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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杂文] [小说]我用青春赌明天——岳麓迷径(作者linzifang )

本主题由 傲然人生 于 07-10-14 17:11 分类

[小说]我用青春赌明天——岳麓迷径(作者linzifang )

一个单纯的男生,在校园里过着无聊的生活,因为一件偶然的事情卷入一场“美丽的阴谋”,处于事件的旋涡之中的他却浑然不知,还以为是一场邂逅的爱情童话故事。最后想伤害他的人却被他深深地伤害了……故事的结尾没有王子和公主的完美结局,因为这就是真实的现实生活。
  第01章
  人生最悲惨的三大遭遇是:少年丧父、中年丧妻和老年丧子。小时候,我听人说毛主席一生中这三件事全都遭遇上了,我觉得他的一生够倒霉了。哎,伟人活得也挺不容易!
  那时我还没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别人说什么我就相信是什么,从来不反驳。其实是我这个人没有怀疑精神,天生就是一个非常听话的孩子,没有反叛性,套用电影中的一句词:我是良民,大大的良民。
  后来读书多了,虽然没有怀疑精神,却觉得毛泽东的一生好像并没有全部遭遇三大不幸,他少年时去长沙求学,他的父母都还健在。然而,他的妻子杨开慧牺牲在长沙,儿子毛岸英牺牲在朝鲜确实是事实,应该说遭遇了人生的两大不幸,虽说并不是全部,也为中国的革命事业付出了巨大的牺牲。当我发现了这个事实后,为自己的盲信懊恼不已,觉得不应该读太多的书,知道太多的知识。“书读的越多越反动”,好像是“真理”,即使不是“真理”,也容易破坏我小时候接受的信仰。
  这与本书的主题无关,废话多了,打住,还是说点开心的事情吧。
  《四大欢喜》诗说:“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是人生四喜,在过去好像也是一个男人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了。当然,这样的事情是可遇不可求,比如我们家的田地都是父母操持的,下不下雨不用我操心,我甚至还担心粮食丰收,母亲舍不得粜,放在粮仓里让虫吃;再比如我在上大学前根本就没有出过远门,他乡遇故知也就免谈了。这首著名的诗句也就成了皆大欢喜的绝唱!有人对此不满足,清代学子纪晓岚给这首诗的每句句首加了两个字,结果就变成了:“十年久旱逢甘露,千里他乡遇故知,和尚洞房花烛夜,状元金榜题名时。”幸福的意境大大拓宽,更上一层楼。
  当我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全家人的兴奋可想而知。好多了解中国的老外学者(大部分西方人对中国非常陌生,按照大多数中国人对西方世界的了解对比西方人对中国的了解,简直无法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对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科举制度羡慕得不得了,他们把科举中的举人、贡士和进士比喻成现在高等教育中的学士、硕士和博士。但我父亲却不这样认为,他把举人看作现在的小学文凭,贡士是中学文凭,进士是大学文凭,可能父亲的观点有点偏颇。不管如何,现在我也迈进了获得“进士”称号的门槛里,虽然不是“状元”,也应该高兴。
  进士分三甲,一甲三名,第一名是状元,第二名是榜眼,第三名是探花。现在大学录取也分三六九,什么名牌大学、重点大学、普通大学和不入流大学。我毕竟读过书,还是有一定的理智的,看过通知书后,虽然很高兴,但还是很谦虚地说:努力不够,没有被清华录取,真是人生的一大憾事啊!
  我说话的潜台词就是说我这次高考没有拿个全省的第一名,也就是状元。所有读书的学生的父母,不管是理智的还是不理智的,也不管自己的孩子是否是应试教育的材料,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在高考中能够考个全省的第一名,拿个“状元”的称号,让自己、家族和亲朋好友都荣耀一番。我的父母也不例外,虽然我和我的父母很少有共同语言,但当我说要以进入清华大学为自己的奋斗目标时,我的父母绝对不会有反对的意见,全力支持,权利配合。
  听了我的话后,父亲却瞪了我一眼,什么也没有说,把通知书递给在旁边焦急等着看大学录取通知书是什么模样的母亲。我知道父亲心中有一个解不开的情结——清华梦想,他希望我能够帮他实现,但我让他失望了。我赶紧收敛起自己喜形于色的神情,装出一副在思索的样子,眼睛却不知道在聚焦什么。
  母亲从父亲的手中接过通知书,虽然识字不多,还是仔细地端详着,好像在看一个宝贝,还怕我悲伤,安慰我说:不错,不错,这所学校也是重点大学吗!之前咱们村能考上个一般大学的也是凤毛麟角。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父亲和母亲人生观的差别。父亲是悲观者,他对我的期望值高出我的实际能力,收获的是失望。母亲是乐观者,她觉得我就是初中毕业后上一个小中师,也是一个莫大的荣誉,所以总是处于幸福之中。
  母亲拿着通知书端详了半天,才问:学费是多少,这上面写了吗?不知道我们准备的够不够?
  母亲的这句话提醒了我们,原来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我都高兴的混了头,赶紧把游弋的眼光收回,从母亲的手中拿过通知书,查找到学校报到时需要准备的东西。
  通知书里还有附件,上面写着报到的时间,携带的东西,当我念出附件上面所列出的每年的学费和住宿费时,全家人的心都凉了,刚才的幸福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需要交纳的学费远远超出父母的心理预算,虽然知道大学的学费在逐年增加,提前准备的钞票可能不够,还需要找亲戚朋友救救济济。却没有想到差距竟然是这么大,第一次需要携带的各种费用,够做八十年代的一个“万元户”了。即使能够想到的所有亲戚们都慷慨解囊,也是不够的。愁云又开始密布在全家人的头上。
  父亲把造成我们全家今天的这种窘态推到了令我尊敬的朱伯伯的身上,我认为父亲的话也不无道理,虽然我认为朱伯伯是我心目中的执政偶像,因为我没有反驳的论据。母亲开始在旁边计算应该养多少头猪才能供一个学生?中国人骂人有时喜欢用“猪”这个词,现在我开始觉得这是在侮辱“猪”。我们家养猪一年一般也就一头两头,很少超过三头的,如果现在我们家有一百多头猪,我的学费不是就有着落了吗?
  现在中国经济有点疲软,不知道是哪位经济学家高论,指出中国经济最突出的问题是内需不足,经济对外依赖太大。内需不足的主要原因是中国的老百姓有钱不愿意花,存在银行挣利息,证据就是银行不断增加的存款余额。这些论断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毕竟人家是“大家”,有“经济学家”这样的权威头衔戴在头上!
  促进内需就要强迫老百姓花钱,第一招就是减少银行存款。现在很多人已经不敢把钱放在家里的墙洞里了,经常有媒体报道说某某人把钱放在家里最后发现被老鼠撕咬的粉碎,欲哭无泪。老鼠太猖獗了,不得不提防。办法就是对银行存款征收利息税,在利息税和通货膨胀下的威胁下,我看你还敢不敢在银行存大量的现金?钱不花出去,不但不增值,还有贬值的威胁。
  但是这招好像用处不大,银行的存款余额仍在大量增加。
  这是因为有钱人已经到了根本就不需要花钱的地步,什么都有了,但钱还是源源不断涌进口袋里。用全球第一个十亿美元富翁洛克菲勒的管家的一句话,就是挣钱的速度远远超过了花钱的速度。普通老百姓虽然有强烈的花钱意愿,却不得不精打细算,把节省来的钱存在银行,即使贬值也再所不惜。为什么要冒这样的风险呢?在国家的社会福利还没有完全普及之前,老百姓未来的生活仍然面临着大量的不确定性因素,还是存点小钱以备不测。
  这是只见树木,不见森林,这招失效!
