗灭天镜出来,九色光华蒙蒙一罩,猛下杀手。
辟寒儿知道魔女厉害,那大修罗魔王地修罗七宝乃是随鸿蒙开辟,幽冥血海自然生成的灵宝,不敢怠慢,跳出圈子,将那万里玄冰戟舞动,顿时万里冰峰,大雪飘飘,银装素裹,空中涌现出无数冰峰,冰刀,冰箭,吃那阳光一照,却是呈现出了淡蓝的颜色,四面八方一起压来,冰峰想到挤压,发出喀嚓喀嚓地暴响。
辟暑儿也有一杆万里玄冰戟,两人舞动,更添威势,不出一个呼吸,便把个绿林莽莽的万里森林变成了那亿年冰山,亘古不化,寒气仿佛地利刀针刺,穿过肉身,直刺元神。
红孩儿辟尘儿武艺高强,不在自己父亲之下,但现在也是不怕,吃了人参果,又凝聚四火星幡,和魔女双修更是上了一层台阶,比牛魔王也不多让,虽然经验没有牛魔王那般老辣,也没有牛魔王辛苦祭炼出来的五行大山,但辟尘儿要杀他,也是个天大的笑话。
拉出五昧神火枪,嘴里也不示弱,晒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辟尘儿拿枪对枪,突然一阵燥势从手上传来,连忙收枪,认出了红孩儿的来历:“你且慢来,我听闻平天大圣牛魔王有一儿子,居住在西牛贺洲火焰山,修炼成五昧神火,可是你?”
红孩儿笑道:“正是,你待怎的,莫非怕了,那就快滚,免得遭了毒手。”
他和魔女恩爱,自然对这三犀牛只有恶感,正值说话,突然寒气奔涌如潮,漫天冰峰,暗叫不好。原来这万里寒冰戟对他五昧神火有克制,那北卢俱州亿万年冰山之宫地寒气,乃是先天至阴之气,与那芭蕉扇同出一源。
连忙把五口飞剑放出,五头星宿元神奔腾出来,星辰真火熊熊燃烧,配合出五昧神火,在周身十亩地方围绕数条匹练。不过辟寒儿,辟暑儿是对付魔女,只有寒气,大雪、冰山却没有挤压过来。
“好个牛魔王,纵子行凶,淫人妻女,正要拿首级,去叫牛魔王看。”辟尘儿怒极反笑,把枪一抖,抢进了圈子。
两人都是使枪,一来一往,辟尘儿乃是通天花纹犀得道,擅找宝物,手上那杆枪乃是多年祭炼的灵宝,又有外面寒气压制,并不怕五昧神火,招招力道沉雄,红孩儿火枪被打断多次,到底还是火候不足,武艺比这犀牛差了一些。
魔女放出光华护住周身,那冰峰挤压,潜劲如山,把镜子一照,九色光华到出,那冰山自然融化,但却不见减少,且越来越多,压力也是越大,勉强拿镜子冲出了数百丈之远,就有些举步艰难。
“姐姐到这边来,护住我,我施展法宝,灭杀这三头犀牛。”
红孩儿与魔女双修,心灵相同,也知道魔女这边的情况比自己更加艰难,不过还有挽回的余地,连忙感应道。
魔女见红孩儿叫她姐姐,顿时心喜,精神一震,修罗镜乱晃,照来一条路,依稀见了红孩儿,又是大喜,连连发力,虽然娇喘呼呼,但心却有几分甜蜜。
见魔女杀了过来,辟尘儿难挡修罗灭天镜,也就退后,又取了一杆万里玄冰戟,摆成三才阵势,一齐舞动,顿时那冰峰大雪比先前猛烈了十倍。
魔女喷出一口鲜血,将镜祭起,护住两人对红孩儿叫道:“弟弟快使用法宝,姐姐支持不了多久!”
红孩儿取了射日弓,拉成满月,三支箭并排而发,金芒激荡,一下就破开冰峰,直取三犀牛。
与此同时,不顾脸色苍白,红孩儿取出灵符,用真火化了,大叫道:“师傅救命!”连叫了三声,终于神色萎靡,喷了几口血。三箭齐发,法力消耗了九成,哪里还有力气。
魔女也是不好受,这三犀牛联手布置地万里玄冰大阵,岂是那么容易破地。虽然仗着修罗灭天镜的光华保护,但毕竟压力太大,不能久持。
三犀牛见武斗麻烦,难以取胜,便布出了万里玄冰大阵。那万里之内,冰箭冰刀宛如飞蝗,就连那鹅毛大雪,吃得寒气一激荡,纷纷化为冰雹,有磨盘大小,砸将下来,都往中间那个小点聚集。
辟寒儿面有些难色道:“毕竟是大阿修罗公主,这样做怕是有些麻烦。”
“这对奸夫淫妇,不杀之,却是难消我心头之恨!”辟尘儿舞动万里玄冰戟,面目狰狞,恶狠狠道。
“大哥说地是,这淫妇不知道丢了我们兄弟多少颜面,阿修罗公主又怎地,我们兄弟连玉帝都不俱,何况那阿修罗族人在幽冥血海之中,被佛门天神围攻,自顾不暇,也就几个公主出来蹦达,要利用我兄弟的日子多了,说不定杀了这一个,那阿修罗魔王又送一个公主过来。”辟暑儿也横了心思。
突见得三点金光破开万里玄冰,朝自己激射过来,辟尘儿大惊:“那是什么法宝,居然可以破开我们大阵。”
“射日箭,此乃是上古人间洪荒之中的盖世法宝,曾经射杀了九只金乌!”辟暑儿大叫道,当机立断,早就把万里玄冰戟抛出,迎向三箭,只听得砰然一声,那万里玄冰戟吃得一箭,化了齑粉。
三犀牛乃是寻宝师,对宝物却是十分了解。
三犀牛忍住心中的疼痛,一刹那就把万里玄冰戟投掷出去,也被射成齑粉,人已经迎了上去,只有牺牲辛苦祭炼的法宝,躲是躲不开的,箭上定了气息,不死不休,就是那文殊菩萨也要显示化身硬接,还毁了一片八宝荷叶。
三人各运全力,抓住一箭,跳动几下,也就停在手心。
万里玄冰戟一毁,大阵自破,但红孩儿与魔女的法力消耗地大半,见得大阵一破,魔女护住红孩儿,一个折身,往远处就跑。三犀牛本来就恼羞成怒,动了杀心,又毁了几件得意的法宝,更加愤怒,立马追赶。
“徒弟哪里去?”周青与云霞堪堪而来,正好当头迎上了魔女。红孩儿一看,顿时挣扎起来,翻身下拜喊道:“拜见师傅!师娘!”魔女自然下拜。
“不必分说,我已经知晓,退下吧!”周青笑道。
红孩儿与魔女躲到两人身后去了,三犀牛赶了上来,瞧得明白。
“你是可人,阻挡本大王去路?”辟尘儿见周青与云霞拦路,连忙喝道,拿点钢枪指周青。
“你们又是何人?为何追我徒弟?”周青淡笑。
三犀牛处于偏远的东胜神州,消息不通,加上和那狮驼王征战,哪里有打听消息的闲暇功夫,也不知道周青乃是勾陈上帝,玉帝的文书也不会发给这些桀骜不逊地妖王,那元始天尊符诏,也只是由天宫代传。
“原来是师门长辈,难怪这小子刚才喊了师傅救命,你来得正好,教的好徒弟!”辟暑儿对周青喝道。
“此话怎讲?”周青问道。
“你那徒弟,淫我妻子,还与之勾结,要谋杀亲夫,你这做师傅的,也有大罪,就是到了玉帝那里,也是理亏。”辟寒儿喝道。
“哦,我这徒弟一和听话,果真有这事情,任凭你处治就是!”周青转头对红孩儿问道:“可有此事?”
