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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杂文] 《佛本是道》 作者:梦入神机[全本]

本主题由 傲然人生 于 07-10-14 17:10 分类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三商
  “此数人原为阐截两教门人,后皈依我佛,只是逢过一量劫数的杀运,根基未免浅薄,不能修仙,但终究是我四教门人,真灵当不该泯灭,能入神道,实属天数。”
  阿弥陀佛只见天道教主,通天教主两人默坐不语,面无表情,场中清冷,便值开口道。
  场中诸人,都为无生无灭,混元大罗金仙之体,万劫不磨,过去现在未来之命果,无不知晓,哪个又不晓得哪个的心事?
  四教并谈,只不过在天数中求那一线,当世许其平生事,命到终时不似初。圣人无为,却还要做此事,不过是分以闪情,聊于无趣罢了。正如那世人手谈,有为一子得失而恼者,也有不为胜负得失而心动。
  周青见通天教主不言,也知其意。截教众徒,而今都归于天庭,为天道麾下,当以两教为一教,是以四教并谈,并无截教一说。
  主意还得自己拿!
  纵然圣人如弈者,却依旧能寄托情思与子上,每每不得以要舍之时,仍不免伤情。不然,又怎当一个人字?
  元始道:“正如女娲娘娘所言,天道教主门下根基浅薄,不过区区百年。亏是我四教弟子,真灵不至泯灭。”
  女娲娘娘道:“正是如此,天道一门根基如此浅薄,却又自杀运中起,结无量因果纠缠,如不入神道,终要落个灰飞湮灭之下场,更是不为善良。”
  准提道人点头道:“此言无差!”
  阿弥陀佛与元始又纷纷道:“正当这般,此为天数。”
  周青早料有此一场,心中只是冷笑,随后对女娲娘娘道:“娘娘所言,纵然是我四教弟子,如根基浅薄,又不曾有榜上有名,杀运临身,也该泯灭么?”
  女娲娘娘道:“理虽如此,但四教之中,独有天道一门起自杀运,百年入主天庭,妄窥天皇大宝。窃取三界神器,哪一教弟子有此妄为?由此可见,四教之中,独天道一门在此之列。略有根苦者入神道,无根基者为泯灭。”
  周青暗道:“果是青丝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女人心。此乃天地至理,纵是圣人,也不能逆之。”
  女娲娘娘说话之旱,杏眼盯周青不转。见周青神色诡异,料定了心思越发有些恼怒。
  “天道教主着实无理!未成道之时,便搅扰我女娲宫,掳走妲己,虽说是有因果,却不该在我女娲宫了结,让我面皮无光。现在四教并谈,又在心中亵我,可恨至极!”
  且不说女娲娘娘,天道圣人两人在心中相互有念头,那元始道:“娘娘此言,乃是公论。”
  阿弥陀佛点头,准提道人曰:“既是公论,当而为之,天道教主可速速签押,五百年杀运已逢起,本早该签押封神榜,但因等天道教主成道,耽搁不少,令生灵涂炭,此四教并谈,无需再商,一言定之,再耗费功夫,诚为不美!”
  老子听了,也道:“早早签押,也是正数!”
  当下元始,老子,女娲娘娘,准提道人,阿弥陀佛都望周青与通天教主。
  通天教主依旧不言,周青暗道:“此时是势比我强,且拖过一拖,再做计较!”
  当下道:“签押一事,还要三商,草率不得。四教所争,无非是那一线生机,依我所见,正有这一线,才为不圆满,演化出诸多纠缠,不要也罢。只是诸位教主生出嗔念,非要争夺,却违了本意。不为天数。”
  女娲娘娘冷笑道:“你莫做废言,你如不签,天道一教便做齑粉,连神道都入不得。人,阐,佛三道本慈悲为念,不忍如此,才自四教并谈签押,你门下根基浅薄,此乃公论。”
  周青道:“非是我不签,实要商谈一二,当年两教签押,商谈三次,才落定尘埃,始做棺盖。如今四教惟我天道坐天庭,那佛,阐,人三教尤在红尘中斯混,所纠缠之孽缘无数,并非我天道一门签押,就能化解了的,诸位教主也自明了,娘娘怎说我是废言?”
  “况且四教并谈,分人,阐,佛,天道。人教为老君掌,阐教为元始掌,佛为阿弥陀掌,天道为我掌,娘娘并不在四教之中,为何言辞如此激烈?”
  女娲娘娘无言一阵,面皮微红,正要喝叱,突听通天教主道:“不掌教,不闻其事,娘娘诸多言语,却不为正道。”
  女娲娘娘更是大怒,便欲发做,周青又道:“此榜关系重大,实需再商。如此就做草率之定,纵然签押,也自不取。”
  娘娘大怒道:“你不签便是,只莫日后生悔。”
  周青对女娲道:“娘娘稍安,封神榜一事,乃为日后天人之争,尔下人皇未立,人教未平,就此签押,不为正数。”
  女娲道:“人皇得赐轩辕圣剑,为日后大统,掌管三界,号令天庭,此亦为公论。”
  周青谓元始曰:“得轩辕圣剑为人皇者,此是公论否?”
  元始道:“人教为人教教主掌管,贫道只掌阐教,人皇之事,天道圣人须问过人教教主。”
  周青又谓老子曰:“教主以为人皇为何?”
  老子道:“此四教并谈,正可磋定此事。”
  周青道:“教主所言大善,签押封神之事暂且压后,人皇之位方要定之,才可谈封神!诸位教主以为如何?”
  当下,元始,通天,阿弥陀,准提都自依言。女娲娘娘心中不快。
  “四教并谈,签押封神榜一事,乃是为争一线生机,缓生灵之因果,如我不签,受三教讨伐,在所难免,我虽圣人,依旧奈何不得。纵然可重开天地,玉石俱焚,但终究是绝望之策,不为上乘。”
  “我如签押,就是同意缓解因果,门下纵然能保全真灵,却要与人完过杀劫。成那神道,日后受人皇奴役,更如行尸走肉。我虽有大法力,能一一解救,但此真为逆天之事,必受其天罚,也是逆转不得。”
  紫霄宫四教并谈,签押封神之后,谁都反悔不得。是为天数,纵然是圣人,也不能逆,此就是天数。
  当年签押封神榜后,便是如此。通天教主违背前言,签押之后,还要炼那地水火风,终被鸿钧道人所阻。既然是四教并谈,签押之后,便不得反悔。
  圣人岂能背信?
  如若不签,便是玉石俱焚,也为天数,不能逆之。周青自红尘杀运中成道,前世更是青丘一脉修士,虽为圣人,那人字还是多一些,怎么又肯其全部泯灭?
  如签押之后,天清地明。人教大兴,人在天上,奴役众神,便是定数。周青虽是圣人,也自解救不得。此乃天数,圣人虽看得分明,却奈何不得。没有任何侥幸的道理。
  此为两条。七位圣人心中,无一不明。
  天数之下,哪里有任何的侥幸?圣人洞彻过去现在未来,无半点可以取巧。
  “此事还未分明,自然要搅上一搅。”
  却说七圣先定人皇。
  女娲娘娘首先道:“我等四教并谈,就是为天地生灵争那一线杀劫,斗战胜佛以身涅盘,就为平息下界佛道之争,有大慈悲之心,当为人皇。”
  准提道人曰:“佛本是道,都自鸿一均一脉,理当合流,使那杀劫不起,正合我等签押封神榜,为争一线生机之慈悲真意。斗战胜佛涅盘转世之身,理为人皇。”
  阿弥陀佛道:“我佛慈悲!”
  元始不言。
  通天教主只是冷笑。周青道:“佛虽是脱胎换骨,但另立一教,双方因果甚深,合流之说,宛如理顺乱麻,不可取也。”
  准提道人曰:“天道圣人此言语差矣!岂不闻老子化胡一说?”
  周青道:“老子化胡,本意是如此,但你佛门空有教义,却不自自身,弟子恣意妄为,老子虽以大法力,却依然不能理顺,才到如今局面。”
  老子道:“此言大善!晋南关前做一场。才定人皇,此乃定数。”
  女娲,元始,通天,周青,准提,阿弥陀佛都点头:“正要三商,定过人皇,才能签定封神榜。”
  周青道:“人教无论争之后,贫道定当前来签押。”
  准提道人对周青道:“正好如此,你我当在晋南关前有一场会过。”
  周青道:“必有人损,此乃定数。”
  当下几位圣人各自回宫,正谓是三商之后,始定封神榜,而今榜上先有名。
  却说是周青回到天道宫,只见妲已还痴痴静坐,见得周青回来,不由大喜,只是问道:“姐夫此去,签押封神榜,可有事情?”
  周青道:“我还需开过一场杀戒,再商封神榜,仍是不成。需过三商,才使而成。你可先回天庭,待杀运一满,当与我同在。”
  妲已大喜,又说了片刻,便下得天宫,清净天,依旧回到天庭。
  只是隔三差五觉得闷烦了,就上三十三天见见周青,周青自由她。
  自却说是又过几月,正值得三界杀劫酝酿,暂时平静。
  却说这天,裟婆净士之中,悟空正与镇元子多宝道人三人炼那冥河教祖化身血神。
  冥河教主化身血神魔功高深,紧紧守住。三人竭力压制,防止其玉石俱焚,一直收获甚微。如来喝道:“血神,你真身既然成佛,还留这邪魔化身做甚。”
  血神惨笑道:“你休得多言,我不与你说!”
  镇元子正要说话,突然觉得心神不灵,连忙一算,却又元一点征兆,接连算几次,也都安稳。悟空道人见状道:“道兄怎的?”
  镇元子道:“血神如不炼化,随时便回血海,禁他不住。尔下杀运起,耽搁不得,我想你可去灵台方寸山求一道符来!”
  悟空道:“也好!”镇元子道:“你便去向准提道人,问我个吉凶。”
  悟空笑道:“道兄长于混沌,无灾无劫,杀运不沾峰,还问甚吉凶。”镇元子道:“刚才我心不宁,怕值有事!”
  悟空道:“我便去问过!”当下往灵台方寸山来,见过准提道人。
  准提道人赐了一道灵符:“血神真灵与幽冥血海一体,你可持符炼之。”
  悟空又问镇元子之事。
  准提道人如何不知镇元子命在旦夕,只是须得他身损,才能替过杀劫,护得斗战胜佛,此言不可说。当下道:“杀运逢起哪个又能心安?你自去。”
  悟空便回,对镇元子如此一说,镇元子因要炼血神,却也就不放心上。
  这天,元始命人取了盘古幡,又着云中子前来:“你且与我阐教弟子,持幡去长安,可完杀劫。”
  云中子持了盘古幡,又叫黄龙真人,灵宝大法师,清虚道德真君,玉鼎真人,太乙真人,广成子,赤精子,道行天尊,一齐往大唐国都长安而来。
  却说是白鹤童子先行来到长安城,告知于太子李元。李尚在与八仙,姜子牙等人商谈,突然闻得白鹤童子
  前来,连忙沐浴焚香,出得府邸接应,少时片刻,果见九人来到,李元一一见过,口称师叔。
  “你乃本掌教老师座下童子,只因偷吃火龙丹,被贬下凡。正合人皇尊位,可助我等完成杀运,乃是定数。”云中子道。
  当下数人都进得府邸不说。
  过得片刻,李元穿了朝服,来见李世豪。李世豪问道:“来见我有甚事情?”
  李元道:“儿臣有要奏上!”
  李世豪道:“你且奏来?”
  李元道:“颛顼转世于南海作乱,李圣久久降伏不下,恐是夜长梦多。”李世豪问道:“那你有甚主意?”
  李元道:“颛顼为洪荒人皇,轩辕之孙,威望不小,也为正统,李圣皇弟虽有轩辕圣剑,但毕竟先天不足。父皇不如上得三十三天外火云宫,求得轩辕圣皇法旨,叫颛顼隐退,则人教纷争可平。轩辕圣皇乃大圣仁者,自不忍人教纷争,更何况是如今天数归我大唐。”
  李世豪闻言大喜道:“此言不虚!”
  当下斋戒沐浴三日,三日之后,李世豪点齐文武百官,一路旌旗招展,号角齐鸣,锣鼓喧天,架蛟车往三十三天外火云宫而来,准备朝见三皇圣人。
  却说这天,妲已又上三十三天,在天道宫中坐了半晌,闷气全消,便值下来,突然闻得号角,锣鼓之声,心中暗想道:“三十三天外哪里来的这些响动?”当下好奇,寻声音而来。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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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媒人
  大唐国于地仙一界经营数百年,选那精修仙道之地仙为能臣武将,早就强盛无比。李世豪本身就是修过太清仙法,成就地仙之体的仙人一流,长生不死,脱去轮回。
  不说是其手下文武百官个个都为地仙,就是其手下兵士,也自修为不浅。
  此次上三十三天火云宫朝拜三皇圣人,李世豪可真是不敢怠慢。
  此次朝贺阵容异常鼎盛,大军都是精选,放眼望去,铺成一片,艘艘用青玉金刚打造成的巨大战船之上,旌旗招展,焚香吹唱,那战船做通行罡风之用,其中更装载有无数奇珍异宝,自然是上供给三皇圣人。
  “三十三之外,当真是一片混沌,着实难寻!”李世豪一路上来,已有好几天功夫,亏得有钦天监太元真人乃是西昆仑弟子,到过三十三天外弥罗天,也去朝过火云宫,认得路程。
  况且在朝中为大官者,多为修为高深的上古仙人一流,听老君讲道者不在少数。都自持是人教一脉,以人身成就仙道,自然教化凡人,乃是正礼。到过三十三外者不在少数。
  李世豪为唐皇,掌大禹九洲鼎龙玉玺,可是非同小可。
  “好大的阵势!”
  话说是妲己从天道宫出来,隐隐闻得锣鼓之声音,心中好奇,便朝声源处赶去,约莫是行了半个时辰,那锣鼓之声越来清晰,周围那混沌元气波动也是甚大。
  妲己心中疑惑:“三十三天外乃清净之所,元气如此波动激烈,显然前面有人,却不在少数。”
  突然闻得香火之气,妲己更是好奇,当下往前猛飞。
  突然只见清光一闪,五色旗帜招展。
  一艘艘长有万丈,宽阔无比的青色宝船凌空漂浮,密密麻麻一大片,排列在混沌之中,望不到边际。
  条条宝船之上有铠甲鲜明,持戈执刀,擎幡,摇旗的士兵,将军,还有道服纶巾,羽衣星冠地道者。
  其中更有身穿朝肥,手持表章的官员模样仙人。
  如此阵势,当真是庞大无比。
  妲己先是一惊,又隐隐望得无边战船中央有一尊华盖,尊贵非凡,尽显露出无边的威仪。华盖之下,数条金鳞闪闪的蛟吞云吐雾,张牙舞爪,隐隐翻腾。
  妲己一看,就知道是帝王出巡祭祀。
  那无边的宝船正冲这边而来,妲己正好是迎面碰上,暗道一声不好,先锋船只上的将领已经隐隐见了妲己,连忙号令停船。随后摇动旗帜,一条红光冲天而上。
  见这红光,后面的船只也自停了下来。
  “此乃人皇圣驾,去火云宫朝贺三皇圣人,兀那仙人,快快避道让过。”先锋船只上一个将领大声喝道,这将领骑一头洁白的骆驼,骆驼上有独角,飞也似地从船上下来,猛然到了不远处,才看清楚妲己容貌,不由得是脑袋轰然一声,呆了半晌。
  “不好,姐夫说我有沾红尘之相,乃是定数,不可避免,虽然无碍,却麻烦不小。怕是就在此处了,我怎的刚刚听得锣鼓之声,就起好奇之念,现在寻来,却碰人皇大军,莫非就是鬼使神差?”