  促进内需还是需要强迫老百姓花钱,如何强迫老白姓花钱呢?毕竟现在是法制社会,不能用行政命令代替法律。于是想到了用间接的办法强迫老百姓花钱。中国人不是热衷于教育吗?就从这一点上入手。中国的父母大部分都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接受高等教育,在教育上不吝投入。那就提高教育的个人投入,强迫老百姓花钱。于是就出现了“大家教育大家办,办好教育为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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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事情总是有解决的办法,只是看是用喜剧还是用悲剧的方式结束。
  鲁迅先生曾经说过:悲剧就是人生的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喜剧却是将无价值的东西撕破给人看。其实喜剧和悲剧没有什么的区别,都是给人娱乐吧了。
  父母利用自己人生大半辈子的生活资本,暂时解决了学费这个难题。
  我不知道父母是用什么方法解决的,我去问父母,他们说这种不用我操心,只要安心读书就行,家里的事不用我管。
  我知道即使父母让我管家里面的事情,我也插不上手。
  我知道父母去借钱肯定花费了很大的口舌,遭遇了不少的冷遇。
  当母亲说去学校报到的时候,让唐叔陪我去。我就隐隐约约地觉得,父母借到的钱,可能与唐叔有关。唐叔是我们村里的“成功人士”,他在大家心目中形象就和比尔·盖茨在世界上年轻人心目中的形象差不多。如果一个人到我们那里随便对一个人说,你知道比尔·盖茨是世界的首富吗?他就会问比尔·盖茨有我们村里的唐本禹富有吗?唐本禹就是唐叔的名字,也只有从他那里才能借到我的学费。但我却不知道,这个债务要我用一生的岁月来偿还。如果我当时知道真情后,我还会接受吗?
  我先是和父母说好的,我一个人去学校报到,不用人陪伴。之前我曾在报纸上看到报道,说很多学生到大学报到的时候,都由父母或者亲戚陪伴着,因此呼吁中国的父母多给子女锻炼的机会。这种教诲和我母亲没有关系,她根本就不会听的。母亲原来希望父亲能够陪伴我去学校报到,她要留在家里照看饲养的家禽,再说她出门也分不清方向。父亲的身体不好,我极力劝说母亲,我一个上路就行了,我也不小了,从初中开始寄宿读书,我不是一直是自己照顾自己的吗?独自生活的经历我已经有了多年的经验,这一次只不过出门远了一点,没有什么不同的,我也想通过这次远足历练历练人生。再说父亲去送我,来回也需要花路费的。
  另外棉被之类的床上用品是由学校统一配置的,在路上我也没有过多的行李需要携带。
  不用携带棉被是一件好事,却也是件憾事。母亲为此提前一年种了棉花,为我做了一床纯棉花的被褥,希望我能够带到学校享用。现在不用了,母亲有点失望。我安慰母亲说,留在家里你和父亲用吧,你们也节俭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奢侈过,这次你们二老就享受一次吧。母亲说我们现在盖的被子就很好,新被子留给你结婚用吧。我觉得母亲考虑问题总是很长远,很长远……
  母亲终于同意我一个人去上学,虽然还有点不放心,因为没有合适的人选送我。
  当唐叔说可以送我去大学报道时,母亲马上又改变了注意。唐叔经常在外面跑,是一个见过“世面”的人,如果他送我,在路上遇到什么问题,都能够解决的,母亲很放心。我虽然一再坚持说谁都不用去送我,我一个就行,不用麻烦唐叔了,母亲却不同意。唐叔和父亲应该说是有隔阂的,为什么母亲一定要他送呢?我用疑惑的眼光去询问父亲,父亲却什么也没有说,等于是默认了这件事。母亲是一个固执的人,她一旦认定了某件事,很少有人能够改变她,除非父亲说话。
  然而,在临行前,唐叔却因为有事在身,不能陪伴我,母亲的脸上又布满愁云,再考虑让谁陪伴我,然而时间太仓促了,我们小村及其附近的人们,就是到过县城的都不多,更遑论要到外省去,这样的人不好找。母亲一度想动员父亲去送我,然而父亲的身体状况却让大家都担心,心有余而力不足。母亲在暗暗落泪的同时,还说,关键时刻一个有用的人都帮不上忙。
  我虽然在旁边安慰母亲说,不用担心,我已经长大了,不用担心我,现在的社会治安也不错,路上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内心深处却暗暗高兴,我终于可以一个人闯荡江湖了,这是每一个男儿心中的梦想。
  临行前的一天的晚上,母亲还在忙碌着为我准备鞋垫,说我再回来最少需要半年,要多准备几双轮换着穿。
  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看到母亲的两鬓,已经悄悄地爬出许多白发,我知道母亲已经老了。看着母亲专注地用针线纳着鞋垫,我想起唐朝诗人孟郊的那首《游子吟》: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在诗人辈出的唐朝,孟郊并不是特别出色的一位诗人,但他的这首诗却能传吟千年,经久不衰。那些描写人类共有情感的文学作品,即使跨越了千年的时空,还是不变的。这就是“永恒”吗?
  终于要走了,母亲很早就起床了,我也不得不起床。母亲说:还早呢,你先睡会儿吧,饭做好后,我喊你。但我已经被惊醒,也没有了睡意,在度完这个漫长的暑假的最后一天后,破天荒地第一次起了个大早。外面一片漆黑,漫天都是闪烁的星星。父亲也起床了,在院子里扫地。母亲对父亲说:不要扫地了,你到村口等着公交车来吧,别耽误了。我说:别让我爸去了,现在天还早,公交车肯定还没有来,村口风又大,我们吃过早饭后一起去吧。
  早饭很丰盛,母亲不停地劝说我多吃点,担心路上饿着。我却没有口味,因为我坐车晕车,怕吃进去的食物经过一路的颠簸再全部呕吐出来。
  这时唐婶过来了,我们让她吃饭,她说不了,交代就赶快回去,还要和几个上学的女娃准备早饭。然后和母亲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后就匆匆走了。
  母亲返回后,我问母亲唐婶过来什么事情,母亲说:没说啥,她早晨忙,说让昭娣去送你。昭娣是唐叔和唐婶的大女儿。
  我在母亲的一再劝说下,才往嘴里又扒了几口饭,放下碗筷,说吃好了。
  父亲说: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不要有遗漏。
  我点点头。
  父亲又说:到学校后写封信,让我和你母亲放心。
  我又点点头。
  天空的星星已经不多了,但天还是很黑。村里已经有人起来了,知道我要去上学都纷纷随着我父母把我送到村口等车,这中间有昭娣的身影。我们村子不大,我考上了大学的事情早已经是家喻户晓,我也成了村里今后许多父母教育自己读书的孩子的一个榜样了。公交车还没有来,大家都围在我身边,叮嘱我,嘱咐我,安慰我……最后昭娣走到我身边,对我说:松涛哥,到学校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韦叔和韦婶都不在身边,不能照顾你。说完,眼睛竟然有点湿润。
  这时,公交车来了,我来不及和昭娣说话,赶快向前走,大家在身后替我拿行李。公交车人已经坐满了人,我拼命地挤上去,接过行李,回头说:爸、妈、叔、婶们,你们都回去吧,我要走了。大家都在路边说:一路平安。只是工交车已经开动了,我什么也没有听清。
  工交车已经走了很远,透过车子后面的玻璃,我还能看到很多人站在村口,迟迟不肯离去。离开时我没有看清父母脸上的表情,但我知道,母亲肯定又要落泪了,父亲虽然善于隐藏自己的情感,我的离去,他内心一定有一种莫大的失落感。
  想到这里,我觉得自己的心中有一种空荡荡的说不清楚是什么的酸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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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到了长沙后,我才发现我犯了一个重大的错误。是战术错误,不是战略错误,造成的后果我还能够承担。
