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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杂文] 《佛本是道》 作者:梦入神机[全本]

本主题由 admin 于 07-10-14 17:10 分类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毒公主(下)
  “你刚才可发现有异样?”
  魔女使用都天神煞之术之时,心神专注,突然被叹息呻吟之声惊住,是以没有听得分明。
  警觉之后,便见红孩儿也竖起耳朵,料定定然是有古怪之处。一面问个详细,一面把法力神念专注,四面铺开,把整个大有十万余倾,监牢房间数千间的十层天牢尽数罩在耳目之下,查探呻吟的来源。
  太狱天九九八十一层天牢,禁法通玄,一层比一层厉害,要不是魔女与红孩儿得了大权,持周青符沼,叫镇狱神将一一放开禁法,也休想进得来,当年杨戬为救七公主,也才冲到第七层,可见其监牢之厉害。
  尤其是进了十层,便夹杂有大小诸天密魔幻灭相景,连佛陀都要困住,只在那周天星斗大阵之下,何等的厉害?怎会无故有声音传出?魔女用天视地听大法搜索了十层,没有发现异样,只有西北角通向下层的一个地穴模样门户,黑咕隆咚,声音仿佛是从里面传来的。
  “恩,我听得清楚,刚才那声音是从下层而来,找一神将问问就是了。”
  红孩儿与魔女心灵相通,自然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出得监牢,念了个西极玄元勾陈赦令的咒语,立刻一阵轻烟飘起,凝聚成一条高达丈六,全身漆黑,筋肌虬结,仿佛精铁的镇狱神将,手持一口钢叉,单膝跪在红孩儿面前道:“小神见过仙官,仙官有甚吩咐?”
  红孩儿知道这镇狱神将乃是太狱天阴戾冷煞混合太白玄金之气所化,法力十分高强,尤其是与诸般禁法连成一体,只要不出太狱天,在监牢之中,连自己恐怕都奈何不得。
  “下面几层可还关押了什么人?刚才我怎听见了汉息呻吟之声?”红孩儿问道。
  镇狱神将道:“仙官所说的叹息,小神也经常听闻,乃是一千七百五十二年前玉皇大帝七公主所发,开始千年无事,自从百年之前,每日便有这样的叹息。”
  红孩儿又问道:“玉帝七公主关押在哪一层?”
  镇狱神将道:“小神只管十层天牢,其余一概不知,仙官可往下一一查探。”
  红孩儿听了,知道也问不出什么。连忙喝退,回来对魔女一说,魔女一听,顿时来了兴趣。
  “我却是忘了。玉帝七公主当然私配凡人的事情,三界都是沸沸扬扬,就连人间,也听有甚天仙配,牛郎织女的传说。听说那七公主的夫婿,乃是一厉害地修士。还和太上老君圣人的坐骑板角青牛有些渊源。后来玉帝震怒,派托塔李天王擒拿都奈何不得,反而被打伤,险些送命,在西天燃灯上古佛用了八宝金莲沾天地公德水相救,才脱去大难。最后是玉帝请得娑婆净土如来佛祖出手。才将其擒拿,一直关押到如今,如此人物,我却是有心一见,反正时间还早,也是不急,不如我们正点去搜寻一番如何?”
  红孩儿点点头道:“我刚出生之时,也就听得这事的传说,今天正好得了机会。当然要见一见七公主,听说七公主比嫦娥仙子还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魔女白了红孩儿一眼。两人再也不管蜀山,茅山这些人,匆匆往下去了。
  越往下去,越是阴深黑暗,冷气飕飕,另人毛发皆竖,天牢之中的监牢房间也越来越少,逐渐就显得空旷起来,两人一直向下,过了数十层,都未发现有关押什么仙人公主。
  直直到了第七十一层,那幽幽的叹息又响了起来,仿佛就在耳边缭绕,有些毛骨悚然的味道了。
  两人加快了脚步,几步下了地穴台阶,来到第七十二层,眼前猛然一亮,若大一个天牢,没有一个监牢小房间,空旷一片,地面做灰白之色,死气森森,又阴又冷,一眼望去,仿佛一块灰色的平原,虚空之中,还隐隐见得扭曲的波纹,仿佛空间断裂,张大嘴巴,要折人而噬一样,着实有些凄凉。
  红孩儿两人也不能用法力神念查看,只是望了半天,这大有十万倾地平的正中央,微微立有一灰白的祭台,仿佛拢起的一块小土包,不仔细看,休想看得分明,魔女也同时见了,两人对望一眼,信步走了过去。
  这天牢之中,处处都是禁法,稍微一动,就身陷绝境,就算红孩儿刚才念动咒语,与这一层的镇狱神将沟通,得了通行之法,也不敢怠慢。
  过了片刻,两人才堪堪到了中央地祭台之旁,只见这祭太,大有一亩,上面贴了一张金色符篆,似乎是佛门镇魔大咒,除此之外,更无一物。
  “这个祭台古怪,我刚才又问了镇狱神将,七公主确实关押在这一层,这祭台上的符篆也确实是如来所绘,怎的不见七公主其人,莫非关在祭台之下?”
  当下红孩儿又问镇狱神将,只听得声音道:“七公主确实被压在祭台之下,当日如来佛祖贴上金符之后,曾有对七公主说,什么佛门广大,留一线生机,只要日后也有一男一女来到这里,诚心朝金符拜上三拜,然后自然可以揭去,到那时候,就是七公主与其情郎的脱身之日。”
  红孩儿知道这些镇狱神将都有些痴呆,只听上面符诏行事,又防止来人入侵,除此之外,就是一人偶,问到具体事情,也只管传话,再问也问不了什么所以然来,便也不再问。
  “外面之人,可是救星,我夫妻两人已经被困了近两千年,算准这百年之中,将要脱难,来人可是一男一女,又是夫妇?如助我两人脱困,必有厚报。”突然祭台底部,传来了幽幽的声音,极其细小,但听得分明。
  “你是玉帝七公主么?我乃勾陈大帝门下,今日奉命进的太狱天办事,听见叹息,便被引了过来。”魔女娇声道。
  “勾陈门下?不是父皇座直么?”这幽幽之声疑惑了一句,显然有些失望:“那雷震子不是死了么就?”
  “来地正是有缘之人,我算准百年之内脱困,就应在今日,你已经将盘王降神蛊炼成,我虽未恢复当日神通,但有勾陈门下相助,却是能出这太狱天。”祭台里面又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颇为温和,侃侃道来,令人如沐春风。
  “难怪七公主当年会私自婚配,这男子听声音就知道是一妙人,就是不知道跟紫薇大帝比起来,谁妙一些!”魔女心中暗想,不知怎么的又有些好笑。
  “盘王三降神蛊?”魔女与红孩儿听到此就处,心中一惊,对望了一眼:“莫非七公主地丈夫就是盘王老怪?难怪当年要如来出手,原来有这一功果。”
  “你们两人可愿助我夫妇脱身?”那男子声音又娓娓传了出来,“你们既是勾陈门下,放我夫妇出来,必要触犯天条,得罪玉帝。不过只要出了太狱天,我便可带你们下界,传你们盘王三降蛊神经,一齐开宗立派,做一方教祖,远远要强过做天庭一任人驱使的小仙。”
  “这人还不知道现在的行情啊!掌教老师已经一统一天庭,玉帝无权,如来都要在老师面前俯首,以为还是那个时候么?七大圣做乱要请如来,连家丑也要请如来。”
  魔女心里越发好笑,见红孩儿要说话,连忙笑着悄悄摆了摆手,随后道:“要我们怎么样助你?”
  “你们两人,只要对祭台上地金符诚心拜上三拜,再默默祷告,然后两人出一手,拿住金符两头,再揭去就是了。”七公主一听,幽幽的声音有些激动,抢过了那男子的话头。
  “这个我已经知道,还问他怎的?如来的金符非同小可,我们却是破不了,而拜那和尚的金符,更不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生是最厌恶菩萨佛祖什么的。”红孩儿诧异道。
  “两位小友,如若帮忙,我不但传你盘王三降蛊神经,我随身还带有几件法宝,乃是当年在洪荒之中苦修祭炼而成,也可送与你们。”这男子声音依旧温和,但魔女却感觉到了有一丝着急。
  “我早就听说,盘王乃是洪荒毒尊,所炼毒宝异常厉害,看看那九蜮涎香,连九凤都着了道儿,如得上一两件,岂不是快哉?”魔女心中思付。红孩儿却上前道:“我并非贪图你等法宝,只是要我拜如来金符,那是万万不行,我且先试得一试,如揭不开,那便是无缘,七公主也莫强求。”
  说罢,便运起玄功,手上凝聚了一团火焰,朝那金符抓去。
  哗啦一声!火焰还未碰到金符,这符便放出万重金光,仿佛一片金霞卷起,把四面照得通明,红孩儿被金光阻住,丝毫前进不得,整个人仿佛是被冻在琥珀中的苍蝇,被金光死死粘住,连后退都困难万分。
  “休要强来,此乃多宝道人成如来所炼之须弥金符,你越强来,反受其害,只有诚心祷告,再一人一手分上下轻轻揭过,便可无事,否则连你自己都脱身不得。”七公主好象感觉到了外面不妥,急忙道。
  魔女大惊,连忙取了修罗镜一晃,九色光华射出,荡开了部分金光,红孩儿身体一轻,赶紧祭起了兜日罗网化为一幢黑云撑开金光。
  “莫非一张小小金符,就有如此威力,不如用射日箭连同祭台一起粉碎了,看你怎生抵挡。”
  红孩儿退下祭台,那金光便消,先命镇狱神将把周围禁法制住,免得生出其他波及。随后一晃手,取出射日箭,一连三箭,锁定了金符,暗运玄功,嘴里喝道:“你们两人小心便是,我用神箭将祭台与金符粉碎,免得波及?”
  “快快停手!……”七公主夫妇齐齐急叫道。
  红孩儿已经将弓拉成满月,身体包裹在兜日罗网之中。就宛如中了大锤敲击,脑袋一黑,随后眼前金星乱冒,那兜日罗网所化的黑云光幛也破了一个大洞。
  整个祭台已经粉碎,那道金符却自飞起,上插三只射日箭,几个扭曲,朝天牢外飞去。仿佛通晓天牢的禁法,把厉害之处都一一避开。
  “不好!”红孩儿连忙念动真言。叫镇狱神将阻拦,自身也追了出去。
  魔女正要追去,突然一红一白两条人从粉碎地祭台之中飘飞出来,那条红影速度最快,一个照面就到了魔女面前,扬手打出一团红雾。把三人都包裹在其中,魔女哪里出得去?
  “这七公主果然漂亮,不过盘王老怪却比紫薇大帝逊色一些了,虽然是美少年的说!”魔女风得这一对男女,七公主一声红衣装,典雅华贵,那盘王老怪一身白衣,样子倒是一对神仙娟侣。
  “麻烦姑娘先带我夫妇两人出去!想不你们两人,却有如此神通。又有后羿至宝。”盘王老怪笑道。
  “刚才响声,恐怕是惊动了玉阕金天,万一让父皇知道,再走就来不及了,出了太狱天边就好力了!”七公主焦急道……
  “公主莫急。主帝现在在玉阕金天好好休息呢,就是公主上了灵霄宝殿,都没有空闲管你,天宫之中乃是我老师奉元始符掌管一切,现在你被我夫君用射日箭救出,先还要随我去西极玄元勾陈宫中见掌教老师地好。”
  魔女转动修罗镜,冲破了红雾,脱身出来,也不先走,只是笑道。
  盘王老怪看了看修罗镜面容有些惊讶:“此乃冥河地修罗六宝之一,怎么在你手上?”
  “是修罗七宝呢!盘王转劫得早,不知道冥河教祖后来还夺了红云老祖的散魄葫芦。并为先天七宝!”魔女又笑道。
  “恩!我是有所闻,不过一时没有记起了,既然如此,你先带动我们出太狱天,便随你去见勾陈,我也想看看,这一代勾陈是何人物,居然能夺了玉帝的大权。”盘王老怪道。
  魔女也几不再说,带了七公主夫妇出了太狱天。
  却说那金符速度却是奇快,又通晓天牢禁法,等红孩儿追将出来,金符刚刚飘在天上,连忙运功收回三支射日箭,但那箭仿佛是死粘在了上面,连运玄功,居然收它不回。
  金符一闪,就势朝下界飞去,经孩儿连忙腾起火云,起身去追,猛见西极玄元勾陈宫中飞出五道黄光,拦在了金符面前,那金符一个变幻,化为一只金刚巨掌,大有乔倾,弹住了黄光。
  黄光转了一转,绞成黑白二气,流转成太极之势,圈住金刚巨掌,斗了起来。
  红孩儿见状,连忙一收,三只射日箭才脱去了掌控,收了回来,随后那黑白二气便先缩了回去,金刚巨掌也依旧化为一道金符,落下界去了,一得一闪,就不见了踪影。
  突然听得背后有响动,连忙回头号一看,却是魔女带着七公主夫妇出了太狱天,红孩儿随后喝退了天兵,带得七公主夫妇向西极玄元勾陈宫中奔去。
  “父皇果然失势了!”七公主一路看来,果然无甚阻拦,心中大是惊讶:“怎会如此?”不知道是欢喜还是高兴。
  “不知道六位姐姐,还有八弟是玉阕金天还是瑶池?”七公主心中暗想。
  过了片刻,到了勾陈宫外。果然有童子等在门外,见红孩儿几人来到,连忙请到殿上,来见周青。
  “大日如来本是金乌之身,射日箭实乃他之客星,更有不可解脱地因果,释迦虽然有心替它消劫,但天数注定,人力岂能挽回?”周青对大殿之下的红孩儿道。
  “见过大帝!”七公主刚刚进来,就见了周青,夫妻两人双双施了一礼。
  “盘王三门神通,降,蛊,毒,果然另有妙道。”
  周青见得七公主全身缭绕一丝丝红雾,泥宫丸中坐一赤赤条条的元神,元神周围隐隐围一条张牙舞爪,十分狰狞,又似腾蛇,又似天蜈,又似金蚕的蛊虫,不由得赞叹了一声。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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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颠倒
  听得周青的赞叹,盘王老怪叹道:“小道而已,比不得大帝无上造化之天道,大帝已经是万劫不磨,永恒不灭之体,证得元始之位指日可待。不像我两夫妇,还要在天命之下苦苦挣扎。盘王名号,早就成了过去,我于人间汉朝转劫,这世名号换做董永,盘王二字,已经与我无了关系。”
  说罢,连连感叹,语气不甚感慨唏嘘,有些沧桑的味道,与七公主相互拉着的手,不由的紧了一紧。两人相互对望一眼,眼神飘忽,仿佛烟云,另红孩儿与魔女心中也感慨起来。
  “两位之遭遇劫数,确实另人感慨,朕也何尝不是洪荒转劫,在人世红尘之中,天命操控之下,轮回千百世,才应劫而生,脱身出来,实属了晓幸。既然是与你二人相见,便是有缘,索性也成全一二。”周青笑道。
  说罢,并二指于剑,朝董永一指,一黑一白两仪之气绞成一股,又劲又直,射向董永的泥宫丸。董永神色似喜又似安详,只是稽首道:“多谢了!”话音一落,大殿之中想起一阵玄妙的清音,周青也收了手。
  只见的董永泥宫丸中三光迸出,分红,绿,黑三色,一现即隐,随后清音也消。
  “两位请坐!”周青吩咐童子看茶看座,随后又道:“你元神转世三光被昧,我帮你开启,也并不麻烦,况且七公主之侄儿,还在我门下学过道术,大有渊源。也不必如此客气。”
  “此人道行法术,果然是通天彻地,难怪门下弟子连多宝金符都可揭去,我当年洪荒遭遇兵解,元神受创,迫不得已才转世,后受今兕多次拿金刚镯庇护。才勉强于人间汉朝地三十七次转劫恢复了些许法力,但三光被昧,元神依旧不能恢复到当年的神通,在太狱中苦炼千年,也进展甚小。想不到这大帝一指之下。便点开三光,那多宝道人都无此轻描淡写的法力。难怪夺了天宫大权,玉帝都奈何不得。”
  原来盘王转劫,前三十六次都因为昧了三光,真灵不醒。前世记忆恢复不得,与常人没有两样,或死于兵荒马乱,或老死人间。
  直到第三十七次,被当年好友青牛寻到,乘老君闭关炼丹之时。偷偷将金刚镯与老君一葫芦九转大罗金丹偷下来,助董永行法十三年,想恢复当年元神,哪里知道,最后一年时间,老君炼丹出关,发现青牛偷了法宝下界,忙着神将来拿。
  青牛连带金刚镯便被黄巾力士用太极图裹去了,那董永本来可恢复当年的神通。但只因为差了一年,记忆虽复,三光依然不开,深藏的本命元神便还差点火候。
  幸亏是那一葫芦金丹,共有一百零八粒,恢复元神,炼就玄功用去了九十九粒,法力恢复到八成,又寻回了当年藏地法宝。神通越发广大,只差当年一线。
  与七公主遭遇,也是偶然一次相遇,公主下凡积修功德,当时是人间汉明帝之时,佛道相争,于白马寺各焚经典,道门不胜,经典被焚,佛门大放光明,七公主观看,知道当时佛门两位僧人摄腾摩、竺法兰乃是释迦牟尼坐下尊者所化,心中不忿,想道:那释迦牟尼都是我们道门老子道祖化胡所渡,怎反来灭道焚经。
  公主不由生出凡心,便约其斗法,却被就其所败,还险些被隐藏在其中的定光欢喜佛弟子擒拿,亏得董永当时发现,用三降蛊神幡在万里之外将几个僧人咒死,由此结下了一些仇怨。
  公主与董永一见生出情素,便自结合为夫妇,但因为咒死了定光欢喜佛弟子,生出许多祸事,那定光欢喜佛又奈何不得董永,四处散谣,弄的三界皆知。
  玉帝面上无光,派天兵捉拿公主,还是奈何不得,只有请如来出手,如来那时与齐天大圣斗法,分出化身来,却也拿不住董永,直直到了汉朝末年,压住齐天大圣,如来才将两人拿住,关进太狱天中。后来如来也被压在北海眼,此事情便告了一段落。
  “老子化胡,你也得老君金丹,才于公主成就一段千古渊源,此是第数,均去之事,便随之了了。”周青又道。
  “我夫妻被关千年,也不怪父皇,皆是由那定光欢喜佛所起,定不与他甘休。”
  七公主坐下道,“大帝刚才所说,与我侄儿有渊源?这是怎么回事?直从关押我两人之后,父皇怕有人败坏天庭名声,才命姐妹不得私自婚配,莫非我有姐姐出嫁了不成?”