  妲己心中一惊,随后想起,心中想到,就欲转身避过,下得天庭去。
  “当年因与姐夫报信,在长安城中被天地宝鉴照出了容貌,却被唐王窥见,听闻得金羽姐姐说过。唐王拿我画像,命人四处寻找,只是我在妇女娲宫,不曾找着,如今一过二十几年,那唐王还未曾放弃,今日如让其见到,麻烦自是不小,还去天道宫见姐夫再行分说。”
  妲己念头转过,就要回转,或是上天道宫,或是下天庭,哪里知道,这停顿几个呼吸,那将领就值清醒过来,心中大惊。
  “这仙妇女,不是陛下日夜寻找的人儿么,难怪是寻了二十年都不曾寻到,却是在三十三天,此次我立一大功!”
  当下叫道:“等等!”一拍骆驼,拦在了前面。
  妲己一见,就要祭三星手镯将这人打死。
  突然战船大阵之中,飞出就一条清光,宛如练带,宛如那狂涛怒卷,电驰飞来,一个眨眼,落在自己身后。
  “怎的停了!”妲己转过身躯,只见身后清光之中,现出三人,都是道服纶巾,手持羽扇,其中一人对骑骆驼的将军厉声发问。话还未落音,陡然见到妲己,猛的也呆了一呆,随后面带大喜之色,为首一人使了个眼色,眨眼之间便化清光又飞了回去。
  “此三人仿佛所修上清仙光,乃是元始西昆仑一门,就此打死,恐怕不妙,我更是难逃。”妲己见得这三人法力高深,自己不能一下全部打死,便又想道:“姐夫算准我无碍,且看是何麻烦。”
  妲己也不是善良之女,应酬得当,当下问道:“你有何事,为何拦我!”那将军答不出话来,倒是那两个西昆仑仙人道:“仙女却不担心,人皇有请。”
  果然,话一落音,又有一条金光飞起,随后扑将下来,直直通达到面前,宛如一拱桥,随后自桥上急来一人,穿帝服,云龙珠垂帘,后面依旧跟了西昆仑一脉数十个修士。
  原来那李世豪正行之间,突然先锋船只发出红光叫停,连忙着身边之人前去打听。
  这一打听,却是听到好消息,西昆仑一人来报,说是自己前面有一女仙拦路,似乎是自己苦寻二十多年不曾找到的女仙,心中顿时大喜,更是心神激动,当下亲自出驾下来。
  “真是如此?我来火云宫见三皇,又遇多年苦寻女仙,真是瑞兆,天数归我大唐!”
  李世豪远远便见妲己,果真是画中人儿,自己对那天地宝鉴画过二十年,哪里还有遗漏,一眼就认得准确。
  “果真是如此!”李世豪几乎连魂都丢了,下得桥来,直盯妲己细看,不曾转过眼睛。
  “见过人皇!”妲己细细道了万福。
  李世豪连忙道:“好说,好说!”妲己又道:“小女子自三十三往来,不想却冲撞了人皇拜见三皇圣人,却有大罪果。”
  “无罪过,无罪过!”李世豪连忙道。妲己又道:“既然如此,那小女子就先走了。人皇拜见火云宫,着实要紧。”
  说罢,转身就要离去,李世豪忙道:“休走,且等过。”妲己问:“人皇有何事?”
  “仙子自二十年前于长安现身,让本皇目睹仙子容颜,二十年苦寻却未曾寻到,原来仙子却在三十三外清净。”
  李世豪道:“今日本皇来见火云宫三皇圣人,不想却遇仙子,料定是有大缘分,尔下人教大兴,我为人皇,扶顾三界生灵,以仙子贤德,正可为人教圣母,芳仪三界,仙子何不随同本皇立此天大功德?”
  “此人果然直白,如若不应,难免生出古怪。”妲己暗道,看了四周之人,随后装做大惊失色曰:“人皇有心,不得不从,只是人皇朝见火云宫三皇圣人,为小女子在此耽搁,未免有些亵渎,不如见过圣皇之后,再做考虑。”
  李世豪闻言,大喜道:“仙子却是深明大义,不知仙家何处,本皇祭过三皇之后,便选时日遣人登门见礼。”
  妲己道:“小女子乃是天庭披香殿女仙。”
  李世豪问道:“仙子芳名如何?”
  妲己道:“小女子号青丘仙。”李世豪大喜道:“原来是青丘仙子。”见李世豪还要分说,妲己道:“人皇要去火云宫朝见,乃是大事,耽搁不得,小女子便这回天庭。”
  李世豪心想:“火云宫一事,的确耽搁不得,但苦寻二十年仙子就在眼前,更是不舍,好在问了名号,代本皇回来之后,再寻人去求亲,只是天庭如今势大,听闻连那花果山都毁了,如是不许,却也奈何不得。”当下了留下妲己地心思。
  但一想,自己为人皇,行这事,却是无耻,更何况是仙子答应从之。等回转之后,再去提亲,却也不慌。
  当下命本昆仑两道太华,太真两道人:“且送仙子回天庭。”随后,依依上了龙车,见妲己下天庭去了,才往火云宫去。
  看看身边两道人,妲己眼不得一下打死:“这李世豪情满怀果不是善良,却怕我说谎,派两个道人跟着我呢?”妲己本想将两道人打死,却知道那西昆仑定有阴谋,当下也就随便,一路下得天庭来。
  到了南天门,两道人自然住了,见妲己果真是天宫之人,当下放了心,回去禀告李世豪不提。
  却说妲己离过之后,又上来天道宫,见周青无事,跑到云床面前道:“姐夫,那唐王实在可恶,你帮我打死他,免得日后缠我。”
  周青道:“此事却有定数,你二十年前吃天地宝鉴照出,当有这一因果,至此便算了结,你可回就天庭,一切都有我徒温蓝新做主。”
  妲己道:“原来如此,那我便自去了!”周青道:“你且去,保你无忧!”
  妲己心中欢喜,便下天庭来,突在披香殿闺阁之中见得温蓝新,凌瑶琪,小昆仑,周晨,周璨,周竹等女,见到妲己来,连忙叫声小姨。
  妲己将这事分说一遍,温蓝新只是冷笑,众女也放在心上,“小姨休得放在心上,想那唐王不过是区区一小仙,就算人皇,也要朝我天庭,他敢无礼?且叫他个好看。”
  凌瑶琪道:“待我领天兵下凡,捉了那李世豪,用符法断其阳根,叫他成太监。”
  说罢,就要前去,被温蓝新喝住:“此事我自有计较。”
  却说李世豪见过妲己之后,心神恍惚,只想朝过火云宫后,就去天庭提亲。
  当下不过多久,领文武百官到了火云宫,一齐跪在宫外。三皇圣早知他要来,便命天神传见。
  李世豪入宫见过三皇,奏道:“三皇在上,弟子为人教大兴之际,来朝圣皇,我大唐一脉,得天数,一统两大部洲,平三界内乱。但颛顼转世之身与于南海勾结邪魔作乱,久不能平之,望圣皇慈悲,莫使战争并起,生灵涂炭。”
  轩辕道:“当下一切,惧为天数,吾已赐我配剑于下,你不可多言。”
  李世豪再拜,却也不敢多说,当下率军献上贡礼,三皇为宽其心,也自收了。
  李世豪拜过三皇后,匆匆赶回长安,已有数天。当下命见太华,太真两道曰:“仙子果真住天庭?”
  两仙道:“不假,真是天庭!”李世豪顿时大喜道:“吾二十年心愿,今日成矣,甚是痛快。”
  当下传其心腹仙人商谈。那太元真人道:“陛下可使人去天庭说亲!”
  旁边一蜀山仙人道:“天庭势大,不畏我人教,怕有阻碍!”
  太元真人道:“陛下乃人皇,与天平齐,况且人教大兴,乃是定数,如今陛下要寻人教圣母,芳仪天下,也乃正数,如何有阻碍,陛下可就命人去提亲。”
  李世豪道:“那派何人去为好?”
  君臣为此议论纷纷,均拿不定主意。
  当下蜀山长眉真人道:“太子殿下足智多谋,且仁德厚重,可担起此事。”
  太元真人看了长眉真人一眼,心中思付道:“蜀山一脉,亲近斗战圣佛转世之李圣,不为人子,却要叫太子吃个亏,只怕砸了自己的脚。”当下冷笑不语。
  李世豪命传了李元前来,说了情况道:“你可愿去天庭走上一遭!”
  李元道:“孩儿不能担当此事情,不过孩儿保举一人,定能成事!”李世豪问其谁。
  太子李元道:“李圣皇弟持轩辕圣剑,可入天宫,正好替父皇分忧。”
  李世豪大喜,暗道:“正是如此!”当下速速命传镇守晋南关的李圣前来长安听旨。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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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四面楚歌(上)
  那晋南关属南海,梓山城关属大唐。
  两关遥遥相对,中间相隔只有一万八千来里。其间有好些河流,山丘,平地草场,人家也多,烟火十分茂盛。
  数十年晋南关大战,两军对持,却也只在关前撕杀,对他们并无影响,两地之人也可相互往来。不到大战之时,绝看不出战争的痕迹。
  都属人教,其人皆为子民,乃是三清一脉,却不向西牛贺洲那样的道统之争。谁敢伤及无辜?几乎是数百场争斗,都是中规中矩,不使奇袭。
  此个争斗,尽显仁者之风。
  却说前些天,李圣领了大军,又于晋南关前叫战。手下两名大将崩将军,芭将军吃得南郭真人,东郭真人用涡泫神竽,中条狼神化身所伤,被杀得大败一场,心中不快。
  东郭先生有一身外化身,乃是当年妖族天庭被巫门攻陷,妖神大半身损,但还有残余妖神逃走。其中有一天狼妖神,抵掌天狼星,逃将下来,受了重伤,恰恰落到中条山中,乃是东郭先生修道之处。残杀了真人不少弟子来炼妖法。
  当时东郭真人正在颛顼座下与巫人争斗,闻信赶回,动用人教大军将狼神围住,斗了七天七夜,才将狼神擒住,后将其炼成身外化身,法力高强无比。那崩芭二将军勉强才逃了性命,还在府中养伤,动弹都是困难。
  此时是李圣收了大军。坐定梓山城中的府邸。案台下坐有马流二元帅。
  这花果山两大元帅此时化为两个劲装青年,外挂铠甲,身材高大,却也不是那丈余来高的猴子形状了。
  再下面坐十数个道人。或持如意,或持浮尘,虽然个个有仙风,却面色不好,有些阴郁。
  “今日又吃败一场,连伤我两个大将,着实面皮不爽,可惜那猴子又去了娑婆净土,等那血神炼化,去了后患,才能来助我。我虽是斗战胜佛转世,又持轩辕圣剑。但九颗蕴涵毕生精修法力的舍利还在悟空真身上。如今法力,不过是当年九牛一毛不到,不能克敌,却要等待时机。”
  李圣正想对策,突然心神不宁,连忙运起灵台方寸山所传玄功,取几叶菩提,排一卦相,顿时吃了一惊。
  “皇子为何这等惊慌?”案下一道人见了,便问李圣。
  李圣一见,原来是南海外鎏禹岛金仙毕南山祖师,当下叹息道:“我有祸事来矣!”毕南山祖师再问,李圣只是叹息不答。众仙都自惊讶。马流二元帅料定事情不善,心中也自不安,却不好过问。
  当下无事,都自散去。又几过五六天,一道人持了圣旨落下梓山城,径直来见李圣。李圣连忙接旨。前后一看,自然是李世豪招他回长安。具体那上天宫提亲之事,自然不在圣旨中提起,但李圣料定没有好事。
  但却又不得不去,见那送圣旨的道人乃是西昆仑一弟子,面带冷笑。李圣只得暗念一句:“阿弥陀佛。”便道:“等我收拾一二,即日就起程。”
  那西昆仑弟子又值冷笑一声,只是道:“陛下着急,皇子不要怠慢了。我且就在这里候着,只等皇子收拾交代完毕,就一同起程。”
  李圣知道西昆仑弟子乃是李元坐下的修士。自然不与这弟子见识,当下安排了另一府邸叫这弟子休息,自己又自招集手下来商量。
  “眼下战事吃紧,那颛顼边连南海龙族,下边修罗魔道,渐渐整合,南海一郡也成了铁桶一般。内一平,自然要兴兵来伐,正要皇子抵挡,如今皇子一入长安,岂不是失了主心骨?”那蜀山派一道人也自大惊。
  李圣道:“我正担心此事,不知如何是好。”
  诸人都自沉默,突然有人来报:“蜀山二代长老来见!”
  李圣便叫请见,不过片刻,便有数十少年男女来见,男的潇洒俊美,女的更是一身仙气。正是齐金蝉一辈地蜀山二代长老。
  为首的齐金蝉,朱文夫妇,李英琼,周轻云,石生,易家兄弟,余英男,齐灵云,齐霞儿等等,都向李圣见礼。
  这数十人知道李圣乃是佛陀转世,投身杀劫,又持轩辕剑,定是天数日后为人皇。
  蜀山一脉,与娑婆净土纠缠不清,几乎是通气连枝,其中好些长老,如苦行头陀,屠龙师太就是佛门弟子,唐王灭佛,他们自然不愿,斗战胜佛转世,来使佛道合流,那是极好,自然大力支持。
  朝中便分了两派。一派为李元,一派自为李圣。那长眉真人李世豪要李圣上天庭提亲,料定大为不好,天道门的手段,蜀山深深吃过苦头。
  “斗战胜佛转世赐下轩辕圣剑,理为人皇,任何事情都能化险为夷,我蜀山一脉如能辅佐人皇,日后天人之争,人教大兴,说不得可坐天庭,不可小视了。”
  那长眉真人与诸多元老都是如此之想,自然都派了派中精英前来辅佐李圣。
  却说李圣见金蝉等人说的来意,命一一赐座,看众人脸色,暗暗叹道:“可怜三商未定,封神榜上先有名!”
  “吾心虽慈悲,有心一救,但此乃天数,如何逆得?”说罢长叹一声。
  诸人以为李圣心忧,金蝉道:“殿下受命于天,当为人皇,凡事都可逢凶化吉,切勿担心!”
  李圣道:“晋南关中魔头凶猛,诸位切过小心。”
  金蝉道:“殿下放心去长安就是,有我等在此,不用担忧。”李圣道:“终是如此,却无人执掌兵符,缺那主持大局之人。”
  蜀山数人见在座之中,不少人乃是前辈真仙,自然不敢说有资格作主。当下金蝉又问:“殿下看哪位前辈能担当此大任?”