  在家乡出发前,我已经做了详细的准备。我先找出中学时的地图册,目测我家到长沙的航空距离,接着用手指,然后是直尺,测量了一下从离我家最近的火车站到长沙的地图距离(我家没有火车站,最近的火车站也有上百公里),我还想用一根弹性不是很大的棉线来量出精确的距离,这种方法在地理课上老师讲过,但我从来没有实践过,这应该是一个学以致用的好机会。但想到我是中国人,又不是德国人,做事没有必要这么认真、严谨和死板,让人认为我想做“假洋鬼子”,就放弃了,现在想想真是人生的一大遗憾。然后用地图左下标的比例尺换算成真实尺寸,估计出了我坐火车所要走的大致路程。
  知道了距离后,就是考虑现在火车的速度。我没有坐过火车,我一直觉得这是一种遗憾,不知道火车的大概速度是多少。以父亲坐火车的经验(二十多年前的事了),在考虑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火车的提速,加一个权重,算出我在路上要花费的时间,来确定我出发的时间,保证我在学校规定的最后截止时间前一定赶到。当然这个时间要有一定的余量,我最讨厌做事迟到了,我自己应该处处严格要求自己。
  当我上了火车,从火车经过一个个车站的时间看,我才知道我错了。火车提速超过了我和父亲的预计。这应该是犯了毛泽东说的经验主义主义错误,看来“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句话是真理。我犯的错过的结果就是我比学校规定的时间整整提前了两天到了学校。我在长沙这个据说是中国最大的火车站前没有受到学校的热烈欢迎,只好一个人在询问中坐公交车到学校。看来,一个错误将会接踵而来另一个错误。
  当然了,提前到学校也有好处,那就是这是报到的学生还不多,我可以从从容容地把事情办好,然后了解学校的情况。在学校规定的那两天报到的日子里,我在北楼前看到黑压压的一片,到处都是人头,拥挤着进教学楼里交纳各种费用。我才觉得在中国垄断带来的最大坏处就是服务质量差,自己向学校交纳学费都要“过五关,斩六将”,你要是向垄断单位要回属于自己的财富时,估计只有采用暴力措施才能迅速解决。
  还是先把学校的情况了解一下吧!我现在已经是湖大人了,当有人向我打听湖大的情况时我回答不上,那不丢光了学校的脸面。
  我之前做过无数次的梦,但我在自己的梦中从来没有想象自己要在这个长沙这个南方的陌生城市生活四年,认识一群此前从来没有联系的朋友。
  当初在众多的城市和院校中抉择自己的命运时,我在地图上为自己圈定了一个范围选择学校,不能离自己的家乡太远,向北不能超过北京,向西不能超过西安,排除兰州,向南不能超过长江,但紧靠长江的大城市可以考虑,排除广州(选择志愿时老师说广州这座南方城市的生活费太高了,考虑到我家的经济条件,我下狠心把广州从我的心目中划去了),向东不能越过大海,坚决不出国,向当年的毛泽东学习:我现在对中国的情况还需要多方面的了解。
  在我已经圈好的“势力范围”内,没有长沙。最后却阴差阳错,选择了长沙。我也不知道最终是如何选择这座城市中的这所学校——湖南大学。可能是和毛泽东的名字有关吧。
  长沙,虽然也是一座省会城市,但对我还是非常陌生的。这个城市最著名的人物应该就是毛泽东了。他虽然不是在这个城市出生的,但他的青年却是在这个城市度过的。那么,对于他的一生影响最深的思想,也就是教科书中谈论的人生观和世界观肯定应该在这个城市接受的。他的人生的起步是在这个城市的郊区进行的(秋收起义),他的人生的第一个事业是在这个省份和隔壁的省份之间的一个高山中开辟的(井冈山根据地)。这些事情应该说与我没有任何联系,但人人都希望能够因为这个城市的骄傲而增加自己的虚荣心和满足感。
  对于这个城市,毛泽东曾在1925年写了一首非常有名的诗词《沁园春·长沙》,因为它很好地表达了现在年轻人的思想,而深受许多年轻人的喜欢。
  沁园春·长沙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
  看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
  万类霜天竞自由。
  怅寥廓,问苍茫天地,谁主沉浮?
  
  携来百侣曾游,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
  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指点江山,激扬文字,
  粪土当年万户侯。
  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写这首诗词的时候,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的毛泽东,在事业中还没有大的成就,唯一可以值得安慰的就是,他已经结婚了。但是这一年,他不得不再次被迫离开长沙,于是写下了这篇回忆少年读书时心境的诗词。现在青年人的心境,并没有随着时代的变迁,和毛泽东青年时的心境有巨大的改变,都是没有经历生活的历练,初生牛犊不怕虎,豪情肆意,热情奔放。
  从橘子洲远眺万山红遍的地方,就是湖南大学。湖大在湘江的西岸,脚蹬湘江,背枕岳麓山。中国的古城,在历史上很少横跨大江大河发展,这主要是修建跨江的大桥太麻烦。现在跨河两岸的城市,多是近代发展的。所以跨河两岸的城市中,后发展起来的地方,多是不太繁荣的地方。地处河西的湖大,也是如此。后来我曾在长沙的某地看到一幅颇具中国特色的大标语:三十年看河东,四十年看河西。以此来表达长沙河西地区今后发展的前途。岳麓山周围的几所高校,如工大、湖大、师大等,后来为河西带来一个高新技术开发区的资本。
  湖南大学,虽然也是一所重点大学,却还没有达到妇孺皆知的地步。根据人类大脑记忆的普遍规律,在同一类事物中,人们通常只能记住两个名字,而大家都熟知的中国名牌大学则不会超过三个,这其中肯定不包括湖大。湖大还没有足够的知名度和理由使大家都记住。如果当初毛泽东在湖大读过书,则情况就将另当别论。如南开与周恩来,大家都知道南开是总理的母校,但我对这种说法一直持怀疑态度。周恩来确实在南开读过书,但彼南开和此南开是有区别的,虽然两个南开是有继承关系的,当周恩来读书的是南开中学,而不是现在的南开大学啊?两者是否可以混淆啊?(记忆错误,周恩来在南开大学读过书,因参加学生运动曾被开除,应该算南开肄业生,我在这里道歉。)
  这所学校号称“千年学府”,是和岳麓书院有关系的。先不说在岳麓书院在上千年的时间中对中国的历史到底有多少影响,从中国的近代史从1840年开始说起吧,把京师大学堂(北京大学的前身)这所现代大学的成立作为一个分水岭,之前对中国影响最深的就是岳麓书院人,如曾国藩等湘军的开创人,大部分是岳麓书院的学生,之后才是北大人。
  湖南大学在长江以南的名气比在长江以北高。我想了想,觉得这种说法很对,长江以南虽然是中国经济最富庶的地方,但如果除去长江沿线一些城市的大学外,江南最知名的大学都集中在广州,而我却认为广州的这些迅速崛起的大学,与这座城市附近活跃的经济以及大量的资金和充足的就业有很大的关系,而不是经过长期的耕耘才取得的。湖大在这些高校中也毫不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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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章
  我一个人在空荡荡而略显拥挤的寝室睡醒后,洗刷完毕决定到校园四处走走。寝室只所以空荡荡,是因为只有一个人住在里面。有点拥挤,是和我中学时住的寝室相比的,中学时的寝室和这个面积差不多大,但是那里只有双人床,没有桌子。两排桌子摆在寝室的中间,就使整个房子看起来几乎没有空间了。这就是大学和中学的差别。中学的寝室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其余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教室度过的。大学的寝室除了睡觉外,还是生活的一部分,除了在教室上课外,剩余的时间都是寝室里度过的。
  还是把校园的具体情况熟悉一番吧。我首先确定方向,辨清东西南北。这是我的习惯,如果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分不清方向,我的大脑就一片混乱,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走?