红孩儿自然摇头,那辟尘儿大怒,指魔女道:“人证就在此处,怎可空口白话!”
周青又问魔女:“你可是他妻子?”
魔女连忙摇头道:“这三妖人无礼,污了奴家,乃是强抢!”
周青一听,哈哈笑道:“原来是强抢民女,却来追杀我弟子,速速退去,还可修得正果,否则定有天数报应。”
辟尘儿狂笑了两声:“我还以为是个明白事理的道人,不想与你争斗,却是个护短的道人,枉自浪费了本大王许多口舌。”
说罢,辟尘儿拿枪刺来,辟暑儿,辟寒儿转后来拿红孩儿,却被云霞挡住。
“贱人,你也敢挡我!”辟暑儿大怒,拿一杆丈二长矛,云霞听的喝骂,面皮发红,心道:“这厮老大无礼!”
取一口星光剑挡了一下,地辟寒儿也杀来,云霞料不能抵挡,暗取芭蕉扇在手,一阵阴风送出,把两妖滚滚荡荡,吹出了几万里,两妖大惊,取了一件定风法宝,远远杀来。
周青拿竹杖架枪,交手几个回合,辟尘儿怕那芭蕉扇,又不能取胜,便跳出圈子,取一宝物,光华闪闪,长有七寸,名为天狼钉,劈面朝周青打来。
周青笑道:“你不收手,怪不得贫道了。”把五色神光一撒,那红光一绞,天狼钉宛如石沉大海,轻飘飘进红光。
辟尘儿见势头有些不对,连忙要跑,周青哪里容得他,黑光一绞,辟尘儿也落进去了。
辟暑儿,辟寒儿刚刚杀到,周青便把青光,黄光一撒,照样拿了两妖。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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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本是道 第二百七十三章 娑婆净土 梦入神机
这五色神光乃是开天辟地之前,那鸿蒙之中自然生成的一占五行灵根,不知怎么就长在孔宣身上,孔宣历经了千辛万苦,才将其炼成,脱去孔雀之身,被周青所得之后,一样炼化在身后,初使还有些生涩,运转不灵,但自从得了后羿与夸父两位大巫的精气,再转化为盘古血脉,周青肉身便修得力大无穷,足足可以拔山架海,这五色神光便运用自如起来。
被五色神光撒中,任你有天大的本事,都要落入其中。法力深湛,道行高深的修士,还可保一丝灵智不泯,运转法力,待神光运转的间歇时候脱身出来。
大抵是天生大法之人,自有大法之人可制,五色神光乃是先天五行灵光,生生不息,运转不停,但那运转之间,自有间隙,与运用之人法力贯通,法力高强许多,当然可以脱身出来,主人反受其制。
三妖论法力自然不及周青,道行更是不堪,哪里能脱身出来,分别被黑、青、黄三道神光撒中,只觉得身体轻飘飘,如坠云端,软绵绵不着力,浑身上下,更是没有一点力气,两眼观看,也只觉得一片模糊的颜色,那辟尘儿是一片漆黑,辟寒儿是青光蒙蒙的,辟暑儿是黄蒙蒙的。
那辟尘儿在黑光之中,昏昏漠漠,一点真灵分不清东南西北,就待到身上陡然一痛,好象是由云端直直摔落地面,只跌了个三昧真火从七窍迸出,周身疼痛欲裂。睁开眼睛,原来自己被摔在一块岩石之上,辟寒儿、辟暑儿也摔在坚硬的岩石之上,痛的龇牙咧嘴,一身皇袍皱皱马马,还粘了好些土灰,狼狈不堪,哪里有半点青龙国皇帝的威仪,倒有点象是落难地皇帝。
“强抢民女,这罪名可不轻呢。徒弟,你将这三九捆了,看看有什么罪行,一并处罚就是。”
周青把三妖从五色神光中摔将出来,落到山顶,那山顶乃是周青命山神土地下了禁制,比那金钢还硬,三妖又吃得周青用大力手法摔下,差点把全身骨头都摔散了,哪里还使的出半点力气。
云霞拿出捆仙绳,红孩儿恭敬的跪接了,和魔女下来,把三妖捆在一起,才回了周青法旨。
辟尘儿忍住疼痛,便又听的那魔女对周青道:“帝君大人,这三妖人乃是上古异种神犀得道,头上有角,能寻世间法定,奴家受了侮辱,请帝君允奴家报仇,锯其角。”
周青点头道:“一报还一报,乃是天数,自当允许。”
三妖被捆住,不能动弹,但那声音却听得清楚,顿时骇地魂飞天外,头上双角,乃是一身性命所聚,不比其他精怪地肉身,成就妖仙,元神凝聚之后,肉身就可以抛弃,他们三人元神,就是头上双角,一长一短,是以可探世间法定,角被锯,虽然不至于神形俱灭,但泻了精气,以后再也不能恢复肉身。
“饶命,饶命,我兄弟三人,多年积蓄,倒还有些财货,大仙尽管拿去,千万要留我性命。”辟尘儿连忙道。
“这犀牛,原来是个脓包。”魔女一脸鄙视,和红孩儿一对比,却是高下立判,知道红孩儿真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如意郎君,越看越爱。
“我师尊地位尊崇,受太上无极混元教主元始符诏,统摄勾陈之位,乃是天仙至尊上帝,岂会贪图你那财货!”红孩儿下来,三犀牛现在还是人身,并没有独角。红孩儿受了周青竹杖,特地下来,将三犀牛打成原形,好让魔女锯角。
见魔女提剑上前,将那口宝剑一弹,便如那雨打芭蕉,珠落玉盘,整整齐齐出现了一片锯齿,面带冷笑,知道这魔女心狠手辣,越发害怕,连连求饶。
三犀牛也不是有骨气的妖怪,初生之时,因为天生异赋,引人窥视,胆又极小,一有风吹草动,就躲的不见踪影,才逃过许多大难,修成了神通,才好了一些。
“小妖不知是勾陈上帝,冒犯天颜,还望帝君千万莫伤我性命。妙奶奶,就饶小妖,之后绝不敢搅和奶奶好事。”
魔女不理,只是叫红孩儿上前来打三妖,现出原形,再好锯那角。这三犀牛不死,她怕红孩儿心里有芥蒂,是以当然不想留之。
云霞突道:“你我二人出游,不是缺乏那拉车的脚力?就饶他性命,权权当做脚力如何?”