  “哎,人教大兴,难免要生出许多冤孽,玉帝虽然竭力挽回,但人力岂能盛天?六公主夫婿也自出于玄都天,但遭惨死,亲儿又落于魔头之手,当真是惨烈之事,莫过如此了。”
  周青一面感叹,一面将六公主之事说来,直直说到杨戬带张自然见母,却被西瓜抢去,落进了冥河教祖之手,七公主听来,不禁落下泪来。
  “为何天命惨事,都要论到我姐妹之身?”七公主留泪问道。
  周青摇摇头:“并非你等,三界众生,莫不同仁。你父皇贵为天皇,也自不能避免,我受你父皇恩惠,便待他行天罚之事。这不必提它,你们无处安身,或可居在天宫之中,或可去下界灌江口寻另几位公主,还可去北海冥狱会一会那头青牛。”
  七公主点点头道:“我与董郎受得大帝搭救之恩,不敢在搅,还是下界去寻几位姐姐与八弟表哥。”
  红孩儿与魔女双双领命。命神将把那乙休,三茅真君十数人压在南天门外,再请七公主与董永一同下界了。
  “当着公主之面,却不好行那都天神煞之术了,也罢,那昆吾四剑必定与我无缘,莫要强求的好。”出了南天门。红孩儿见魔女心中不乐,便悄悄道。
  魔女也自听话,两人嘀嘀咕咕,突然董永对红孩儿魔女道:“你们两人相救之德,我却是要还。当时答应与你法宝道书。自不食言,你们两个过来?”
  魔女红孩儿就过来。董永拿出一本艳红姗姗。仿佛透明的符书道:“你们掌教老师法力无边,所传之道乃是大道,精妙无比,我不能及。但我之术法。与那仙,佛,巫,妖,修罗都自不同,另辟道途。进展极快,降杀咒人于无形之中,你可拿去翻看,多点保身之术。”
  魔女接过符书,入手柔软,非丝非麻,非金非玉,封皮之上也无字迹,翻开一看,里面烟云变幻,尽是奇形怪状的蛊虫,符纂,妖文,共有九页。
  “此乃我洪荒所书三降盘王神蛊经,也是一件法宝,你可细细参详。”随后董永又取一物,乃是一面只有七寸来长,蓝光闪闪,之上画了许多飞蛊神降的小幡,给了红孩儿。
  “此乃三降蛊神幡,只要你抓得敌人气息,便用我传你降法,拜进幡中,那人不管在何地,三魂七魄便被蛊虫吞噬,人一点都察觉不到,等察觉,便是神形俱灭之时,肉身也化为脓血。与妖门之术钉头七箭书有异曲同工之秒用,只是不学那妖法,要连拜二十一日,此降法,一拜立生效果,威力至大歹毒,要慎用之。”
  随后又传了红孩儿用法,至于各种降蛊之法,那三降盘王神蛊经中都有记载,董永边不再传了。
  红孩儿狱魔女各得了法宝道书,心中自是欢喜,领了一队天兵,一同下界,朝南瞻部洲大唐国南海郡去了。
  却说西极玄元勾陈大殿之中,那红孩儿魔女,七公主,董永出去之后,后宫闪过一个青衣少女,走上殿来,对周青道:“爹爹,法坛已经布置好了。”
  周青道点点头,转身走进后宫之中,周竹也跟了进去。
  后宫之中,青灯燃起,中间立一法坛,高有丈六,台上有案,案上燃香,见周青上台,持起宝剑,正要行法,周竹突然问道:“爹爹既然想救出自然弟弟,为甚不亲自出手,反而要搅乱阴阳,蒙蔽天机呢?”
  周青笑道:“各人都有各人地机缘,他日后还有大事要做,我若出手,便生出许多变数,不是圣人所为,我蒙蔽天际,不但是他,还有诸多妙处,都是顺天行事,此中玄妙精深得很,你道行还浅,窥摸不透。爹爹也不愿与你明言,你娘亲还在黑风山炼法,你快回去护法,免得外魔来搅扰。”
  周竹嘟起嘴巴道:“我才上天没有几天,爹爹又要赶我回去,我还想和爹爹多待些日子,爹爹不是算准了娘亲没有事情么?莫非爹爹算地不准?”说罢,又咯咯笑了起来。
  “你这丫头,你大师姐还有事情要你帮忙,好助张自然得那元屠,阿鼻两剑,重归我教下,日后许多劫难,都要我扶持,才能免祸呢。”
  周竹嬉嬉笑了两声,才转身出去了,骑龙下黑风山取乐不提。
  周青仗剑,用手凌空画一道黄符,随后击动令牌,那符便自烧了起来。
  却说幽冥血海底下,冥河教祖静坐轮回池,上次在黑风山一战,用魔法断指,才脱身出来,元气消耗不少,正借其轮回血海之力温养,突然觉得心神不灵,连忙掐指一算。
  “哎呀,那勾陈夺了天宫大权,又将蜀山小辈贬进南海,还放出释迦所封的盘王老怪,不知是何意。”盘算一阵,又算了几步天机:“暂且不去理他,此举是针对释迦而来,正好为我所用。”
  说罢。唤了魔王波旬近来,连连吩咐了几句,波旬尊法旨出去了,冥河教祖继续入定,鼻孔之中不时有一绿一白两条光华伸缩吞吐,沉浮不定,却是元屠。阿鼻两剑,冥河再将其祭炼完美,好报当年被如来所败之仇。
  他唯一所顾忌的就是周青,现在算准周青不会计较,又因为乌巢禅师关系。与如来存了芥蒂。
  反想乘水浑报仇。
  南海郡王府邸此时已经改名为圣皇宫,大加修缮。越发富丽堂皇,金光日日冲射牛斗,一片祥瑞,十分庄严。此时张自然一身锦衣。人也是极美一个少年,匆匆进得圣皇宫,经过禀报,被瑞XX氏(小弟那两个字不认识……对不起大家)招进书房见面去了。
  “参见陛下!”见王阴阳一身帝服,面目也不是原来丑陋的模样,而是一威严的中年男子。黑须飘拂,稳千山岳。见得张自然进来下拜,连忙扶起道:“不必多礼,你与朕这世乃是熟识了,你还是朕地师叔祖呢?”
  “那不过是个笑话而已,陛下贵为洪荒人皇,早不是当日地转劫之身了。”张自然起来道。
  王阴阳见状,暗暗想道:“我自得腾空剑,融合元灵,便明白了前身后世,当年我分天地,转日月,三界臣服,谁知如今却受制于魔头妖人,着实气愤,却偏偏又奈何不得。”
  张自然见王阴阳面色不善,知道他心中所想,自己却也是如此,不由道:“陛下,修要恼怒,臣自小入了魔道,也是受迫于人……”
  刚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娇笑淫乱之声,张自然知道是阿修罗几十位公主在皇宫中与一些邪门修士,不自好的地仙,还有定光欢喜佛坐下许多弟子开无遮大会,难怪是王阴阳心中不悦了。
  要是原来,王阴阳却也不敢说什么,但现在融合了元灵,已经是太古洪荒,人教圣皇,XX氏,如何能容忍被人挟持?
  “晋南关受大兵压进,已经连败了八场,形式不妙,还请陛下定夺?”张自然不感吐露,怕阿修罗公主,恐龙夫妇听见。
  “恩,朕已经知晓,明日早朝便说此事,你先退下吧!”王阴阳听见似乎有脚步过来,连忙道。
  张自然也不好逗留,匆匆出去了。
  一出书房,一股香软淫秽地气息扑面而来,张自然只见一美貌女子穿轻纱,全身妙处若隐若现,面上潮红,檀口微张,仿佛有细细的呻吟发出,端的是另人遐想不能自持。
  张自然暗道一声不好,连忙转身,朝另一面走去,突然面前一阵香风掠国,大公主鸿雁正好到了面前,俏生生地道:“哎呀!你什么时候来地?怎么见面就避开大姨怎地。莫非讨厌大姨不成?”
  张自然干笑,哪里敢言其它,连忙行了一礼道:“因那晋南关战事吃紧,来禀报陛下,也不知大姨在此,因此不曾见过。大姨怎没在三清山?”
  鸿雁吃吃笑了起来,又朝张自然盯了几眼,越看越是淫心荡漾。
  “这样一个美少年,西瓜妹子自己又不吃,老是护他怎地?岂是可惜了?今天正好西瓜妹子不在,与其成就好事,岂不是妙处无穷?”
  鸿雁知道张自然吃过人参果,浑身真阳浑厚,又是童身,早就垂涎三尺,奈何张自然自从被西瓜夺去,便一直是西瓜抚养长大,每每自己一有动作,就被西瓜阻止,为此姐妹两个还闹出不少矛盾,不过后来鸿雁与轩辕法王结合,心思便消了一些。
  但最近是因那苍莽斗剑迫近,轩辕法王闭关炼法,鸿雁淫心又起,刚刚与那定光欢喜佛几个弟子行事,但只能稍稍采补到对方的真阳,不曾过瘾,便想来调戏一下王阴阳,却遇到了张自然。
  “管那死鬼做甚?来!大姨今天教你一门修罗秘术!”鸿雁眼中波光流转,仿佛蒙了一层水雾,软软靠了上来。
  张自然暗叫不好,连忙转身跳进花园之中道:“大姨不要乱来,修罗秘术上层三千法门,西瓜小姨已经尽数传了我,多谢大姨的好意了。”
  鸿雁吃吃笑道,身体一抖,两条分红丝涤疾卷过来,“哦!那大姨今天便考考你学的怎么样了,要是不过关,大姨可要好好教教你。”
  张自然知道鸿雁虽然谈笑,却是出手又狠又毒,不敢怠慢,把身一纵,念动咒语,双手一搓,向外一扬,两条绿油油地阴火飘出,聚成鞭形,迎上了丝涤,斗了起来。
  “鬼煞阴火鞭,倒是有点门道,但还是不过关啊!”鸿雁笑道,将丝涤一抖,将阴火震成粉碎,随后哗啦一阵大响,宛如撕锦破布,全身变得赤条条,所有丝涤漫天卷来。
  张自然干笑一下,用手一指,花园四周突然冲出十二杆大旗,一个旋转,天地漆黑,魔火笼罩,鸿雁猛觉不妙,就听噼里啪啦宛如炸材,自己丝涤被魔火烧去了一截。
  “都天神煞!你还用都天神煞!”鸿雁刚叫,就听得张自然道:“大姨法力高强,我不能抵挡,只有用这压底箱地功夫了,如大姨向被命魔神发誓,以后不再与我为难,我便收了这阵,否则大姨可是冲不出来的。”
  鸿雁笑道:“你原来那黑风山老师用着大阵还差不多,你嘛,差很远了。”
  一面调笑,一面暗暗取了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在手上。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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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明王(上)
  张自然小时候在黑风山吃了三枚人参果,又经过周青用十枚冥伤丹将全身根骨换过,炼成天魔三色曈,法力就已经通玄,周青又传了他都天神煞之术的精要。
  被西瓜抢去黑风山之后,西瓜非常喜爱他,将上层阿修罗道三千秘法全部传授了,而那血海之中,更不就乏有聚千万年黄泉戾气所凝聚的材料,张自然暗中苦修,修成十二大旗,虽然没有化血刀,凝聚不出都天魔神,但也威力不小,大过一切阿修罗秘就法。
  眼见是鸿雁逼迫就得紧,张自然怕真被对方拿住,性命虽是无忧,但真阳却难保住,是以一个照面就下手,布出都天神煞阵,将鸿雁围困其中。
  鸿雁淫心未消,又自持修炼多年,哪里把张自然放在眼里,见到张自然就锦衣俊脸,心中越发荡漾,只想一把抢来,再压在身下好好蹂躏,也不忍伤他,是以连厉害的法宝都没有使用,只用身上丝绦缠来,却被都天魔火烧去了一半,心中一急,一时跑不出阵来,又怕张自然弃阵跑了,自己追赶不到,岂不是把到口的肥肉白白丢了。
  当下不顾什么,取了九九红云散魄葫芦准备破阵,又听得张自然居然要自己向本命魔神启誓,不由得好笑起来。
  “你若先行弃阵跑了,说不定我还拿你没有办法,但自持这破阵,就能困我?还要逼我启誓,真是笑话。”心中一面暗想,一面将葫芦盖一揭开,迅速念动真言咒语。
  “喀嚓!喀嚓!”两声清响,随后仿佛铁锅炒砂,一片哗啦之声,葫芦中出红云幡,摇了一摇,那红云红砂便仿佛天河倒泻,漫天席卷,红砂相互就撞击,仿佛破了无数肺泡,哗啦大响之中,又仿佛有无穷数的噼里啪啦之声。
  四周魔火本来汹涌奔腾,中间又夹杂有风呼之声,仿佛煮粥,又厉又猛,仿佛无数幢黑压压就的大山从六面向中间裹紧。
  但吃得红云红砂一卷,那么凶猛的魔火仿佛滚烫泼雪,风卷残云,纷纷消散,随着红云幡的摇动,甚至激得倒飞过去。
  “不好!”张自然正要说话,猛然感觉一股就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从阵中央向四川面爆发,自己大阵仿佛死死的裹住一团点燃了的火药,极其危险,又见得魔火之中,有红云飘忽,这才知道不好。
  连忙想转身逃跑,就听得砰!砰!砰……十二声轻微的爆裂之声,十二面就大旗已经被九九混沌之气震破,旗面破碎不堪,有几百甚至成了一个光秃秃的杆儿。
  随后红云红砂更加汹涌,扑面过来,一裹一绞,连旗杆都绞碎成粉末了,着实让张自然吓得不轻,当下什么都不想,咬破舌头,一口鲜血喷出,使出了血焰鬼光遁法,刹那呼吸,就出了圣皇城,还远离了城千里之路。
  “你今天怎脱不就得大姨手,乖乖随大姨去快活!”鸿雁淫浸阿修罗道多年,什么法术没有见过?血焰鬼光遁速度是快,但太耗法力,况且就是使用了这遁法,也脱不得红云红砂的覆盖。
  当年轩辕法王有魔罗伞在手,瞬间万里,还是被鸿雁制住,逼迫轩辕法王臣服在她的淫威之下,更何况是空有法术,无一件拿手法宝的张自然?