  如何辨清方向?不要我教你吧。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找一个当地的人,询问他什么方向是北,然后其余的方向都好确定了。如果你天生是一个“方向迷”,从来就没有方向感,别来问我,我和你不熟。
  确定了方向后,我开始在校园四处走动,确定一个标志性建筑,然后以这个建筑为中心,分别向四个方向走,确定这个校园的大致范围。反正我是提前报到的,有的是时间。
  这个标志性建筑就是毛泽东雕像,矗立在东方红广场的中心,面向湘江的方向挥着手,欢迎四方来的学子。毛泽东雕像的左首是图书馆,右首是机汽学院(机械与汽车工程学院),前方左首是体育馆和体育场,右首是学校的办公楼。办公楼的前面挂着一个匾额,上面写着“湖南大学”四个大字,很像是毛泽东的手迹。毛泽东身前为很多单位题过名称,如“人民邮政”、“人民日报”、“为人民服务”等在我们的生活中很常见。
  后来了解到果然是毛泽东亲笔题写,我猜得不错。解放后毛泽东要求李达到湖大当校长,李达顺便就请主席题写了湖大的校名,这就是这四个字的来历。有人还说中国的大学中只有湖大独想毛泽东题名的荣耀,我很是怀疑。北京大学的校名我见过,也像是毛泽东的笔迹。四年后我毕业了,一位工作的同事告诉我,毛泽东也为合肥工业大学题写了校名,但毛泽东写错了,写成“安徽工业大学”,不能使用。我觉得合肥工业大学的领导很迂腐,为什么不把学校的名字改成“安徽工业大学”,就可以使用了。有人觉得毛泽东题写的校名没有使用很可惜,就把“工业”两个去掉,让安徽大学使用了。
  毛泽东雕像的身后是一道影壁,上面雕刻着毛泽东的诗词《沁园春·长沙》。再往后面走去,就是岳麓山了。
  我想先到图书馆看看。之前,我对大学最向往的地方就是大学的图书馆,我认为那里一定收藏有很多图书,我可以不受约束地随意在里面看书,而在中学里,除了教科书和资料外,课外书是不提倡读的。图书馆应该是校园中最高的建筑了,我走到借书的地方,询问我能够进去看看,答案是否定的。虽然我现在已经被学校录取,但还没有被注册学籍,从某中意义上说,我还不是湖大的学生,因为我还没有学生证、借书证、阅览证等证件,只有有了这些证件,我才可以自由进出图书馆,随便翻阅我喜欢的书籍和杂志。知道了这些情况后,我有点不快,只好从图书馆出来。
  从图书馆出来后,我沿着图书馆和体育场之间的路继续向前走,却发现路边的女生逐渐多了起来。凭借我的生活经验,这里应该是女生宿舍集中的地方,湖大的宿舍是男女分开的,我有点兴奋。刚进大学校门的学子,除了男生和女生的宿舍在一个建筑里外,哪个男生不想知道女生的宿舍在什么地方,好过去学“雷锋”,帮她们提个包,打个水,体现一种团结互助的大学精神,趁机看能不能找到一个陪伴自己大学四年的“学习战友”。我四处查看,希望能够看到一抹“靓色”。人们都说“理工科的院校无美女”,我奢望能够在这里打破这个“诅咒”,“靓色”没有看到,我却看到有人拿着饭缸和饭盒到食堂吃饭,原来已经中午了。我早晨起的晚,没有意识到现在该是吃午饭的时间了,就决定中午到女生食堂吃饭,一方面看这里的饭菜和男生的食堂有什么不同,另一方面也顺便“劫个色”。
  我虽然只在男生食堂吃了几顿饭,就对那里的饭菜失望透顶,远远看起来放在窗口里的饭菜都不错,吃起来实在不敢恭维,尤其是我虽然知道湖南人爱吃辣,但你也不能所有的菜都放辣椒吧?湘菜也中中华美食中八大菜系之一,但是为什么我们食堂的饭菜就是如此不合我的口味呢?我并不是一个吃饭挑剔的人,一般的饭菜我都可以入口的,但我就是无法适应男生食堂的饭菜。
  女生食堂的饭菜是否会有点改观呢?我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反正周围吃饭的女生应该比较多,即使从理论上讲,工科院校无美女,但在一个女生比较多的地方,总会有几个姿态不错的让你欣赏吧。我不是色情狂,对于女性我都是从艺术的角度出发的,绝对没有亵渎或者歧视的思想。
  当我从人群中挤在前面时,看起来女生食堂准备的饭菜好像比我们男生要丰盛一些哦!我身后不断向前拥挤的人群,已经不允许我仔细观察和评比这些饭菜,掌勺的大厨也在催促着“快点,快点,点什么?”我来不及思考,机械地点了两个菜,然后从大厨手中把托盘接过来,准备从人群中挤出去。
  “喂,不要走,说你呢?”大厨在身后喊。
  是说我。我艰难地转过身,什么事?我想可能是大厨觉得刚才给我打的饭菜的分量不足,要给我补分量。
  你,说你呢?打卡了吗?就走!
  哦,我又是多情,原来没有打卡就走了,大厨把当作吃白食的人了。我赶紧一只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餐卡。没有,再换一个手摸另一边的口袋,仍然没有。糟了,昨晚把餐卡放在桌子上,早上起床忘记放进口袋里了。我这样的人,做事一向非常细心,我怎么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快点啊,别人都在等着打饭呢?不要磨磨蹭蹭了。
  师傅,我的餐卡忘在寝室了,我用现金……
  我本来想说我现金付行吗?我突然想到我刚才在口袋里摸的时候,好像也没有摸到钞票,于是到嘴边的话我又咽了下去。我忘记自己平时身上是很少带现金的,主要是控制自己花钱的欲望。
  不行,我们食堂新规定,一般的窗口不准接受现金。
  我真的忘记带餐卡了,师傅,能否融通一下?吃过饭后我再来刷卡,我的餐卡真的忘在寝室了。
  我向四周看,希望能够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把我从眼前的困境中解救出来。但我知道这是妄想,我刚来学校,认识的人很少,而这里又是女生食堂,来这里吃饭的人,我根本就没有认识的可能。
  我身后等着打饭的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开始起哄了。
  你是想白食啊,我们这里不是福利单位。
  要不,我把这饭菜还给你。
  不行,这菜已经打给了,谁还会吃?
  要不把我学生证压给你,事来我再赎回?
  其实这是废话,我刚来学校报到,身上那有学生证?
  那好,你把证件压在这里,先去寝室把餐卡拿来。
  这位大厨真是坚持原则,根本就没有融通和回旋的余地。
  我,我刚来学校报到,还没有领到学生证……
  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充学生?
  事情似乎就要僵持在这里,后面的人在吵闹:打不打饭啊?快点啊,我们等得花儿都谢了,我们还要吃饭啊!
  这时,我身后有一个甜蜜的声音响起:师傅,我帮他刷卡了。一个纤纤细手从我身后伸出来,把一张崭新的餐卡插进POSE机,大厨熟练地操作着,把我的饭钱扣下。
  我转过身,忙对这位雷锋叔叔,不,雷锋姐姐或妹妹说“谢谢”,“不客气,”对方回答。
  哦,这个女生长的不错啊!当我还想和她
打过饭后,我仍然跟在她身后,当她找到一个座位坐下后,我忙在她的对面坐下。
  我说:谢谢你了。
  她看着我面前托盘里堆成“小山”的饭团,问:这么多的饭,你能吃完吗?
  你们女生只吃两毛、三毛的饭,能吃饱吗?
  她看着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不许笑。
  为什么?
  你的笑中肯定不怀好意。
  你怎么知道?你说我有什么不怀好意?
  你在心中一定说我是饭桶。
  你如果承认自己是饭桶,我不否认。但我没有说这样的话。
  我当然不是饭桶了,你总不能盯着一个饭桶吃饭吧?我还没有请教你的大名呢?
  这有必要吗?你是不是还想知道我的联系方式?
  对了,你真聪明,把我想说的话都猜到了。你是不是认为我是色狼?我不是色狼,我只是想把今天的饭钱还给你。
  好人从来不公开说自己是“好人”,公开说自己是“好人”的人的话都值得怀疑。你除了想还我饭钱外,是不是还想和我认识,并且考虑今后能否和我一起自习,在学习和生活中互相帮助?
  这个丫头真有戒心,一定是被人追求多,经验丰富。同时也把我认为是她众多追求中一员了。看来我需要表明自己的真实意思,以免她把我误解了,助长了她的骄傲思想,今后把她给害了。
  我说:这是我还钱后的想法。我不否认,你不但漂亮,也很聪明,如果我准备在大学期间找女朋友,一定第一个追求你,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但我现在还没有这个想法。
  那最好,我谢谢你了。不过我要告诉你,当你想追求我的时候,最好先打听一下自己排队的位置,别七老八十的时候,还没有论到你。不要和我说话了,我看你如何吃完自己的饭?
  这小丫头片子,小嘴挺厉害的,我竟然讨不到半点便宜。算了,不和她斗气了,影响我吃饭的心情。
  当她那两毛的米饭还几乎保持原样的时候,我的饭菜已经被消灭了多大半。可能是饭太干了,也可能是我吃的太快了,或者二者兼有,一不小心,我被一口饭咽住了,我感到有一团饭卡在喉咙里,我使劲地身长脖子,想把饭团咽下去,没用,我又想再吃一口饭,把喉中的饭团压下去,也没用。
  我知道此时我的脸已经开始涨红,看着面前这位女生,我在考虑该如何再次开口。
  你怎么不吃了,是不是吃不下去了?不要浪费粮食,这些都是农民伯伯辛勤劳动种出来的。
  小丫头片子,你有没有参加了农田劳动啊,我可是在小在农田中泡大的,现在来讽刺我。你可知道我现在有多痛苦啊?你看我脸上的表情就应该知道,我是被饭团咽住了。
  美女,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这是我今天对提出的最后一个要求。
  行,饭桶先生。但是你的饭菜要吃的一干二净啊,吃饭这个忙我可帮不上手。
  我刚才吃饭被咽住了,你能不能再借我餐卡一用,我去买杯水?