魔女一听,不敢违背,红孩儿也停了手脚,那犀牛连忙叫道:“愿为上帝脚力,愿为上帝脚力!”
周青道:“自是可以,但我俩一时出来,却是没有车呢。”
“小妖有车,小妖有车,愿意献给上帝!”辟寒儿连忙叫道,只要不锯他地角,就是老娘给人,他都愿意。
那魔女突然想起道:“奴家知道,这三妖喜好奢华之物,早年寻访三界之宝,穷尽了千年心血,叫手下小妖打磨制造了一张华盖芸香车,可坐十数人,奴家被三妖强抢到国中做那劳子皇后,也只是听闻,听说八百年前被那海外娑婆净土的阿难、枷叶两尊者借去,至今还未归还,哪里还有别的车,帝君千万不要相信这等妖人的话语。”
“妙奶奶,你要害杀我也,那华盖芸香车早已归还,因我等爱惜,怕你知道以后抢了去,是以收藏在宝库之中,并未取将出来。”辟尘儿连忙道。
魔女把银牙一挫,恨的牙根痒痒,却见红孩儿在旁边,也不好发作。
“既然如此,就留你性命。红孩儿,你领三妖前去那青龙国,遣散那大小群妖,各归山林,切不可危害世人。”
云霞吩咐红孩儿道,红孩儿提了三妖,领魔女前去了。三犀牛被捆仙索绑住,哪里还能反抗,只有乖乖跟其去了。
到了那青龙国皇宫之中,三妖解散了妖兵,那白犀还等在宫墙之外,被魔女看见,顿时心中明白大半,上去就是一剑穿心,元神吃得修罗灭天镜一照,也化为一滩脓水,那些还未来得及走的大小妖精被吓傻了,见其不对,不敢逗留,也做鸟兽散了。
整个青龙国百万妖兵,四分五裂,有的在山中聚集成了小小妖王,有地单个寻了去处,大多数竟然往那狮驼国去了,都投奔了狮驼王不提。
魔女嫁给那辟尘儿不过三百来年,平时那三犀牛的收藏地法定的宝库也去看过,觉得并没有什么希奇,她乃是大阿修罗公主,宝物见过不少,眼光也高,平常法定看不上眼,总觉得这三犀牛徒有虚名。到现在才知道,三犀牛另有宝库,深藏在青龙山,玄阴洞千丈地室之中,只有那打座地蒲团下面是一个入口。
得三犀牛开户了禁法,进了宝库,就见正中乃是一辆宝车,造型奇古,长有三十丈,宽有十丈,通体呈七彩颜色,非金非玉,在其中流转,并不显露出来,其上又有华盖香云,拉成幔帐下来,璎珞垂帘,珠玉叮当,隐隐看地幔帐之中乃是一张碧游大床,并排能坐十来人,幔帐两边,各有八只脚踏,方圆三尺,应该是服侍童子立的地方。
每个脚踏之前,便有一根碗口来粗的柱子,五尺来高,其上雕刻有狰狞神兽头颅。神兽头上或是托金灯,或是托那香炉,一边几对,十分对称。幔帐之前,有一张屏风,碧绿颜色,上面雕刻有山川河流,大海波涛。那车后面也有屏风,与前面乃是一对,雕刻有飞天仙女,虽然颜色碧绿,但绝对不是晶玉所制。
魔女上前,燃起金灯,吃那光线一照,前后屏风就泛起柔和的光泽,上面所雕刻波涛海潮,山林松壑居然活了起来,就隐隐闻得海涛澎湃,松海沙沙。后面屏风,那一个个的飞天仙女,也舞蹈起来,歌声清亮,舞姿说不尽地优美,令人心旷神怡,实在是无上奢侈之物,就连玉帝的车驾,也是有所不及。
而车有四轮,古朴斑斓,做青铜之色,车辕之后,屏风之前,却有一对坐驾,正是为赶车的金童玉女所配。
“好个华盖芸香车,就连我那父亲,大阿修罗魔王,也没有这般威仪 的车驾,这得花费多少宝物啊。金灯之中的精香酥合油,那香炉之中地沉香鲸龙涎,难怪这三头犀牛不告诉我,要是我事先知道了,不想尽办法抢过来才是怪。”
魔女盯住车看了许久,又看宝库四周,并不大,方圆半亩,摆了三张晶玉案,各放了一两件法宝,俱是枪、矛、剑、刀、勾等兵器,三寸来长,光华内敛,虽然不是先天法宝,却也是上层法器,魔女一股脑收了起来,给了红孩儿。
红孩儿道:“要一起拿给师傅呢!”