  李圣道:“正等此人!”话音刚刚落下,突然府邸上方闻得清音。香气氤氲,飘飞进来。
  “吾兄来矣,我心无忧!”李圣大喜道,随众人出得议事殿,只见天上光霞千重,瑞气万条,一道人身高八尺,面中冠玉,长须飘飘,正是镇元子。
  镇元子下来,身旁带了三四个大小仙人,都是五庄观弟子。
  众仙连忙见礼,不敢怠慢。就连蜀山那么高傲的二代长老们,都自恭敬。地仙之祖的名号,与释迦牟尼不分上下,为三界至尊,绝非虚言。
  “我兄怎的才来!”李圣与镇元子见礼道。
  “因炼血神,耗费了些功夫。直到昨日才建全功。”镇元子道。“血神已经化去,后患无忧,我此来,一是送你涅盘之时九颗舍利而来,二是替你分忧。”
  原来那悟空,镇元子,如来三人合炼血神,得准提道人灵符。终于去了后患,还将其炼成好几件威力至大的护身法宝。
  从此以后,冥河失了爪牙,就是从娑婆净土能出来,也与那鲲鹏一样,成不了气候了。
  李圣顿时大喜,与镇元子进了府,镇元子手一弹,九点晶光飞出。凝聚成鸡子大小,晶莹无比的舍利,在空中排列成线,宛如九几星连珠,煞是好看。
  李圣默坐于地,捏那不动根本印。头上一股淡淡的金光冲起。镇元子也不敢大意,也坐于地,头上一片黄云冲起,黄云之上,生长一棵人参果树。
  将那九颗舍利用绿光裹起,猛一送,打进了淡淡金光之中。李圣脸上顿时现了十分痛苦之色,随后又转慈悲。
  镇元子神色凝重,催动绿光,一个分起,凝成四万八千针刺,分刺进李圣四万八千毛孔之中。那舍利渐渐融化进了金光之中。随后那金光越来越粘稠,似乎流动的金液,最后将李圣全身上下都裹起来。仿佛一个金人。
  随后那金人越来越大,长成了丈六高下,最后一声轻响,长出二十四头,十八臂,各持幡,幢,金弓,宝莲,精轮等法器,端地威严。
  镇元子用手一指,收了绿光,李圣也收了法相,恢复神通。
  当下出来,召集众人,将兵符与了镇元子,无人不服。
  李圣这才放了心,与那使者驾起遁光,往长安城而来。
  不过三天,到了长安城,李世豪一听,连忙召见。李圣自然不敢怠,进了皇城,往书房来见李世豪。
  “圣弟,你却是要立大功了!”
  刚刚才进皇城,就见李元与三人迎面而来。
  李元见到李圣,眼皮一跳,陡然吃了一惊,随后皮笑肉不笑道。
  李圣这才见得李元身边三人乃是两男一女,一男乃是中年大汉,穿青衣,另一多男女却相似年轻。
  “青牛?董永夫妇?”李圣认得这三人,顿时眼睛紧了一紧。却笑道:“父皇召见,不敢与哥哥久叙,待得空闲,再亲自与哥哥长谈!”
  李元眯笑道:“好说,好说。”当下便与青牛,董永夫妇离去。
  却说李圣来见。李世豪问道:“晋南关战事你久久僵持不下,实令我失望。”
  李圣道:“孩儿有罪,只是那颛顼氏为上古人皇,不少洪荒仙人投之,孩儿势力单薄,确实奈何不得。”
  李世豪本就不喜这个李圣,只是因李圣得赐轩辕圣剑,才好过许多。本想等他平息了颛顼,就赐个封地。但现在颛顼久攻不下,越发烦恼。
  “你着实无用!”李世豪怒斥道。李圣连忙应诺,只不出声。
  “朕为人皇,大统人教,欲立圣母,只是后宫之中,无一能担得此大位。腾去朝见火云宫三圣之时,正到三十三天外巧遇上应天命之仙女,曾于二十年前在天地宝荐中显现,正合天数。当为人教圣母,你既持得轩辕圣剑,正可代我人教,去天庭联姻。”
  “此行成之后,可与天庭借兵,上下合击,剿灭颛顼!”
  “陛下圣明!人教大兴,乃是定数,天人联姻,乃是三界大幸之事,天庭自剿灭花果山妖孽之后,四海清平,妖魔不动,正可对付颛顼。如让颛顼与天庭连上,我大唐则有麻烦。”
  旁边太元真人见李世豪说完,连忙道。特别是把“花果山妖孽”五字说得特别重。同时放眼朝李圣瞧去。见李圣无表情,心中只是冷笑。
  李圣心中暗道:“我有心使佛道合流,只损天道一门,换来一量劫之清静,却遭诸多阻碍。”
  李世豪见李圣不言,顿时微怒道:“你有何见解!”
  李圣不敢为逆,当下道:“孩儿愿往!”
  李世豪一听,顿转怒为喜:“你若功成,我便许你一大功!且去准备彩礼,不可怠慢了!”
  李圣退了下去,只是暗道:“鸣呼!害我不浅!”
  当下准备半月时间,李世豪收罗了无数奇珍异宝,珍贵丹药,满满装了九九八十一船,作为彩礼,才命李圣持轩辕剑上天宫而来。
  却说李圣领人教军士,船只舰队上得天来,接近南天门,早被天兵发现,连忙喝住,李圣道了来意,那天兵将领不敢怠慢,连忙命其候着,随后层层禀报,好叫大天尊温蓝新得知。
  这天温蓝新正在闺阁之中与小昆仑戏耍,妲已,凌瑶琪,大小狐狸在旁边观看。其乐融融,突然听报此事。妲已不免心跳,温蓝新冷笑道:“老师所言不差,正要他来。”
  随后命敲金钟开朝。
  凌瑶琪道:“大师姐可将那斗战胜佛与我处置!”妲已道:“不可。还叫他回去,只点破其身份,让与那李世豪得知,一来借此推脱,二来可叫内斗,我天道门正可完过杀劫。”
  小昆仑吐了吐舌头。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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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四面楚歌(下)
  南天门前,一片仙云氤氲,瑞气光霞之中,浮现出九九八十一条青玉大船,其中更是金光万重,席卷铺盖,与天庭宫阙对应,更显得无量的仙家气概。
  “凡人亦能上天庭与之分庭抗礼,着实无法想象!”
  那些大唐士兵,文武官员见李圣提轩辕圣剑,全身笼罩一层薄薄的金光,也不知是船上宝气所发,还是自身散出,只是庄严无比,不由都偷偷感慨。
  只有那随行的几个西昆仑弟子,面上时常浮出诡异冷笑。
  “此次来天宫,我当有一劫,且是不小,虽然无性命之忧,却异常麻烦,恐怕要有所牵连。”
  李圣得回涅盘时候九颗舍利,又得镇元子帮助,已经恢复了斗战胜佛全盛之时的神通,更持轩辕圣剑,三界之大,哪里都去得。
  前来提亲的队伍异常庞大,都停留在南天门外,等待玉皇大天尊温蓝新的传诏。
  突然一声金钟,悠扬回荡,十分悦耳。随后声声玉磬也响起,足足响了三百六十五下,合周天之数。
  又过半个时辰,号鼓齐鸣,南天门大开,豁然开朗,一条大汉,穿朝服,持金书玉简,后面跟了两个仙官,随那高高的台阶走了下来。两旁天神林立,金甲刀枪光芒吞吐,每隔九百九十九层台阶,就有一条身高六丈,持九九蟠龙幡的黄巾力士。
  “移山大圣狮驼王,驱神大圣禺狨王,牛魔王。”
  李圣见了当前那身穿朝服的大汉,正是牛魔王,后面两个仙官,一个用是狮驼王,一个乃是禺狨王,都是地仙一界妖族七大圣中人。
  “也难怪,毁了我花果山,这些几位定要受天庭招安,归顺那是理所当然。天庭得了两圣妖兵,势力越发大了!”
  李圣心中暗暗细想,手上握着轩辕圣剑紧了一紧,观察着南天门,以及天庭三十三层天宫如今的状况。
  被猴子打烂的南天门,台阶,俱都修缮,且是更显气派,比当年那玉皇大帝,还要庄严气派了几倍?当年玉帝,自从猴子闹天宫之后,就成了软胆,使得天庭威严江河日下,就连属天庭管辖的三十六仙岛,十洲等地的金仙天仙,都不卖其情面,玉帝也奈何不得。
  如今却是不同,温蓝新登灵霄大宝,监管天道,猛将如云,谋士如雨,武如九凤,刑天,相柳,谋士如申公豹,更有盘古玉清通天教主,盘古周青天道教主两位圣人法旨,哪里有半点顾忌?
  天界十洲,三十六岛,七十二洞天福地早就被温蓝新收了,原先主在上面的三茅真君门人,蜀山开派长老,都自动下界去,还有些不识时务的仙人,都被废去法力,压进了太狱天中,或是打入轮回。
  天庭大军,又将花果山毁去,打得花果山大小群妖都散去,还捉住八部天龙广力菩萨。天庭威严,大震于三界,无人敢逆,连那下界的妖王,以前不敬天条,现在都自心中惴惴,生怕天庭来攻打。
  连花果山都抵挡不住,哪个妖王能够抵挡?
  申公豹一游说,花果山例子,牛魔王如今状况,诸多事情都摆在面前,那狮驼王,禺狨王就是脑子是石头,也明白厉害关系,自然受了天庭招安,各为元帅,受了官职府邸,倒也威风。
  “大天尊有旨,本不欲见你等下界小国之臣,但念你持轩辕圣物,特李圣一人准上灵霄朝见,其余诸人,退后五十万里,只在外等候,不可喧哗,违者按天条处置!”
  牛魔王下来,宣读过旨意。
  “时值人教大兴之计,天庭居然如此猖獗,迟早要受灭亡之灾。”
  内中自有蜀山弟子,一些散流地仙心中暗怒,突然见得四面几声炮响,旌幡招展,四川面八方的仙云之中,又涌现出无数天兵,个个面目狰狞,凶神恶煞,妖气隐隐,未曾退去,显然是凶悍地妖兵。
  这无穷妖兵,看似为仪仗,但只要一言不合,或是牛魔王下令,立刻就跳将出来,杀人放血,这一点,李圣却是豪不怀疑。
  “且看看阵势!”当下李圣命唐军退后,孤身一人上了南天门,一手提剑,一手持联姻婚书,来到牛魔王面前。
  “跟本帅上殿见过大天尊!”牛魔王,狮驼王,禺狨王三妖王似笑非笑,对李圣道。
  李圣并无其它言语,只是道:“请三位仙官领路!”语气平和,仿佛不认识三妖王一样。
  “要是那头猴子,恐怕早就跳起来开打了吧!”牛魔王脸皮动了一动,当下一路领李圣上了玉阕金天,随后进了灵霄大殿,果见是仙官天神罗列两旁。
  “禀过大天尊,下界唐国皇子李圣带到!”牛魔王三妖对上殿坐着的温蓝新禀过之后,便纷纷入了朝列,只剩李圣一人站立中央。
  温蓝新见了李圣,心中冷笑:“今天要灭你这尊佛,易如反掌,只是气数不尽,杀你不得,还要放你回去,且借机辱你一番,也好出了心头恶气。”
  猴子二闹天宫,毁去坡香殿,南天门,又打伤小昆仑,温蓝新恨不得将猴子拆骨扒皮,斗战胜佛本与猴子同体一人,温蓝新自是要一样不会放过。
  “我皇统人教一脉,大兴三界,时值二十年前,青丘仙子降临,于天地宝鉴中显现,正合人教圣母之定数。因此我皇命我传国书于玄穹高上帝玉皇大天尊,是乃迎娶人教圣母回宫,特下聘礼。”李圣提剑捧书道。
  旁边那凌瑶琪心中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还未等李圣把话落音,猛然娇喝道:“你乃下界小民,见过天颜,还不跪奏,着实胆大。”
  李圣道:“我乃人教,天庭为天道,教自不同,况且人教大兴,乃是定数,自古洪荒之中,人便号令众神,运转日月星辰,我得轩辕圣剑,承三皇遗志,你等可能承轩辕圣剑之礼?”
  这时候,温蓝新命仙官接过。传了上来,看过婚书,突然闻得李圣说话,只是冷笑两声,把书掷于殿下。
  “大胆狂徒,我掌天道,包罗宇宙,你不过是下届唐国一皇子。就不尊天颜,朕闻下界人皇,只有颛顼,为轩辕之孙,你得轩辕剑,乃是定数命你辅佐之。居然妄自将定数加于已身,如此胆大!”
  随后命殿前大巫神,刑天,相柳日:“将人拿下!废其法力,压入太狱天!”
  刑天,相柳尊命,一冲而出,各出一爪,一黑一白两条巨灵魔爪爆空而起,朝李圣抓来。
  “好生歹毒,如被抓中,还真个被废法力,如若抵抗,难免漏出佛身,此乃难以两全,当真是劫难重重!”
  李圣念头一转,就知道对方绝不是做作,自己如不全力抵挡,被擒住之后,废了法力,凭白吃个哑巴亏。刑天,相柳两人乃洪荒大巫,威震三界,就是斗战胜佛单对单,也要落下风,何况是两人一起?
  当下拔出轩辕剑一迎!
  整个大殿突然一亮,宛如电破长空,剑啸长呤之声几乎冲破穹盖,直上三十三天。一条金光长龙。缭绕四周,李圣已经现了金身,二十四头,十八只手,高有丈六的斗战胜佛金身。
  一手拿加持神仵,凭空一撩,正好敌住刑天的蚩尤三阴神爪,轩辕剑迎上了相柳的共工巫法。
  轩辕剑乃人教圣器,行至高仁道,与那金刚镯同为老子炉中所出,并为一时俞亮,单论戾杀虽然不如诛仙四剑,也不如元屠,阿鼻,但仁者圣道,自有妙用。
  只见李圣驱使轩辕剑震了一震,随后满殿都是金光,宛如亿万条金色蛟龙作劲舞翻腾,斗战胜佛金身又猛,刑天自付:“当年我族长蚩尤就被此剑所杀,我若碰上,只怕不妙。”
  当下只有用巫法躲闪,那相柳也是如此想法。斗战胜佛得此剑,可谓是如虎添翼,实力增加倍数。更是轩辕剑乃他转世,自娘胎里生出来的,与元灵相合,运用更是炉火纯青。
  九凤飞出白骨玄冥珠,亿万道白骨光华交织,仿佛一面大网,猛地罩了下来,将打斗的三人都罩在其中。
  随后喀嚓喀嚓一阵乱响,那罩凝结,仿佛一个圆形的白骨囚牢,外面骨节就交错,尖刺嶙峋。任是里面如何打斗,都波及不到外面。
  灵霄大殿上的仙君,众神只见得巨大的圆形白骨囚牢之中,金光四射,两条淡淡的影子来回飘忽,疾如飞电。显然是刑天相柳在其中与斗战胜佛拼斗。
  “果是胡门妖教,你那齐天大圣化身,才闹天宫,又来天庭行元礼,岂能饶你!”
  温蓝新逼李圣出轩辕剑,使出斗战胜佛真身,只是冷笑。突然有申公豹道:“此人持轩辕圣器,又乃人教之事,陛下可卖三皇圣人一个情面。”
  温蓝新点头:“不看三皇之面,定要杀之!”
  当下命九凤道:“将其来人都贬下凡,与那唐王分说。他叫胡教妖人来我天庭提亲,分明是亵我威严,休说与他亲事,就是以后再来,朕便降下天兵讨伐。”
  九凤用手一指,以白骨玄冥珠定住了囚牢,飞出大殿,一路出了南天门。
  李圣一人在白骨囚牢之中战刑天相柳,两大巫缠得异常紧,如稍稍分了心思,就遭杀身之祸,哪里还有力气冲破白骨囚牢,却让九凤不废力气带了出去。
  灵珠子等人接过温蓝新圣旨,也匆匆出来,领军将外面等候的唐军舰队瞬作鸟兽散,一齐慌忙下凡,朝长安城中去了。
  却说李世豪自李圣上天,心中日夜不安,过得数天。心中痒痒,又想起妲已,顿时阳火中烧,连朝政也无心思,却都交给李元打理。李元见状,心中只是冷笑。
  这天,长安城上空突然出现唐军舰队。李世豪心中大喜,亲自迎出来。
  舰队落到城外停泊的场地,李世豪见其中依旧是满满一船的珍宝,又不见李圣,暗叫不好,心中大怒,连忙喝问。
  西昆仑弟子先就上前奏道:“因是一百皇子殿下不知何事。恶了玉帝,玉帝大怒,拿了一百皇子问罪,稍后会领天兵下来与陛下分说!”