  鸿雁轻吹一口,以盛后城为中心,方圆十万里,都飘起了薄薄的红雾,一丝一丝,轻盈通透,张自然身体一紧,仿佛被无数粘稠的东西粘住,上下左右,四面八方都动弹不得,整个人好象是一只冻在红色琥珀中的苍蝇,胸口气闷,连呼吸都似乎困难起来。
  “大姨原来有先天灵宝在手,小侄还是童身,大姨就放过我一次吧。”张自然见鸿雁赤身条条,手托葫芦,摇动红云幡,从红雾之中慢慢走了过来,自己连连运起玄功挣扎,都无一点用处,只得眼睁睁的看着鸿雁走近。
  此时两人已经出了圣皇城,鸿雁见得张自然苦笑哀求,心中也越发喜爱,更加增添了淫念,也不顾身处高空,四川面无一遮拦,反而想就地淫乐。
  “反正有九九混沌之气笼罩,就算有外人,也看不到我,更搅扰不到,就地采了这个童子鸡,岂不更加刺激?”鸿雁心中想道,主意一定,用手四面一招,整个红雾齐齐朝中心聚拢,凝成了一团亩余大小的红云,刚好把张自然和自己裹在其中。
  外面看来,仿佛一团红色的云彩,也不显眼,更无人发觉。
  张自然见苦求无果,鸿雁已经将光条条,软香润滑的身体贴了上来。“大姨教你法术,你愁眉苦脸怎的?”鸿雁吃吃笑道,又嫌张自然衣服麻烦,便娇喝一声:“破!”
  哧啦!哧啦!几声破布裂锦,张自然一身锦衣在鸿雁一喝之下,化为片片蝴蝶飘飞,也自赤身条条。
  “西瓜小姨救我!”
  见鸿雁又吃吃娇笑,指甲一弹,一片粉香冲进了自己口鼻之中,顿时头脑一晕,仿佛有一股邪火起自丹田。
  张自然知道中了鸿雁的五淫欲色散,乃是欲色天大魔采修罗妇女子淫彩之气炼就,就算是佛陀闻了,也要堕进欲海之中,不能自控,何况是自己本就修的魔道,更加没有抵抗能力,乘着清醒,连忙一咬舌头,大喝起来。
  “小冤家,鬼叫什么?吓得大姨一跳!”鸿雁也吃了一惊,四面一看,发现无人,又看张自然,全身通红,正朝自己做势欲扑,又似乎神智不昧,苦苦抵抗,身体不停的颤抖。
  鸿雁先闻了一闻,不由赞叹道:“果然是童身,真阳未泻,反正以后要便宜你西瓜小姨,不如先便宜大姨吧!”
  “大姐,你干什么?”红云之外,冷冷地声音果然响了起来,鸿雁连忙一看,只见西瓜白衣赤足,手提一柄镰刀,迎风漂浮,神色冰冷。
  “哎呀!妹子的来了!不过这次姐姐可不再让你了。”鸿雁自持有九九混沌红云之气护身,就是西瓜也有先天灵宝修罗镰刀,破开这红云的可能性也是不大,而自己现在淫心大炽,如何能放手?不如先任凭西瓜攻打,将张自然采了再说。
  西瓜晓得鸿雁的心意,当下也不多话,先将镰刀祭起,一片乌光电芒,激起千丈长短,威势猛烈,直直似乎要破开大千。自上而下,劈在红云之上。
  鸿雁刚刚要扑上,突然全身一震,仿佛雷击,亩余大一团红云似乎要被壁散,心中暗惊:“西瓜得了真传,法力居然如此高强。”
  当下不敢怠慢,也顾不得采补张自然,一面摇动红云幡,将葫芦里面的九九混沌之气全部倒了出来,另一面把身体一摇,冲出七个赤身赤条,只有三尺来高的女婴,手持碧灵阴葵剑,飞出红云,死死交缠住镰刀。
  这七个三尺来高的女婴乃是鸿雁用本命元神分化,聚齐淫毒煞气凝聚的七煞天魔神女元婴,极其擅长玄功变化,又可分身采补,当真是玄妙无方,本意是先缠住镰刀,用本体将张自然采了,等得到对方真阳之后,木已成舟,谅西瓜也不好说什么。
  西瓜把就手一划,张口喷出一股血箭,随着手势,血箭被划成了无数扭曲的符号,仿佛蚂蚁蝌蚪,一个个凌空抖动,仿佛活物体。
  “冥魔有相神雷!此举要消耗你一个元会法力,就为这小子!”鸿雁见得西瓜使咒符,不由淫心消了一大半,也来不及采补,大叫起来。
  西瓜冷冷不说话语,双手连连扬,凭空鼓起无数量地肺泡,皆有半亩大小不一,漆黑流转,只一闪,就布满了整个虚空。
  “妹子!我不和你拼命,这小子就还给你!”见西瓜就要微催动冥魔有相神雷,鸿雁虽然舍不得,却也真不愿意姐妹拼命,连忙将七煞天魔神女元婴收了回来,随后一抖,将赤条条的张自然从红云中丢了出来。
  西瓜冷哼一声,将手一挥,无穷量肺泡尽数没进了虚空,自己强行收雷,受了反噬,脸色一个苍白,眼睛,鼻孔,耳朵都流出血来,把个白衣染得通红,转眼由一个天仙美女变成了魔鬼样式。
  “小姨!你怎么啦?小姨!”
  张自然见西瓜身体一晃,差点掉下云端去,顿时大骇,也不顾几赤身裸体,一飞过来,抱住西瓜,创见是才中了五淫欲色散,不过仗着自己吃过人参果,苦苦化解了一部分,刚刚清醒一些,见西瓜不妙,连忙运转玄功,渡了过去,帮其平息真元,却没有想道,那五淫欲色随真元传进了西瓜体内。
  “还不去穿衣服!”西瓜一摸,发现张自然赤自裸体,不由恼怒起来,一把提起,狠狠地打了几下屁股,张自然是她从小养大,西瓜倒是不顾忌什么,也没有什么别的念头。
  猛然头一晕,西瓜感觉全身滚烫:“五淫欲色散!你!你!你怎的如此!”她刚刚受伤,又是被张自然随真元渡进体内,由内勾动了欲火,哪里能够抵挡住。
  张自然感觉西瓜全身滚烫,而自己也几仿佛像火在烧,鸿雁一见,顿时明白其中地关键,不由收了红云,吃吃笑道:“也罢!二妹,你养了这小子这么多年,现养成了,是到吃地时候了,姐姐也不和你争,等你拔了头筹,再来让姐姐吃上一口也就是了。”
  说罢,越发娇笑起来,浑身乱颤,花枝招展,扬手又打出一股五淫欲色散。
  西瓜猛的将张自然推开,咬住银牙,放出一片乌光挡在前面,又取一套锦衣把张自然穿了,强运玄功逼住,就想带张自然下黄泉去找欲色天解救。
  猛见天上金光闪耀,旌旗幡幢招展,一片鼓乐,响个不停,整个圣皇城都听得清楚。
  仙音鼓乐响了半天,就见一队仙官天兵,巨灵神将拥着两对神仙眷侣,还押送有六个道人,都是昏迷不醒,不消说,正是红孩儿夫妇。董永七公主夫妇压送三茅真君几人来送与王阴阳将功补过。那几个蜀山小辈却放在天宫之外,随便他们怎么样。
  “这就是我侄儿么?”七公主见下面张自然三人,不由问董永道。
  董永被周青点开三光,恢复了当年道行神通,当然算得准确,一面点头,一面用手朝西瓜,张自然两人遥遥抓了一把,抓来了一丝气息,然后敛尽拳头,咒了三声,轻喝一声。
  西瓜,张自然两人仿佛被人用冷水甘露当头浇了一把,浑身一阵清凉,丝丝粉红颜色的毒雾从身体散发出来,然后尽数消失,鸿雁见了这情景,把眼睛鼓得仿佛要掉出来。
  “这是什么法术?”
  “红云那家伙的宝贝果然在冥河手上!”董永看了鸿雁手上地葫芦,笑对七公主道。
  七公主笑着拉了董永上前,离张自然不远,再看了几眼:“有点点和六姐相似!”
  “你是谁!?”张自然问道。
  “我是你母亲的妹妹,也就是你的七姨!”七公主道:“来,过来,让七姨好好看看,然后一同去灌江口看你母亲和舅舅。”
  西瓜一听,连忙将张自然拉在身后,面色一冷,正要说话,突然一声炮响,皇城之中摇动旌旗,两队士兵飞了上来。
  一队士兵乃是两个全身铠甲,身材丈六地大汉带队,见到这两条大汉,就是董永也惊讶了一下,拉七公主退后一步。
  “盘王老怪,另来无恙!”一条大汉绿毛杂乱,头盔都盖不住,正是刑天,不用说,另一条大汉也是相柳了。
  这时,西瓜已经带了张自然下去了,鸿雁犹豫了一下,只朝杨妙妙看了一眼,杨妙妙却冷哼一声,不拿正眼瞧她,鸿雁暗暗恼怒:“好个无父无母的骚蹄子,定然不与你甘休。”
  红孩儿见状,怕杨妙妙为难,当场宣读了周青符诏,又叫巨灵神将把三茅真君,乙休等六人送了过去。出乎意料,刑天,相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叫手下兵士接过了六人,带进皇城中去了。
  董永也朝刑天打了个招呼,匆匆别过,刑天转身下去了,董永七公主也和红孩儿告辞,往灌江口去了。红孩儿魔女两个自回天宫复命。
  却说鸿雁被西瓜绞乱了淫心,心中十分不悦,突然见压了三茅真君等六人,便起了心思:“好家伙,这六人乃是正道中间的长老,多年精炼正宗玄功,精气浑厚,正好采补,勾陈把他们送来,不是送羊入虎口么?”
  当下跟了下去,与那刑天说了一声,刑天哪里去管她做什么,三茅真君在他这等大巫眼里,不过是草木蚂蚁,哪里放在心上?随手关了进一间密室,任凭鸿雁去摆布了。
  鸿雁来到密室之中,见六位长老昏迷,略一查探,知道元神被禁住,连忙先布置了禁法,又将九九红云葫芦使出,整个密室,都包裹在红云之中。
  鸿雁见布置布置妥当,用手一指,红云冲进六人泥宫丸,将禁法解了,六位长老相继醒来。
  乙休首先睁开眼睛,猛见自己处一密室之中,四面红霞缭绕,随后又闻得咯呼淫笑,连忙定睛一看,面前站一少女,全身一丝不挂,皮肤潮红,正朝自己搔首弄姿。
  “好淫女,敢使淫邪之术!”三茅真君,朱梅,白谷逸,乙休六人纷纷喝骂,运起玄功,朝鸿雁打去。
  鸿雁连连弹动,五淫欲色散飞出,搀杂在红云之中,四面一压,胶住六人,六人刚一醒来,又中埋伏,都中了淫药,他们一没有吃过人参果,法力也无西瓜那般浑厚,更没有先天法宝在身,哪里在抵挡得了,都自浑身燥热,阳根立起。
  鸿雁端坐于地,看着几人并不俊朗,心中不悦,用肉身交合采补,却是污了我身子。
  当下一拍头顶,七煞天魔神女元婴都飞了出来,朝六人乱转,把衣服碎乱之后,附在六人正身,不出几个时辰,就把六人精气法力吸了干净,皮肤都干瘪下去了。
  却不说几人被采补之后,鸿雁见几人肉身凝炼,是不可多得的法体,舍不得毁去,便将六人的残余元神魂魄用魔法再炼,聚焦黄泉阴煞戾气修炼魔神。
  “魔女!你不得好死!”三茅真君气息微弱,连手都抬不起来,有气无力的咒骂道。
  鸿雁吃吃笑道:“怕你们以后想死都难咯!”随后一口魔火喷出。
  当下无事,晋南关坚持不下,两相收兵,只等苍莽斗剑之后再做胜负,那唐王李世豪也不心急,一晃就是七八年,都各自准备不提。
  却说这天,西极玄元勾陈宫中一密室豁然大开,九凤出得关来,观看一阵,出了西天门,用巫法拨开云雾,猛见南瞻部洲之中,四股龙气绞天而上,各争辉煌,尤其是最南海一股,又粗又大,甚至连其余三股加起来都比不过。
  “颛顼小人莫非还想做人皇不成,我岂能叫他如愿!!”
  九凤一看,知道来龙去脉,恨得银牙紧咬,朝下界扑去了。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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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明王(下)
  哪吒此时候正在太狱天中。由于那李靖天天喝骂,天兵报与哪吒听闻,哪吒来到关押李靖之处喝道:“你带天兵上天宫谋反,大帝本来要将你在斩仙台上挨一刀,是我苦苦求情,才将你关押在天牢之中,留得性命,怎的还不知好歹?”
  “你这逆子,甘愿当叛臣贼子,日后定然不得好死!”
  李靖被穿了琵琶骨,又用符印锁了元神,这样在天牢之中一关就是七八年,心中怨气,就是倾尽四海之水,都难以洗刷。却又奈何不得,只有日日怒骂诅咒,恨不得周青,哪吒进那十八层地狄,永世不得翻身一样。
  哪吒此时可谓是位高权重,她师妹龙女敖鸾统领天河水军不说,他如今也掌握大权,手有千万神将,与那牛魔王分为两大元帅,可不象以前,空有个三坛海会大神的虚位,什么事情都要李靖批准,才能调兵。
  哪吒听得火起,正要给李靖一点苦头吃吃,突然有天兵匆匆进来禀。
  “什么?四大天师连同门人反下天宫去了?”哪吒大惊,“难怪前天朝会不见四大天师的踪影!”
  原来自从去年玉帝发出符诌,在瑶池中修养,灵霄殿朝会由勾陈主持,到前天朝会那张,葛,丘,许四大天师连同黄角大仙,赤脚大仙等仙卿都不曾来,周青便叫哪吒去查,直到今天,天兵去天师府邸之中。才发现空空无人,连弟子门人都走了干净,只留下大印,说是辞官炼道去了。
  “岂有欺理!我去禀报大帝,派兵将这孽仙擒回,私自弃官先界。乃是不敬天的大罪。”哪吒喝道。
  李靖又骂:“都是那勾陈妖孽。逼迫贤良,搅乱天宫,天庭时日不多矣,你这逆子,一干妖人,也必要遭天诛!”