魔女嗔道:“师傅是何等人物,岂会要这些法宝,拿了也是分发下去,与其落到师弟师妹们手里,不如弟弟收了,以后也用得着,这五件法宝虽然不是先天灵宝,却也是三头犀牛多年祭炼,威力不低于那万里玄冰戟呢。”
红孩儿撮不过魔女,只有收了,心想也没有甚大碍,便收了车,又出来提了三犀牛,来见周青。前前后后用了四五个时辰,天色渐渐晚了起来,明月高挂,天高风清,只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周青与云霞落将下来,正是一座插天孤峰之尖,云霞四面观望,夜色清朗如水,夜鸟归巢,走兽回洞,比起白天,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尤其是爱人在旁,共赏月色,便不觉得清苦孤独,此情此景,深映心头,便是知道,原来神仙也是人做的。
两人赏月半天,静静不说话语,云霞也安享寂静。过了片刻,一片火光自东方而来,正是红孩儿与魔女。
“请师傅师娘上车驾。”
红孩儿私落的宝物,心中毕竟有些不安,拿出车来,只见车轮之下生出青莲,稳稳停在空中,八盏金灯,八个香炉俱都点起,氤氲异香,仙音隐隐。
周青见的如此宝车,也不地动容,拉云霞登车。魔女抢先一步上了车,帮两人拉开幔帐璎珞,周青夫妇进了其中。隔璎珞珠帘,彩纱幔帐,外面的风景,却是一目了然,但那魔女放了幔帐,便眼神朦胧,虽然近在咫尺,也看不分明。
“不现原型,难道要讨打不成!”魔女叫红孩儿放开三犀牛,厉声喝道。
三犀牛无法,就地打了滚,已经变成了三头硕大地犀牛。辟寒儿乃是万年望月犀,通体晶莹,做青玉之色,也没有牛毛,高有三丈,头上两只角,一长一短,根部有两碗口粗细,洁白宛如象牙,短的有一尺,长的有两尺。辟尘儿乃是通天避水犀,全身洁白,一对角却是淡蓝之色,上有细细的水纹。辟暑儿乃是堕罗花纹犀,全身也是魄地皮大抵,却又生出许多红色地斑纹,做那天文之相,角乃是深绿的颜色。
三犀牛都是一般大小,角尖之上,有细小的孔洞,呼吸之间,时不时有紫气逸出。红孩儿将捆仙索一分为三,先套在三犀牛脖子之上,又取了车前地兽架,连接在车辕之上,待一切都整理好,才与魔女取了车上的香软藤鞭。
一男一女想到对应,正合了赶车的金童玉女,只是缺了看金灯,看香炉,持龙须扇的童子。
“师傅,你与师娘要去哪里游玩?”红孩儿问道。
周青当然随云霞地意思,云霞心想:“这东胜神州的物景虽好,但千篇一律,沿途走走就是了。听说海外有无数仙山,无穷无尽,不如去看看,刚刚又说什么娑婆净土,阿难、伽叶,我是不和,不如一路看去,反正天仙岁月,悠远不尽。”
当下便道:“往东海上去罢 。”
红孩儿与魔女便把那香软藤鞭一抽,三犀牛四蹄起风云,拉开就走,十分平稳,休说周青夫妇,就连赶车的魔女与红孩儿,闻了异香,听那妙音,心神通爽,又不耗费法力,三犀牛拉车,要快就快,要慢就慢,真是个轻松写意。
周青在车内闭目,也不知道是休息还是养神,还是在推算什么,云霞自然不去打搅。
“你刚才所说,那海外娑婆净土是何地方?”云霞问那魔女。
“回师娘地话,娑婆净土乃是佛门一脉,尊佛祖释迦牟尼为中央教主,修那小乘佛法。传闻释迦牟尼涅盘,便由座下两尊者阿难、伽叶主持,等待释迦牟尼重新降生。”
魔女跟了红孩儿,自然叫云霞师娘,三犀牛在前面拉车,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也奈何不得,生怕魔女发起狠来,锯他们的角可就划不来了。
云霞也不反对,心中又想:“我从人间来,人间佛门正是尊那释迦牟尼,古时也有许多道行高深的禅师,不知往了西天极乐,还是在娑婆净土?”
红孩儿小声问魔女:“我怎么不知道有个娑婆净土?”
魔女伸出芊芊玉指,一点红孩儿额头,也小声娇笑道:“你在火焰山西域之地,只知道有西天极乐,大乘佛法,哪里知道娑婆净土,里面许多法力道行高深的的秃头禅师,都是从人间而来,虽然都尊那释迦牟尼,却也分化有好多宗呢,像那禅宗、三论宗、天台宗、华严宗、唯识宗、律宗、净土宗、密宗,和海外地仙散人打成一片,佛道同流,却是不比西天大乘佛法,于道门水火不容纳,那蜀山剑派的苍莽山斗剑,娑婆净土都有人来呢。”
红孩儿便道:“那释迦牟尼佛厉害,当年我七叔都败在他手,不知怎么涅盘了。”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红孩儿又问道。
魔女又笑:“我有七十一个姐妹,有几个姐妹在海外修行,姐姐当然知道。那海外自有天地,无穷无尽,比四大部洲加起来还要大呢。”
云霞在车中听得分明:“人间界海域狭小,这般海域却大,理当一观。”
周青突然问魔女:“那娑婆净土可有一叫乌巢的禅师?”
魔女一楞,连忙摇头道不知。
前面拉车的辟尘儿听得周青说乌巢禅师,身体明显一抖,拉车地速度却是快上了几分,周青自然是明察秋毫,却不再问,魔女抽了辟尘儿一鞭子,喝道:“车都拉不好怎的!”
三犀牛屈服在魔女淫威之下,哪里敢说话,一路前奔。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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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本是道 第二百七十四章 报复 梦入神机
且说红孩儿与魔女驱使三犀牛驾车,一路东行,看不尽的美景,道不尽的清奇,魔女有爱郎在旁,时时都是窃窃私语,亲亲密密,兀自调笑,开心得忘乎所以,恨不得一生一世就这么继续下去,路途永远也走不完。
而三犀牛本是堂堂青龙妖国国主,居然被弄得家败,人还成了拉车的奴隶,心中自然是怨气深藏,但成了勾陈上帝坐驾,只怕是没有脱身之日了,加上魔女看守,对他们的弱点了如指掌,人又阴狠,稍微不如意,就用那香软藤鞭乱抽,犀牛皮厚,伤不到筋骨,但那鞭子抽将下来,臂部十分麻痒,越被抽打,就越想多抽,才能止痒,偏偏魔女又不如他们意思,抽打几下,算计着那麻痒到了顶点,便不再抽,弄得他们一个个叫苦不迭。
也是自作孽,不可活,三犀牛打造这车,不知道寻找了多少宝贝材料,车上每样物件,无一不是旷世奇珍,异种材料,又穷尽了千年心血,才打磨制成,那寻得的法宝材料,几乎是八成都用在上面。
就拿那璎珞幔帐来说,乃是北卢俱洲极中之处,一个穷极山谷中的天彩龙蚕所吐之丝混合天界的五彩云霞,点缀银河底部的星砂精华,一起混合,用那天一玄水调和,磨成汁液,再拉成彩丝,往往一丝三尺来长的丝线,就要一个成道的妖仙辛苦祭炼三十年时间,端的耗费工夫。