  真的?我怎么看的你的脸色都变了,我还以为你的饭吃不下的缘故。给你餐卡。
  多谢,你要喝什么?我帮你带一杯。说完我就向买水的地方跑去。
  不用了,我什么都不喝。
  餐卡在我的手里,我做主,我端了两杯可乐过来,把其中的一杯递给她。
  谢谢啊!她接过可乐。
  我忙说:我跟你客气,你不用跟我客气。反正刷的是你的餐卡,你又不肯告诉我你的姓名,我也就不用还钱了。
  什么不喝,纯粹是装的,要不为什么我买来后还接过,我想。
  一口可乐,就把咽给解决了,真是一物降一物。然后我就开始风卷残云地消灭我托盘中剩余的饭菜,当我把自己的饭菜吃完后,她的饭还剩一点。我端起喝剩的可乐,一饮而尽,然后用手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说:美女,我是酒饱饭足了,我要走了。
  喂,饭桶,你就这样走了?
  我刚要起身,被她喊住了。
  哦,难道美女良心发现,觉得我这个人还不错,决定和我认识,我想。
  对了,你不要总喊我饭桶,我有名字的。我姓韦,名字叫松涛,这是我的姓名和寝室电话,你如果想起我欠你的饭钱,可以随时打我的电话,我一定把钱连本带利还上。
  我从口袋里掏出笔,在一张纸上写上我的姓名和寝室电话号码,递给她。
  谁要你的联系方式,我问你,你没有觉得多带走东西吗?
  没有啊?不会我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就把你那颗炽热的心给带走了?
  贫嘴,你再想一想?
  真的没有啊?不会就是我把你的灵魂给带走了?
  你是猪啊!我的餐卡呢?你不是想据为己有吧?
  看样子,我的话把这个女生触怒了。原来我刚才去买水的时候,刷完餐卡后,我就习惯性把餐卡顺手装进自己的口袋里,然后端着两杯可乐走过来,忘记把餐卡还给她。
  对不起,对不起,还给你餐卡。
  我从口袋里掏出餐卡还给她。
  再见,美女。我说。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她站了起来,往食堂外走,好像有点生气。
  怎么会呢?学校这么小,我们怎么会没有机会再见呢?
  那就最好下次见面的时候,你最好带着餐卡,当心再次被别人当作白食者。她回过头来,狠狠地回应了我一句。
  你放心吧,下次再见的时候,我就是不带灵魂,也要记得带餐卡。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觉得今天的遭遇不是好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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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从女生食堂出来后,我沿着东楼前面的小路向西走,先后经过商学院、大礼堂,大礼堂的后面就是岳麓书院,这是一组具有中国传统文化特色的建筑群。如果从岳麓山上向下眺望,这组建筑群非常雄伟和壮观。
  岳麓书院大门的上面悬挂着一个匾额,上面写着“岳麓书院”四个大字,我对书法没有研究,除了大体上能够认出毛泽东的字体外,其余的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这四个字写的如何。大门两旁悬挂着一幅对联:
  惟楚有材;
  于斯为盛。
  这幅对联写的有气势,有魄力,让我在湖大至少自豪了三年半,当我在大四开始找工作的时候,我才明白,这幅对联原来不是写给我的。
  我在岳麓书院徘徊,想进去看看,却发现要收门票,我就觉得不爽,我这个人一贯的原则是,凡是收门票的地方,我都不会主动买门票去欣赏,除非有人免费送我门票,我可以给个面子。最主要的是,我口袋里分文没有。
  什么?你说如果我女朋友要去参观,我会买门票吗?拜托了,我现在还没有女朋友。如果真有女朋友,她就是提出去太空看看,我也会答应的,不就是区区的四千万美金吗?(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已经有三个人自费去太空旅行过,其中第三位是女性,每个人的花费大概是两千万美金。)不过我的女朋友需要先等我赚够四千万美金的时候才能实现这个愿望。
  再说,凭什么一个风景不错的地方,你用围墙一围,就要收费参观啊?凭什么?你知道为什么唐朝时中国的国力最强盛,文化最繁荣吗?那主要是祖国的大好河山都是免费参观的。你想想,爱好旅游的李白、杜甫,每到一个景色不错的地方都要收费,他们还有心情写出精美的诗歌吗?李白在诗中很少谈到钱的问题,但是杜甫可是经常饿肚子啊!现在文学的不景气,景区收费也有责任。
  我于是对那位站在门口冷漠地对每位游客剪票的阿姨说,我能不能先进去浏览一下,看是否值得参观,然后我再决定是否要买门票。
  那位阿姨看了我一眼,你到饭店点盘菜能不能先吃几口,然后说自己不喜欢而不要呢?
  这是两件不同的事情啊,两者之间没有可比性。我很少到饭店吃饭的,我妈妈教导我要节省。我到饭店吃饭一定是迫不得已的事情,我点的菜一定是我喜欢的,我也不太挑剔,即使大厨师傅的手艺差点,功夫不到家,我也会把菜吃完,只是吃前要把经理喊过来,把大厨骂一顿,然后让经理选择是免费送我们一个鱼翅或者鲍鱼呢,还是这顿饭菜我就免费享受了?
  怎么不同?你以后这个书院不需要维护和修缮?我们不需要开支?我们是为人民服务吗?
  可是我不进去参观或者说进去参观而不买门票的结果是一样的,你们都收不到钱。可是对我就不一样了,如果让我进去参观一下,我也觉得确实值得我花时间去欣赏,心情一高兴,我会到处宣扬岳麓书院,给你们招揽无数的游客。相反的话,你会知道我要说什么哦?
  去,什么地方凉快到什么待着,别妨碍我工作。
  哎,什么世道,枉费我一番口舌。绝对不是我的语言没有杀伤力,肯定是对方的理解力太差了。当初诸葛亮到江东,如果遇到的不是江东的精英,而是像这位负责的阿姨之类的人,估计刘备早挂了,不要说什么火烧赤壁、三分天下,历史也该改写了。
  就在我和这位阿姨谈话的同时,一位老娭毑(长沙话,老奶奶的意思,读音埃及)走出来,问我是不是今年新报到的学生。
  我忙说是啊,是啊,心想在这里怎么会被认出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我的一个远方的亲戚?
  娭毑说,过几个月,等学校发了学生证,你就可以凭学生证免费进入岳麓书院。
  什么,还有这样的好事?等有了学生证,我每天都要来一次岳麓书院。想每来一次我就可以节省十一块钱,也就等于我赚了诗意块钱,那我一年要赚多少钱?如果我要是一天来两次,或者三次呢?
  既然湖大的学生可以免费参观岳麓书院,那你为什么就不能让我现在进去呢?我不就是现在缺少一个东西证明我是湖大的学生吗?
  这是规定了!没有学生证就不能免费进入。孩子,你可以耐心等一下啊!
  如果现在里面有一种鲜花正在盛开,或者什么不能永恒存在的东西发生,现在不让我进去,我那不就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吗?等到我拿到学生证,就看不到了。
  那没有办法了,除非你买门票。
  鲜花正在盛开之类的事情不过是我的借口,想到现在要自己买门票,这是违背我做人的原则的,还是等到有了学生证,我一天至少来五次,让你们损失惨重。
  我只好悻悻而去。
  围绕着岳麓书院走了一圈,然后到书院门前荷塘中的吹香亭小憩了一会儿,欣赏吹香亭上刻着的对联:
  放鹤去寻三岛客,
  任人来看四时花。
  还是到别的地方去看看,为什么要在一个地方吊死呢?
  这个学校到底有多大呢?在校园走动的时候,我开始犯迷糊!刚来学校的时候,我是坐市内公交车直接到校园的,想到湖大的校园有公交车跑,我认为这个学校应该很大,因为之前我了解好像只有清华校内有公交车,那应该是一个很大的校园了,没有想到湖大校内也有公交车,很骄傲哦!
  但校园也太大了吧。我没有找到校门,也没有看到围墙。有时已经走到了一片居民区,认为这个应该不是湖大了,但再向前呢又在某建筑前看到了“湖南大学×××”单位的名字,让人不知道这个学校到底有多大。再向前走呢?前面应该不是湖大的范围了?因为我看到了师大的牌子,心理很高兴。师范院校的性质,决定她招收的女生比例一定高于工科院校,而湖大的旁边就是师大,我能不高兴吗?