  哪吒大怒,用手一指。李靖嘴被封住,开口不得,只得两眼怒势,哪吒不理,径直出了太狱天南天门,朝西天奔来。猛见一道红光冲西天门向下而去。
  “这不是九凤姑娘么?怎的出关了,还往下界去?”哪吒自从周青点出前缘,又得自己师傅太乙真人指点,知道九凤与自己有甚深渊源,那个“侣”宇就应在九凤身上,不由心中生出许多情愫。
  但那九凤法力高强,就是太乙真人都远远不是其对手,加之性情不好,哪吒也不敢随便搭讪。更何况对方时常闭关,哪吒只能暗暗在心里思念了。
  这样一来,魔障更多,这几年来哪吒几乎是到了不能自持的地步,每每都往西极玄元勾陈宫中跑。只想见人一面,但偶尔九凤出关一次,身上戾气更重,哪吒几次上前,还讨了没趣,但越是如此,越是不能自拔。
  也去求过周青,但周青只说时机未到,答应日后定然成全于他,哪吒这才有了希望,苦熬过来。
  “九凤姑娘下界去了,想必是巫法已经炼成,只是大帝曾说,只要她一下界,就要遭诛仙阵图之灾。还要受永久封印,我若不帮她,心中总是不妥。”哪吒虽然明白。但自知不是明王对手。只有去求周青。
  当下进了西天门,直接来勾陈宫见周青。
  “大帝务必要助我,九凤姑娘虽然法力高强,但恐怕脱身不得五大明王多宝真身之手,尤其是上次在龙宫伤了鲲鹏,那妖师向来是睚眦必报,更兼之来去如电,琢磨不到,又炼了混元金斗,一个不留神,定遭其害。我愿助她脱劫,化戾气为祥和。”
  周青见哪吒模样很急,不由笑了笑道:“恩!我答应助你,岂会食言?不过这事牵扯还颇为广泛,一个不慎,连你都要不保,需要小心行事才好。”
  哪吒道:“还望大帝指点!”
  周青道:“你且过来!”哪吒便行到了台阶之下站定,周青用于一指,一道似清似浊,粗细如指的灌沌气流射出,正中哪吒泥宫丸。
  哪吒只觉得全身一震,随后头上三光进出,一波波记忆元灵仿佛如潮水一样涌进脑海,不出片刻,已经还回了本来面目。
  “原来如此!”哪吒喃喃道。
  原来哪吒身前,乃是洪荒之北天桓山上孕育的一粒灵殊,当年九凤就居住在北极天桓山海域中修行,遥对灵殊,日日就吐纳,这灵殊沾染了九凤的气息,渐渐产生了灵智。朝夕相处,渐渐对九凤生出了感情,这却不提它。
  当时是轩辕灭蚩尤,定三界,自感觉逐鹿一战杀孽过重,便自动退隐三十三天,传位与颛顼氏,但洪荒之中。依旧有许多大巫未平,人巫战乱不定。
  当时洪荒之中,祖巫已经身死,巫门各大部落衰落,尤其是势力最大的九黎部落灭亡,人教兴起,几乎成一统三界之势。但百足之虫,僵而不死,瘦死骆驼总比马还大,虽然蚩尤死,九黎部落灭,但还有共工,祝融,帝江,有穷,防风……等等诸大部落。都与人教部落势不两立。
  因为人乃是妖族圣人女娲娘娘所造,在巫门看来,人便是妖,妖也是人,没有差别。
  人妖一词,便是根据此而来源,可惜传到今天,被后人识解。这不必去提它。
  当时各大巫门部落,以九凤部落势力最大,因为九凤乃是强良胞妹,又乃玄冥传人。强良,玄冥被东皇杀死之后,两大部落中的大巫都归附了九凤。
  巫门部落与人较部落势同水火,战乱不断,颛顼氏继位之后,多次征战,死伤不小,也不能灭尽巫门,当时候座下臣子仓颉出计:要平大巫,难免又要起杀劫,三界生灵经过巫妖大战,逐鹿大战,早就已经疲惫,正是修养生息地时候。不如圣皇立九凤为人教圣后,母仪三界。则水平波息,干戈化做玉帛,功德无量。
  颛顼氏欣然答应,于是降下符诏,送聘礼到北极天桓山,九凤当时也见部落征战不断,巫人多有死亡,便答应了颛顼氏地求婚,一同执掌三界。
  正值那天,九凤被迎娶与圣皇宫,但洪荒之中,巫门部落无数,也不尽数服于九凤,也不知道被谁蛊惑,便于当天起兵造反。攻打人族部落,杀人无数。
  颛顼得到消息,勃然大怒,心中生出了误会。当时又有陆压道人暗中献计:不如乘此机会,将九凤围杀,九凤一死,巫门便无一人可以抗衡,人教也可大兴三界,无一阻滞。
  颛顼依这计策,先不动声色,一面命多宝道人向盘王要了无影之毒,一面与九凤完婚,当晚成就好事,好稳住九凤。
  当晚乘两人好事浓烈之时。颛预先用无影之毒暗算九凤,先下杀手,一众埋伏,先将九凤身边地几个女巫暗中杀死,可怜九凤法力虽然高强,却算不到祸福,当下受了重伤,被颛顼乘交合时候,用腾空剑穿了心肺,还好终于是法力高强,勉强出逃,找到一地躲藏起来,待恢复之后,再来找颛顼理论。
  哪里知道颛顼又听陆压道人之计策,乘九凤部落还不知道此事,立刻就假传了九凤的法旨,引得诸大巫出来朝见,设下理伏,尽数斩杀,随后一举进攻九凤部落,将部落灭族,只有数个勉强出逃。
  至此之后,巫门大损,直至大禹时候,终于人教为尊,到了极点。
  尢凤得到消息,自然无比悲愤,终于乘一机会,将颛顼杀死,夺了腾空剑,因为当时情况紧急,还是让颛顼进了轮回,自己因为泻了真阴,法力运用不到巅峰,也不敌人教群殴,逃进了莽莽星空之中。
  直到封神一战,各大教主亲自出手,又将九州打裂,人间彻底瓦解,九凤便在星空之中流浪,借远古洪荒星辰炼法,等炼成之后,再赶回来,找颛顼报仇。
  而那粒灵珠,当时进攻九凤部落,被太乙真人到手,安放在洞府之中,终于后来借封神一战,投进人胎,得了身体。
  哪吒明悟前世,想起当年洪荒之中,数十万年时间,与九凤朝夕相对,后九凤灭族,大小巫族几乎死绝,不禁流下泪来。
  “此是当年一场公案,天数注定如此,谁是谁非,早已说不分明,当年你师傅太乙真人拿你回去,也是奉了玉虚符诏,今天了结这一场公案,从此之后,化戾气为祥和,与你结成神仙眷侣,日后双双都有望成道。”
  周青取出一张符印,长有八寸,宽二指,清亮如水,宛如山泉滚动,递给哪吒,入手冰凉。
  “此符印经过我本命玄光六年祭炼,危机之时候,你可用符解救九凤一时。你可先下太阴关,小女等几位小徒都在那里,一同会助你成事。”
  哪吒接过符印,仔细一想,心中有所疑感,不禁问道:“大帝法力无边,怎不亲自出手,相信那释递也会卖大帝情面,九凤姑娘也会听大帝安排。”
  周青道:“此事甚深因果,终要了结,况且鲲鹏自持立了接引神灯,连我也奈何不得他,这几年多次暗害我门人,虽未得逞,却是麻烦,尤其是夺了混元金斗,我今日一算,正是我天道大兴,得宝物回归的机会,我七年前颠倒天机,也是为此,未免打草惊蛇,惊走鲲鹏,是已才出这策略。天机不可泄漏,你也不必多问,只要危险,放出符篆就是。”
  哪吒听后,也不再问,出得宫后,学怕不保险,向龙女要了绝仙剑藏在身上,再匆匆下界去了。
  来到太阴关中,果然见到了廖小进,温蓝新,周竹,大小狐狸,还有温蓝新座下弟子。
  “哪吒道兄,可是奉了我老师之命下来救助九凤姑娘?化解当年冤孽?成就好事?”温蓝新见哪吒进来,一面命向辉夫妇去奉茶,一面笑盈盈的问道。
  哪吒脸色发红,支吾两声,只是点了点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见哪吒心急,周竹吃吃笑道:“我等是奉爹爹之命前来,助自然弟弟夺那元屠、阿鼻两剑。自然弟弟的姨夫董永也会前来助他,释迦降伏冥河,扫清人皇身边妖邪,日后天下三分,各凭气数了。”
  哪吒道:“原来如此,大帝还有如此算计。”
  当下数人登上了太阴关所立的太阴高台,观看天象变化不提。
  “颛顼!你这小人,还不出来受死!”
  娇喝之声,宛如滚滚炸雷,几乎是整个南海一郡都听得清清楚楚,天象顿生了变化,乌云密布,狂风呼啸,天低的几乎要压了下来。九凤催动了玄冥巫法,把整个圣皇城的天都遮了。
  还好受周青抚摩,将全身戾气化出了大半,九凤才不曾滥杀,要是按照当日脾气,早就冲将下去,把全城的人杀个干净了。
  王阴阳听见叫喊,也自存身不住,持腾空剑跃了出来,身后跟有数人护卫,乃是魔王波旬,大焚天,欲色天,湿婆,刑天,相柳。
  “小姨,好象事情不妙了!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张自然与西瓜从房间里面出来,听得九凤呼喝,连忙道。
  “上去寻死啊!”西瓜横了张自然一眼喝道。
  鸿雁等人也在皇城之中寻乐,听见动静,都出来观看,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去。
  “你敢来见我!”九凤见王阴阳出来,顿时大怒,提一把骨剑就要上前,却被刑天拦住。
  “你也是我巫门一脉,敢来阻我……”九凤大怒。
  刑天道:“巫门衰落,已经过去万年之久,我等大巫安身都难,你何苦还出来寻当年旧事。”
  九凤怒道:“不与你说,你闪不闪开!”
  王阴阳道:“你且站开,让朕来分说。”刑天只好闪到一边。
  见王阴阳上来,九凤拿骨剑指脸骂道:“你这小人,枉做圣皇,我今天杀你,你可还有话说!”王阴阳道:“当年之事,朕也是一时受了蛊惑,不过就处东行此事,天数注定,你巫门也要尽灭,否则以你习性,做了圣后天母,人巫也不能相安,就算能平于一时,你日后若受人蛊惑,反害于朕,酿出更大的祸胎,我人教一脉岂不是灭绝?牺牲朕一人,使人教大兴,也自值得,况且你又杀过朕一次,让朕轮回千世百世,朕受天命,脱身出来,如今又统人教,你怎地还纠缠不休。”
  九凤劈面一剑刺来,嘴里骂道:“你还妄言,当年你用毒害我,害我族人,我杀你也就抵过了,却又污我身体,不将你神形俱灭,岂肯甘休?”
  “你敢无礼!”
  自在天魔王波旬持刀上来,架住骨剑,四大魔王一起动手,围住九凤。
  九凤大怒,一剑震开魔王波旬地冥刀,一个旋转,尖叫一声,发出玄冥骨箭,波旬法力哪里比得过九凤,被一箭震的真元狂涌,向后一个趔趄,被随之而来地骨箭打穿手腕,左手冥刀脱手飞去。
  一举震开四大魔王,九凤朝王阴阳刺去,被刑天相柳挡住。
  “五年前多宝道人曾对我传信,说有大难,就去东海之外的娑婆净土找他,自会助朕化解危难,眼下便是去的时候了。”王阴阳心中思付,祭起腾空剑护身,乘几人打斗,一路朝东海去了。
  他当了个傀儡皇帝,平时连行动都不自由,被四大魔神,刑天相柳看得死死的,眼下正是好机会,脱去掌控,还可叫那多宝道人助他行事。
  当年多宝道人奉了通天教主法旨,也曾辅佐他,那毒害九凤的无形之毒就是多宝道人乘盘王入定,悄悄偷地。盘王虽然知晓,却不敢得罪颛顼,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啊!”九凤见王阴阳逃了,悲啸一声,把金蛟剪掷出,一片金光,裹住两条交尾金龙,直朝刑天剪去。
  刑天在黑风山知道过金蛟剪地厉害,连忙把身一拱,化为一条绿黑晶光,也朝东海逃了。
  尢风用金蛟剪斗了十几个回合,绞断了四大魔神兵器,把四大魔神赶得鸡飞狗跳,终于冲出重围,追了过去,刹那就不见了踪影。
  “颛顼往娑婆净土去了!”相柳飞了回来道。
  大焚天现出五手五面,骑三头蟒地真身,四大魔神一起追了过去,波旬道:“正要叫他去净土!如来要斗九凤,怎能抵挡教主神通?”
  九凤娇怒连连,使出巫法,风驰电掣,夹杂滚滚黑火魔云,寻着气息,直朝王阴阳追赶,足足追了五六个时辰,终于过了南海,到了东海之上,才见到王阴阳在前面不要命的飞行。刑天却仿佛半路拐了弯,不见踪影了。不过九凤也没把他放在心上。
  “多宝助我!”王阴阳感觉到九凤临近,不由大骇,放声大叫道。
  “阿弥陀佛!”海面远处,凭空涌出无穷量佛光,王阴阳话没落音,就投身进去了。
  佛光之中,随后涌现出五尊金身,持无穷降魔法器,高有万丈,威严无量,不可逼视。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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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多宝(上)
  漭漭东海之上,波涛翻滚,却不猛烈,时不时有大鱼跳跃,鲸鱼浮头,头上水柱冲起几丈来高,宛如无数喷泉,夹杂成一片大风弄潮之声,令人甚是舒畅,心中沉闷尽消。
  上望天空,又是碧空如洗,只是偶然白云飘过,沙鸥翔集,海天交接,仿佛直到天之尽头,这等景色,本就是天高地阔,感觉造化自然之广大,突然之间,海之尽头又涌起佛光,一片金色,上烛重宵,冲射斗府,映上坎宫。
  佛光之中随风传来一片旃檀香味,又有梵唱佛音,中央不动明王,大威德明王,降三世明王,金刚夜叉明王,军荼利明王,王尊高大金身,都显现出来,横拦天边,俯视下方,面目或做狰狞,或做愤怒,或做怒煞,或做干笑,或做冷面,无一善良表情。
  真个乃忿念所化,做不成慈悲佛陀,只能为明王护法,就降伏一切邪魔歪道。
  不过佛陀明王,总是红脸白脸而已,无所分别了。无降魔手段,哪里又行使得慈悲?