尤其是那天彩龙蚕,乃是北卢俱洲之中,一种五彩蛟龙,长只有三尺,与雪山上的冰蚕之王交合而生,每百年产一蛹,那蛹只有米粒大小,所抽之丝精华,也只有百丈来长,但质地极硬,任何仙兵都砍它不断。
三犀牛在亿万年冰山之中炼万里玄冰戟时发现,本想用来制成软甲护身,但那辟尘儿因为这东西难得,作为软甲未免有些不足,才动了心思,做一辆车驾幔帐,三人都可以坐上,出游寻国,威风无匹,赶超地九天苍穹至尊玉皇大天尊上帝。更兼之,这车非是奢华之物,也可当作法宝对敌之时,人在车里,一应法宝攻击,莫想伤害分毫。
早年三犀牛游走四方,寻访三界宝物,受了娑婆净土之中,那净土宗玄奘大法师的指点,以至于阿难、伽叶两尊者借车,这三妖虽然心痛,但碍于情面,不得不借,幸好用后就还了回来。后杨妙妙嫁了过来,三妖知道魔女个性,怕魔女要去,献给大阿修罗魔王,因此一直骗那魔女也不敢拿出来。要不然,和那狮驼王争斗,就算有三仙帮忙,也不会落下风。
三妖穷尽心血,不但做了别人的嫁衣,连自己都陪了进去,老老实实躲在青龙国中,周青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杀上门来,偏偏三妖气愤不过魔女,要去追杀红孩儿,给了周青口实。
车驾一动,幔帐上的明珠,各式各样造型奇古的玉佩相互碰撞,悦耳动听,又放出毫光,云霞听得声音,又透过幔睡看那夜景,看久了,心神轻松,不由得靠了周青,沉沉睡去。
周青全身白虹将云霞轻轻托住,使其睡得舒服,那白虹乃是大巫精气,被周青凝练,不但有以前斩仙飞刀的功能,还生出许多妙用。
突然感觉到了阳光刺目,就云霞便值梦中醒来,见那一轮红日从东方升起,初始还是晕红,一柱香之后,那红日却是发出万道金光,上了中天,知道自己竟然睡了一夜。
周青见云霞醒来,连忙吩咐红孩儿停住车驾,选了一高峰平地降落。
三犀牛法力高深,但行了一夜,又被魔女折磨,心神觉得疲惫,一落下来,便爬在地上,那角间地孔洞之中,一条紫气时伸时缩,迎着初生的日头,却是在采太阳精华。
魔女乖巧,取了一紫玉盆,寻了一处山泉,打了半盆清水上来,云霞便在车中梳洗,众人休息片刻,正在起身,那红孩儿不知怎么的,突然抬头,就见天上红日,本来是金黄之色,亿万金光洒向大地,但转瞬之间,那太阳金芒俱都掩去,也不刺目,只是一片血红,仿佛被泼了一瓢鲜血在上面,分外诡异。
一眨眼之间,那血日旁边无故就涌起一团团地乌云,涌涌奔腾,不多时候,就把那血日遮了严严实实,天地一阵昏暗,阴风呼呼刮将下来,越刮越急,寒冷刺骨,其中又带有一丝丝血腥的味道。
阴风最后呼号咆哮,吹得一根根的大树连根拔起,磨盘大小的山石,也被风吹起。风中有了杂物,自然看地到轨迹,就见那草木大树,山石山峰,喀嚓断裂,一样被绞进阴风之中,形成一个个的旋涡,小的只有几亩,那大的怕不有方圆百里,旋涡上下沉浮,杂物在其中转动,几经碰撞,就绞成了齑粉。
这风自东方而来,周青运起天眼观看,扫过几十万里,也找不到风的源头,只是见得,越往东方,阴风就越急,往往有那数百里大小的山峰,吃得阴风一吹,就断成两截,被绞进风中旋涡,一样粉碎,那山中自然有野兽一类,不缺乏妖怪魔王,周青依稀见得几处大小妖光飞起,却被那阴风一绞,连元神都没有逃脱,粉身碎骨了。
“这风好生厉害,如此狠毒,却不是天象变化,乃是人力所为。阴风匝地,我一眼看不到源头,最少都有百万余里。”周青暗暗心惊,便自推算这风地来源,但哪里算的出来?只好作罢。
眼看是风到了面前,三犀牛也自察觉,骇得魂不附体。不过这华盖芸香车端的神妙,遇到那阴风,通体便出七色毫光,照出方圆千丈来远,无论多么猛烈的阴风,遇到宝光自然平息。
周青也不惊奇,倒是云霞,刚刚睡醒,就出了这等事情,自想问个究竟,奈何那周青也算不出名堂来,只好作罢。周青便道:“这风非同一般,使风之人,神通无边,我也不知路数,只是这风向东而来,越过百万里地,我竟看不到源头,真是个稀奇。此地过去四五百万里,就是花果山,莫非是那大圣在弄风?也只有他,才有这么大神通,我就算用全力,借助那芭蕉扇,也弄不出这般恶风来。”
周青话一出口,便觉得不妥,想那大圣,闲暇无事,也不会将百万里地全部摧毁,杀死那亿万生灵。
“便遁这风源头,去看看是什么事情?”
周青吩咐红孩儿魔女驾车,一路只是不见天日,千丈之外,狂风呼啸,往往有巨大山峰被风绞起,劈面打来,却被宝车光华定住,弹将回去,被风绞成齑粉。只是看不清楚面目,一片漆黑,往上高飞,也见不到日头,还在风中。周青知道,除非上到天界,不然还在风中。
这一路东行,就像那漆黑的夜晚之中,在波涛狂风之中行驶的小船,随时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红孩儿见魔女面有惊容,绣眉紧锁,这副模样,又和先前娇声调笑大不相同,别有一番情趣,不由心里也是爱极,捧住亲了一口便问道:“姐姐怎地愁眉苦脸。”
以往都是魔女主动勾引调笑红孩儿,这次却是红孩儿主动,魔女本该高兴,但不知怎么的,就是提不起心思来,只有勉强摇了摇头,自己也说不出什么来。
三犀牛尽力驾车往前狂行,车经得催动,当真是如闪电一般,就算是逆风,也不减速。在风中行了两个时辰,那风突然一消,天地之间,到处都是灰蒙蒙一片,朝远处观看,仿佛那雾里看花,朦胧模糊,只是听的飕飕的声音,远处有无数血影晃动。
“不好,教神亲自驾临了。”
魔女杨妙妙见地分明,隐隐见得远处游动的血影,顿时大惊失色,出口惊呼。
“姐姐,你说什么?”
红孩儿问道。
魔女苦笑道:“刚才那风,我就奇怪,有些熟悉,我才刚才想起,冥河教祖有幽冥鬼风,曾经与地藏斗法,搅得幽冥血海,把三百六十亿里阴山全部淹没。后释迦牟尼佛祖降临,把教祖击败,当时我还年幼,没有亲眼见过,只见了教祖一面,传了些魔法给我。现在想起来,定然是教祖亲自驾临,因为大圣爷爷那次在百魔山打杀了教主一个无相血魔化身,这次定然是教祖亲自前来寻仇。”
魔女话语刚是落音,血光一闪,来如疾电,却是一头高大的血神子,见了宝光,直直扑了过来,竟然不怕华盖芸香车地宝光,扑了进来,身体化为一条匹练,直直扑向红孩儿。
红孩儿大惊,他见过廖小进炼的十三头血神子,那真是厉害,任何法宝,都伤害不得,只要被血影穿过,任你是神仙佛陀,也要成了空壳。
廖小进地血神子,虽然经过自身血脉的喂养,但却远远比不上随冥河教祖一起孕育于幽冥血海之中地血神子。那血神经,不过是教祖创的阿修罗道一种上层法术,选那生人祭炼,自然缺憾不少。
红孩儿赶紧祭出五口星光剑,星辰真火一燎,那血神子竟然不怕,穿过火焰,直直扑来。红孩儿大惊:“我那小进师兄的血神子还有些畏惧纯阳真火,怎么这头血神子却是百无禁忌?”