  李世豪面色铁青,舰上众地仙见其面色不善,都悄悄下来,退了出去。
  李世豪回了皇城,不过片刻。天上隐隐传来打斗之声,随后旌旗招展,出现无数天兵。把整个长安城上空都遮满了。
  “吾等乃上天使者,快快开了禁法!”灵珠子在半空中大喝。李世豪命开了长安城禁法。灵珠子也不叫天兵下来,只是带了九凤数人到了皇城,来到皇宫大殿见过李世豪。
  “天使何来?”李世豪道。
  灵珠子道:“好你个唐王。不尊上天,妄自胡为。谴胡教妖人来我天宫,该当何罪?”
  李元喝道:“大胆。胡教早被我皇所灭。我皇乃人教至尊,与天平坐,你敢呵斥?”
  李世豪喝退了李元问:“此事怎地分说?”
  灵珠子道:“便叫你看!”九凤用手一指,白骨玄冥珠飞出,落下地面,化为一骨牢。那李圣,刑天,相柳还在里面拼斗。
  “此是何意?”李世豪问道。
  “其中拼斗三人,正是唐王百子,与我天庭两大神将,唐王百子,正是胡教斗战胜佛转世。它那化身乃花果山妖猴齐天大圣。前次二闹我天宫,被大天尊派军围剿,将花果山化为齑粉,妖猴乃逃。而今天,居然叫其上天庭无礼,着实另大天尊震怒,如不是见在三皇面上,定要兴兵将罪。唐王还请好自为之。”
  灵珠子与九凤使了颜色,九凤一指,骨牢依旧化为玄冥珠,李圣被刑天逼得紧,见周围樊笼已去,忙将轩辕剑一震,一条金光划出。依旧被九凤挡住,刑天,相柳也自收了手。
  一声响,殿前清明,李圣将法相收去。
  灵珠子,九凤,刑天,相柳等人已经出了皇城,依旧上天庭去了。李世豪果真见了李圣金身,心中震怒。殿堂之中李圣一派大臣心中不安,李元得意。正看李世豪如何处置。
  “今日无事,且退朝。”良久,李世豪冷冰冰道:“将李圣压进天牢之中,等待处置!”
  李圣料定无事,了不反抗,让其压下去了,当下朝中,议论纷纷,三日不得安宁。
  书房之中,李世豪唤了李元前来问道:“你弟之事,我欲杀之,你看该如何是好?”
  李元道:“圣弟果真如几个天庭使者所说,那且牵连甚大,不可妄动!佛教虽无了国度,却还有西天极乐,更有阿弥陀佛。斗战胜佛转世到我大唐之中,却值得推敲。”
  李世豪问:“此事怎讲?”
  李元道:“三界神仙皆知,斗战胜佛,齐天大圣,悟空道人乃是同体一人,如若圣弟真是斗战胜佛转世,那齐天大圣必来搅扰,那猴子凶顽,当年玉帝都奈何不得,我大唐岂不是要有麻烦。”
  “那你有甚良策?”李世豪又问。
  李元道:“父皇可不提此事,只问办事不利之罪,可限时日令其讨伐南海颛顼氏,如若不然,再降旨处罚。那齐天大圣必要帮忙,有此助力,平南海不难。等父皇一统人教之后,再命其伐天,一来完杀劫,二来父皇也可借手,日后伐天功成,接过青丘仙子。”
  李世豪大喜道:“此为一石三鸟。只是如若其势力壮大,行叛乱之事,该当如何?”
  李元道:“孩儿承上清道统,立过盘古幡,保父皇大位,他怎能逆之?我人教道统,当为三清法院门,那西天佛门,不过为胡子妖教,怎能让其搅扰我人教?”
  李世豪道:“此言大善,你可传朕旨意,限李圣三月之内,平南海颛顼氏,将功补过,否则自提头颅来长安。”
  李元大喜。次日朝会,提李圣上来,降下圣旨。李圣不敢违背,出长安,投梓山城而来。
  李世豪只是日夜念妲已,却又无可奈何,只想早日一统人教,积蓄实力,尔后上表人教教主,行伐天之事,好抢过妲已。
  却说温蓝新近日无事,正与闺阁之中,教小昆画眉。空有红玉童子进来:“老师有请!”
  温蓝新大喜,匆忙收拾,上了三十三天,来天道宫见周青。
  “老师唤我,有何事吩咐!”
  周青道:“晋南关前做过一场,才定人皇,我天道弟子当顺定数,完过杀劫。日后免去好些劫数,你叫张自然去助颛顼。”
  温蓝新道:“自然师弟与其小姨西瓜因血海突然枯竭一半,知道冥河血神被如来,镇元,悟空所杀,恨其入骨,听闻镇元子在晋南关执掌兵符,早要去助颛顼。只是那镇元子法力神通高强,更有娑婆净士相助,交游也广,除了老师,谁都奈何不得。自然师弟如去,只怕是杀人不成,反被人杀。”
  周青道:“镇元子劫数也到,当为灰灰。你便自去,叫张自然与其了结,我稍过,自会与通天道兄前往。”
  温蓝新听后放心,自下天庭来布置不提。
  却说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准提道人坐莲台,算过晋南关有一场,便来到西方极乐雷音古刹见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已经止讲大乘佛法,命坐下三千佛陀静修,极乐也无盛会,当真清净。
  准提道人一进雷音,见得阿弥陀,便自稽首曰:“道兄安好!”
  阿弥陀道:“道兄怎的前来?”准提道:“前日四教并谈,重立封神榜,如七圣都自签过,便不可更改,大劫也延一量之数。但天道教主以下界人皇未立为口实,要过三商,困此不曾立得。”
  阿弥陀道:“是要三商才立,此乃定数。”
  准提曰:“话虽如此,我与道兄有下凡尘之数,道兄与我下界往晋南走上一遭?”
  阿弥陀道:“吾不染红尘,只是不妥。”
  准提道:“道兄有大慈悲,史当怜我教弟子,免遭无量劫难,也要走上一遭!”
  阿弥陀这才欣然道:“也该如此。”
  准提道:“定数还未到,我与道兄还下不得凡尘。须镇元子身损之后,替过悟空日后诸多劫数。我与道兄才下凡尘。”
  阿弥陀道:“这般最好!”
  当下准提道人依旧回洞府默坐,阿弥陀也自无话。
  却说女娲宫之中,女娲娘娘正坐看黄庭,知镇元子要身损,只是心中不忍。
  “镇元子一身无灾,长于混沌之中,当年也曾有在鸿钧老师坐前听道,只是天数注定,成不得圣人,只参享地仙之大福,遥遥亿万年,却也与我等一般,只是如今却是难逃身化灰灰,着实有些不忍。只是此乃定数,逆过不得,吾虽圣人,却也自静看,不能阻过。不日晋南关前有圣人之争,我身虽不沾红尘,却也不得安宁。”
  当下娘娘命坐下仙女。
  “取招妖幡来!”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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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招妖
  “还有,彩凤,你连带宝库之中法宝一起取来!”娘娘又吩咐身边服侍的这个女仙。
  此时金羽仙子已经下了凡尘,侍奉女娲娘娘的女仙乃是彩凤仙子。
  彩凤仙子乃一只五彩凤凰所化生之精灵。天生仙根,法力自是高强。所化人也秀美,更是机警,处事得体,通心意,深得娘娘喜爱。见娘娘观了一会黄庭玉文,尔后秀眉紧锁,料定是下界逢了杀运,牵连四教圣人,非同小可,是以娘娘心中有疑难之处,自己本有话说,只恐惹得娘娘不快,是以好生犹豫。
  猛听娘娘吩咐拿招妖幡来,彩凤仙子心中更是惊讶,这招妖幡乃是娘娘为妖之祖,唤三界亿万妖众之物,只一摇动,凡乃妖教子民,都要前来。
  只是当年洪荒一战,妖教泯灭,不复为教。眼下三界衍生的妖族,却乃散数,不如妖教。就是强如七大圣,都只是散流妖怪,都不为妖教之人,招妖幡招之不来。但那青丘山一族,却是为妖教中人。
  “且看三界之中,存多少穷荒妖教子民!”
  彩凤仙子暗暗思付,听了娘娘吩咐,走到后宫宝库之中。只见女娲宫宝库,光霞焰焰,十色宝气流转。整个宝库大有十数亩,琉璃铺地,一通到顶。两旁罗列有十数丈高四尺,长宽都有数丈的水晶大案台。
  水晶案台通明澄澈,每张案台之上都放有一件法宝,左右各有九条案台,共为十八张,也就十八件法宝。最上边贡堂之上。更搁置一金光闪闪地大葫芦。
  这些法宝,彩凤仙子都自认得。依次而去,便有缚妖索,七星挽月鞭,宝莲灯,七口天芒神刀,三炫环。九天息壤,五口琼蛩离光剪。其上那金葫芦其中便装招妖幡。
  这些宝贝,都乃女娲宫珍藏,或是娘娘当年无事时所炼,或是混沌之中所生成。
  彩凤仙子一一将法器收起,最后取了最上面个金葫芦,来到前宫见娘娘,一齐呈上。
  娘娘点点头,只取金葫芦,用手一指。便是金光万道,瑞气千条。娘娘揭开葫芦盖子,望宫外一掷。命彩凤仙子:“出宫摇幡。”
  彩凤仙子只见那金葫芦化为一条金光朝宫外飞去,又听得女娲娘娘言语,连忙随身出宫。
  只见那葫芦停留在远处的半空,只是滴溜溜旋转。过得片刻,一声轻响,化为一股金色流星朝地面砸下。
  金光一落地,就宛如一个水泡,金光四面飞溅,仿佛那喷泉,永无休止。
  彩凤仙子看得出奇,却也知道要诀,按起印诀,将手一扬一招,那金光喷泉之中便升起一面长幡。
  幡杆如那宫大梁,幡面招展,其上空空蒙蒙,似有黑白二气,仔细一观,黑白二气之中,却有碧绿蝌蚪小文来回游动,看似乎杂乱无章,却隐隐有玄妙规律。
  彩凤仙子依旧发动招妖幡,摇了三下,随后其上的蝌蚪小文一齐游出,疾如飞星闪电,只一闪,就出了女娲宫,随后消失不见。
  彩凤仙子摇了招妖幡,却回宫来见娘娘,娘娘自是点头,只等妖教子民前来朝见。
  却说是天宫,玉阙金天。小狐狸周璨正与小昆仑在披香殿后地氤氲温泉池中洗澡玩水,十分快活。突然听得后宫咯吱一声,仿佛开门地声响,小狐狸两人心中一紧,相互对看。
  “后宫不是师娘与一干小姨大姨闭关之所在吗?一向安静,怎的今天有了响动?”小昆仑奇道。
  “按道理没那么快出关呀!”
  小狐狸浮头出来道。两女都脱了仙衣,只穿个大红的兜肚,身材玲珑,肌肤晶莹,其中又微带粉色,显得极其香艳。不过此乃玉帝后宫,无人敢入,两女也不怕被人瞧见,况且这氤氲温泉仙池本来就是当年七仙女沐浴的地方。
  两女都自闻得响动,连忙穿了衣服,起身朝前殿而来,果然见到前殿之中坐有数女,除却云霞之处,当中一女,居然是多年未出的大自在宫主。
  两女见了云霞,连忙拜见,除此之外,大自在宫诸女虽然辈分高,但却不是天道一教。
  “师傅,你们当真要去见娘娘?”云霞对大自大宫主道。
  “我青丘一脉,都乃妖教子民,现娘娘立幡招摇,我自要前去。”大自在宫主神色不定,仿佛有些犹豫,其余仙子,如七彩,霓虹等女,脸色也有愁容。
  “哼!娘娘只将我青丘一脉当玩物儿戏,当年我等都因为娘娘法旨,下山辅佐人皇,结果堕进轮回,娘娘怎不来救,如今有事,却又来招妖,你们不可前去。”云霞面色微微见怒。
  宫主道:“话虽如此,但娘娘乃妖主,我等怎生逆得。如若逆之,日后娘娘震怒,祸害不浅薄。”
  “我青丘一脉,仅存姐妹数人,其余都自神形皆灭,连夫君都救不回来,娘娘只管怒便是。你们只不可前去。”云霞道。
  宫主忧色更浓,只是沉默。大小狐狸本也是青丘山血脉,但入了天道教,不为妖教子民,是以也感不到招妖幡。
  云霞见宫主面色大忧,心中也不好受,女娲娘娘之命,根深蒂固,摇动招妖幡,凡妖教子民,不敢不前往。宫主虽然转劫多世,但这一世修成天仙,明白了本来面止,在心中自不敢违背娘娘法指。
  “此事我去夫君说说。”云霞也知其中厉害,自己没了主意。只有去见周青了。
  “噫!妲已妹妹怎地不在。”云霞正要起身,猛然见得妲已居然不在殿中,顿时大惊。
  七彩仙子也惊道:“莫非去了女娲宫?”宫主也惊道:“怕是如此。妲已原为娘娘座下,现在娘娘招妖,她自然不得不前去。”
  当下诸女都自着急,宫主要去女娲宫,只吃得云霞死死拦住。
  在场诸女,面色都急,担心妲已。只有小狐狸,小昆仑不急,还暗暗发笑。
  云霞猛然见两女不忧反笑,不由怒道:“你们两个,还笑怎地。”
  小昆仑不敢说话,小狐狸却道:“师娘却不用担心妲已小姨,小姨定然无事,师娘只去天道宫见老师就是了。”
  到了清净天,云霞只见天道宫悬于虚空,身体一闪,就到了宫殿门口。
  “啊,云霞姐姐怎的前来了!”却说妲已正坐宫中,见得突然进来一人,一看之下,见是云霞,顿时手足无措,连忙起身。
  “噫?你姐夫呢?”云霞见周青并不在宫,又见妲已,愣了一愣,想了一会,随后问道。
  妲已笑笑道:“姐夫去玉清天金鳌岛见通天教主了!也不知何时回来,我在这里等他。姐姐怎地这么快就出关了。”
  云霞道:“我青丘一脉姐妹乃是当年妖教子民,如今女娲娘娘立招妖幡,姐妹们都要前去,被我阻住。我又怕有些不妥,因此来问问你姐夫,正担心你去了女娲宫,想不到你却在这里。”
  妲已道:“我见姐姐闭关,只有自己来问姐夫,但姐夫不在。只在这里等着,却不想姐姐出关前来了。”
  云霞见状,去了疑惑,拉妲已地手双双坐下道:“你莫担心,只管坐下,我们等他回来!”
  少过片刻,周青果然回宫。云霞见到周青,却也自喜欢道,却又责怪道:“怎生才回来,叫我与妲已妹妹好等。”
  周青道:“无防碍!你自分说。”
  云霞便道:“女娲娘娘招妖,我青丘一脉当年乃其教下,诸姐妹都要前去,我料定不妥,但女娲宫法令如山,又不得不去,是来问你,拿个主意,好叫我们姐妹心安。”
  周青笑道:“自古到今,青丘一脉受尽疾苦,如今脱身出来,哪里还有去见女娲的道理,你等莫做理会,只安坐天庭。我却是要看,女娲有多大神通?还敢把你姐妹做那刍拘灰灰?”
  妲已道:“姐夫所言正是。”云霞道:“你莫轻心。”
  周青道:“无事,人教之争,我天道一脉不逢杀劫,日后天人之争,方为正数。”
  云霞听后,身躯微微颤抖一下,十分不安,只对周青问道:“日后天人之争,我天道弟子,青丘姐妹要损几何?”
  周青道:“我乃混元教主,修成盘古,万事自在心中明了,但不可说。一来是三商未定,有泄天机之嫌,二来是你若听后,心中不宽,更是遭殃。”
  云霞道:“你的心思,我还有什么不明白呢。我青丘一脉,不再作那献祭刍狗,你心便如我心,不为顾忌便是。”
  周青道:“你虽有玉石俱焚之心,但我怎能为之?”