  “多宝道人,我知你今来神通广大,已经自立一方,成佛做祖,你若阻我杀颛顼小人,我便杀你。”
  九凤见王阴阳也不逃跑,就隐藏在中央不动明王背后的伽楼罗火炎之中,正对自己,也不说话,仿佛在沉思什么。
  九凤心中虽然恨不得将王阴阳碎尸万段,但自从被周青抚摩全身,用无上仙法暗中震开元灵,又经过几年苦修,居然有了些道行,对于自身祸福,心中还能生出警兆,要不是被仇恨蒙了心智,成就还远远不至此。
  五大明王一现,九凤心中一惊,虽然不惧,却也不敢小视。暗暗警惕起来,要是以前,早就扑将过去拼命了。
  中央不动明王一手持俱利迦罗剑,剑身缠绕着俱利迦罗龙王。火焰熊熊燃烧,把身体由金色转为黑青之色,现出了降魔真身,面目越发狰狞,额头之上水波状皱纹也是沉浮不定,凶煞之气通天而上。
  用剑指九凤,声音滚滚,宏大无边,震得怎个海面都冲上了无数股粗大微晶莹的水柱:“你巫门不修道行,天性凶煞,你现在讨命,那太古之中,无数生灵又向谁来讨?速速退去,两自相安,否则我使降魔手段,将你镇压与万丈海眼之中,永生永世不得翻身,到时悔之晚矣。”
  五大明王都是忿念所化,性情驱使,出言自是不甚好听,当年没有什么多余地好话,也不劝阻挡。何况九凤之仇,就是倾尽四海,天上银河,西方功德池之水,都无法洗刷,多宝道人用明王阻拦,自然是一开始就打算以暴制暴。
  周青自斩了两尸,入主天宫,这些年道行精进,到了不可思议之境。
  七年之前,颠倒了自身之天机,搅乱阴阳,就是多宝道人,虽然用心推算,却也只能推算旁人或者自己,要自周青,却是模糊得不出结果,又算与之相关之人,也只能隐隐显现一些大概。不似算别人,宛如明镜子照物,细微之处都可分辨。
  王阴阳身处险境,多宝道人当年辅佐颛顼氏,情分甚重,其中还有好多因果没有了结,只有帮忙,但因王阴阳落进冥河教主之手,多宝道人虽然有无量神通,胜过这老魔,但终究是压服不得。
  冥河人也机警,擅长算自身吉凶,又有许多神妙法宝,自己当年好不容易才将其击败,想要将其渡化,对方却逃进血海之中,自己有心追击,终究被轮回大阵阻挡。
  后来制服盘王,压齐天大圣,最后被困人间海眼,直到二三十年前才脱身出来,知道有自己在,冥河便有几分顾忌,行事越发小心,他又睚眦必报,对自己恨之入骨,必定要使毒计祸害自己门人。
  虽然自己不惧,事事都有算计,但毕竟是个麻烦,对自己成道大有阻碍,不能静参玄妙,越发有心要剪除,或是渡化这凶魔,了结这一大因果。
  是以来个空城计,放出五大明王与九凤缠斗,冥河又自持元屠、阿鼻两剑的厉害,又乘净土中空虚,必然要倾巢来犯,正好引蛇出洞。
  净土之中有大日如来,金鳌不空成就如来,自己先前阿弥陀佛坐下第一尊佛陀接引古佛暗中请来坐镇,事先又蒙蔽净土天机,迷惑冥河,只要冥河一除,地藏王菩萨之佛光必定普照幽冥。
  至于颛顼就重掌人教之事,却与他无关,只要还了颛顼因果,便不去理这些事情,冷眼旁观就是了。
  只是多宝算准,此事虽然巧妙,却也只有六七分把握,又算到周青与此事大有关联,不过自己先前也卖好与了周青,两者并无因果,周青倒是不至于上来行出麻烦。
  多话不提,却说九凤一听中央不动明王言语,心中顿时大怒,面皮通红,一嘴银牙暗暗咬得咯咯做响:“多宝匹夫,你有什么神通,不过是东拼西凑,捡了一大堆垃圾,也敢在我面前扬威,今天就先诛灭你,再诛颛顼小人,谁都莫想跑。”
  当下娇喝一声,身上罗衫轻纱化为一蓬烟云,自己把身一变,拱上霄汉,现了九头鸟真身,比那明王学要高大,黑火魔云翻翻滚滚,把半天都遮住了。
  用手一指,“啪”!一声轻响,黑火魔云之中飞出无穷量的惨白火焰,一朵一朵,仿佛纸化。
  那一朵朵惨白火焰,朵朵皆有一亩田大小,漫空电转飚飞,疾声破空,宛如飞蝗,铺天狂涌过去。
  将自己凝炼的玄冥太火,借强良巫法催动,相得益彰,威力绝伦。
  “多宝匹夫,先天灵宝太多,不可小视,玄冥太火只怕暂时奈何不得,所布诛仙阵图又是厉害,当年勾陈暗中指点,哪吒又找了机会向我解释,切记不可深入其中,否则多大神通都是枉然,我便来个反其道而行,他要用阵困我,我便困他!”
  心中电念一转,在发出玄冥太火同时,将九个脑袋一摇,无数根大如山岳,青光缭绕,篆章隐现地通天神柱齐齐漂浮在佛光周围。
  九凤一震翅膀,长啸一声,瞬间围绕五大明王转了一圈,将加上万九千根玄冥神柱打进了东海之中,把五大明王裹在中央。
  摇身一变,恢复了女身,九凤双手一开,发雷震动,顿时四万九千根玄冥神柱急速旋转,搅起万丈波涛,无穷量数的水沫化成白色晶箭,其质如骨,青色玄冥神柱晃动之间,幻出一排排的柱影,排山倒海地朝中央挤压过去。
  九凤发雷又震,青色柱影,骨剑之中,又衍生出玄冥太火,青白交杂,轰声如山岳崩塌,乾坤颠倒。
  东海之上水被排开。隐隐现出了水底五颜六色的珊瑚礁石,也被玄冥神柱绞碎,不出一个呼吸,就攻穿地肺,引动地煞毒火上涌,深藏地肺的元磁毒煞也被吸起,无穷无尽,无数绿油油的阴雷坤煞也化进柱影之中。
  神柱经得九凤以无上巫法催动,下通地肺,上接罡风雷火,一齐吸纳下来,上下挤压,莫然能御。
  “还好得哪吒相助,动用天兵之力,用了天庭库藏天材地宝才铸成神柱,否则别样手段,也不好应付多宝匹夫!”
  九凤已经换了一身红衣宫装,挽凤鬓,踏金丝虾嫫屑金鞋,都是哪吒所送,倒是异常华贵,气度不凡,哪象以前,都是赤手赤脚,穿鸟翎树叶,近乎与邪魔妖女一流。
  一面四面发雷,震动神柱旋转,抽取无穷无尽地地肺毒煞,乾天罡火,用巫支凝成一块,一面将自己羽毛修成地身外化身附在柱上,观察五大明王的动静。
  却说那不动明王起初见惨白火焰飞来,一个飞尽,佛光烧去不少,退缩回来,连忙运剑一撩,念动俱利迦罗神咒,剑上缠绕的俱利迦罗龙王喷出青色火焰,迎了上去,那大威德明王六面三目,持法器一荡,波罗神光从眼中射出,宛如射灯,几面乱扫,把那玄冥太火消灭了不少。
  其余明王乘机摇动法器,做阵图之状,围了上来。
  猛然就见青柱排空,怪影连闪,随后雷声大做,头上天火晃荡,脚下地火上涌,四面青山挤压,白骨如箭。
  太火不但没有消灭,反而越来越多,相互碰撞,又生出无穷变化。护身佛光仿佛是被滚汤泼过的雪,急速消散,六面都是重压,尤其是上下两处,又热又毒,大到不可思议,仿佛要将自己连人带宝都绞成粉末,再压成肉饼肉酱。
  “巫女!焉敢如此!”
  不动明王大怒,越发狰狞,聚成俱利迦罗火焰,燎成条火柱,上冲天际,悬在头顶,与被巫法凝聚地乾天罡煞争斗起来,猛觉头如压山,颈项吃酸,更加恼怒,额头上青色水波皱纹都仿佛旋转起来。
  五大明王连接一处,不动明王胸口一震,仿佛心脏跳动,射出一条青光,转眼抖开,扑成一图。
  随后阵图之中风呼啸吼,杀气弥漫,向外甭射,虽然是被裹在中间,却也不落下风,四面抵挡,任凭九凤怎么催动神柱,都吃得五大明王用神光抵住。
  九凤不但攻不进去,反而觉得里面仿佛孕育一个凶胎,随时要爆发,不由又怒又急,将金蛟剪用身外化身拿住,附在神柱之上,夹杂在柱影狂风,烈火骨箭中,猛朝不动明王就绞去。
  王阴阳本在不动明王头上,正思忖计谋,猛见两条金蛟摇头摆尾,从如山排来地青柱中飞出,比电还急,拦腰插来,不动明王挥起手上的伏魔索,以不动根本印打出,却吃得一剪,伏魔索仿佛被蛇咬了一口,快速缩了回来。
  忙将腾空剑掷出,与金蛟剪斗在一起,不动明王挥出俱利迦罗剑,军荼利明王打出金刚杵,三叉戟,八角金轮,金刚夜叉明王打出王钴柞,金刚铃等法器,才抵挡住了金蛟剪,斗得难分难解。
  一面是九凤要报血海深仇,一面是明王要降伏邪魔,卫道圣皇,一场好杀,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双方又斗了七八个时辰,不见胜负。
  不说九凤抢先下手,将五大明王用玄冥神柱困住,斗得不分上下,那南海郡圣皇城中自然是恐龙夫妇主持大局,因为关外无战事,倒也轻松。至于冥河的事情,他们却是插手不上。鸿雁也不在开无遮大会,和那宝光欢喜佛弟子等一干邪魔,四处外出,到各大山中,海外,天界,黄泉约魔头妖人,好苍莽斗剑之时候,将碍手的正道剪除。
  只有西瓜,张自然两人无事,乐的安然,正在花园之中歇息,张自然口才极好,说笑之间,也把西瓜逗得十分开心。
  突然,花园之中白影一闪,出现一美少年,信步朝两人走来。
  西瓜连忙站了起来,手上多了一柄镰刀,看清楚来人,更是警惕,一把将张自然拉住,带到身后,用镰刀指这美少年道:“你来做甚?”
  张自然也看清楚来人,正是前不久见过一面的七姨夫董永,正要说话,但被西瓜抓住,带在后面,一口气又憋了回去。
  董永不说话,微微一笑,用手晃了一晃,西瓜顿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心神摇晃,咣当一声,镰刀掉落地面,人也软了下去,董永又是一指,西瓜神智才清醒过来,只是全身无力,猛一转元神,居然不似自己地,泥宫丸中元神缠绕一条金光闪闪的蚕状毒蛊,首尾都有眉目,仿佛人脸,极其怪异,不由尖叫起来。
  叫了半天,没发声音,连肉身都无法指挥,西瓜不能动,不能说,只能想,脑袋之中又盘了一条怪虫,当真是恐怖到了极点,却偏偏又昏迷不过去,只能忍住恶心硬受。
  张自然连忙搂起西瓜,连连叫喊,又对董永问道:“七姨夫,你对小姨做了什么!”董永道:“无妨,姨夫带你去讨债而已,你跟姨夫来就是了。”
  说罢,就要上来带张自然走。“那西瓜小姨怎么办?”张自然连忙道。
  “她是大阿修罗公主,自然是该上哪上哪,你莫非不想见你母亲么?”董永道。
  “我不管,我要带小姨一起走!”张自然抱住西瓜道。董永皱了皱眉头,随后道:“我此行是带你东海逢奇遇,带她去有些麻烦,只怕你们日后还要反目成仇。”
  “姨夫,你先弄醒小姨再说!”张自然道。董永无法,手一挥,收了蛊虫,西瓜顿时叫出声来,直上了云霄,刺得张自然耳朵发疼。
  西瓜这一叫,顿时嗖嗖之声响起,无数人闻得动静,朝这里赶来,天上也隐隐有剑光交织,出现数百乐兵士。
  董永手一挥,仿佛抹苍蝇一样,那些士兵仿佛断了线的风筝齐齐跌落下来,摔了个筋断骨折。
  “走吧!”董永叹了叹气,看见张自然抱起西瓜,把手一挥,遍地白光,一条白虹冲霄而上,向东边投去,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来到东海边缘,董永停下脚步,西瓜被张自然抱起,浑身无力,虽然口已能言,但害怕董永,不敢说话,只是拿眼狠瞪张自然,张自然连忙安慰,说尽好话,一面求就董永去了蛊毒。
  突然一声怪叫,群魔乱舞,远处血光冲上了天空,把一天映得惨红,血光之中,又腾出一朵状如蘑菇的青云,又似焰火,极其纯正,与血光邪魔大不相同,但却仿佛是一阵营,并不争斗。
  “九天都篆元魔灵焰!冥河老鬼在拼命了!”
  远远见到那青云焰火,董永顾不得与张自然分说,连忙抓出一面小幡,蓝光妖艳,上面画了一条长角怪虫,仿佛蟒蛇,腹部有一排小脚,阔口獠牙,腥涎垂滴。
  又取出十二面小旗,旗上漆黑空洞,张自然认得:“这不是老师的都天旗么?”
  “你拿此幡,等在此地,我先去也。等见得那边出现佛光,就将此幡一抛,同时念动我传你的咒语。过片刻,自然有一头血神从天上飞过,你便动用都天神煞大阵,将那血神困住,等三十六个时辰之后,自然炼化,出现两口宝剑,其中间宝会有一个千手多宝的佛陀来阻你,你可大叫:多宝道人,你当年偷我姨夫无影毒药,又下毒手害他受千年牢狱之苦,今天正好相还,你不了这因果,怎好证道!”
  “那多宝佛听了,自然不会搅你!只是还要防备一头顶十二盏莲花灯的绿衣道人,如果那人前来,你摇动蛊幡,进入阵中,只要挨过一刻,我便会赶到。”董永交代一句,匆匆投进海里去了。
  张自然连忙要布大阵,西瓜却叫道:“你敢行事!”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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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多宝(下)
  却说西瓜中了董永的三降两头人面金蚕蛊,连元神都被制住,休说使运法力,连半个指头都动弹不得。
  还好董永收了蛊虫,西瓜方能说话,但还有余毒残留在元神之中,不曾解的。董永知道西瓜必要碍事,本不想带来,但张自然执意不肯,董永也只好将其法力暂时制住,等事情一了,再去余毒。
  只是因为那边情况似乎紧急,升腾起九天都篆元灵魔焰,董永急于办事,去看个究竟,只是匆匆交代了几句,但西瓜怎么不知道内情?
  身体没有一点力气,软软的被张自然抱在怀里,西瓜只是怒目圆睁,见董永走后,猛对张自然喝骂。
  “你若害死教祖血神,那就连小姨一起杀了吧!”西瓜道,“反正失了教祖的庇护,我们阿修罗族人也要沦为佛门的奴隶,小姨也难逃毒手。还不如死了些的好。”
  张自然听了,顿时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小姨怎么这么说,我宁死也不会害小姨的,但七姨夫刚才说了,是黑风山掌教老师的意思,我如违背,吃罪不小。”
  西瓜道:“你帮我解了余毒,我们现在就去东海,伺机把事情告与教祖知道,那九天都篆元灵魔焰伸起,显然是教祖还未落下风,正好可以脱身,一起回血海,再重新经营,纵然损失些什么,也不至于灭我修罗一族,你若不答应,教祖身损,小姨也不会活着的。”
  张自然连忙道:“姨夫的法术我也不会解啊!”
  “那你赶快去娑婆净土,把话语传与教祖,因该还来得及!”