魔女叫道:“这血神子乃是教祖化身,已经成了无相血魔,切不可用剑斩杀,否则一生为二,二生为四。”说罢,取修罗灭天镜一照,九色光华护住两人,也只有这修罗至宝,才能阻隔得住。
这头血神子扑不进九色光华,魔女用镜子一晃,一道长百丈地黑光射将过去。这血神子也不怕,用手一抓,生生抓碎了黑光,看似一条血影,有形无质,却有如此巨力。
血神子见一时间奈何不得两人,便朝三犀牛扑去,三犀牛躲闪不开,吓得摇头摆尾,连连鸣叫,就算他三人恢复人身,见到这百无禁忌,法术法宝都伤害不得的无相血魔,也只有逃跑,或是使用阵法困住,现在只有任其宰割了。
还好魔女怕驾车没有脚力,修罗镜又是一罩,连同三犀牛也护了进去。
无相血魔看到那幔帐之中有人,一个转身,冲过屏风,突然那八盏金粉放出的毫光化为了金丝,一起缠住血神子,那血神子身体原本是虚影,怎生缠地住?
转眼之间就冲到幔帐之前,那幔帐却是穿不过去了,血神子分出两抓,正要撩开幔帐,那幔帐突然自动分开,一道白气冲将出来,凝结成一有眉有眼、有翅膀的东西,射出一线毫光,反罩下来,血神子便呆了一呆,那毫光一旋,血神子头颅就掉了下来,并没有一分为二,而是就此消散。
被陆压凝练的大巫精气,修成斩仙飞刀,却是血神子客星。
魔女看得呆了,云霞出来,脸色有些不好,周青也出来,从竹杖之上取下东皇钟,命红孩儿:“挂在车辕之上!”
红孩儿尊法旨。
那东皇钟一挂,一条星河宛如巨龙围绕在周围,那灰蒙蒙的景色全部都消失不见,照得方圆百里都是通亮通亮,魔女和红孩儿观看,那周围,果然有零零闪闪的血影上下沉浮,看见光亮,都扑了上来,却吃得星河一绞,都化为无形,也聚合不起来。
而那下方山川,死气沉沉,看不出一点有生灵存活的迹象,也是灰色蒙蒙,宛如鬼蜮。
红孩儿驾车又行,一路上血影越来越多,约莫半个时辰,已经靠近了花果山一带。
只见得漫天都是血影飞舞,密密麻麻,哪里望得见花果山,血影见得光亮,都扑了上来,但被星河绞碎之后,知道厉害,便立马避开,让这车继续前进。
“好大地手笔,这冥河教神出动,将那四亿八千万血神子都放将出来,亏我还是道门天帝,平时行事,也算肆无忌惮了,但和这家伙一比,那是一碟小菜啊,不知道悟空道人能不能抵挡这家伙?”
周青算不出吉凶,不知道是进还是退,便叫红孩儿停下,真值思考,就见四周一阵骚动,那些血神子,无相血魔,都朝花果山水帘洞方向涌了过去,仿佛什么东西召唤,瞬间就走得干干净净,虽然还是灰雾蒙蒙,但周青大致还是能够看清楚了。
一道金光冲起,一根如意金箍棒插天而上,宛如那漆黑的夜里突然凭空扯下一道闪电,照得寰宇一明,周青只见那东海之滨的傲来车,一头托天巨猿,足足有几万丈,正是齐天大圣,带九龙冲天冠,穿锁子黄金甲,头顶高天,脚踏进东海之中,海水齐了腰身,正在举棒与一魔王争斗。
那魔王也与猴子一般高,面容恐怖,身上穿漆黑铠甲,手持两口黑色大刀,下身也没进了海里,和猴子拼斗得不分上下。猴子背靠傲来国城池,那魔王背靠东诲,两人兵器相交,卷起涛天大浪,直直冲上了天界,每一次兵器相交,都如打了大霹雳,地动山摇,傲来国中闪动金光,四个巨猿立于城池四角,稳稳定住城池,使其不能动摇。
周青看得分明,这四个巨猿其中有两个认识,正是芭将军与马元帅。
“幸好是在海滨,要是在那中央,东海龙王地宫殿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上次周青与白起在东海中央的龙宫之上打斗,气劲传了上来,都把龙宫震得摇晃,这次猴子和魔王争斗,厉害的百倍都不止,不过离那中央还有千万里之遥,却是不怕。
“父王!”
魔女见了那魔王,待看清楚,顿时惊叫出声音,随后用两手捂住嘴巴,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虽然相隔十分遥远,远远看去,只有一黑一金两个小点,但魔女还是勉强看了清楚些,那熟悉地身影铠甲,正是自己的父亲,大阿修罗魔王波旬。
周青心中又是一惊,连忙道不好,再远看花果山一带,自己先前严明,生机勃勃,鸟语花香,现在却是灰雾蒙蒙。
其中隐隐就见得一片血光,仿佛一个巨大地血茧,把花果山水帘洞的主峰全部包裹,一鼓一鼓,仿佛随时要爆裂开来,如此险恶的情景,就算是周青,也是第一次见到。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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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本是道 第二百七十五章 恶斗 上 梦入神机
整个花果山水帘洞主峰直插天际,半山腰被云笼罩,雨水都在下方,到不了上面。花果山最顶层,与那九天罡风交接,寸草不生,怪石嶙峋,经过罡风吹绞了亿万年时间,主峰之巅的山石都呈现了火红晶莹的颜色,到处都是风穴,仿佛那踏入蜂窝眼,罡风从其中进进出出,发出了刺耳的怪啸之声,日日夜夜永不停歇。
山之巅峰,再往下万丈,就是厚厚的积雪与玄冰,终年不化,温度极低,冻石成粉,但比山之巅那猛烈的罡风、噬人的风穴,却是安全了许多。水帘洞府就在积雪层两万丈之下,处于山之半腰,一年四季,都是温暖如春,桃花连同果子一起结于树上。本来雨水不能到达,但那极高的上层,积雪被太阳真火融化,化成瀑布下来,水量也是充足无比,加上那详细冰雪山,杂质全无,冰凉香甜,乃是炼丹淬剑的上乘净水。
周青所居住的黑风山,方圆虽然宽广,但乃是由多个山峰山头连成的山脉,平平厌厌,就连驻扎仙府的主峰,都是高不过万丈,还比不上花果山的半山腰,确实没有如此奇异景色,也没能生出水帘洞这等福地。