  最后我才明白,原来湖大没有围墙,很多建筑是和周围的居民建筑交织在一起的。
  湖大没有围墙,也没有校门,在全国的高校里应该是独一份吧。这一直湖大宣传自己办学宗旨“开放兼容”的证据之一。当后来北大谈论把当年推倒的围墙重新建起来的新闻时,我就觉得有点小题大做,湖大一直就没有围墙,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在我想弄明白湖大的校园到底有多大前,我已经走的腰酸背疼,还是回去休息吧,后面又没有追兵,前面也没有堵截,我何必卖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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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我在校园里四处走动的时候,除了了解学校的情况,欣赏周围的美境外,还期盼有什么偶遇的事情发生,迸发出罗曼蒂克的火花,在小说和影视作品中经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虽然说文学作品是来源于作品,高于生活,作者为了寻找卖点也会胡编乱造,但也不能离生活太远了吧?
  但是很遗憾,除了不愉快的事情发生外,并没有惊喜的事件出现。
  在宿舍的路上,
  一位中年人,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拦住我,问到岳麓书院怎么走?
  据说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你要问路的时候,经验之谈是寻找年老的人的或者学生模样的人。潜台词是这两类人还具有社会良知和同情心,小孩子虽然说实话,但一般对你的问题不熟悉,其余的人就需要你用火眼金睛分别良莠,态度好一点的说不知道,不好的爱理不理,或者给你指个错误的方向,最恐怖的是遇上一个骗子或者歹徒之类,只能算你倒霉。哎,在这里不能不悲叹社会道德的快速下滑啊!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真正两个文明一起抓,一手抓物质文明,一手抓精神文明,两个都不放松,而不是仅仅在口头上说说,结果物质没抓上,精神也丢了?
  现在居然有人向我问路,是不是我看上去还像一个善良的人。想到刚才在岳麓书院门口的遭遇,从内心上说我不应该告诉这位大叔岳麓书院的方位。我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我怎么违背自己的誓言呢?
  最后想了想,还是做一个好人吧,这样我的良心上好过一点。我告诉这位大叔先向西走,走到东方红广场后,看到一个毛泽东的高大雕像,从毛泽东雕像的北面继续向西走,到头后再向北走,走几十步后就能在路的西面看到岳麓书院的大门了。
  据说问路时,北方人喜欢说东西南北,南方人喜欢说前后左右,这是经常出门的唐叔告诉我的经验。这种说法是否是真的,我没有考证。不好意思,在这里暴露我的出生地域。但是眼前的这位大叔满脸疑惑地盯着我的脸,看得我好紧张。不会这位大叔借口问路,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吧,比如说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长刀在我胸腔比画,问我是否要买这把刀?或者说小孩突然倒在地方,口吐白沫,这位大叔讹诈说我走路把小孩撞倒了。
  现在这个社会真的很复杂,看看报纸杂志和电视新闻就知道了。
  这位大叔又开口了:你能告诉我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吗?
  闹了半天,原来是这位大叔没有搞清楚东西南北,害得我白紧张。真是的,那些新闻媒体也太炒作了,这个社会那有描写的复杂,虽然有少数的败类,但大部分人还是社会良民。我于是赶紧把东西南北换成了前后左右,又叙述了一遍。
  那我现在是向左走呢,还是向右走呢?大叔又开口了。
  我只好耐心地说:对于我站的位置,是先向左直走,然后再向右走,就到了。因为你是面对着我,所以因该向右直走,再向右走,就到了。
  向右直走,到头就是湘江边啊?我们就是从那里过来的。大叔的小孩开口了,大叔也说是啊,是啊?
  不会吧,父子两个连左右都分不清楚,我只好用手指指向他们要走的方向,才算解决了这个难题。大叔和小孩都忙说谢谢,谢谢。
  刚刚解决了这位大叔的难题后,没有走几步,一个女生又拦住我的去路。
  从外表来划分,女生可以分为三个层次,第一个层次是漂亮的女生,第二个层次是有气质的女生,第三个层次是有安全感的女生,这三个层次的女生组成了一个金字塔结构图。但是后来我们寝室的成员通过辩论,增加了一个新的层次,就是“偶像”女生,这类女生看过后使人没有食欲,如果刚刚进食后,只有重新呕吐来。眼前的这位女生,长得小巧玲珑,五官端庄,是典型的南方女生的形象,说不上非常漂亮,但也是不错的女生了,就是介于漂亮和有气质之间的那个层次的女生。其实,大部分的女生都在这个层次间上下徘徊,真正“经典”的女生是凤毛麟角,稀之又稀。你要知道,这是理工科大学,不是北影(北京电影学院)中戏(中国戏剧学院)这些美女如云的地方。
  这位女生拦住正在行走的我,用一种悦耳而又急促的声音问我:老师,请问附近哪里有洗手间吗?
  如果仅是欣赏这动听的声音,确实是一种享受,但为为什么不让面前的这位女生再漂亮一点呢?我于是悲叹老天的不公,为什么不多塑造一些完美的女生,为这个纷繁的社会增加一抹亮色?
  但是这位女生称呼我“老师”,又让我内心很不爽,我的外表看起来有这么成熟吗?但这个女生的问题确实使我意识到,我在校园逛了大半天,真的还没有发现公共厕所,不知道人来人往的人流中,就没有内急吗?又是如何解决内急的啊?
  校园里虽然没有看到公共厕所,我还是有答案的:这附近没有公共厕所,如果你真的想洗手的话,寝室楼、教学楼和办公楼里都配有公共厕所的。据我了解,我们男生楼里没有配置女生厕所,以此类推,我猜测女生楼里一定没有男生厕所……
  你能告诉我最近的教学楼怎么走吗?这位女生已经无法倾听我的废话了,看来她真的有点内急。
  因为前面的经验,我决定不告诉这位女生东西南北和前后左右,直接指着一栋建筑说:看见了那栋外表看起来古香古色,其实内部斑驳陆离、阴森恐怖的建筑了吗,就是教学楼。
  我到里面怎么走啊?
  什么?不会让我陪你去吧。我想,如果你是位超级美女我或许会考虑考虑,现在就算了。我只好告诉她一个绝招:你到教学楼后,深深地吸一口气,如果感觉拿一个方向的空气又点异味,就向哪个方向走,肯定不会错……
  谢谢,老师,谢谢,老师……女生已经跑开了。
  喂,喂……我从自己的话语中已经暗示她我住宿舍楼,她还喊我老师,这不是“明知故犯”吗?我即使是正在攻读的博士生也不需要尊称我老师吗?“老师”这个一个神圣的名字,不要见人就给戴在头上。
  喂,美女……男女厕所在一块,不要走错了。估计她已经听不到我的忠告了。
  看这美女消失在教学楼里的身影,我只好失望地往回走。
已经看到我住的宿舍楼了,突然看到前面道路上的交通一片混乱,不会发生交通事故吧?校园里的人,可都是社会上的精英啊!可不要有什么闪失啊?
  仔细一看,没有发生交通事故,我的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原来是几个小孩在向每一位过往的行人拦路乞讨,大家都纷纷躲避这几个小“拦路霸王”,不仔细看的话,和发生交通事故的现场差不多。
  我是一位有“爱心”的人,对弱势人群遭受的不公平待遇,虽然无能为力,但内心却是强烈的同情他们。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其实口袋里一分钱也没有。如果有的话,我中午就不会在女生遇到尴尬的遭遇了。一般情况下,我出去的时候,如果不是要坐公交车,我的口袋里一般是不带钱的,主要是遏止我那强烈的花钱欲望的。从影视作品中,我了解到毛泽东的身上很少带钱的,我也尽量在日常生活中模仿伟人。
  考虑我的和善的外表,小孩子一定会拦住我,让我做回慈善事业,而我的口袋里又没有一毛钱,肯定会伤害小孩子那幼小而纯洁的心灵,说不定因为我的举动给这个小孩的成长带来巨大的心理阴影,他不能健康成长,长大后会做出一件惊天地、泣鬼神的连环杀手大案,给社会公众造成巨大的压力,让警察叔叔殚精竭虑,身心憔悴,这种事情在好莱坞的大片中经常发生。
  就在我准备返身,从小路回寝室时,一个小孩已经冲上来,迅速地跪在我的面前,手了的瓷碗伸向了我。
  这可使不得,我一向反对下跪的,我一向认定下跪礼节是中国五千年文明传承中的一个污点,是一种奴性的表现。我赶紧俯腰想搀扶起小孩,谁知道小孩却趁机抱住了我的腿。
  为什么要这样啊!?是不是因为前面拦住的几个人没有收获,小孩决定采用这种破釜沉舟的办法,不得到目的决不放手。哎,为什么要这样啊,小孩?是不是看我善良就欺负我啊?小孩的行动触怒了我,使我对他的同情心在逐渐减少,我应该给他上一课,让他提前接受大学的精神,在大学校园里“工作”,也应该具有一定的素质啊!要不,人们会看贬湖大的,我应该为湖大做出点什么。
  我抬头看了看天,知道还不到吃晚饭的时候,回寝室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只有睡觉了,睡觉很容易睡过头,错过吃晚餐的时间。
  我决定不再挣脱小孩,只是任他抱住我的腿。
  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小孩子看着我,一言不发。
  小弟弟,你爸爸妈妈在什么地方?