  云霞道:“我知你为难,但我青丘一脉,苦难已经深重,再也承受不得任何疾苦。我们此身,早已身不由已。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妲已听后,把眼一红,嘤嘤而哭道:“姐姐之心,也是我心,姐夫当无顾忌,不过天数总还有一线,姐夫为混元无极太上教主,永恒不灭,任是如何宇宙轮回重劫,也不能奈何分毫。只要姐夫无事,我还有什么不心安的呢?”
  周青道“不必悲伤。求仁得仁而已。有甚悲伤的呢。”
  云霞劝过妲已道:“你姐夫所言正是。”
  当下,云霞别过周青,拉妲已自天道宫出来,依旧转回天庭,对宫主,众姐妹道:“女娲自摇她的幡,我等不必理会。”
  宫主等人叹气,心中依旧不安,却也不去女娲宫。
  却说是女娲宫娘娘自立了招妖幡,时过九天,宫殿之外拜了大大小小妖教子民。都乃上古洪荒妖族,隐居在三界之中,娘娘招妖幡一动,都不得不前来。
  女娲娘娘问彩凤仙子道:“可都前来?”
  彩凤仙子道:“除散落洪荒星空之中地弟子无法赶来,三界之中,只有青丘山一脉无一人来朝。”
  娘娘冷笑道:“青丘山自持有天道教为凭,不尊我教令,必要应劫,眼下是气数未尽,也不去管她。至于洪荒诸妖,五百年内能赶到者,当有一线生机。五百年后,四教开洪荒,任是如何神通,都要随天地化去,也不去管。”
  娘娘说完,已出得宫来,只见洪荒诸妖拜倒。
  “噫!乌巢,你乃佛门弟子,早脱我教,怎来拜我!”娘娘一眼就见了拜在地下,穿火红袈裟地光头,正是乌巢禅师。身边拜有一对男女,却是英招,计蒙。
  乌巢禅师道:“不敢忘本,因此来朝见娘娘!”
  娘娘喜道:“你有心了!”
  “娘娘不可理会这小畜生言语!”旁边细如婴儿的声音响起。彩凤仙子大怒道:“哪个敢妄言!”
  女娲娘娘一看,只见一妖人,穿绿袍,却是地鲲鹏祖师。
  娘娘喝道:“你且打住了!既然来拜我,便是我教中人,我知你两恩怨,眼下当化去了,以后相互不得生事。”
  乌巢禅师道:“娘娘说的是。”鲲鹏也不敢言语。
  女娲娘娘道:“乌巢,鲲鹏,英招,计蒙,毕方,穷奇,开明,陆吾,饕餮。随我进宫,其余诸妖,都自散去。”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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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灰灰(上)
  “尊娘娘法旨!”这毕方乃是上古洪荒妖神,法力高强无比,一直隐藏在北卢俱洲南边的亿万火熔山中。从未出世,此次娘娘摇动招妖幡。他也不得不来。
  此时毕方形象乃是一红衣道人,身材矮小,正好五尺来高,相貌奇老,满面愁苦。眉发皆为赤色。胡须足足有两尺,手驻一根经自己还高出不少的鸠头拐杖。
  鸠头狰狞,其大如拳,又猛又恶,通体似火,长长鸟嘴微微张开,里面居然长满的尖锐的獠牙,似乎钉板。
  尤其是一头赤发挽成一道稽,也只有这毕方奇古一些。如那穷奇,开明,陆吾,饕餮都是道服纶巾,无出彩的地方。不过这些存留的上古妖神之中,也就属毕方法力最为高强。
  本来鲲鹏为妖师,就仿佛如今天庭的天师职位一样。法力也自是高强,但最近霉运连连,河图洛书失去不说,更是花果山一战,被红孩儿用射日箭偷袭,受了重伤又吃乌巢禅师暗中使计,毁去了法体,只剩元神。
  虽然在西方报身池中重朔了一具,但哪里比得上自己辛苦修炼多年的真身?法力又自大减。与原来相比,何止退步了十倍。手上更是无一件厉害法宝。
  只有一件金刚镯,连自己祭炼的妖师宫都在其中,但一直都用不得,却是空守一座宝山。却也是无可奈何。
  乌巢禅师法力最为神秘,一直深藏,鲲鹏虽然自大,却晓得此人的阴险,与自己大有旧怨,自己现在宛如板上的鱼肉,也只来找女娲娘娘。现在娘娘出口,鲲鹏虽然心中不甘,但好歹却是松了一口气。
  “我妖教自洪荒泯灭,如今已不复为教,你等为上古妖神,如今也自深藏,本可安逸,但如杀运逢起。自人教大兴,有五百年,你等却也消闲不得。须积修功德,顺应天数,才可免除杀运。”
  娘娘坐定云床,对下方妖神道。
  众妖神道:“我等妖教弟子也知天数。娘娘有何吩咐?”
  娘娘道:“人乃我掌中而出,人道妖道,都为一教。无分彼此,人教大兴乃是定数,尔等自要下界辅佐人皇。成就大统,尔后伐天,功成之后,当有无量功德,一量数之中无忧。”
  众妖神都道:“娘娘万寿,弟子可理会。”
  娘娘道:“我当赐你等法器,你等要好生行事。乌巢,你上前来。”
  乌巢禅师就上前,娘娘叫彩凤仙子取出一盏灯。这灯高有九寸,通体洁白。宛如冰雪。其形作宝莲盛开,大有海碗,莲心即是灯心,乌巢禅师认得,此乃宝莲灯,乃混沌生成一灵物。
  那太上老君八锦灯,燃灯佛祖之琉璃灯,猕猴王所得的两仪灯,都不及此宝莲灯多矣。
  “你娑婆净土可尽力辅佐李圣,不得怠慢了!”娘娘吩咐道。又取了七星挽月鞭。缚妖索一其于了乌巢禅师。随后又传了用法。
  乌巢禅师得了法宝退下,娘娘又叫毕方上来,赐了九天息壤。穷奇赐了五口琼蛩离光剪。
  英招计蒙乃是夫妇得了九口天芒神刀。开明兽,陆吾。饕餮三妖神得了三炫环,此环乃三个酒杯大小的圆环,作黑,白,金三色,为天炫,地炫,人炫三才之势。
  鲲鹏见乌巢得了宝莲灯,还有诸多法宝,心中大惊,面容阴沉。
  “娘娘怎如此厚待这小畜生!”鲲鹏暗暗咬牙。
  娘娘散完法宝,便自道:“尔等自可下界辅佐人皇,晋南关前作一场。切不可伤及无辜。”
  乌巢禅师等诸妖都道:“不敢伤及无辜!”只有鲲鹏见娘娘不曾与自己法形容词,终于按耐不住,尖声叫道:“娘娘,你怎可如此厚此薄彼。”
  娘娘听了,对鲲鹏道:“并非我厚此薄彼,实是你性情不端,留宝不住,如赐你法宝,日逅下要落入人手,不为自己。你可跟定乌巢,磨过性情,自然无忧,否则便有难事。休得多言,一其下界去吧!”
  乌巢禅师,毕方两妖神道:“娘娘所言正是。”
  鲲鹏大怒,但在娘娘面前,怎敢发作?只是体内三尸神暴跳,头颅上七窍生烟……
  当下众妖拜过娘娘,出了女娲宫,鲲鹏哪里肯去下界,又自要往西方去。妖神陆吾,开明兽与鲲鹏交好,暗暗使眼色,追了上去,拉住鲲鹏道:“妖师不可因小失大,此乃非常时期,入得西天,并不能避难,只有投身人教,方可完事。”
  开明兽道:“妖师不见那无量降魔金刚佛,旃檀功德佛之下场?此两佛都及阿弥陀亲传,却也落个泯灭,反倒是燃灯却是无事。”
  鲲鹏犹豫一阵道:“只是那小畜生害我不浅,我如何还能于之共事?”
  陆吾道:“暂且放下,可暗暗了结。”鲲鹏暗道:“此言不差。”当下也就不去西天,随众妖神去投李圣。
  幽冥血海底层,阿修罗魔宫中央的轮回池外,西瓜依旧一身白衣,提镰刀,面容悲愤,望定巨大轮回池中。还幸存的阿修罗元老,如天妃乌摩,因陀罗,鬼母等人,也站在周围。
  张自然靠近西瓜,扯住西瓜一片衣裙,不时朝西瓜偷偷观看,奈何西瓜只顾看轮回池中的景象,哪里有空注意他的动作?
  硕大无比的轮回血池之中,此时已经完全没了以前的生气,里面血水都已凝固成一团团粘稠的血浆。其中隐隐显现出四人。
  两个道人,一尊佛陀,将一血衣道人围在中央,各发光华,死死困住。那血衣道人宛如冻蝇钻窗,却哪里能够钻得出去?反被三人所发的神光炼得痛苦万分。
  这轮回池中所显现的,正是悟空,镇元子,如来三人合炼血神道人时候的情景。西瓜等人,见血神遭受如此折磨,早就悲痛万分。
  轮回池中的景色又自一变,其中突然多了一个猴子,手拿一张灵符,对镇元子说了几句,那血神道人十分惊慌起来。对如来说了些什么,似乎是求饶之语。
  但那如来却是面色不变,没有丝毫恻隐。
  悟空却对镇元子说了几句什么,镇元子摆了摆手,如来也开口。血神道人一见,顿时绝望,在光中惨笑起来。手捏元魔灵诀,坐定不动。
  那猴子只是嘎嘎大笑,将符运起,往那光一抛,顿时涌现出无量数的七彩光华,将血神道人裹在中间。
  血神道人周身元魔灵光本来异常坚韧,久炼不化,但吃得这灵符所化的七彩神光一罩,顿时全身扭曲。头颅轰然裂开,化为一团血光,最后全身都化去,只剩下一团血雾。
  到此处,轮回池中的画面就此中断。
  阿修罗众人见此情景,都放声大哭,张自然见西瓜悲伤,也自哭了起来。
  “如来,镇元子,花果子妖孽,我修罗一脉,与你不死不休!”西瓜大呼道。阿修罗道诸人都自激奋异常。
  “母亲,我当亲提大军,杀上娑婆净土,以报血仇!”西瓜对天妃乌摩道。
  天妃乌摩道:“敌强我弱,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我着实心痛。”随后,又放声大哭。
  突然有人来报:“周竹仙子到!”
  西瓜张自然被天庭册封,连忙到魔宫前面接应。
  “师弟可去晋南关助颛顼平唐。”周竹对张自然西瓜道:“斗战胜佛转世为皇子,要为人皇,大天尊命你等去剿灭。”
  西瓜怒道:“正要将这贼子千剐!”当下无话,要领修罗士兵前去助阵。
  周竹连忙道:“不可带兵。人教之争,乃是他事,兵士相斗,不可插手。我教弟子只在阵前了恩仇,完杀劫。不可伤及其他。此乃爹爹对大师姐之言,不可不听。”
  西瓜听是周青法旨,不敢违背,随带了张自然,以及鬼母等人往南海来见王阴阳。只留天妃乌摩守在血海。周竹自回了天庭禀报与温蓝新。
  温蓝新听后,叫轩辕法王前来道:“你不为我天道教中人,速去下界,助那颛顼,可报蜀山之仇。”
  轩辕法王也自下界去了。路上正碰张自然,西瓜等人,正要都是修罗一脉,都来见王阴阳。
  东郭先生身高八尺,穿葛衣,踏麻鞋,面如淡银,三缕长须飘到脑后。双手怀抱一口长剑,也是洁白如银。
  南郭先生却也高八尺,水月道衣,云履,手持一竽,长四尺二寸,有二十三管。形如笙萧。
  两位真人都站在晋南关城楼之上,远远朝西观望。
  这晋南关城楼高过三千丈,本就依仗地高而立,为南海一郡之喉舌,连绵八九千里,用精铁混合南海千年珊瑚粉末浇铸,又加持八大水系禁法,本是防止妖魔攻打之用。
  东郭,南郭两人本是洪荒金仙,又未曾遭劫,一直修炼到如今,法力之高强,可想而之。两人双目如电。透射万里,时常注意梓山城的一举一动。
  两关虽然相隔万里,但对仙人来说,也不过是一步之毫厘。只要一动,大军半个时辰就可赶到。就是远距离征战,大唐地舰队,也自速快无比。
  远远观看,那梓山城中升腾起黄绿二色光华,似乎与大地连接一气,两位先生知是镇元子,却也有心一战,只奈何对方不出,两先生也不好去攻打。
  突然见到天上数道光华落下,为首两道。其一道呈微微呈金,一道赤红,随后更有黑,白,青,蓝,紫数道都临空而下,落进梓山城中去了。
  “不好。晋南关危矣!”
  东郭先生一看,顿时大惊。南郭先生也道:“那两道火光,一道分明是金乌,一道却似毕方,其余数道,无一不是妖气滔天,当是洪荒妖神一流,但是一个镇元子就为老大麻烦,现在来了这许多,如来攻打,我抵挡不住?”
  “哎呀!两位先生却是好兴致!”
  东郭先生,南郭先生正值暗吧,突然闻得一个妖滴滴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连忙回头一看,只见一女子,面如桃花,含春色,通身只缠绕一件轻纱,妙处隐现,正是阿修罗大公主鸿雁。
  鸿雁轻步来到城楼之上,又自娇笑起来,笑得花枝招展,宛如春天百花开放。
  “这两人我若能采补得到,受益非浅!”鸿雁见了东郭先生两人,心中暗道。
  南郭先生直把鸿雁视作无物,只是道:“梓山城中有妖神落下,你等修罗一族危难不远,我与冥河也见过一两面,有过渊源,你等修罗族人可要好自为之,如若落入敌手,想死都难。”
  鸿雁妖笑道:“两位前辈虽然法力高强,却不通天时。我修罗一族受天庭册封,哪个能奈何?晋南关有危,早就算到。前辈不用担心。”
  东郭先生见了见城中,随后道:“原来有人来助阵。”
  鸿雁道:“前辈所说不差。”
  东郭先生只是摇头叹息,显然是来人法力低微,依旧是无用。
  次日,张自然,西瓜,鬼母,因陀罗,毗湿怒,鲁陀罗。跋阖罗都来到城楼下,身后更有鸿雁,轩辕未能王,以及阿修罗六十九位公主。
  阿修罗七十二位公主,除了杨妙妙在上天以外,一个不缺。
  东郭先生突然见其中华盖飘扬,皇气上冲,惊道:“吾皇来也!”
  当下下了城楼,果然见到王阴阳坐龙车,一路前来,两人连忙拜见。王阴阳道:“无需多礼。朕知晋南关势危,关系重大,特地亲自前来。”
  王阴阳被修罗众女环绕,上了城楼观看,只见梓山城中精光闪耀,军甲招摇。气势恢弘,似乎不可动摇,都暗暗心惊。
  “陛下,唐军着实强大。”有一修罗公主叶莺莺道。
  王阴阳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也无大碍!”
  却说梓山城中,当中坐李圣,置轩辕剑于案头,下方客坐乃是镇元子。燃灯,三菩萨,定光。毗那遮,俱留孙,猪八戒,沙和尚,以及蜀山金蝉等一干弟子。
  另一边乃是乌巢,鲲鹏,英招,计蒙,毕方,穷奇,开明,陆吾,饕餮。
  下首站立崩芭二将军,马流二元帅,更有诸多大唐将领,大多数为蜀山一脉仙人弟子。
  此次阵容之强大,可见一般,无一不是威震洪荒的角色。
  “殿下,我等受女娲娘娘法旨,前来助你扫平颛顼,现在可兵发晋南关?”毕方问道。
  李圣正在沉思,对镇元子道“道兄以为如何?”