本是福地,现在却成了黄泉地狱一般,方圆五千里花果山主峰,都被浓厚的灰雾裹住,那水帘洞上方瀑布,又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活泼灵动,清凉的泉水已经成了暗红的血色,缓缓流将下来,满山的仙桃之树,也已经枯萎,被血水溅染,成了暗红地血树,那上方的两万丈冰雪层,更是恐怖,仿佛一块块凝固了的淤血。
与九天罡风交接的山之巅,此时候已经被一巨大血茧包裹,周青用天眼观看了半天,也看不清楚里面的动静,只是血茧一鼓一鼓,里面好象孕育了一个绝世凶胎。
“好厉害的冥河教祖,那悟空道人想必已经困在血茧之中,不知道吉凶如何,奈何这等拼斗,我却是插手不上,只是可惜了花果山这片胜境。”
周青心中盘算,那大阿修罗魔王波旬使用了法相天地的神通,要毁掉傲来国。傲来国中妖兵虽然多,但哪里是波旬的对手,只有齐天大圣拼命护持,四大那崩芭二将军、马流二元帅带领小妖定住城池,不使被摧毁。冥河教祖与魔王双双出动,看来是势在必得,定要一举击杀这纵横三界地妖族大圣。
“当天是帝江和那大圣一起出手,这样一说,我与那冥河教祖也结下了仇怨,要是先来打我,我不就死定了!”想到这里,周青再也保持不了道门天帝的威严,手心有些冰凉,无论是冥河教祖,还是大阿修罗王波旬与他单条,周青都是个有败无胜。
当时借助都天大阵、东皇钟、十几件上古妖族法器,才把那葫芦之中的陆压道人分身轰杀,还耗费了许多工夫,现在都天大阵因为帝江化了出去,也摆不出来,除非将十二大煞神全部斩杀出去,才可重摆,更与大阵一体,力量增加到了巅峰。现在嘛,想都不用想,要对付魔王波旬,还差了不是一点半点,更别说是冥河这个纵横地狱的教祖了。
那魔女战战兢兢,像那雷惊的孩子,雨淋的虾嫫,只是铮铮呆呆,全身哆嗦,躲在红孩儿怀里。那三犀牛虽然见多识广,但这种场面,还没有开过荤,那是接近于混元大罗金仙、无上教主级别的争斗,万年也难得有一回,更别说是亲眼目睹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快逃离这凶险的争斗之地,免得殃及池鱼。
这绝对不是好玩地拼斗,乃是生死相搏,周青也不知道两大巨魔为什么就突然发了疯。
“好久没有拼命了啊!”周青暗暗感叹了一句,他们这种存在,拥有永恒生命的存在,不到绝境,不会直接拼斗,拿永恒地生命来开玩笑。但现在却是没有办法了,两大魔王,一文明出手,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两人本是联合计算了冥河一把,周青本来以为以后争斗的日子还多,哪里知道对方好象受不得一点点小的刺激,直接就杀上门来。
远处傲来国之边,东海之滨,战斗越来越激烈,上亿万吨的海水被卷起,成了一道道晶莹的水幕,其中只见金色闪电四面乱扯,乃是如意金箍棒舞动地光华。魔王波旬两口黑色大刀,左右挡驾,拼斗的余波,就像盘古幡摇动一般,把无数空间绞的齑乱,光线扭曲,威势简直是开天辟地一般。
在这其中,次一点的法宝根本一经祭出,就被乱流绞碎,起不到半点作用。周青自忖,偷袭无用,先是吩咐了红孩儿,架车远远避开,又取了东皇钟,飞到海上运起天道变化,把身体一挣,喀嚓乱响,无数水雷盘旋,众已经变化成了共工真身,头上十一头凶神身高千丈,在黑云中翻滚沉浮,身体周围白虹鼓荡,那是大巫精气。周青变化了神通,借助大巫精气的力量,加上共工真身在水中的力量,变得和魔王、大圣一般来高,也不用兵器,张来两只比泰山还大的手掌,直抓魔王的头颅。
“大圣休慌,我来助你!”周青高声叫喊,声如闷雷,滚滚震动九天。下方的拼斗,早就惊动了五方众神,上传天庭,玉帝知晓,连忙下动符诏,召集众神,商量此事。
真武,紫薇,也是坐将不住,一起来到灵霄大殿,也觉得束手无策。
“诸位有何办法,使下界争斗平息?免得三界混乱。”玉帝问道。
真武座于下方,只是摇头,紫薇身后立有三仙姑,都是摇头。过了片刻,紫薇却是开口道:“此等拼斗,我天庭力有不歹,除非混元无极太上教主,才可平息。”
玉帝点头,遂与太白金星上三十三天去那弥罗天请元始天尊。太白来到弥罗天外,不敢进入,只叫守天地白鹤童子通报。
童子进来,来见元始。元始正讲道德玉文,广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道行天尊、灵宝大法师、青虚道德真君、黄龙真人、太乙真人等等,都在门下听讲。元始早知此事,吩咐白鹤童子:“不要着他进来,我开讲大道,哪里有闲暇功夫管那下界之事,你叫他去见玄都天找大老爷。”
太白遂到玄都天,早有金银童子等候,吩咐道:“太上道祖昨天闭关炼金丹,早知此事,但不得空闲。你且去灵台方寸山,找那大圣师门。”
太白无法,又来到灵台方寸山之外,见了看洞童子,那童子连忙道:“你来得不巧,祖师今天受女娲宫邀请,去见至人娘娘,吩咐任何人都不得打搅。”
太白跑了半天,累的半死,只好下来,如实禀报玉帝。天庭众神,无有一那良策,只好作罢,反正只要不波及天宫,他们也乐地不管。
且说周青变化真身,到了海中,从后面朝魔王打来,大圣在前面夹攻。魔王见来人援助,浑然不惧,一刀荡开金箍棒,另一刀反手而下,削向周青双手。周青也不怕,用手臂硬接,另一手拿起东皇钟,祭在上空,朝魔王罩下。
砰的一声暴响,那魔王一刀砍在周青手臂之上,只见得火星四溅,仿佛那正月的烟花。周青只感觉到巨痛,低头一看,自己那手臂之上缠绕地青蛇已经被砍成两截,黑色鳞甲爆碎,黑血夹杂皮肉翻出,分外恐怖,顿时大惊,连忙后退,再也不敢用手架刀。
那东皇钟扩大到百里大小,直直罩下,里面星光流转,二十四气、十二元辰一起动摇。魔王不管周青,头顶冲出一杆长柄镰刀,镰刀之上发出黑云,稳稳托住东皇钟。
这镰刀正是修罗七宝之一,先天所产,加上魔王法力要高过周青许多,周青哪里奈何得了,遂把五色神光一撒,那红光来刷镰刀。魔王波旬认识到厉害,忙又把手一指,一杆绘有许多阿修罗男女的大旗冲了祭在头顶,摇动之间,黑气之中生出一朵朵方圆万倾大小的莲花,乌光冲向天际,五色神光也落不下来。