  西瓜眼睛眨动,面容焦急,变的红扑扑的,显出了几分娇艳,张自然见平时冷冰冰的小姨现在这副面貌,不由得看呆了,心头一热。
  “教祖如若身死,修罗一族定要灭绝,按照小姨的个性,定然会一同赴死。我怎忍心?为了小姨。我豁去性命也值了。”张自然心中想道。
  当下真听了西瓜语言,把身体一纵,朝娑婆净土赶去。
  一声龙吟,天空之上飞下一条九爪白龙,正拦在张自然面前,张自然大惊,往后猛退,西瓜也心中猛地揪紧,生怕遇到什么变故,迟了报信的时间。“竹姐姐!”张自然猛见白龙之上飘下来一青衣女仙,手持五尺竹杖,腰挂一青皮葫芦,笑语盈盈,温香四飘,正是周竹。
  “竹姐姐莫非要阻挡我去净土!”张自然心思也是不笨,一见周竹拦在面前,意思就猜出了七八分。
  周竹道:“我知你意思,也不是来阻挡你,只是你现在去也无用。爹爹算出那如来佛祖布局已久,定要引冥河教祖入彀,你看那九天都篆元灵魔焰已经升起,看似无所大碍,其实是到了万分紧要的关头。”
  “如来佛祖请得西方第一尊古佛,接引佛祖坐镇净土之中。那接引佛祖又号宝幢光王佛,乃是当年阿弥陀佛用来接引阎浮众生去西天极乐的十二层大光明智慧神幢所化,虽不杀生,却也万魔不侵,有那大法力。”
  “冥河教主眼下是被宝幢吸住,也知道中了如来的圈套,是以把魔焰施展出来。好烧断宝光,再脱身出去,你去报信,岂不是多此一举?不但无用,反而要使冥河分了心思,稍稍不慎,便被如来与接引古佛联手击败,镇压在宝幢之中,归附西天去了。”
  “你们如不去,以冥河教祖拼命的神通,要脱身出来,也在几个时辰之后。爹爹是算准了,冥河教主脱身,必定要使那分身解体大法,以血神化为桥架,沟通幽冥血海之力,使本体回到血海之中。但那血神因为要使元屠,阿鼻两剑,配合九天都篆元灵魔焰烧断佛光,阻挡如来一下,赢得时间,是以要稍缓半步,没有时间破空进得幽冥,只有竭力逃跑,如来也要亲自追赶。”
  “这倒还罢了,唯一可恨的就是,那鲲鹏妖师此时定要趁火打劫,使用那混元金斗装住血神,去西天炼化,更得元屠,阿鼻两剑,鲲鹏立有接引神灯,一念就可回西天,连爹爹都奈何不得,你在此布下大阵,其实是救护血神,否则不是被如来擒拿,就是被鲲鹏卷去,爹爹不愿与如来交恶,不便出手,只有自然弟弟你姨夫与如来有因果,正好借你之手了结。”
  “爹爹与冥河也有因果,上次黑风山一战,冥河用元屠,阿鼻两剑伤了爹爹化身祖巫句芒法体,冥河无故杀上我黑风山,趁火打劫,如此可恨,本来爹爹是准备将他神形俱灭,连本体都回去都去不得,但因为你的关系,才放他一马,这血神也可不诛杀,只要拿那两剑献上请罪即可,你如不立大阵,便可把都天旗与我就是,至于血神被如来擒去,还是被鲲鹏卷去,我也不管,爹爹日后也要亲自去血海了断。”
  周竹话一说统,就拍白龙让开一条路,叫张自然自己决断。
  张自然越发没有主意,不由得看了西瓜一眼。西瓜是个聪明地女子,听得周竹地话语,也有几分道理,心中想道:“果真如此的话,此去反受其害,看这丫头的语气,也不像哄骗,除此之外,更无别的办法,教祖也曾说过,鲲鹏那厮是个祸胎,上次黑风山一战,要不是那厮贪功,说不定也已经成事。”
  “教祖也可凭这事情,免去一个祸胎,否则日后天道教主去血海之中了结因果,我修罗一族如何能够抵挡?”
  西瓜想过之后,只得勉强对张自然点了点头。
  张自然见西瓜同意,心中自是欢喜,连忙对周竹道:“竹姐姐是奉老师法旨来助我的么?”
  周竹笑道:“你且布阵就是了,我和大师姐,几位师兄还有事情要办,有你七姨夫董永助你,比竹姐姐要强许多了,你倒不用担心。”
  说完,飘上白龙,直直远去了,张自然安抚了西瓜,取出十二面小旗迎空一掷,化为十二服黑烟消散在空中,张自然抱西瓜隐藏在阵中。又取出蛊神幡,全神贯注东边的情况,只要一现佛光,就抛蛊幡,念神咒,西瓜也先自异常紧张,浑身微微抖动。
  “多宝道人!你引我如彀,当真以为可以奈何于我不成!”
  冥河教祖急促的叫声,响彻了整个净土。
  娑婆净土之上,全部被血云笼罩,四大魔神,刑天相柳各自发动法宝魔光,朝下面轰击。身体却是连连挣扎,似乎要驾御遁光飞去,但净土中央那尊七层浮屠,上座数尊佛陀,其中一位,面黄身瘦,坦胸露乳,穿一件黄袈装。高有丈六,和那阿弥陀佛有几分相似。
  这佛陀头上现一宝幢,共有十二层,边缘璎络生花,檀香阵阵,部天龙层层围绕,每层都坐一尊光王法身,似乎洁净流丽,晶莹不染,双手合十,喃喃梵唱。随宝幢旋转,光雨如丝一样四面飞洒,把净土之上的血云逆光全部吸住。
  随着光雨吞吐,那庞大的血云妖光渐渐靠拢了浮屠,似乎要被这佛陀头上的十二层宝幢装载进去。
  从外面看来,却是血云将整个净土都裹住,佛光一点都显现都出来,冥河教祖大占上风。
  冥河教祖本体端座一朵大有百亩地千叶血莲之上,胡须飘飞,白袍张扬,一手捏九天都篆元魔印诀,一手外放,便有一股清光盈盈的火焰冲出,仙气逼人,和天空笼罩的魔气血云格格不入,但一相融合,血云也被清焰点燃,火势愈大,直冲天际。
  远处一看,就仿佛海上漂浮了一个巨大血茧,而血茧上面却破了一个洞,从洞中射出一条青线,把天都逼开,形成了前所未有的景观。
  九天都篆元灵大法乃阿修罗道最高神通,与三清神通殊途同归,仿佛那太清仙光,上清仙光,玉清仙光一般,冥河教祖使来,借本身血云点燃,上下冲烧,与那十二层大光明智慧光王宝幢斗了起来。
  身体血云,连同坐下血莲都被光雨银丝吸住,脱身不得,不将其烧断,如五大明王回转,里外一夹,冥河纵然天大本事,也要被光王宝幢压顶,从此之后,再无翻身之日了。
  一面运起元灵魔焰,那头血神四面飘飞,手持一绿一白两道剑光,朝接引古佛所发的光雨银丝乱斩,身后一蓬大有千顷,长几十万丈的血光尾巴拖起,浓浓的腥味荡漾在净土之中。
  亿万魔魂哭嚎,引起阴风,依旧是压制不住宝幢上面光王梵唱,冥河自从数个时辰之前,带领四魔神,两大巫攻打净土,正碰如来说法,当下大喜,一面发出血云,将净土裹住,一面催动小诸天有相神雷,四面轰炸,与如来真身斗了起来。
  如来法力虽然高强,暂时奈何不得。但座下佛陀却抵挡不住四魔神,两大巫。大日如来与金鳌不空成就如来勉强抵挡住刑天相柳,那波旬,大梵天等人仿佛砍瓜切菜一般,将净土之中的禅师,比丘,尼姑杀死不少。
  冥河眼看就要得逞,突然浮屠之上转出接引古佛,一照面就化身十二层光明智慧宝幢,飞出丝雨,把四魔神,两大巫,连同自己都吸住,同时护住了浮屠,任凭自己怎么攻打,都是无济于事。
  这才突然醒悟,掐指一算,明白中了算计,便想脱身而回,但哪里能回去?只有不惜耗费元气,使出九天都篆元灵魔焰,又催动血神猛斩光雨银丝。
  如来也座莲台,真身释迦牟尼放出得通天教主所传授地玉清仙光,同样是清盈盈一片,生生抵挡住元灵魔火,头上多宝如来真身现出千手真身,千种先天灵宝放出各色光华,卷起一条仿佛银河璀璨地匹练,当身朝血神扑去。
  血神一个蜿蜒,身躯仿佛巨蟒一样拉成老长,将元屠剑拦腰斩来。那阿鼻剑惨绿绿的光华聚成一股,刺向多宝如来的眉心。
  多宝如来挥动千手,剂那之间与两剑交接了数千记,只见得火星狂卷,闪现明灭,随着劲气法力的鼓荡,或是聚成佛像,或是聚成魔相,慈悲,愤恕,狰狞,各显佛魔神通。
  “此两剑乃是无上凶器,真个厉害!”
  缠斗之中,多宝如来一个抵挡,砰然一声,一只手上持的迦蓝戒刀和元屠剑碰撞,随后喀嚓断成两截,心中暗暗惊讶,身体后退,却见得阿鼻剑惨绿剑光扫来,连忙抵挡。又是喀嚓一声,一口大伏魔金剑碎成三截。
  多宝如来大怒,猛举一金钢锤砸下,金光一闪,正中血神头颅,直打得血云四溅,惨叫声凄厉夺人,好好一头颅被打得粉碎。
  血神被打宝头颅之后,凶威不减。反而更加恼怒起来,运剑如风,一绿一白两条剑光纵横虚空,如姣龙起水,把多宝如来遏退了几步。
  随后仿佛是从肚子里面发出地尖叫。阴风动,血云涌,四面聚集,又凝聚成一颗头颅。
  多宝如来知道这血神乃是冥河一生所炼,四万八千无上血魔结成,就算让自己打,也只能耗费元气,不能杀死对方,除非将其擒拿,再用诛仙阵图催动玉清玄光,炼上三天三夜,才能除掉。
  大日催动太阳真火,与刑天争斗在一起,英招,计蒙,也来助力。魔王波旬,见下面宝幢吸力巨大,自己竭力抵挡,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投去,还要抗衡下面菩萨尊者法宝的轰击,连忙招呼大梵天等人过来,抖开了修罗旗。
  朵朵黑莲将六大魔神都包裹起来,果然四周的攻击,都视做无物,只是黑莲依旧被吸住,要想选跑,还是无望,六人只有一面抵御拉扯,一面发出法宝巫术轰击宝光,却又被大日如来等人抵住。
  斗了半天,冥河越发焦急,血神刷刷几剑,遏退了多宝如来,身体一窜,宛如一条血色流行,依旧回刭了本体头顶。
  “你等听着,我以分身解体大法,断出本身精血,燃烧九天都篆元灵魔焰,冲开光王宝幢,你等随我真身一同回血海,我用血神断后,我阿修罗一族存亡,就在今天,尔等大意不得。”
  冥河教祖用魔法传音,魔王波旬听得清楚,连忙心神定住,丝毫不敢大意。
  血神挥剑一撩,扑哧一声,冥河左手齐腕而断,血水宛如一条练带冲出,正为进了清光盈盈的元灵魔火之中,哗啦一声,宛如火上浇了一瓢油,元灵魔火陡然增加了十倍!
  光雨银丝被魔火一烧,纷纷退后,众人身体一轻,冥河喝道:“还不快走!”血神持双剑,猛扑上去,斩掉了剩下地银丝,多宝如来连同释迦真身都猛扑过来,却被血神阻住。
  接引古佛又重新旋转宝幢。
  但这几个呼吸地机会,冥河已经贯穿了三界缝隙,得进修罗旗中,电也似的朝黄泉血海遁去。
  血神破开玉清玄光,后面多宝如来宛如附骨之蛆,却来不及做法破开缝隙,只得远处猛逃。
  地狱血海此时波涛汹涌,阴风呼啸,大浪排空,冥河六人风驰电掣,刷刷几声,万朵黑莲包裹的大球已经出现在上空,正要向海中落去,突然清色云光一闪,海面突然平息,冥河六人仿佛掉进了一团胶质之中,四面黏住。
  “勾陈大帝!”冥河冲不下海,只得停下,见得血海清光之上坐一黄衣人,不是周青又是谁?
  “你敢趁火打劫!鲲鹏妖师去杀你弟子报仇,你也不管?我有修罗旗护身,你暂时也奈何我不得!”冥河认定周青,先行开口道。
  “勾陈大帝!我奉西天教主法旨,镇守幽冥,降伏修罗,你为甚反助魔势,阻挡佛兵?”
  冥河见周青不答,又听见一个宏大地声音,连忙四面一看,只见远处无数金甲天神,佛兵,力士,金刚,八部天龙,中间更是佛光大盛,金灯燃起,照彻幽冥。
  “地藏菩萨!月光菩萨!日光菩萨!大势至菩萨!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八大金刚!”魔王浓旬见了远处密密麻麻地佛兵,一直通到阴山,其中涌现的菩萨。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混沌之中,有一物悬于虚空,包容一切,曰道。修罗一族,虽是旁门左道,却也是我仙道一脉。”周青道。
  “原来如此!地藏小儿,乘老祖我不在,居然上门偷袭!”冥河心中思付道:“我本意是能斩杀如来,再灭地藏,却一直被算计,谁知天不绝我修罗一脉,居然两相争斗,都要啃我这快肥内,正好让我坐收渔翁之利,最好也可保个平安。”
  冥河当下道:“地藏王……”
  话还未落音,周青就笑道:“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今天过后,地狱便无魔,也算空了。地藏菩萨来时,已经加伸为普渡众生佛了!”
  “南元宝幢光王佛”
  “南无普渡众生佛!”
  无穷量的梵唱喃喃响起,远处虚空,又亮起一幢晶亮光华,无一颜色,面黄身瘦,高有丈六的接引古佛,也就是宝幢光王佛也降到了幽冥之中。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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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天道大兴(上)
  十二层光王宝幢破空一现,顿时光明亿万,普照大千世界。
  原本昏黑阴深,惨雾缭绕,鬼魂湫湫,磷光点点的幽冥,顿时变得通明澄澈,无一处阴影。
  就连整个血海都微微反射了一层晶光,一眼望去,似乎是一整块红玉玛瑙,与原来粘稠滚滚,腥气刺鼻的情况大不相同。
  阴山之下的酆都鬼城,奈何桥,黄泉道,本来有无穷量的孤魂野鬼徘徊,都被鬼差,阴兵,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赶去投胎。但吃得无量光明宝幢一照,鬼影渐渐变得稀薄,神色也甚是安详,最后纷纷投进了宝幢之中,双手合十,跌坐虚空,围绕光王膜拜。
  “地藏王菩萨领诸菩萨降伏阿修罗恶魔,却吃得勾陈大帝阻住,现接引归真佛也降临地狱,似乎要将所有的冤魂修罗恶鬼都渡去西天,不知阎罗王有甚主意?”
  阎王大殿之中,秦广王,轮转王,楚江王等十殿阎王都见到异样情况,积聚一起商量,十殿阎王之中,就数五殿阎罗王法力最深,见识也广,是以都微向阎罗王询问。
  “那又如何?六道轮回生生不息,自鸿蒙开辟就曾运转,无论佛门势大,还是天庭势大,眼下都是要剪除渡化阿修罗一族,对我们好处甚大,不过勾陈大帝眼见是要振兴天庭,缕缕用了雷霆手段,不管自慰样,我们十殿阎王也是天庭大员,天庭积弱已久,连带地府都是如此,几千年不少货人根本不卖情面,私自渡魂转世,我等都无可奈何,长此以往,六道轮回乱矣。”
  阎罗王皱起眉头道:“正好让勾陈替大天尊一震天庭朝纲,免得我地府一点威风全无。前些年,那蜀山剑派渡弟子转世,都来我地府搅扰,一点规矩都不讲,着实恼人。”
  原来蜀山剑派多年与邪道争斗,门下弟子自有死伤,那元神受了重伤的,只有通过六道轮回转世重修。只是下世根骨如若不好,成就便不大。是以门派长老便多向阎王判官招呼。
  次数一多,阎王判官不免有些心中不忿,却又不好得罪,加上蜀山一派,多与娑婆净土有些渊源,更是得地藏护佑,阎王只要由得他来。
  商量片刻,十殿阎王还是决定先看看风头。
  “阿弥陀佛!勾陈大帝,我等西天教主法旨,来接引修罗一众归附八部天龙,你强行阻拦,莫非要抗衡我佛法旨!”
  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坐莲台,一身白衣,模样甚轻,只有二十上下,旁边有两尊金神,持钢枪法器,后面有无数天龙神兵。
  “你表妹敖鸾乃是天庭元帅,掌管天河八千八百万水军,如今又扫荡南海水魔,战功赫赫,大显你们龙族威名,看来你也不甘寂寞了。”
  周青站起身来,一步迈到冥河教祖黑莲之外。
  冥河此时却是面色大变,“不好,血神被困!这勾陈端的歹毒!”
  当下跌坐,叫四大魔神护法,对外面情况不闻不问,反正有旗护身,都奈何不得。
  周青看了冥河一眼,也不去管他,那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听得周青言语,不由思付道:“表妹南海势大,龙族之中,仿佛成了独尊之势,那南海龙王渐渐骄横起来,就连几个太子也不把东西北三海水族放在眼里,长此以往,无人压制,只怕不是好事,我若降伏修罗一族,得几员魔王,也可制约一下南海。”
  正要说话,突然晶光一转,遍地都是琉璃,拉引古佛远远道:“勾陈大帝专权了!”声音宏大,庄严无边,整个血海一起颤动起来,猛恶到了极点。
  周青道:“宝幢光王佛所言,十分不妥,不过我也不与你计较,我天庭已下符诏,将修罗一族归于旁仙,归入地府,你西天要渡去,还要看手段如何。废话不说,宝幢光王佛!你可愿与朕打个赌!”