  小孩还是不说话。
  小弟弟,你读过书吗?你知道这里是大学校园吗?
  小孩仍然不说话,只是向路边的一个角落里看了一个眼。
  我顺着小孩的看去的方向,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躲藏在一个角落里,注视着路上正在乞讨的这几个小孩。
  小弟弟,你为什么不说话呢?那个人是你妈妈吗?
  原来被这几个小孩封住的路口,在我和这小孩说话的时候,一个缺口被打开了,很多行人匆忙从这个缺口冲了过去。
  小孩又一次向那个角落看了看,又看了看,在盘算着这样做是否划算。大量的人群从我和这个小孩的身边走过,不是还有人向我瞄一眼。不要胡乱猜想哦,我和这个小孩非亲非故,我也不欠这个小孩钱,更和这个小孩没有血缘关系。
  小弟弟,告诉叔叔你住什么地方?你来长沙多长时间?
  突然,小孩松开了我的大腿,把另一个路过的行人拦住了。
  哎,这个小孩子做事情真没有耐心,不知道什么是坚持,什么是持之以恒。看了,躲在角落的那个中年女人如果是他的母亲的话,还有很多做人和做事的道理教育这个小孩。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摇了摇头,失望地离去了。
  一路上,并没有我想象中的事情发生。我开始对我以前所接受到的东西产生强烈的愤慨:对于那些纯粹是娱乐我们的乌托邦世界,我为什么会相信生活中存在,或者说期望生活中发生呢?
  愤慨归愤慨,我也只是一闪的念头,就过去了。
  有人说,女人只所以比男人在这个蓝色星球上思考的时间长,那就是女人很少掩饰自己的情感,有机会就发泄出来,而不是压抑在内心独自承担。
  当我有愤慨的时候,我马上在内心中把它化解,以期自己能够长寿。但令我疑惑的是,既有具有同样做法的阿Q,鲁迅先生为什么要把他的生命早早地写完呢?是不是先生很忙,不愿意再把这篇文章作下去,就把阿Q的生命匆忙地给戕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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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当我在寝室里睡觉的第三天上午,寝室里才有第二个人报到,水席——也就是何清晏,他是由父母一起陪伴来学校报到的。虽然我们院里安排有师兄们为新生们服务,但很多事情还是需要自己来做的。因为我是提前来,对需要的办理的事情比较熟悉,就主动帮着水席和他的父母一起忙碌,他的父母不停地说感谢。我听了以后很是感动,觉得做点好事真的很有意义哦:它让一个人体会的自己在社会上存在的价值。
  当水席的父母知道我是一个人报到的,一个劲地夸奖我,让水席跟我学习——“水席”这个名字是我们寝室后来给他起的外号,他的父母直接称呼他清晏。水席父母的夸奖,搞得我原来还在羡慕水席由父母陪伴,现在却骄傲自己的壮举了。以后能够成为一位成功人事,我一定要在自传中对这些事迹进行大写特写,浓笔重彩,叙述我从小就有独立生活的顽强意志和坚忍不拔的精神。
  水席的母亲说清晏之前很少一个人独立生活,当听到我从初中就开始读寄宿学校,从一个礼拜回一次家,一直到一两个月回一次家,让水席和他的父母对我另眼相看,甚至有点敬佩了。水席的母亲对我说:小韦啊,你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全国各地,今后在一起要生活四年,都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你们在生活和学习中要互相帮助,我们清晏独立生活的经验少,希望你今后能够在生活中多多照顾一下我们清晏。水席也忙在一边应声说要多多照顾。
  我只好谦虚地说:一点小事了,一定一定了,请叔叔阿姨放心了。我和清晏一定互相帮助,携手共进。
  就在水席快要把事情忙碌完毕,我们寝室突然黑压压地来了一片人,我还在幸庆是否是学校派来的人员来慰问我们这些新生呢?仔细一看,才知道我也太给自己面子了,真以为自己就是“天之娇子”。原来进来的也是一位新报到的学生,不过陪伴他一起来学校报到的亲属也真是多,差不多有一个“加强班”,恐怕是一个庞大的家族倾巢出动了。
  原先水席因为我是一个人报到的这件事被父母说的有点抬不起头,当看到眼前的架势,又有理由想父母进行抗议了:看别人,有比我排场多了。
  身后跟随着“加强班”来报到的是王子——简南春,他除了父母一起陪伴外,还有几个亲戚,主要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到长沙来玩玩。此外是他的父亲在长沙的朋友,也来表示一下友情。
  人多并不一定就意味着事情一定能办的很顺利,虽然俗话说“人少好吃馍,人多好干活”,但也要看那么多的人是否能插上手。因为他们对需要办的事情并不熟悉,能够发现问题,却不了解解决问题的程序,于是我和水席又开始帮助老七王子了。
  所有的事情忙完了,一些人开始离开。王子的父母忙说一起吃个便饭,他们都说还有事情需要忙,就不了。临行前还慷慨地对春春——王子的父母和亲戚都喊他的名字——说,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和他们联系。然后这边是客气地说好的好的,谢谢,谢谢。
  已经快中午了,该是吃午饭的时间。王子的父母说大家一起去吃饭吧,感谢大家的帮忙。老五的父母也说我们本来也准备请松涛这孩子吃个饭的,他帮了清晏不少忙。结果一行十几个人就到学校的附近找了家饭馆吃饭。
  在饭桌上,当王子的父母和亲戚听说我是一个人来报到的,并且有过多年的独立生活外,也惊讶不已,也忙说今后我要在生活中多多照顾和帮助老七简南春,他们的春春什么都好,就是对父母的依赖性太大,希望我能够在他独立生活的这段生活中尽点力,他们家离这里太远,来一次也不太方便。我觉得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竟然被他们弄的这么复杂。水席和王子也赶快借花献佛,向我敬酒,并说今后就全靠你了。
  于是我就阴差阳错,提前成了这两个人的心目中的老大。我不知道,黑社会中的帮派,最初是否就是这样形成的。现在的孩子也太幸福了,作父母的明明知道自己的孩子缺乏独立生活的能力,为什么就不能提前培养呢?
吃过饭后,水席和王子的父母就开始挣着埋单,水席却已经和王子在下面谈论看到附近有一家游戏厅,晚上过来玩一把。我却想,真是遗憾,如果水席和王子的父母能够分开到达,我不就是有两次“牙祭”的机会。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人生观,比如乐观的人遇到伤心的事情能够向好的方面去想,悲观的人即使遇到高兴的事情也向不好的方面去想。我却不知道自己是悲观者还是乐观者。
  争论的结果是王子的父母埋了单,因为有王子的亲戚在旁边帮腔,毕竟人多力量多。如果中国和美国组成联邦或共和国家,打死美国人他们也不会答应,更不用说在这个新的国家实行民主制度了。因为民主就意味着少数服从多数,在这个新的国家里,中国人那么多,美国人怎么和中国人搞?所以不要看现在美国政府对中国的小老百姓的人权是多么关心,其实很虚伪,要不你看看办理去美国工作的签证多难。水席的父母于是一脸歉意,好像做了什么错事。没办法,中国人最爱好面子。
  如果不是考虑到他们是长辈,我早就埋单了,不必使他们陷入“不仁不义”的地步。说说而已,不要当真。以后和我一起吃饭,结帐时当我说“我来,我来,别和我抢”时,千万不要当真,我只是谦虚一下,最好是你付帐。当我扫瞄了一下王子父母手中的帐单时,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估计我的心跳加速了很多。我们好像没有吃什么名贵的东西,怎么十几个吃饭就要花去我在高中寄校时半年的生活费用?乖乖,看来之前预算的大学生活费用又要作废了,这半年的生活可怎么办?