  镇元子道:“有诸位相助,大事定矣,只是妄动刀兵,有些不妥,且我来看过一看。”
  当下诸人都登城楼,镇元子见得晋南关中皇气上涌,知道颛顼已来,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可发一书,与那颛顼,先礼后兵,方为正数。”镇元子道。众人都自点头。随后李圣书一文,镇元子便命蜀山金蝉夫妇:“前去送与那颛顼。”
  蜀山李洪也要跟去,镇元子允了,当下三人持书驾飞剑朝晋南关来。
  却说王阴阳等人正值观看,突然梓山城中三道剑光冲天而起,直朝晋南关飞来,不过片刻,就停在城楼十里开外,现出身形来,却是两个少年,一个少女,见了众人,看得清楚,一脸伤脑筋鄙夷之色。
  “你就是颛顼?”只隔数十里,李洪见得清楚,城上都是阿修罗一脉,从来与蜀山不自两立,见到王阴阳,也没什么好脸色,自持自己那方势力大,晋南关不堪一击,况且李洪几个还追杀过王阴阳,哪里会把这个人皇放在眼里。
  “你乃敌军,来我关前作甚?”西瓜见这三人十分不顺眼,正要有动作,却被张自然拉住,上前道。
  “尔等乃邪魔外道,本不欲多言,但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殿下特来下旨招降,如若不识好歹,大军压进,你们休想活命。”金蝉道。随后将手中文书朝张自然掷来。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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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灰灰(中)
  蜀山一向都是自持修的太清仙法,为玄都正宗,老君门下,是以门下上到长老,下到弟子,都是异常自傲。只视自己为正。其余都为邪魔左道。这也是从人间带上来的习性,早就根深蒂固。
  加上又有娑婆净土背后支持,飞升到地仙一界之后千多年,两次苍莽斗剑,发展壮大。越发是排除异已,灭杀道统。只要对方是旁门,如若发生怨隙,不论是非,都自格杀。
  “蜀山这群小人,迟早叫你们连死都不成。现在是两军交战,且不与你们一般见识!”
  张自然见金蝉,朱文,李洪三人是异常狂傲,趾高气扬,便自暗暗咬牙。见那文书化为一道金光激射过来,其势猛烈,仿佛飞剑,眨眼间到了半途,忽然又化作一条金龙,张牙舞爪,鳞甲分明,作仰天咆哮之状,越发猛烈。
  张自然知道那李洪存心卖弄,这一手乃是佛家的天龙金刚手法,李洪乃是娑婆净土天蒙禅师,为达摩座下,佛功精湛,早已超越阿修罗汉境界,跃进菩萨。
  李洪法力却是佛道兼修,无一不是上层,更是精妙,但张自然却也非等闲,其法力还要高过这个蜀山小子,否则那几个人参果却是白吃了。
  当下只是冷笑一声,单手朝那金龙一抓,五指如钩,冲出五条黑线,又劲又疾,只一照面,就迎上了那条金龙,一个缠绕,五条黑线化为千万来重,宛如暴雨排空,把那金龙周身都裹住。
  就听一声哀鸣,金龙被绞成粉碎,化为点点金星闪现泯灭,煞是好看。张自然同时也将那文书用地煞缠魂丝裹住,便要收回来。
  “妖孽,你敢嚣张!”
  李洪见张自然用千万年黄泉地肺煞气凝练成的地煞缠魂丝,将自己的天龙金刚手法破去,顿时大怒。
  乘那张自然就要接过文书之际,用手一指,两条精红勾形光芒朝张自然的地煞缠魂丝绞来。
  “这帮邪魔,不识好歹,杀得一个,便积一分功德。镇元前辈与他们文书干什么。不如就此大兵压进,都将其杀了,现在且索性是大闹一场,叫你们这些妖孽知道厉害。反正梓山城中有诸多前辈接应。先就立于不败之地。况且是这群邪魔,迟早要灭亡。”
  李洪祭出断玉双勾,心中气愤。张自然破了那的法术,他丢了一场,自然想百倍的讨还回来。甚至起了杀心。
  暗暗取出一粒灭魔舍利,准备张自然应付他断玉钩之时,就将灭魔舍利打出,震死张自然。
  灭魔舍利乃是娑婆净土历代高僧遇魔涅盘所留。本身就蕴涵那高僧的全部法力,又经过禅宗无数僧人祭炼,一经发出威力大不可量。
  索幸的是,这类舍利极少,且用过一次之后,便化为无形,不复再用。
  不过蜀山与娑婆净土同气连枝,这些二代长老又是精英,所得这类灭魔舍利,也自不少。多则八九粒,少则也有两三粒。
  “疾!”
  张自然将自己飞剑祭出,一道乌油油的光华敌住了断玉双勾,扬手一抓,将文书到手,就要回城楼,与王阴阳过目。就见李洪屈指一弹,一粒大如龙眼,略带金光的舍利朝自己飞来,其势如飞星过渡,迅猛无比。
  “这群蜀山小人,真是不可理喻!”
  张自然正要出手,收了那团舍利。西瓜却是认得这是灭魔舍利,一碰就爆,当下一个抢身,出了城楼,准备运那九天元魔灵光将这舍利打飞,随后将这李洪杀死,元神收来炼魂。
  “咯咯!咯咯!”鸿雁却是抢身而出,将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放出,顿时晋南关前一片红云红砂,西瓜见了,只得迅速变了主意,拉张自然回了城楼,才脱去红云包裹。
  灭魔舍利打进红云之中,却没有发生一点效果,滴溜溜落进葫芦里面了。
  李洪本来得意,突然一红,周身一紧,宛如坠入了红雾海洋之中,周围都是漂浮着沙砾,力道齐大,相互摩擦,转眼就生出一股股拉扯旋转的力道,仿佛要将自己肉身扯成齑粉。
  知道不好,连也不管那灭魔舍利下落如何,李洪已经将断玉勾收回,两道精红光芒缭绕周身,护得紧密。随后又将两件护身至宝香云宝盖,金莲神座放起。
  顿时下方涌现一尊方圆亩余大小的莲座,金光万道,头上也出现方圆一亩大小的香云,香风阵阵,伴随着佛音梵唱,那红云红砂竟然被排开,不能近身。
  突然,面前出现一人,高大驼背,红面长须,李洪叫道:“乙休真人,你怎在此?”话音刚落,突然想到:“不对,乙休真人已经遭了毒手,此定是魔法诱或。”
  连忙双手一搓,太乙神雷朝那神驼乙休打去,那乙休太乙神雷一炸,顿时满面鲜血,痛苦万分,直直气得胡须张扬,指李洪喝骂。李洪心中疑惑。
  “莫非真是乙前辈生魂,被魔女炼成邪法?我若攻击,未免不敬”刚刚一转念,那乙休披头散发,满面血污,扑将上来,一双漆黑的利爪在佛光之外猛抓。
  李洪连忙又是数百计太乙神雷打了过去。这时却被红云阻住,宛如泥牛入海。
  随后几声凄厉惨叫,数条赤阴阴的身影都扑了过来,李洪一见,顿时大吃一惊,来人正是三茅真君,朱梅,白谷逸,只是都一面死气,通体黑烟魔气缭绕,仿佛魔神。只围绕佛光猛打,嘴里又发出自己平时极为熟悉的声音。
  “李洪!我们被魔头所制,速速用灭魔舍利将我们震死。成个痛快。”
  几人声音传了进来,异常痛苦,但行动之间,却是更为狠毒,连连爆抓,欺身上来,弄得李洪不知如何是好。
  “咯咯!咯咯!”魔女鸿雁出现在红云之中,手托葫芦,指李洪道:“速速投降,还可随我去快活,否则我一发动九九混沌之气,你等连人带宝,都成齑粉。”
  李洪这才见到远处齐金蝉,朱文两人也困在红云之中。天心双环祭在头顶。暂时无碍,只是冲不出去,对鸿雁连连喝骂,声音却也听不清楚。
  李洪大惊,心神恍惚,那法宝减弱了不少威力,差点被攻进来。当真是异常危机。
  却说城楼之上,众人只见方圆十里大小一团红云来回滚荡,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王阴阳接过文书,只见大意乃是如此:大唐皇子平南大元帅李圣奉颛顼氏麾下:因人教大兴,开启刀兵,死伤无数,吾心不忍。闻得颛顼乃洪荒人皇。为巫人所杀,留得残魂转生,却恋生前霸业,与妖魔为舞。如今天数归吾大唐,颛顼氏当退身静休,不可妄阻吾军。如若颛顼氏定要行逆天之事,可在三天之后,在晋南关前一战,各展胸中之术,只拼过一场神通,不使麾下兵士作无辜损伤。
  “唐军要凭神通定胜负,不作兵士之争,你们看是如何?”王阴阳问道。
  东郭先生正要说话,突然只见九天之上突然赤红一片,随后哧啦大响,一条火龙宛如天幕挂下,冲进了关前那团红云之中。随后片片霹雳之声大作,震得城池动摇,关前红云居然被震开少许。
  那条火龙冲开红云之后转眼间就化为一只硕大无比的火鸟,震翅扑腾。两爪抓起李洪,金蝉夫妇,随后张口一喷,一道流火朝鸿雁冲了过去。
  “毕方,你敢在我面前撒野!”东郭先生见毕方将元神潜伏在九天之上,用神通震开了罡风雷火层,自身元神夹带乾天罡煞一冲而下,破去红云,抓去几个蜀山小辈不说,还猛下毒手。
  鸿雁正骇得魂飞天外,那头毕方鸟乃上古妖神,实力之强,与冥河教祖都有一拼,更何况鸿雁无曾防备,对方就从九天冲了下来,炽热地火焰,滚滚地乾天罡煞,瞬间就充塞了整个虚空,鸿雁只感觉眼中一片通红。
  嗷!嗷!嗷!东郭先生头上也冲出一团豆大地银光,晃得一晃,望空暴涨。转眼就化成一双头银狼,吐出匹练似的银光,与那毕方火鸟所喷的流火碰个正着,双双都消于无形。
  那毕方鸟见了,凌空一变,化为道人模样,手持鸠杖,摆摆手,表示不打。这双头银狼也化为东郭先生的样子。
  一个身外化身,一个元神显化,倒也不分上下。
  “两兵交战,不斩来使,东郭先生,现在我不与你分说,来日于阵前一较胜负。”
  毕方冷冷说了一声,把足一顿,带了李洪,金蝉等人投进了梓山城中去了。东郭先生将天狼妖神炼化为身外化身,毕方也是妖神,自然对其深有仇恨,虽然有女娲娘娘所赐的法宝,却一时也奈何不得。只有救了人就回。
  “你们只去送文书,怎地动起手来。”镇元子知道的清楚,见毕方带了三人回来,不由责问道。
  “这干邪魔,太过凶残,将我师门长辈炼成魔神,此恨不死不休。”李洪三人回来之后。连忙求镇元子作主。
  镇元子道:“一半是如此,一半是你等傲气太甚。日后切要小心了。至于你师门长辈,果剩生魂元神,还有得救。”
  蜀山诸多弟子都求镇元子,镇元子唤了李洪前来,取出一块鲜红的罗布,展将开来,脸盆大小,如一个人心,正中央乃一个佛印,四周都是鲜红欲滴。
  “此物为血神心罗,乃冥河教祖化身炼成,威力无穷,且专克修罗法术,三天之后,你持这血神心罗上前叫战那魔女,然后祭这法宝定然可擒拿住对方。便可救得你师门长辈。”
  李洪接了血神心力。听了用法,心中大喜,当下只是恨不得三天就到。
  却说是王阴阳知道唐军势大,自己绝非敌手。不由得一落千丈筹莫展。只得问张自然道:“联闻得你姨夫董永乃盘王转世,能否请来?”
  张自然道:“纵然能请。也是来不及!”当下商谈再三,无良策。张自然也回府邸。
  “不如上天去找大师姐。”张自然想起了温蓝新,正对西瓜分说,西瓜道:“人教纷争,非同小可,你大师姐乃天庭玉帝,只怕不会插手。”
  正值谈说,突然有人来报:“一年轻道人求见。”张自然连忙迎了出来。只见正是董永。顿时大喜道:“姨夫来此,正可助我。”
  董永道:“我现乃大唐臣子,不好相助。此来只是叫你得一件法宝!”
  王阴阳道:“什么法宝?”董永道:“金刚镯。”当下,又如此这般分说一遍。更传了一道灵符,一篇口诀。张自然心中大喜。
  董永吩咐过之后。只对西瓜望了一眼,随后飘然而去。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这天正是风和日丽,李圣提大军,领了诸多高手来到晋南关前。先安营扎寨,在阵前搭建芦逢。妖神,菩萨,镇元子等人都坐其上。
  见得这边旌旗招展,王阴阳了领军出来,两军对持,只相隔八百里。
  “颛顼,你我不起刀兵,凭神通斗上一场如何?”李圣按住轩辕剑落下八百里战场之中,对王阴阳道。
  王阴阳道:“正好。”当下李圣回到阵中,李洪早就忍不住,落下场中,破口大骂道:“中个修罗淫贼魔女来受死。”
  鸿雁正要出手,那边第二十三公主叶莺莺却忍受不住,先落进了场中:“你怎的出口伤人。”
  李洪一见,暗道:“这淫妇却是来送死。”当下又骂道:“无耻淫妇,邪魔歪道,休说骂你,就是杀你也是该死。”
  叶莺莺大怒,用手一指,放出飞剑,一条绿光缠绕过来。李洪也放出断玉钩相迎。
  斗了几个回合,李洪便取出血神心罗,念了咒语,望空中一抛。
  “不好!”
  突然见到头上血光一闪,随后一片血海,中央一斗大金光佛印当头砸了下来。叶莺莺连忙收回飞剑迎上去。砰一声响,飞剑顿时被砸了粉碎,自己人也震得面色苍白,随后无穷量血光奔涌过来。
  叶莺莺连忙使用修罗法术,但不知怎么的,诸多法术都不灵验,随后被血光压上身来,人便失去知觉,被血神心罗裹了。
  “果然神妙!修罗法术无可抵挡!”李洪大喜。
  “不可贪功,速回!”芦逢之上蜀山弟子李英琼连忙喊道。这李英琼乃二代长老中地头领,李洪不敢违背,连忙飞身上来。
  “休伤我妹!”西瓜只觉得那血光蹊跷,正要细想,妹妹已经被人抓走,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连忙一指镰刀,化为一条白光,朝李洪杀来。
  这时李洪已经走出了场子,西瓜心中大急,一指镰刀,绞杀过去。便有镇元子扬手一道黄光,远远托住镰刀道:“此乃阵前拼斗,生死各安末命,你速速回去,下场斗过,我不与你争,免得说我以大欺小。”
  西瓜见不能取胜,只得落进场中,镇元子依旧坐定。
  李洪将血神心罗一抖,叶莺莺依旧昏迷。蜀山众弟子都是大喜。李洪用太清禁法封住叶莺莺法力。李英琼对李圣道:“修罗魔女将我师门长辈炼成魔神,此恨不可消除,还望殿下将此魔女交与我教弟子处置。”
  李圣道:“理当如此!”
  李英琼命李洪,金蝉道:“将此魔女弄醒,押去跪在芦逢前,借此羞辱魔头,并叫那干修罗魔头交回几位前辈的生魂。”
  李洪两人提了叶莺莺来到芦逢前,用手一指,血光闪过,叶莺莺果然醒来,一运法力,顿时面无人色。
  “你这魔女,还不跪下求饶,可免一死!”
  叶莺莺一听,顿时大骂道:“你这小狗做梦!”