周青大惊,这五色神光三界之中,只有中央戌己旗、素色云界旗、青莲宝色旗、离地焰光旗,四面防御至宝刷落不了,除此之外,就算是盘古幡,也是无用。本想将那镰刀刷落,就算魔王乘五色神光运转的间隙收回,那东皇钟早就落下,不死也叫其有伤。
直接刷魔王,周青却是不敢,刷落魔王,反受其害,就象吞吃一块石头,消化不了,反而要了自己性命。
哪里知道,除此四面大旗,还有一件修罗幽冥旗,与其余四面大旗,凑成五方,连同诛仙四剑、太极图、盘古幡等先天灵宝,都是当年鸿均道人搁置在分宝岩之上,准备开天之后,镇压四方。这修罗幽冥旗开天之后,就落在血海之中,成了修罗七宝之一。
东皇钟也罩不下来,五色神光也落不下来,周青见法宝无功,只有硬上头皮上前,苦于没有武器,不好抵挡。那竹杖也经不起猛打猛砸,只怕一样要削断,把多年苦功付于流水。
躲闪魔王大刀劈砍,周青狼狈万分。魔王的功力,恐怕已经与洪荒之中后羿夸父不相上下,周青只有将头顶十一头魔神当做兵器,宛如那流星锤猛砸,砸在刀上,便弹了回来,自己只是仗着共工真身,水里灵活,一味道躲闪。
十一头魔神乃是正宗地盘古血脉,不怕魔王大刀劈砍,撞击起来,当当做响,每一火星,都宛如一个小太阳,远在千万之外的龙宫,都慢慢摇晃,东海龙王早就带了家眷,逃到南海去了,哪里还敢留在东海。
被魔王砍伤的手臂,有那大巫精气的滋补,也慢慢痊愈,五色神光,周青也是收回。本来刷动就吃力,又凑不了效果,还不收回,那就让魔王砍了。魔王也收了修罗幽冥旗,周青抱起几百里大小的东皇钟,猛砸魔王。
猴子在前面作战,分出了魔王大部分攻击,才让周青这般舒服,没有遭那毒手。又斗了一天一夜,魔王因为两人夹攻,那十一头魔神仿佛流星坨子,不好防备,被猴子一声长啸,荡开双手,一棍打在魔王肩头,把魔王扑的跌了一跤。十万丈之高,庞大地身体猛地倒在海水之中,痛起巨浪,海啸奔腾。
周青大喜,猛叫一声:“好!”抱东皇钟赶将上去,来砸魔王头颅。
魔王哪里那么容易死,猴子一棍,只是打碎了肩头地铠甲,身体却未受伤害,见周青来砸,连忙爬将起来,用双刀架钟,又闻得脑后棍风呼号,金芒闪动,知道是猴子金箍棒打了下来,不禁怒吼一声,脑后现出一只大手,抓那修罗冥狱镰刀,架住金箍棒,这才缓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用双刀战猴子,镰刀战周青。
镰刀砍在东皇钟之上,一样暴响,周青抱钟胡乱抵挡,那镰刀凶猛,难以抵挡,周青又没有趁手的兵器,还好有十一魔神做流星锤乱打,多少使魔王有点顾忌。又战了七八个时辰,猴子连连暴跳,拿棍猛砸,也没有时间与周青说话,魔王本领和猴子不相上下,加上周青,魔王抵挡就有些勉强,但一时半会,猴子与周青也奈何不得魔王。周青估摸,只怕还要打上几天,才能分出胜负
猴子连连暴跳,花果山那边被血茧包裹,周青估摸着,那悟空道人只怕处了下风,不妙地很,心下比猴子还急,要是让冥河教祖轰杀了悟空道人,那周青与猴子一个都别想跑掉,但又没有办法,周青自然可以脱身而去,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人家可以杀上花果山,一样就可以灭掉黑风山天道门。
来花果山,要魔王与冥河教祖一起来,才能占得上风,但去黑风山,不消冥河教祖,只要大阿修罗魔王一人,周青就难以抵挡。看那花果山主峰的威势,冥河教祖一来,只怕不出一个时辰,周青满门上上下下,都要被杀个干净。
不过打杀冥河教祖化身,乃是猴子与周青一起,冥河教祖要去黑风山报复的话,周青算不出来,悟空道人可不一样,自然要去阻拦,不如索性先灭了悟空,再杀周青。
“不就是打杀你一个化身,有必要这么拼命吗?真是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周青心里大骂,越战越急,但真是奈何不得。大阿修罗魔王不是缺少法宝地穷光蛋,周青靠法宝奈何不得对方,只有硬来。
修罗七宝,虽然都是先天所产,但威力自有强弱,也各有用途。魔王波旬那修罗冥狱镰刀、修罗幽冥旗,乃是妙用最大地两件,魔女手中的修罗灭天镜,在七宝之中,排到第六,修罗奈何圭虽然可吸纳业力,但对于成就大阿修罗魔道的魔头,却是没有什么用。
至于魔王手中的两口大刀,乃是亿万年中血海凝聚的冥铁所铸,也不亚于修罗七宝。
“白将军,玉帝可是叫我们下去暗中助阵,帮勾陈一把,我们是不是要下去?”天界云端蚊道人持了一面照妖镜,朝下方照射,便依稀见得下方的争斗。天界与地仙一界相隔甚远,又有百万里的罡风层,百万余里地乾天雷火层,下界的争斗,却是波及不到上面来。
“那你下去吧,你有三色莲台护体,修为也比我高,可以帮得上忙呢。”白起拿着杀神剑,弹了弹冷光闪闪地锋芒。
“我这三色莲台不过是小物,怎比得上白将军的不死之身,大巫之体。”蚊道人干笑道。
两人不冷不热的说些没有营养的话语,但就是没有一个动身下去,十分滑稽。
两人下去,助战魔王波旬,倒不是帮不上忙,但一时之间,也击杀不了魔王,悟空与教祖在血茧之中,谁也看不清楚,不知道如何,两人自然不想下去。
红孩儿与魔女驾车,也直直上了天界,停在无穷无尽的银河旁边。只见银河之中,水阑涌动,虽然有波涛,但不凶猛,脚下不是山石泥土,乃是白云。银河之边缘,乃是浅水,水底点点星光,却是稀疏地有一些星砂。河水也是由白云托着,奇异到了极点,但云霞哪里有心思观看。
嗷!嗷!嗷!在连番恶斗之中,那共工、祝融元身终于分化出来,共工、祝融性好斗,当年就在洪荒不周山上拼命,双双身损。
周青恶斗之中,正符合了他们的本能,周青不经意将其战斗恶念斩杀,成就两个化身。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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