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的丛林,爱情鸟无法停留
夜半,电风扇在闷热中竟显殷勤之能事,它不知疲倦的挥洒着那邀功请赏的呼嚎。那摇头晃脑的样子,竟形同于跋扈的沙场骁将。而我,却只是盯着手机的屏幕,独自感伤。那灼人的字眼,让我有些莫名的恐慌;那决然的话语,使我略显得懊恼。啜一口烈酒,入喉的竟是酸楚的忘情水。
离去的,是那美丽的谎言;留下的,却是这彻骨的寒意。昔日的朝朝暮暮,瞬间,即成了相框里虚伪的缠绵。清晰的记忆,让我眼中更添了几许猩红的血丝,那涨潮的泪水在眼眶里结成了不曾流动的冰。那冰,冰得彻底、冰的坚固,同时,也透着幽深地寒意,它让我的心也进入了冰川的圣洁,毫无庝痛的感觉。挥动着手,放开那曾未握紧的温柔,刹那间,那坚固的冰却消融,似那决堤之水般汹涌倾泻。
望着那飘远的背影,心中的血液慢慢的解冻,进而,泛滥的四处扩张。血液,在边走边哭泣,它在愤怒的控诉:“苍天啊!你怎么就是这样的无情啊?你那双眼,难道就看不惯相爱的人幸福吗?你为何,总是不眷顾痴情的儿女呢?难道,你是王老五,就不允许有情人终成眷属吗?”“你们,都成眷属了,谁还会记得我啊?”遥远的星空,传来了一个遥远且陌生的声音。“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啊,你总不能不帮忙吧?”血液继续着申辩。
“孩子啊!我也是无能为力啊!世上的事情,并不是我件件都能办到的。”星星在浮云的身后眨着眼,继续着声讯传递“在当今这个世界,不是人人都能遂心如意的。”
“你是上帝吗?”血液胀在挥起的手指头上问道:“为什么,别人能得到我就不能得到啊?”
“唉!事在人为啊!可……”那遥远的声音,被风吹得断续难辩。“你说什么?”血液攀在额头上急切的询问着。
风急速地卷起死去的老叶,呼啸着从耳边掠过,夹带着血液的拷问还有那上天的释疑,在我的脑海里肆意地碰撞着。而于我来说,这一切似乎已经并不重要。那已模糊的背影,正在宣告一段爱情的终结。那凄迷的昏灯,正在预演着下一个悲剧。
那离开的女孩,在拐弯的地方不知是否还能拾到零星的幸福?而我,却只看到了她旧时的妩媚,那一笑一颦都让我依恋,那一举一动都能在我心里发酵,瞬间,就能让陶醉而不醒。在那诗词大家的眼里,每一次的别离都能惊起欧鹭的和瑟之音;可在我这个凡夫俗子的心里,怎么就只有鸠鹤之苦。涩苦的胃酸,催动欲呕之痛。麻木的双手,奋力地挥动着,却再也射不出丘比特之箭。
爱情!爱情?这是世人的追求,同时,也是诗人的主题。那飘忽的感觉,让世人为之痴狂;那醉人的韵味,使诗人们癜狂。可不论诗人、世人抑或是愚人,又有谁不为之癜与狂呢?爱是需要情来维系的,情是需要爱来充实的。可在当今物欲横流的世道,情和爱,已不再是单纯的相辅相成,它已经早被注入了势利地荼毒 。那缠绵,那激情,不仅仅需要甜言蜜语的抚慰,其实,它更需要物质和权势的装点。尤其,在这繁华的都市,爱情的价值就等同于路边的垃圾筒。在你扮高贵的时候,你有可能矜持的往里面塞点物什予以慰问,而这些,只不过是你虚伪的施舍而已。可在那璀璨的光环当中,你那竟有的同情心不过是那虚幻的霓虹灯所泛滥的光芒而已。
“少点怨愤,多些行动吧!”昏昏欲睡的电风扇,一阵阵的扇出那遥远可不再陌生的声音。
这是上苍的指引,血液在沸腾的时候,给我宣告着忠实地声音。上苍的指引!我有些惊讶,可我不再惶恐,因为,我似乎已经明白了——皇天不负苦心人传说的真正的含义。可,这神话的演绎又怎么可能画出凤凰所息栖的梧桐呢?没有这息凤之梧桐,那南飞北徙的爱情鸟又将在何处停留呢?我虽然疑惑重重,可我也不想再惊动那遥远的声音。我需要冷静的思考,我需要缜密地梳理 。
用两豆塞耳,阻挡着那风中遥远而又纷乱的声音。豪迈地灌下剩余的杯中之物,思维,在飘忽中更有一种渺邈,可那情感的血液却终于回归到了理智的中央。托起那略显得沉重的通讯器物,手心不禁然的就沁出了羞愧的汗珠,抑或是那悲情的泪滴。翻开那通讯记录,我才真正地认识到,她的离去,其实,早已在必然当中。而茫然不知所措,不过是对我自己过于乐观的有力的惩罚罢了。
“女人是一架钢琴,遇到一位名家来弹,奏出来的是一支名曲;如果是普通人来弹,也许,会奏出一支流行曲;要是碰到了不会弹琴的,恐怕就不成歌了。”风奋力地钻进耳朵,呤颂着三毛的感悟。而这闷热、潮湿的高气压槽,竟然,让这种声音弥而不散。女人是钢琴?我烦闷地心情更添了些郁闷。仰首,看着那不再星星闪烁的夜空,心里竟有莫名的酸楚和不安。我一个,连民乐呐唢都吹不响的人,又怎么懂得钢琴的韵律呢 。其间,奏出来的别说不成歌了,恐怕我连调都摸不准,更罔谈和瑟之音了。想到这里,骨子里不禁然就泛起了刺耳地刮骨之声,那种痛,彻底地让我成了闭月下羞愧、凄凉且零落的残败之花。
那不再现的背影,在夜色中愈发的淡远,我的记忆,也随着夜幕的逐渐并拢而愈发的显得灰暗和厚重。她,不再是我的情人;她,也不再是我的爱人。她,将再次成为第三人称的代名词。她跟我之间已经是熟悉的陌生人之间的关系,我们,不再是彼此梦中的主人公。在彼此的梦里邂逅,我们也许还得自我介绍才能重新地相知、相识。可相爱的情愫,似乎却永远也不会可能再次重温。因为,那冰冷而又决然的泪水,早已,把彼此回时的心路予以冻结。
漠然且默默地背着她的背影,独自逆向踱步在锦绣拥簇地华灯之下 ,看着那逐渐拉长的影子,竟惟有孑然地对饮成三人。那汹涌澎湃地血液还有那遥远的声音,都在同仇敌忾地同声讨伐这钢筋混凝土的都市丛林的傲慢和无情。那激昂的、悲壮地声音让这繁华的都市颤栗不已,惟有惊恐万分,却不敢有丝毫的辩驳。而它,贪渎所得的爱情鸟的羽毛,却只能鬼鬼祟祟地藏在黯然地角落。
——— 张 雪 尼 ——
——— 06年6月3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