  接引古佛道:“何个赌约?”
  周青道:“你佛门常说法门广大,普照大千,掌中既有寰宇虚空,亿万十方佛国,我今天便用你佛家擅长!”
  说罢,伸出手来:“你们在场诸佛菩萨,如能有一个从我掌下脱身出去,这阿修罗一众,让你们渡去也是无妨,否则如此法力都没有,怎能将其恶根化尽,岂不是笑话么?”
  “你……大胆!”月光菩萨,日光菩萨,大势至菩萨,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八大金刚,都齐齐怒喝起来。
  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又喝道:“你身为天帝,却亵渎我佛,罪果不小!”
  周青理也不理,径直对接引古佛道:“宝幢光王佛意下如何!”
  接引古佛道:“大帝虽然犯了嗔念,我却不能不相陪!”
  “好!”周青笑道:“半个时辰为限,如古佛脱身不出来,便是输了!”
  接引古佛也自点头微笑,双手合十,闭目不语。众菩萨佛兵不敢违其法旨。
  “普渡众生佛,你觉得如何?”大势至菩萨到了地藏王面前,双手合十,念一句佛号道。
  “接引古佛既然如此,必然有把握,我等不必过问,只将佛兵天龙分布血海,半个时辰之后,看胜负而定!”地藏王道。
  当下诸菩萨金刚都上了阴山草原,通通围住血海一面,观看海上周青与接引古佛的赌约。就是刑天相柳,四大魔神也目不转睛,心神不安,暗暗想着对策。此时冥河教祖却是一动不动,头上血云冲出,模糊蠕动,客头上也起了豆大的汗珠。
  周青哈哈一笑,把手一扬!
  哗啦!右手五指各射出一条混沌气流,浑浊不明,似黑似白,初始离手,只有几寸粗细。
  但刹那之间,海上听得气浪破空之声,五条混沌气爆涨,又夹杂悠扬的钟声,四面回荡,一齐会聚起来。
  震得天地顿时变了颜色,四面星光点点,流星如雨,血海之上的一切,都做消失。衍生出了诸天星辰,却无规律,杂乱无比。
  与此同时,五条混沌气尾部已经脱离了周青手掌,前面仿佛一张大手,光耀万分,后面拖出一条长长光尾,比平常的流星要明亮许多。直飞到了接引古佛头顶,猛压而下。
  钟声更急,仿佛潮水鼓荡,一波一波,攻穿耳膜。地藏王只感觉到头晕目眩,连忙将六识关闭,元神舍利升起,充耳不闻,也不去想,无念无相,虽然耳边依然是钟声大作,眼前流星晃眼,不可听声,不可见物,但神智还算是清醒。
  那日光菩萨,月光菩萨,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大势至菩萨,八金刚王,也都如此,眼神流星晃乱,耳被钟声鼓荡,外面情况,都察觉不到,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祭出法宝,紧守心神,静坐菩提,免受了毒害。
  “此人法力,果然如此厉害!”
  接引古佛禅定空明,头上宝幢旋转,十二尊光王琉璃晶射出光明,就见一蓬晶芒四射,电转飙飞地似一只大手地流星当头飞来。猛觉压力如山,把自己四面都自罩定。
  虽然依仗有宝幢之力不受伤害,但接引古佛也觉四面大力挤压,不可思议。
  尤其是外面粘着的一层不可逼视地晶光,白晃晃一片,亮到了极点,直把人的眼睛都射瞎,就算闭目不看,也无济于事,全身更是被白光照射进来,宛如亿万针刺,疼痛万分。
  接引古佛心中不再敢惊讶,枯瘦的身体完全投进了宝幢之中,宝幢顶端随后现了一颗十二色舍利,带动宝幢旋转更疾,荡开周围的晶光,朝西方猛冲。
  但那晶光明晃晃仿佛液体,随宝幢荡开,又附身上来,好似抽刀断水,永无尽头。宝幢旋转得越快,晶光也愈加明亮,更是奔腾疾涌,居然发出了潮水之声。
  “不是西天教主亲自,怎生脱得我手!”周青暗道。
  从外围来看,就似一团晶亮的流星在太虚中翻滚,拉成各种形状,时不时碰上其它飞击地流星,便融成一体,晶光便越发不可逼视,仿佛一轮大日晶盘高高挂上。
  “鲲鹏妖师之祸,还要我亲自动手,否则难以得手!”周青心中思付:“此次一行,却是得罪了西天教主,不过就算对方出手,也最多将我镇压,仍然是奈何我不得,还是反助我成道,况且我日后成道出来,他也麻烦不小!况且还有其它因果。虽然不能尽数算出,却因该是我教大兴,就算日后要遭受重劫,也是日后的事情了,未尝没有补救。”
  周青见宝幢光王佛脱身不出来,身体一动,头一条淡淡地蚊子冲破缝隙,比电还首长,到了地仙界中,直往东海去了。
  周青此时地神通,虽然未成混元无极,但化身亿万,胜超一切仙佛,自身已经是万劫不坏,永恒不灭,道行更是通明,照见过去未来,鸿蒙运转,天机变化,都在心中掌握,只要踏出最后一步,就立成至高混元无极圣人,开天劈地,重炼地水火风,也绝非虚言,就算是圣人出手,也只能将其镇压,要将其再贬入轮回,却是不可能。
  只是门下弟子,日后多有劫难,是以周青才冒险开罪西天教主也要将修罗一族归附天庭,日后诸般劫数,都可替代,否则让佛门渡去,门下杀劫不可避免。
  无量量劫中,只有一人可成大道,我本阎浮世界一蝼蚁,恰巧有此机缘,得了红云老祖地正果,可见天数无常,圣人虽然不灭,却也不能尽将天数掌握。我虽已无劫数,但要应在门下,日后麻烦不小。更何况妲己乃是我命中魔星,还要使我受山河社稷图镇压之灾。
  周青来时,已经在西极玄元勾陈宫中静算九九八十一日,日后变数,多不可量,自己不能掌握,但根据天数推算,自己天道门气数当前乃是最旺,虽然旺过便衰,但也是日后的事情,暂时考虑不过来。
  自己虽然还有最后一劫才能成道,却是阴相,不应在西天教主之手,是以周青才有恃无恐,将接引古佛用神通困住,立渡阿修罗众。
  西天雷音古刹之中,众佛听经已经散去,八德池上莲花空寂,只听得金龟鲤鱼吐泡,一片悠闲。
  西天教主阿弥陀佛端坐莲台,两边莲台空空,教主面黄身瘦,仿佛有些营养不良,漫目慈悲,眼神之中光影迷离,一副副场景连连变幻,仔细一看,隐隐中间有血光,火光,撕杀,惨叫,嚎哭。
  “老师!有准提老师来访问!”弥勒佛进来,见得教主,双手合十道。
  教主点了点头,一道人进来,也是面黄身瘦,高有丈六,手拿一株树枝,正是准提道人。
  准提道人朝教主稽首,寻莲花坐下,开口道:“我于三十三天之上,见得西牛贺州现了血光,知是佛子不久遭难,特来见过教主。”
  教主道:“一盛一衰,自有天数。”
  “不然!人教大兴,正乃我西方一教又兴道统之时,佛子遭难固然是不避免,但三年之后,自有人替过。”准提道人将七宝妙树搁置一边。
  教主道:“天道教主还要受山河社稷图镇压五百年之灾,才可成道,此是定数,我不能越过,天道一脉,气数也是正旺。”
  “三年之后,天道大兴,主宰天庭,便是由盛转衰之时,我西方一教,可受人皇正统,代天人相争之时,我道弟子,正好完过杀劫。天道教主出来之时,正是四教并谈,开辟洪荒,完鸿蒙开辟一量之劫。各修正果。教主心中虽然慈悲,不忍天道一教遭灾,但天道教主自杀劫中生,此乃定数,如何能逆?”准提道人道。
  教主道:“杀劫又起,我心着实不忍。”
  准提重新拿起七宝妙树,只是笑而不语。
  “好家伙!”
  董永身边站了青牛,七公主,远远潜伏在东海远处,只见娑婆净土之上血云缭绕,九天都篆元灵魔焰升腾,燎天而上,就见天空两边分开,佛光一冲而上,随后一个赤条条的血神从中遁出,电也似飞逃,后面一尊千手佛陀宛如附骨之蛆,紧紧咬住。
  董永忙取出一只蝴蝶,身上花花绿绿,巴掌来大,董永出了水面,凝空一抓,抓了血神气息,又给蝴蝶闻了一闻,然后用手一指,叫声“去!”
  蝴蝶一飞上天,转了两圈,朝张自然方向去了。
  随后董永,青牛,七公主也跟蝴蝶去了。过了片刻,那血神果然又远远地出现在天边,后面咬一只光山大手,都朝蝴蝶方向飞遁而去。
  原来血神正要逃往海外,然后寻机会到血海之中,突然神智迷糊,不知道怎地就朝南方飞去。却是董永乘血神被追得紧,暗中降法,迷惑了血神,正好投进张自然布置的大阵之中。
  张自然突然见道海上佛光冲起,连忙念动咒语,将手上的蛊幡一抛,哧溜一声,蓝光一闪,那条蛊唧唧尖叫两声,砰然爆开,化为一蓬蓝色烟云。
  不出一刻,果然血光起自天边,一条血神夹杂一白,一绿两条剑光,如弩箭穿云,电破长空,晃眼就到了高空,张自然连忙将手一搓,一声发雷,方圆十万里之内都是黑烟黑云,其中魔火滚滚,阴风如刀,已经把血神裹在了其中。
  张自然又发雷,大阵瞬间缩小,不出几个呼吸,已经只有了一顷大小,里面魔火呼啸,仿佛煮粥,越发猛烈。
  “小子!你敢害我!”
  血神一冲进阵中,就觉身体炽热,魔火从六面冲来,立刻认得是都天神煞大阵。此阵在黑风山也见识过,威力奇大,但现在又仿佛厉害了许多,自己祭起剑光,四面乱暂,魔火居然不再消散,剑上却仿佛绕了千斤丝线,越来越重,仔细一看,上面缭绕了许多蓝色烟气,挥之不去,仿佛就生在了剑上。
  董永蛊术化进神煞大阵之中,将元屠、阿鼻两剑暂时绕住,血神双与本体分开,法力不如以前,一时慌乱,哪里冲得出来。
  猛听得西瓜喝骂张自然的声音,血神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连忙尖叫起来。
  “教祖不急,代打理多宝道人之后,自会请教祖出来,你还不快停了阵法,真要暗害教祖不成!”西瓜最后一句却是对张自然喝道。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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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天道大兴(下)
  张自然见西瓜嗔怒,神色娇憨,越发不敢违背的她的意思。把双手一搓,正要念动咒语,熄了魔火,突然生出变故。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响起,四周震动,张自然耳膜“嗡嗡”做响,西瓜脸上也显出了惊骇的神色。
  一大片金光如潮水般涌起,自天边而来,初始只是隐隐一条金线,眨眼之间就漫空一片。铺天盖地,奔腾疾涌,把整个都天神煞大阵全部包裹。
  张自然心中一惊,隐藏在阵中朝外面观看,只见得黑云魔火之外,尽是一片辉煌,仿佛落日照耀云彩。而那金光之中,现出一尊胖身大耳的肥和尚,头上出观一圈佛光,呈七色模样,上烛重霄。
  佛光之中,又立一尊佛陀,高有百丈,身盘一圈巨手,密密麻麻,有千百来支,各持法器,奇形怪状,件件法器都是晶芒闪耀,氤氲流动,直似先天,不惹尘埃。
  “我与勾陈大帝并无因果缘分,怎的来多结这一番事端。”那胖身大耳的肥和尚正是释递牟尼尊者,如来佛祖,见到黑云缭绕翻滚,其中隐隐现出十二尊高有千丈,似乎牌坊一样的旗门,不由的皱了一下眉头。
  “大帝与那冥河有纠缠,在地府之中与它本体了断就是了,又来插手贫僧镇压血神是为何?大帝弟子眼下就有劫难,不去解救,大是不妥,莫非强持法力,一面三用不成?”释递牟尼尊者又道。
  “果真是如来老佛!快快按照你姨夫的话说,免得对方强行破阵,到时教祖血神难以保全,法力大失。我阿修罗道亡在旦夕矣!”西瓜赶紧对张自然道。
  血神突然尖叫道:“如来小儿,你设计陷我,又沟通地藏,接引佛乘机进攻血海,灭我阿修罗一道,处心积虑,何等歹毒,想必是那斗战胜佛涅盘,也是你的诡计。故意迷惑于我,我本也不怕你,你却偏偏又找那接引佛联手攻我,算甚本事?”
  喋喋!喋喋!血神又尖叫两声道:“你却万万没有想道,那勾陈早就另有算计,正在血海之上与接引佛赌斗,你要将我拿去,夺我双剑,岂能让你如愿!”
  “西瓜!你快快停了阵法,与教祖我一同对敌。将这半路出家的肥和尚毙了。”
  血神一面抵挡魔火,一面厉声怪叫:“我本体现在血海之上,被人困住,还不助我,修罗一族至此就灭矣,你父亲,母亲都难逃一劫!”
  张自然正要放声喊董永教过的话语,但却一下就被血神的叫喊打断,随后西瓜听了血神法旨。急忙叫道:“还不尊教祖言语!”
  张自然连忙停了魔火,心中思付道:“释递牟尼尊者法力通玄,不如惊走了事,再听小姨之言,去血海解救教祖真身。”
  当下一面捏动印决。一面叫道:“多宝道人,你当年偷我姨夫无影毒药,又下毒手害他受千年牢狱之苦,今天正好相还,你不了这因果,怎好证道!”
  “咦!?原来是董永叫你来的!”如来闻言。掐算了一下,已经明白。“既然是董永叫你来地,也就罢了,我便放血神一次。”
  张自然大喜:“多谢如来佛祖!”血神直气得爆跳,但既然有这一场因果,倒不用再斗,日后再卷土重来,侍机报仇不迟,开始不过是狠话而已,不肯在小辈面前丢了面皮。
  “佛祖还有什么事情?”张自然见如来已经答应放血神一次,却也不走开,四面依旧是金光包裹,不禁问道。
  “冥河犯我净土,又毁我两件先天法器,还是须要有个交代,我虽放过血神,但那元屠,阿鼻两件乃是凶戾之器,灭杀我净土不少佛子,贫僧定要带回净土,一是以佛法化解,二是以示惩戒,否则三界神仙,定要笑话我净土无颜,妖魔说走就走,说来就来,不是正理。”
  如来这一番话语,也说得有理,奈何血神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七窍生烟,三尸神暴跳,尖叫起来:“你这小人,由道转佛,半路出家,还有脸分说,还不要面皮,窥视我宝物,定不与你甘休。”
  说罢,咆哮一声,冲出旗门,拉成一条长长的血虹,前身持两口魔剑挥出。顿时四面惨白,随后转绿,冷气深深,元屠,阿鼻两剑光绞动,扑哧之声连响,四面如茧的金光破去了几个大洞。
  如来喝道:“你执迷不悟,我也只能逼得出手摘除你两口凶器了!”