  李洪一听,顿时大怒,用手一指,断玉勾飞出。扑哧!血光飞溅,叶莺莺双腿被齐膝斩断,立声不稳,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痛得昏死过去。
  “魔女可恶,饶她不和!”李洪骂道:“叫你想死也难!”用手一指,将其悬空吊与芦逢之前。高声叫道:“你等邪魔,若让我抓住,还是这一般下场。”
  西瓜见妹妹凭空吊起,双腿齐断,血流不住,凄惨无比,自己却又救其不得,顿时在场中放声大哭。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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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灰灰(下)
  “无耻淫妇魔女,也是你等作恶多端,今日有此一报,自作孽,不可活!速速还我教前辈,并且自身禁制前来谢罪悔过,还可留你们残魂转世为畜生道,否则神形俱灭,身化齑粉,连猪狗都变化不得。”
  李洪见有已方有镇元子诸多高手压阵,对方魔女奈何不得,只在场中大哭,更加是得意笑骂。
  为了更添声势,李洪又自用手一指,飞剑一绞,将凭空吊起的魔女叶莺莺双手斩去,至此四肢都断,浑身血水宛如泉涌,着实是触目惊心。李洪又使出太清禁法,将其神智照得清明,连昏过去都不可能,只发出异常凄厉的惨叫。
  “你这小贼狗!快放我妹,还你们那几个老狗生魂!”
  鸿雁见叶莺莺被斩去四肢,凭空吊起,也恨得牙齿都被咬得粉碎,终究是自己妹妹,怎肯让其受这般折磨,连忙飞落场中,提出条件。
  “师姐,怎生是好?”李洪问李英琼道。
  “这等邪魔无耻,怎能相信。反正这次大军压进,一役之后,阿修罗邪魔都成齑粉,一样可救得几位前辈生魂,如若阵前换人,反是叫三界群仙得之我蜀山大派妥协邪魔,丢了门派颜面,我等都自吃罪不起。”
  李英琼思量一阵,终于开口道。
  蜀山众弟子都自点头,李洪也道:“正邪不两立,对付邪魔之人。拔剑便杀,才是正道,妥协不得,并且这干邪魔诡计多端,阵前换人,隐患不小,万一中了邪魔诡计,反遭毒手。不如将这魔女斩杀在阵前,还可大震我蜀山威名。”
  那三茅真君,乙休几人,只是与蜀山交好,同为人间飞升,虽然一个鼻孔出气,却不是一教中人。只算得上是旁支长辈。蜀山诸弟子虽然有心相救,但屡屡是奈何不得鸿雁,现在虽有机会,但大军压进,对方就要成齑粉,如何再肯妥协?
  “也是如此,将此魔女斩在阵前,你再去叫阵。有镇元前辈所赐的就血神心罗,任是如何厉害的修罗法术,都伤你不得,对方阵营之中,除了阿修罗邪魔以外,只有东郭,南郭两个前古金仙,你奈何不得。但自有诸多前辈料理。你却是可以放心一战,一来完过杀劫,二来立我蜀山威严。”
  这个说话的弟子却是蜀山掌教大女齐灵云。面色如琼玉,似乎冰霜不化,自有一股威严,此行助阵李圣的蜀山弟子,李英琼,齐灵云两女正是头目,只是齐灵云平时不拿主意,只让李英琼作主。现在时候,突然说话,却大有分量。
  李洪听了,顿时大喜道:“师姐说的正是!”
  当下朝场中喝道:“无耻邪魔,作孽无数,除非依我先前所说,放诸位前辈生魂,自身禁制前来谢罪悔过。否则休想活命。”
  鸿雁,西瓜等修罗道中人一听,顿时大怒:“小狗,欺人太甚。”
  李洪当下与金蝉使了眼色,大喝道:“不知好歹!”
  随后李洪将断玉勾祭起,朝凭空吊起的魔女叶莺莺飞去。
  魔女本来疼得死去活来,见两道勾形精光又飞来,心中突然恐怖。然后脖子一凉,头颅凭空飞起,圆睁的杏眼看见了自己被斩了四肢的身体。
  随后就是金光一闪,对面那个蜀山弟子大喝,双手一搓,神雷连珠似的轰来。最后只听得一声巨响,还隐隐有场中西瓜如丧妣般的大哭,只一刹那,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李洪一剑斩了魔女头颅,金蝉又是使太乙神雷将其尸体连同元神都轰成齑粉。神形俱灭。两人在阵前斩杀魔女之后,越发得意,在芦蓬前叫骂。
  “洪弟,你有血神心罗,不如借我下去,再斩杀几个魔女,岂不是一场大功德。”金蝉十分羡慕。
  “这血神心罗得手之后,要祭炼三天,才能发挥妙用。现在借你,用都用不了。”李洪对金蝉解释道。金蝉听了,心中十分惋惜。
  “蜀山小狗,前来受伤!”西瓜见妹妹被当场斩杀在阵前,连一丝残魂都没有留下,伤心至极,大哭过后,将镰刀提起,指定李洪,厉声大喝。
  “蝉哥等会,等我下去取了这魔女狗命,再来分说。”李洪上前,对李圣道:“望请出战!”
  李圣道:“你斩杀魔女,记一大功,且再斗一场,如若取胜,当有将位。”
  李洪大喜,接了将令,李圣见了场中还有鸿雁,又问道:“哪位下场擒此魔女?”
  诸位妖神都不愿以大欺小,燃灯等菩萨佛祖也自不愿,只有鲲鹏看了看,暗暗想到:“此女魔功虽深,却不是我对手,我如今无法宝在身,一穷二白,正好夺那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更何况那修罗镰刀也是先天之物,落于我手,大有用处。”
  当下道:“吾去走上一遭!”
  李圣大喜道:“妖师出战,必可手到擒来。”鲲鹏冷笑不语,也不接将令,径直下了场地。
  这阵前战场,有方圆八百余里,甚是宽大,小山隆起,其间有平地。李洪先飞进场中,就见白影一闪,哗啦一响,一条镰刀破空而来。
  西瓜身体摇摆,婀娜多姿,香风飘洒,但又带凌厉无比的杀气寒潮。
  “好快!”心念一动,李洪的几件护身法宝已经飞出,断玉双钩狠狠的迎上了修罗镰刀。
  咣当!火星纷飞,断玉双钩所化的两条红光被镰刀荡开,这镰刀来势不衰,狠狠劈在宝光之上,又发出惊天巨响。李洪被劈了一记,脑袋一昏,嗡嗡作响。
  金莲神坐,香云宝盖两件佛门至宝一上一下凝聚成的护身宝光,被西瓜一镰刀劈破了一大半,要不是先前断玉钩挡了一下,就这一记,李洪就要身首异处。
  哗啦,哗啦!连人带宝光倒飞回去,撞击在一块高有三四百丈的山丘之上,生生进了山腹里面。
  李洪又恼又怒,只见四面漆黑一片,都是岩石,知道自己被打进了山腹之中,还不及细想。突然头上噼里啪啦连响,山石尽成粉尘。镰刀乌光又劈了下来。
  李洪这才知道厉害,心灵一动。断玉钩又自飞上,挡了一记,身体穿山而出。轰隆!整个山爆碎。烟尘涌起,从中又是一道乌光飞了出来。
  “糟糕,血神心罗还未炼得与心相通,来不及取了!”原来血神心罗这等厉害地法宝,就是那些妖神,佛陀级别的修士,得到手之后,都要祭炼许久。才能以元灵相合,心意一动,就及飞去。
  但李洪法力还浅。又只得了三天,刚刚可以运用,在西瓜打击之下,连取都来不及了,只有竭力防守。还好那金莲神座,香云宝盖,断玉钩都是与元灵相合的法宝。
  西瓜含恨出手,哪里还留半点情面,只不过心中多少还是有点顾忌那血神心罗,便只使武技,镰刀出神入化,刀刀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劈出,弄得李洪用心御剑,竭力防守。始终处在了下风,仿佛一个皮球被西瓜打来打去。
  与此同时,鲲鹏已经朝鸿雁扑去,鸿雁料定抵挡不住,先就放出了九九红云散魄葫芦,无穷量的九九混沌之气将两人裹在其中。鸿雁放出七煞神女婴,以及自己炼就的魔神。在其中大战鲲鹏。
  鲲鹏连连狞笑,他瘦死骆驼比马大,鸿雁还奈何他不得,运起天妖大法,在红云中穿行,虽然有些阻碍,却也奈何不得他。正猛使太玄天妖摄魂大法,要抓去鸿雁元神。
  “不好,洪弟失了先手,我蜀山一脉又不擅武技。”金蝉一见李洪被西瓜扑身而上,只是镰刀乌光缭绕,断玉双钩哪里抵挡得住?要不是金莲神座,香云宝盖两件法宝作防御,早就斩成肉沫了,饶是如此,情况也不乐观。
  连忙对李圣请命道:“邪魔凶悍,还请殿下许我等下场援手。”
  李圣想道:“那李洪虽然封神榜上有名,但三商未定,封神台还未立起,此气数未尽,还死不得。”李圣是如何知道封神榜上名单的?自然是准提道人告之。
  当下道:“你等速速前去救援。”
  金蝉,朱文,凌云凤,石生,余英男,易静等十数名蜀山弟子都飞进场中,各发飞剑,朝西瓜斩去。
  张自然大惊,连忙飞身出来,大叫道:“无耻小狗!”连忙带着鬼母。因陀罗,鲁陀罗,跋闫罗,毗湿妈五大魔神飞出,放出魔光,敌住蜀山诸人法宝。
  李圣见张自然连同五大魔神厉害,料定蜀山弟子抵挡不住,急切之间,又来不及传将令,心神一动,只见梓山城中一道金光飞出,似乎筋斗连转,刹那就落进了场中,正是猴子。
  猴子怪叫一声,二话不说,举棒横扫,如意金箍棒仿佛一座金山,带起无量地狂风,朝张自然,五大魔神卷去。张自然,五大魔神大惊,退后抵挡。
  十数个蜀山弟子顿时空出手来,纷纷朝西瓜打去。
  西瓜本见李洪渐渐疲惫,正要取他性命,为妹妹报仇,突然晶芒闪烁,千百道剑光朝自己席卷过来,其中又夹杂着不少灭绝光线,来不及多想,将镰刀舞起,数条乌光飞出,敌住诸多法宝。
  “洪弟速退!”金蝉十数人联手敌住西瓜,李洪终于脱身出来。
  “妖孽淫妇,敢坏我法宝!”李洪见金莲神座,香云宝盖多处破损,自己全身都湿透,头脑微微眩晕,显然是元气耗损过重,还晚过片刻,难免丢了性命。
  心中又恼又怒:“且看我擒这妖孽。”李洪不顾元气耗损,取出血神心罗,念动咒语,朝西瓜掷去。
  “好一群无耻之徒!”
  东郭先生见蜀山真个是无耻,心中也微怒,见场中激斗,血神心罗又自飞起,料定西瓜抵挡不住。
  “如被抓住,难免要遭毒手。”
  东郭先生飞出一片银光,朝血神心罗打击,那边阵中,毕方出阵。飞出一道红光,敌住了东郭先生。南郭先生跳将出来,却被燃灯佛祖敌住。
  张自然一见猴子跳出,将自己扫开,就知道不好,生怕蜀山弟子祭出血神心罗。抓了西瓜。
  猛然想起董永的吩咐,连忙取了灵符,朝血神心罗飞去。随后又念动咒语。
  那灵符一冲而出,化为一道清光,正好迎上了血神心罗,两相纠缠。
  “嗯?”镇元子一见,心中惊讶,连忙将手一招,那血神心罗一绞一碰,化为一道血光收回
  随后将大袖一抖,场中黄尘涌起,敌住了五大魔神,东郭先生,南郭先生。
  东郭先生,南郭先生以为镇元子要出手,连忙收了法术,护住周身。那边阵营之中突然响了金铁之声。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声音急促,却是李圣见镇元子突然出手,料定不好,连忙鸣金收兵。
  却说张自然念动咒语,那鲲鹏正在红云之中斗鸿雁,虽然占了上风,却久斗不下。
  突然衣服之中仿佛有东西动弹,顿时大惊,突然一声响,晶芒电射,那白晃晃的金钢镯飞了出来,一个旋转,就朝外飞去。
  突遇此变故,鲲鹏心中慌忙,又闻得鸣金收兵,连忙一冲,出了红云,只见蜀山弟子纷纷回了芦蓬,镇元子出得阵来,连忙朝芦蓬而回。
  张自然收了金钢镯,正要套那血神心罗,哪知却被镇元子收走,幸好是西瓜无事,两人正要追杀,却见镇元子挡在了前面,猴子也一跟斗回了阵中。
  “镇元子,说好各斗一场,你怎行无耻之事。”张自然见西瓜快要杀了那李洪,却被对方使人救走,还差点使西瓜丢了性命,现在见蜀山弟子都回阵,已经奈何不得,不由怒道
  镇元子看了张自然手里的金刚镯,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想道:“兀那青牛,不当人子。”
  见张自然喝问,微笑道:“蜀山弟子自有福缘,气数未尽,命不该绝,此乃天数。你怎杀得。”张自然一听,又要喝骂,却被西瓜拉住。
  这时,晋南关中也鸣了金铁,当下两相收兵,转回城中。李圣大军就驻扎在城外。
  “李元害我,让那张自然得了金刚镯,却是如何是好?”军帐之中,李圣道。
  “此物专收法宝,任是有多大地神通,也奈何不得,倒是麻烦!”毕方道。
  李圣道:“如此一来,攻打晋南关大有阻碍,要是三月不克,李元生事,父皇绝不饶我。”
  “此事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对付金刚镯。”猴子道。
  镇元子道:“无防,此物只可套宝,不能伤人,明日再斗,只要他使,我便用化身收了他的便是。倒是你等小心,切莫让其套走法宝。”
  却说张自然回府,见叶莺莺身死,西瓜等女都自悲伤,大哭一场,各自咬牙报仇。王阴阳见敌势大,仍是一筹莫展。
  “对方有镇元老鬼压阵,我等只能让其一一屠戮,丝毫奈何不得。”西瓜对张自然道。
  张自然见小姨伤心,心中难受,连忙道;“蜀山杀二十三姨,就是杀我一般,此恨如何能消?”
  当到了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王阴阳,张自然等人都上了城楼观看,只见对方营地旌旗招展,已有士兵出来,不过一两时辰,便又要开战,还无抵之策,顿时心中越发焦急。
  “昨天一役,只是试探,如今摸清楚了我等底细,怕是大举来攻,如那镇元子出手,谁能抵挡?”王阴阳问道。
  众人都自沉默。
  “师弟,速速摆香。迎接老师圣驾!”天光突然大开,直射到城楼之上,照得整个晋南关一片通明,其中出现一对童男女,一青一红,十分可爱,随天光降落下来,城墙之上地禁法,丝毫没有抵挡。
  青玉童子,红玉童子落下城楼,到张自然面前道。
  “你们是?”张自然等人都惊讶。“师弟不认得我,我乃天道宫童子,掌教老爷要前来,你速速焚香接应。”
  张自然一听,惊得宛如雨淋了的蛤蟆,雷惊了的孩子,那红玉童子,青玉童子已经随天光上天去了。
  当下张自然无话多说,王阴阳带领众人下了城楼,来到天坛,沐浴过后,再焚香,朝天而拜。莫约过得一个时辰,天色渐渐明亮。清音阵阵,只见一车,九天之上下来。旁边童子对对提炉,持扇。
  那青玉童子,红玉童子赶车,不时便落下天坛,张自然上前拜道:“老师圣寿!”王阴阳,西瓜,东郭先生,南郭先生都拜下。
  周青从车中出来,见张自然,西瓜道:“起来说话。”
  张自然等人起来,王阴阳上前又行礼道:“天道圣人何来?”