  头上那千手多宝佛飞出,已经和血神斗在了一起,只见得晶舞长空,电射火星,狂云疾转,又是一场好斗。
  如来真身见血神元屠,阿鼻两剑着实两得,怕一个不好,伤了多宝真身上几件威力较小的法器,连忙取出一紫金钵盂,用右手托起,左手敲了一敲钵盂底部,两手都是清光盈盈,显然是发出了玉清玄光。
  哗啦!一条清光水幕从钵盂中冲起,转眼就水波滔滔,天上尽做晶莹之色。
  张自然抬头看时,只见听得头上哗啦水响,晶光闪耀,仿佛天河移了下来。
  自己虽然不是身临其境,但心中隐隐感觉到那水不似凡水。在头顶汹涌奔腾之时,就仿佛一座座的大山漂浮在头顶,另他十分沉闷,喘不过气来。
  仿佛只要有一滴水落将下来,就会将自己砸成肉饼。
  隐隐看得血神在波涛之中沉浮,与那多宝佛争斗,好似那水是胶液一样,血神的动作渐渐迟缓,两剑使来,也有些呆滞,似乎是挽着千万斤的巨石一般。
  这钵盂中的水果然不是凡品,乃天上银河之底层地一元重水,一滴就有数万斤。普通修士,只要下得银河底层,取一葫芦水出来,用本身元灵祭炼,便可抵御天劫,得成似道。
  但此水甚重,未成仙地修连天都上不去,更别说到银河底层取水了。就是普通的银河水,比水银汞液都要重上百倍,其中更是有暗流无数,怪兽潜伏,天仙也难得下去。
  如来有大法力,取水自然是轻而易举。他将此水用玉清玄光在丹炉中祭炼,每一丹炉炼成一滴,多次祭炼之后,聚集一钵盂,再到炉中炼。反反复复多次,足足用了一千多年时间,取水有万方,才聚成一钵盂,其重不可估量。
  这水一施展出来,血神只听得轰然潮涌,六面水滔,仿佛不周山倾倒,一齐压了过来。自己运起护身玄光,持伏两剑,破开水势,才勉强能动弹一二,那水又似乎异常粘稠,狠狠吸住自己。而那多宝如来却在水中进退自如,仿佛泥鳅油螵,要不是自己有元屠,阿鼻两刽,已经被擒拿住了。
  “这厮奸猾到了极点,我如本体在此。用九天都篆元灵魔焰,倒能冲将出去,偏偏许多抵御法宝都在本体身上,难道天要亡我?”
  血神猛然叫道:“你们两个速速助我!”
  张自然正发愣,猛听得声音,不知如何是好。但听得西瓜逼迫,也只好动手,念动咒语,旗门一爆,化为十二条黑光上冲云霄,随后轰然落将下来,把方圆万里都包裹起来,随后在西瓜地催促之下,运转了大阵。
  阴风呼号,四面黑云,天旋地转,恶魔呻吟,猛鬼呼啸。如来,血神,都被围困在阵中。
  张自然催动滚滚魔火,朝如来烧去,如来因为有了董永的因果,不好还手,只得运起玉清玄光,在阵中大放光明,把魔火隔离在外,血神得张自然庇扩,魔火不上身,只是炙烧那晶亮水淘。
  得了都天大阵旋轱相助,血神减去了好些压力,运剑如龙,和如来斗了难分难解。
  “那九风不愧是巫门第一长老,虽然奈何我明王不得,但那玄冥巫法,着实了得。暂时只得护住颛顼,只等时机,再脱身出来降伏血神就是。好个勾陈,利用董永这一因果,来窃取魔剑,自己又不结因果,事后我也无话可说!破开这大阵,还要耗费元气,倒无什么。只是万一损伤了两个小辈,破了都天神煞旗门,不但是董永,连勾陈也不好交代,无缘又生出许多事端,更是不妙。”
  “当日是要不是承了玉帝的人情,建起娑婆净土,传扬小乘佛法,怎会与董永,齐天大圣结下因果?虽然元屠,阿鼻两剑合该我得,但恐怕要要因这些因果生出许多麻烦!”
  如来建立娑婆净土之时,得了玉帝大力支持,所以才尊玉帝符诏,一压齐天大圣,二关董永七公主。周青是要取元屠,阿鼻两剑,又不便持神通强行夺取,只有利用董永因果,借张自然之手取剑。以防备日后自己被镇压,门下弟子能仗此脱劫,虽然依旧是不可知,但也聊胜于无。
  都天十二冥王旗乃是周青成道所有,又化出魔神,最后斩去恶念,化出十二巫身,用来主持大阵,所相披糜。
  但周青数年前悟道,三尸合一,都归自身,得成盘古,化身亿万,神通无量,只剩最后一点执念,就成大道,寄托虚空,混元无极。
  是以十二都天旗中无了化身支持,威力减少不少,虽然这几年经过周青以无上仙法重炼,又得董永神蛊相助,论诡异多变,却是超出,正好克制血神,但如来不同,所修都是正宗,奈何他不得,他要破阵,也自不难,只是不愿而已,免得破了大阵,毁坏旗门,得罪了周青。
  如来一边盘算,一面与血神争斗,暂时变化,只是等五大明王取胜再说。
  “颛顼小人,看多宝匹夫能护你到几时!”
  九凤咬牙切齿,把法力运到了极点,四万九千根玄冥神柱旋转如风,靠近的岛屿,都被旋风绞成了齑粉,天上贯通了一根火柱,乾天罡火一冲下来,其中爆裂之声,震撼了寰宇。
  不动明王喝道:“巫女,你若还不停手退去,我本体一来,你便后悔也是无及。”
  九风厉笑起来,声音如鸠枭,悲厉凄惨:“多宝匹夫,我拼这身死,也要叫你后悔维护颛顼小人!”
  “贱婢!大言不惭!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九风正要耗费精血,尸解肉身,用那盘古神通,催动巫门齑灭之术,与五大明王连同颛顼同归于尽,突然一个细如婴儿的声音自西边传来。
  西天上空,一片绿云上托金光神灯,里面裹一碧袍,碧眼的老道,手托一金斗,长有两尺左右,电也似的飞扑过来,还连连狞笑,得意万分,正是鲲鹏祖师。
  鲲鹏在西天知道周青出手,在与接引古佛赌斗,还有半个时辰地时间,顿时大喜,他炼了混元金斗,法力又自大增,正要报仇。一雪前耻,杀周青几个弟子,再将九风掳去西天,用混元金斗炼她,得了九风精气。再广邀对手,便可与周青抗衡。
  周青杀了鲲鹏三十六弟子,只剩下一恐龙,几乎让他变成了光杆一个,鲲鹏心中自然恨之如骨,也要将周青地弟子杀光才肯罢休。
  “着!”鲲鹏一飞而来,祭起混元金斗,一片金光布下,朝九凤拿来。
  九风一见,心中愤怒,但也不敢涉其锋芒,大叫一声,一只羽毛迎空飞上,化成本体摸样,自己化为一条红光,飞出了金光范围。
  混元金斗拿了羽毛分身,便自落了下去,九风扬手就是一大蓬骨箭火焰朝鲲鹏打去。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华!”鲲鹏狞笑两声,一片绿光卷出,洛书化身扑出,席卷半边天空,把骨箭魔火卷住,抖了两抖,便消融为无形。
  甩手一指,河图元神也自飞出,又是一片绿云,疾如箭矢,从天盖了下来,天地都是一片绿色,绿云之中,又爆出两条巨妖爪子,如电乱抓,又猛又忍。
  鲲鹏法宝全使,再祭混元金斗,这次却不拿九风,而是卷向困住五大明王的玄冥神柱。
  喀嚓!一声巨响,四万九千根玄冥神柱被金斗光华卷中,尽欺落进了其中,五大明王一冲而出,立在空中。
  九风抵挡住河图,那洛书也扑身过来。两一结合,生出许多变化,九风又气又怒,却也知道自己无法宝在手,更要顾忌混元金斗,抵挡不住,连忙化红光脱去了圈子。
  却没有料到鲲鹏歹毒,收去玄冥神柱,五大明王脱身出来,迎头挡左了前面,杀气腾腾,惨雾笼罩,诛仙阵图正等着自己呢。
  匆忙之中,只好断掉一根羽毛,化做一个分身,投进阵中,自己觅得一丝缝隙,用全力催动巫光通法出了阵图。
  “呔!巫女!你还想出阵不成!”中央不动明王主持全件运转,见九凤冲出阵来,怒喝一声,拦在前面,俱利迦罗剑带起熊熊火焰,全力劈下。
  明王本是忿念所化,性格暴躁,被困了许久,心中早就大怒,不动明王尤其如此,是以哪里容得九凤出来,用尽了全部力气,俱利迦罗龙王从火焰中升腾而起,全身更是黑青,面目狰狞。
  九凤一口气避开河图洛书的合围,又闯进诛仙阵中,断开羽毛化做分身出来,一口力气已经用绝,见得不动明王全力一击,暗暗叫苦,只有退入髀中,缓过一口气来再做打算。
  “锵!”俱利迦罗剑之前突然出现一口神剑,金黄盈盈,柄有九龙盘踞,正是腾空剑。王阴阳身体被震得飞了起来,连连朝滚,吐血三升,才稳住身形。
  “多宝!让她去吧!”王阴阳见不动明王怒目相视,不由叹道。
  九凤乘这机会,嗖嗖两声,破空而出。不动明王本想将九凤逼进阵中,但见王阴阳阻了一剑,也只好退身进去。
  “多宝小子!我助你一力,你怎的放过这贼婢!这贼婢不识好歹,以后定要与你为难,我便再帮你一次,收了贱婢。你可就欠我一次人情!”鲲鹏怪笑尖叫道。
  不动明王心中不悦,只见得鲲鹏用河图洛书把九风困在绿云之中,又祭混元金斗,九风只得将羽毛化做分身让其收了。另一面四面乱冲,但一时也难以冲破绿云。她又不敢祭金蛟剪,否则被金斗收去更加不值。
  金斗每祭一次,就收一根羽毛,鲲鹏得意洋洋,尖细声音连连狞笑:“你这贱婢!也有今日,不把你毛拔光,老祖我怎肯甘休。”说罢,又怪笑起来。
  鲲鹏虽然困住了九凤,但着实奈何不得对方,并且稍有不慎,就会被九凤冲出,亏得有混元金斗,叫九风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机会。
  九凤银牙紧咬,一面抵挡河图洛书,一面用羽毛分身抵挡混元金斗,暗暗聚集巫血,使出玄冥齑灭箭。但时间紧急,不好催动,鲲鹏逼的太过紧急。
  “老匹夫,你敢伤九凤姑娘!”鲲鹏正值得意,突然远处一口大剑从天而降,杀气蒸腾,灭绝一切,凌厉剑气激得鲲鹏后心发冷。
  “乳臭未干!也来搅我好事?”鲲鹏连忙回头,只见哪吒踏风火轮,手持绝仙剑,自上下来,一个照面,乾坤圈,混天绫,金砖,九龙神火罩随在剑光后面,一齐打来。
  鲲鹏只忌惮绝仙,其余都不放在眼里,连忙回转身来,重祭混元金斗。叫声“落”,绝仙剑也落进金斗里面去了。
  头上接引神灯发出金云佛光,一齐把乾坤圈,混天绫,金砖,九龙神火罩都托住,只在上面翻滚,哪里落得下来。
  “轰!”九凤觅的机会,甩巫法轰开河图,破身而出,突然见得哪吒,神色一愣,见哪吒飞了过来,也不做声,把金蛟剪一掷,朝中央不动明王剪去。
  “巫女!我已经饶你一次,你还不死心!”不动明王顿时大怒,退进件中,飞出法器,敌住了金蛟剪。
  “不要去!”见得九凤扑身上去,哪吒连忙一把抱住,神色焦急道。
  “你让开!”九凤猛然一惊,却被哪吒抱了个正着,随后又自大怒,一掌打去,正中哪吒肩头,喀嚓一声,臂膀软绵绵的垂了下来,但哪吒还是死死的抱住不放。
  “大帝说了!你有诛仙之灾,去不得!”哪吒思住巨痛道。
  “你敢管我!”九风连连几掌,打地哪吒七窍流血,却是死死抱住不放。
  “赋婢!你还能逃么!”鲲鹏河图一卷,收了乾坤圈,混天绫,金砖,九龙神火罩,与洛书一合,一大片绿光刹那闪过,把两人又自裹住,一片金光洒了下来。
  “滚开!”九凤一震,就欲甩开哪吒,依旧用分身抵挡混元金斗,猛见哪吒道:“不要动!”随后一片清亮如水地云光自周身而起,喀嚓一声,两人已经被卷进金斗中去了。
  金斗之中,一片昏漠,只有头上有金光闪动,时不时地落了下来。
  这金光能削人法力,挨中一下,就去损千年苦修,哪吒勉强发动了周青所赐的灵符,肉身被九风打成重伤,依然抱住不放,面上还是呵呵傻笑,仿佛抱住了一生的寄托。
  “你到底想干什么!”九凤怒喝,却也不再打哪吒,猛然金光一闪,顶上金光仿佛雨点一样落了下来,直撞得灵符地清光连连颤抖。好似立刻就要崩溃。
  “大帝说了,我们有这一劫,这灵符能抵挡混元金光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大帝就会救我们出去,到时候人天之争,你便有机会报仇,现在颛顼气数正旺,不该丧命。”
  九凤冷冷不说话,运玄功将哪吒的伤势理好,然后叹息一声,软软坐了下去,哪吒依然抱住不放,九凤也不理会,只是呆呆看着上面的金光仿佛悬剑厉刀落了下来,起落越密集,打得清光噗噗做响,每过几个呼吸,清光就稀薄一些,哪吒却是浑然不理。
  鲲鹏刚放金斗,见卷住哪吒九风,顿时心情舒畅,突然一女音自背后想起:“老贼找死!”
  哧!剑气横空,鲲鹏后心一凉,本能身体一偏。扑哧!鲜血四溅,鲲鹏后背火辣辣的疼痛,连衣服连肉被扫出一大块。一股极其阴寒诡异地气流沿着伤口直攻犯宫丸中地元神。
  “贱婢!你敢伤我!来得正好,今天不将你抓住给那定光欢喜佛采补,老祖我誓不为人!”
  鲲鹏一眼见得白衣飘飘地温蓝新,正手持一口漆黑飞剑,朝自己冷笑。鲲鹏运功逼住剑上的巫咒,暴跳如雷,用河图裹去,温蓝新白知不好抵挡,倚仗帝江剑速度极快,一个转身,黑光一闪,已经逃了出去。
  “老贼,就算爹爹不在,也叫你来得无不得!”又一个女声响起,金光大盛,十二条百丈金蜈张牙舞爪,扑身过来,鲲鹏连忙用洛书化身卷去。
  “疾!”大狐狸放出捆仙索,一下将鲲鹏洛书化身捆了正着,芭蕉扇一扇,绿光翻滚,到了万里开外,恼羞成怒,又扑了上来。
  “好!就凭你们这些土鸡瓦狗,也敢来挡我!今天正好杀光,省得日后费事!”鲲鹏站定,见得自己面前男男女女,都是天道门弟子,心中顿恕:“白白老送死,正好成全你们。”
  说罢,将身体一摇动,河图洛书一合,漫天皆碧,绿光如潮,那红孩儿,魔女,周竹,大小狐狸,温蓝新,廖小进夫妇的行动都阻了一阴,见得温蓝新露出破绽,鲲鹏便狞笑将混元金斗祭起,罩定了温蓝新。
  呼啦!凭空飞来五条神光,将合斗托住,金光尽欺落进神光中去了,一点都照不下来!
  “五色神光!好哇,今天正好一网打尽,周青小匹夫,老祖我把你家眷一起抓去,让定光欢喜佛门下采补,看你怎生做大帝!”
  鲲鹏连想,心中顿时激动起来,喋喋尖笑。把手一指,金斗收了回来,随后河图洛书全力催动。
  突然,九天之上红云一闪,一道繁光投射下来,成锤摸样,当真是此电还疾,正落到鲲鹏头上,喀嚓几声!电光闪动,十二盏接引玲珑灯被砸得稀烂,四面暴散开来!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