  周青道;“一是弟子遭难,二是晋南关还有气数,不该被破。三是会一会西方圣人。此三者,为定数,是以不得不来。”
  正说之间,突然天上又起香风,周青一看,却是通天教主骑奎牛,旁边有贺子博夫妇,从天上下来。
  周青道:“道兄今日前来,要过一杀劫。”
  通天教主道:“正是如此,道兄何必多言。”
  周青道:“气数一尽。人力便不能挽回。”
  当下王阴阳诸人又请见两位圣人,突然有兵来报:“唐军芦蓬见亮,对方诸人已坐其上。派了人到关前叫阵。”
  王阴阳道:“来得正好,命士兵出城,也搭建芦蓬。”
  随后王阴阳开了晋南关,百万大军齐齐出来,排列千里,纵横关前。芦蓬已经搭起,王阴阳便请周青,通天教主两位圣人上坐。其余诸人,都立其下。
  周青看去,只见对方阵中,果然是兵容强大,妖神,佛陀,菩萨,更有地仙之源流镇元子。
  “可怜混沌未开便生汝,今日一遭成灰灰!”周青见得镇元子,不禁叹道。
  “昨日争斗,已经明白对方底数,诸位今日一战,不可怠慢了。”李圣提轩辕圣剑,对下座诸人道。
  “阿弥陀佛,殿下放心,今日一战,当力克晋南关!”乌巢禅师起身道,随后对镇元子道:“昨日已经知道对方诡计,那金刚镯还要道兄出手。”
  镇元子道:“无妨碍。”随后,又取出血神心罗,招来蜀山弟子道:“尔等今日,切不可怠慢了。今天你可依旧上前叫阵。”随后将血神心罗又与了李洪。
  原来蜀山弟子气数未尽,镇元子知道那李洪无事。
  李洪接了血神心罗,心中大喜,就要前去。那猴子叫道:“且慢。”李洪连忙停下,疑惑不解。
  只见镇南关前大军林立,旌旗招展,长幡林立,其中一片光霞。直冲斗府。连猴子一双百炼的火眼金睛,都看不清楚。
  “定有古怪,莫非对方来了什么援兵!”猴子上前,手搭凉蓬,正使劲观看。镇元子也自上来观看。
只有内心真正的宁静,才能寻到真的宁静,心静不是定如顽石,而是一颗树,静静的长成博大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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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圣人不死 大盗不止(上)
  “道兄可曾看出端倪?”猴子一手驻起金箍棒,一手搭凉蓬,跳身起来,人在棒上。仿佛耍那杂技。众人只见猴子两眼金光运出,吞吐不定,随后远远朝对面阵中窥视过去。
  一片霞光晶芒电闪,其中无穷量的氤氲紫气流动,一层一层,不知多少亿万,就是猴子再使神通,玄功变化,也休想看得明白分毫。
  “着实古怪,颛顼请来什么人物?”猴子受了玄功法眼,单凭目力望去,却还分明一些,能见到军士整齐,威武雄壮。更有那旌旗招展,也看得分明,只有对方芦蓬之上涌起光晕,仿佛那雾里看花,不怎真切。
  但一运法眼玄功窥探过去,便连士兵都看不见了,晋南关前似乎是被祥云笼罩。比不运法力看时要差了许多。猴子心中疑惑,跳下棍来,见镇元子上前,连忙问道。
  “此猴炼就有七十二般变化,肉身通玄,擅长变化,可大可小,如意灵通,当真是趋吉避凶的好手段,只是未免冒失了一些,却是性情所至,胆大至极。亏得有娘娘护它,其师准提道人更是维护。否则劫难不小。看此阵势,就应该知道对方来了厉害人物,怎可冒失就用神通过去窥视?自我妖族大战巫门之后,前古洪荒崩塌,幸存者也自不少,都隐居各地,修成无边法术者也不在少数,眼下是杀运逢起,一点都怠慢不得。”
  毕方见了猴子使用法眼神通直接窥视,心中略有微词,他为上古妖神,经历巫妖大战,亲见祖巫。东皇之陨落,深深知晓厉害,是以隐居多年,不曾闻名,眼下是被女娲娘娘招出,不得不入人教,完杀劫,但还是小心翼翼,哪里有猴子这般胆大?
  却不说毕方心中这般想,镇元子也运神通观看,情况也和猴子一样,见猴子发问,不由得寿眉微皱道:“吾也不知。竟看不出是何厉害人物,不过阵前对持,两军交战,如用神通强查,便有些冒失,好在阵前对持,当可见分晓,既然对方又有变数,我等也当小心。”
  猴子嘎嘎笑道:“人教大兴,乃是天数。颛顼气数虽然未尽,却也做不得人皇。此事准提祖师早就告之于我,更有娘娘法谕,领妖神前来相助,料定我无妨碍。道兄小心过头了。”
  镇元子道:“话虽如此,但小心总不为过。”猴子听了,只是怪笑。
  两人依旧回到芦蓬,李圣问道:“有何变故!”镇元子道:“暂时不晓,可依旧派人上前叫阵,只对那颛顼言明,今日一战,定分胜负。”
  那燃灯佛祖也道:“殿下时间只有三月,要扫平南海,难免是紧张一些,不可再在晋南关前拖延,今日一战,分出胜负,乃是必然,再迟恐生变数,诚为不美。”
  李圣点点头,命李洪道:“你便去叫阵,再不可轻敌。”
  李洪接令道:“定尊殿下所言。”
  当下雷炮连响,震得地动山摇,天上云雾拨开,当头一轮红日起自东方,照得晋南关大好可山一片金霞凝辉,红光亿万重。
  唐军舰队开起,漂浮在空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宛如无数条青龙升腾劲舞。舰船上的兵士,各安其位,或是主持太乙神雷冲,或是主持纯阳烈火旗门。
  唐军气势庞大,对面的王阴阳兵士,却也逊色几分,南海郡王李仝本就要造反,多造战舰,穷兵黩武,现在被王阴阳接收,都派到晋南关前抵御。
  只是南海毕竟是地域不广,矿脉资源虽然不少,却比不上李世豪的大唐。
  尤其是李世豪占了西牛贺洲,资源简直是无穷无尽。但李圣虽然掌握大军,只因为不被李世豪所喜,又受李元排挤,并不得意,兵士舰队补给并不齐全,且大有亏空。
  不过李圣有花果山,傲来国经营数千年的资源,并有妖兵,却也不小,现和王阴阳对上,自然占了上风。
  这且不提,却说李洪化起遁光,一闪就落进场中,见得对面阵势,却也不敢过分靠近。今日争斗,不比昨日,昨天只是相互试探,都知了对方底细。今天正是要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分个你死我活。
  “妖孽邪魔!殿下慈悲,还与你等一次机会,可放开关口,跪地乞命,还有生机!”李洪与阵前怒骂道。
  却说周青与通天教主坐芦蓬,听得李洪于阵前叫嚣,周青对通天教主笑道:“老君一脉多道,所传非人!”通天教主道:“老君一脉,还有气数,这次不当损于关前。”
  周青道:“正是哪此,气数不尽,我等也只顺之。”
  王阴阳哪里容得一黄口小儿在阵前嚣张,连忙下旨,对张自然道:“你且去将那黄口小儿擒来,容不得他放肆。”
  张自然咬牙道:“此小狗杀我二十三姨,此恨不可消,待我擒来,定将其在阵前活剐。”西瓜将镰刀与了张自然道:“却要小心。”
  张自然道:“小姨放心,我有金刚镯,谁能奈何得了我?”当下又来拜周青。随后提镰刀下了芦蓬,领一队兵士,跃进了阵中。还见李洪怒骂,当真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二话不说,提镰刀杀来。
  却说李洪见得张自然杀来。镰刀乌光大盛,来势凶猛,心中暗道:“此先天魔物,昨日吃过一场大亏,今日需要先下手。”
  当下心神一动,大喝道:“无耻邪魔小狗,敢来送死!”用手一指,断玉钩迎空绞去,疾如闪电,同时取了血神心罗出来。
  张自然将镰刀一震,飞出两条乌金光华敌住,同时取金刚镯。
  两人同时取宝,却说那猴子看得真切,对镇元子道:“金刚镯已出,道兄不可怠慢。”
  镇元子道:“我当收了此宝,当面去质问青牛!”随后默坐,运转玄功,头上现出亩余大小一片黄云,黄云之上,一株人参果树,这人参果树一现,一片绿光涌起,上冲重霄,直接云天。
  镇元子虽然法力比张自然要高千百倍,但要收那金刚镯,却是不敢怠慢。
  人参果树连连摇动,随后一个变化,成了一个相貌清奇地道人影飞去,其后,镇元子头上又飞出一点星芒,黑白交杂,电诳虚闪,隐隐跟在后面。
  原来镇元子是打算,先飞出人参果树之化身,吸住对方,后面那黑白交杂的星芒,乃是自己本命元神所化,正好隐藏,伺机收了金钢镯。
  话说是张自然与李洪拼斗,张自然料定李洪要取血神心罗,是以先就敌住断玉钩,随后念动真言。将金钢镯取了出来。“二十三姨!看今天侄儿怎么帮你报仇。”
  张自然被西瓜抢去,生活在幽冥血海之中已有了二三十年,修罗七十二公主都曾见面,还不时挑逗他。他自幼几乎在温柔香脂粉堆里打滚,虽然修罗公主对他不怀好意者有,但有西瓜护着,倒也无事。
  到得以后,一来二去,都十分熟悉,却也自有一份感情。现在被人活生生当场斩杀,张自然却是怎么都忍受不住,就如失了亲人。
  明晃晃的圈子一抛而出,随后便是一片晶光,李洪刚刚取出血神心罗要祭而出,突然间手上的法宝仿佛失去了控制,陡然飞起。朝空中漂浮的那个白圈子中央投了进去。
  “此獠以为得了人教圣器就可妄为,岂是不知人教圣器,有德者有能居之。”李洪知道镇元子早就安排,看见这情况,却也不急,只是急忙后退。
  刚刚退身,果然见一绿色人影飞身而来,宛如那流星赶月,刹那就到了圈子旁边。一手抓住血神心罗,另一手朝金钢镯抓去。
  镇元子法力强横无比,这次出手,也用了六七分精神,张自然只感觉面前绿光一闪,心中警兆连连,暗叫一声不好,亏得他机灵,连忙运起玄功,用手一指,那金刚镯晃了一晃,往上疾飞三四十来丈,随后猛然落将下来,化为一条白光,宛如一条天幕倒悬下来。
  这人参果树化身虽然抓住了血神心罗,但那金钢镯却突然产生一股大力,居然挣脱了自己的手掌,朝上飞去,心中不由暗暗赞叹一声:“好法宝!”
  金钢镯冲上天空,再飞坠下来,其势比电还疾,人参果树化身刚要抵挡,只先飞起一条绿影大手,刚刚迎上,砰一声大响,大手被一举击破。金钢镯依旧落了下来,正中这化身肩膀,直打得连翻了一个跟斗,跌将出去。
  “好!”张自然还没看清楚来人,那金钢镯就将其打了出去,心中顿时大喜。正要使玄功,再御使金钢镯追击。
  突然只见得黑白光华一闪,一点黑白星芒正几迎上了金钢镯,啪啦一声。爆散开来,形成了一团形如太极的光圈。只将金钢镯死死包住。随后那绿色人影又飞了回来,一把将金钢镯抓在了手中。
  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对方正好是乘自己旧力已断,新力未生之际,一举出手,将金钢镯裹去。张自然连忙运转玄功,连连收回金钢镯,但哪里收得回来?
  只见金钢镯受得法诀感应,跳动不已,但只被镇元子用本命元神压住,张自然连收几次,都自无功。
  “你将此人拿了。”镇元子一面压住金钢镯的动弹,一面将血神心罗丢给李洪。“那次相救孔宣,也对过金钢镯。”
  不知怎地,镇元子心里突然冒出旧事,当时准提道人,连同悟空,连同他,救被诛仙剑阵困住的孔宣,镇元子出了全力,运转地书,已经被金钢镯把地书砸散,用了许久,才恢复元气,现在突然冒出这往事,镇元子心中突然凉了一下。
  却说李洪接了血神心罗,见得张自然失了金钢镯,心中大喜:“这个邪魔,待被我抓住,定象那魔女,斩去四肢,吊在阵前。”
  当下一震,大吼一声,将血神心罗祭起,一片血光,如那潮水,朝张自然涌了过来。
  砰!晋南关阵营之中,突然飞出一片红云,红云之中,裹一件紫光闪闪的小锤,噼里啪啦响动之间,放出千万重如银蛇狂舞一般的电光。正要迎上了血神心罗,一个碰撞,双双都被弹形象,随后又斗在一起。
  这一刹那,阵中又飞出一件渔鼓,与紫电锤一起夹攻血神心罗。
  “红云,原来是你。你敢来搅扰?”镇元子一见,顿时心中恍然大悟。真身随后飞进场中,取了地书,扬手就是一片黄光飞出,也向那紫电锤,渔鼓迎去。
  紫电锤,渔鼓见黄光卷来,知道不敌,红云一卷,卷起张自然,退到阵中。
  镇元子也收了地书,又叫李洪收了血神心罗。随后就见贺子博夫妇走出阵来,镇元子一见,大喝道。
  贺子博道:“镇元子,你长于混沌之中,怎的欺负小辈?没由来自降了身份。”
  镇元子笑道:“红云,你不该来,人教大兴,尔后伐天,乃是天数。你现为天庭仙官,也在劫中,速速回天庭,等候讨伐,还可避得一些时日。”
  却说猴子见了,连忙一跟斗打到阵前,将金箍棒挽了花怪笑道:“原来是红云老祖,那小辈先入魔道,又妄阻天数,持人教凶器行凶,镇元道兄顺天行事,收他法器,也在情理之中,你等速速退去,否则老孙我棒子却不认人。”
  贺子博夫妇乃是通天门下,猴子乃是准提门下。两门有许多仇怨,猴子自然没好脸色,心中暗付道:“这两个夯货,迟早要一棒打杀了。”
  贺子博见得一人一猴嘴脸,只是冷笑道:“涿中枯骨,也知天时否?诚为可笑!”
  猴子听后,暴跳如雷,举棒就要打,却吃镇元子阻拦道:“两位速回,还有一线情面,不可阻挡在此。”
  晶儿道:“我不与你这等将死之人分说,你们两个,速速来见两位圣人,自行乞命。”
  却不说晶儿在阵前分说,张自然失了金钢镯,跑到周青面前,跪地道:“老师作主。”
  周青道;“你且起来!”张自然就起来。周青随后对通天教主道;“道兄,镇元子气数只在这一时辰,我两自要走上一遭。”
  通天教主道:“何必多说。”
  当下王阴阳请两位教主前行,周青上车,由红玉童子,青玉童子缓缓向前拉来,通天教主骑牛,王阴阳亲自牵起。两位圣人出得阵来。
  圣人动,必有异相。
  却说镇元子听见晶儿冷喝,心中一惊,正要说话,突然见对方阵中祥云阵阵,云光冲上,一边是三花翻腾,五气涌上,一边是云光如水,内现一口钟,金铁悠扬。
  “那两位怎会到此?”镇元子一见,顿时大惊。猴子也安静下来,两眼金光射出。
  那边李圣见得异样,知道不好,连忙带人下了芦逢,往阵前而来。李圣提轩辕剑上前,与此同时镇元子并立,猴子往后退了几步。
  贺了博见得周青,通天教主出来,连忙立到一边,随在通天教主左右,大喝道:“大胆狂徒,见到两教圣人,还不拜见。”
  镇元子见状,思付一阵,与李圣对望一眼,双双上前,对周青稽首道:“见礼了!”
  周青道:“你们两人为何欺我弟子,更不尊前言,使无耻手段围攻?”
  镇元子道:“教主弟子无故阻挠人教纷争,妄造杀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