  走出饭店后,水席的父母马上在路边摆的小摊上买了一大堆水果拎回寝室让大家吃,算是为刚才的事情做一些弥补。我却很高兴,看到这些水果我已经忘了之前水席的父母也应该请我吃顿饭的想法。我不是一个爱挑剔的人,对生活很容易就满足了。
  水席的父母是请假来的,把水席安顿好,就要回去了。水席说送父母到火车站,他的父母却说不用了,你也怪累的,好好休息。其实水席也不愿意送他的父母到火车站,只是客气。水席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于是我和水席送他的父母去站牌等公交车,在等待公交车的过程中,水席央求他的父母:你看中午吃的饭多贵,长沙的消费很高啊,能不能把每个月的生活费再提高一点,你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儿子在长沙忍饥挨饿,还要努力读书吧。我听了水席的话,觉得他不是一般的聪明,是绝顶聪明,不但知道说话的场合,还能把话说到点子上。
  水席的父亲刚要张口,他的母亲却问我每个月的生活费是多少?
  水席的母亲也很聪明,否则也生不出如此聪慧的儿子。看来优生优育是非常重要的,这决不是迷信,有达尔文先生的进化论作证,看来为我未来的儿子的前途着想,我应该给他找一个最优秀最漂亮的女人作老妈,不是我好色,也是为下一代着想么,中国的父母都是这样的。
  但水席母亲的话却很难让我回答。水席肯定希望我能够把自己每月的生活费用说的很高,他可以趁机提高自己的生活费,水席的母亲肯定认为水席预定的生活费已经足够了,希望我能够说自己的生活费很低,打消水席的欲望。这是一个哈姆雷特式的两难的抉择。满足了水席就无法满足他的父母,满足了他的父母就无法满足水席。但是我却吃了水席父母买的水果,常言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好像我应该偏袒水席的父母;另一个方面,无庸质疑,如果不出什么意外,我和水席要在一间宿舍里共同生活四年,这四年中肯定要发生很多我求助水席的事情,我也不能得罪水席。看来现在他们两方我都不能得罪。
  我决定回答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来摆脱我的困境。
  我说:我的父母对我的生活费没有约束,我是把生活一把带来的,如果中途不够用了,我和父母说一声,家里会再邮寄的。这样的答案我觉得很满意,也属于实情,我没有撒谎,只是一次性地把半年的生活费带来,并不意味着我就带来很多,但水席的父母肯定也不会询问我这次带了多少钞票。
  水席像找到了落水后救命的稻草,说:看人家的父母多么大方,那像你们是每个月在信用卡上给我打,我也不要求你们把财政大权给我,每个月的生活费再增加二百元吧?
  水席的母亲说:你有人家韦松涛成熟吗?你在花费上能够节制吗?你让我们放心吗?
  完了,我觉得我现在就像两军对垒时中间的一个屏障,水席进攻了,碰到我的身上后被弹了回来;他的父母开始进攻了,也遇到同样的遭遇。双方谁也攻不破对方的壁垒。
  最后的结果是水席和他的父母各让一步,水席的每月生活费增加一百元,但要汇报每个月的花费帐单。
  临行前,水席的父母还把他们家的电话号码抄给了我,希望以后能够常联系,我满口答应了,心里却想,水席的父母好像把我当作了安置在水席身边的一个卧底间谍了。
  水席的父母走了后,水席握住我的手说:谢谢老大,谢谢老大,晚上请你打电游。
  王子的父母把他安顿下,就开始是各种各样的叮嘱,如洗衣服时衣服要先用肥皂水多泡一会容易洗干净,泡洗衣服的时候不要把深色的衣服和浅色的衣服放在一起把浅色的衣服滓了,洗澡时毛巾不够用就用洗脸毛巾不要用洗脚毛巾,晚上睡觉时要用毛巾被盖住肚脐防止着凉,除了早晨刷牙外晚上睡觉前也要刷牙……直到王子听的不耐烦了,才停止了。我们在旁边却觉得王子有这样关心体贴的父母真是幸福啊!
  然后王子的父母又是对我和水席的嘱托,春春身体不好,脾气不好,希望能够体谅等等。
  水席在旁边说:没问题,叔叔阿姨,没问题,叔叔阿姨。
  这一切都安排完,他们才和王子的亲戚打车去长沙市游玩。我和水席说去送送叔叔阿姨,他们说不用了。王子说他们做事情喜欢独立自主,一点也没有要送父母和亲戚下楼的意思,我和水席也只好作罢。
  等到王子的父母和亲戚走后,王子才开始发牢骚:我老爹老娘表面上是对我关心,说是送我到湖大报到,其实还不是假公济私,乘机来长沙游山玩水,逛街购物。他们晚上肯定住豪华宾馆,也不让我去,真无耻。然后就提议去中午吃饭时看到的那家电游厅去玩游戏。
  水席说:坐了一晚上的火车,身体都垮了,到现在都没有休息,先在床上躺一下,晚上去吧,我已经说好请老大松涛。
  晚上吃过饭,正准备出去玩,王子接到他父母的电话,说他们在火宫殿吃饭,是否要来?
  火宫殿的臭豆腐是长沙非常有名的小吃。
  王子在电话里说:火宫殿的臭豆腐有什么好吃的,我最讨厌了。我已经吃过了,就不去了。祝你们在长沙市里玩的愉快!最后一句话明摆着在讥讽他的父母。
  我不知道王子的父母听到这句话有什么反应,王子已经把电话挂了,然后说:我老娘真会享受,除了在长沙逛街和购物外,还要享受长沙的美食。
  在随后的两天里,我们寝室的其他成员陆续报到,有的是一个人来的,有是父母陪伴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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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当新生陆陆续续报到后,各自的老乡们就开始了探望自己的学弟学妹们,这是一个传统,一届接一届地传承下来。他们是过来人,对于我们这些大部分都是第一次独自离开家乡的人,也确实需要安慰和帮助。新生看到老乡们,都是非常高兴。同时,要对当年师兄们对自己的关心回报给下一届,此外,还有另外不用说但人人都心知肚明的想法,看看有没有“猎取”的目标,毕竟先下手为强,工科类的院校,永远都存在“僧多粥少”无法解决的矛盾,这就是“物以希为贵”的原因吧,理工科院校的女生都是“宝贵疙瘩”。许多没有占到“位子”而又想有一个“位子”的人,就想在这些刚进大学的校门还有点懵懂的新生中寻找“猎物”。
  在大学四年,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准备考取研究生,简称考研;一是谈恋爱。你可以任意选择一个,当然了,如果你精力充沛,能够实现这个目标那是最好的。如果四年过去了,你一个目标都没有实现,那四年的黄金岁月算是白过了,你的人生将是一个失败的人生。
  一位师兄对我推心置腹地说:在大学里选择任何种生活方式都没有对错,最主要的是自己的专业课都要通过,否则将是最大遗憾。
  考研吗?现在还早呢,对大学的情况都不了解,准备什么考研。对于谈恋爱,我们寝室的王子是最早的行动者。
  当大家都还在熟悉新的生活时,王子已经在爱情的征途上到处出击了,令大家们都非常羡慕,认为他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王子每次回到寝室都有最新的“战报”,如谁是我们系的系花了,哪个女生对他有“意思”了,他又准备追哪位女生了……这些消息有真有假。
  最后王子竟然评选出我们这一届校花——艾思茹。我问水席,王子的评选是否具有权威性。水席说:虽然在观测女生的容貌方面,王子有时会因为爱情而走了眼。不过艾思茹被评选为我们的校花,应该不会有多大偏差。艾思茹我见过,长得不但漂亮,而且还有气质,这在美女中是很少见的。
  从此以后,艾思茹就成了我们寝室里晚间熄灯后的《天方夜谭》中一个主要的话题之一。
  学校规定晚上十一点寝室熄灯,这就人为地使我们在十一点之前不会上床的。熄灯后,大家也不会马上进入梦乡,还有一个《天方夜谭》,大家都要为一个话题讨论一翻才能睡觉。但是不管开始我们在讨论什么话题,最后都会不自觉地转移到女生这个话题的身上。王子说女生寝室是否在熄灯后也谈论关于男生的话题?我说你可以去找一个女生问一下啊。水席说根据我们男生的情况来推断女生一定也谈论男生,只是可能程度不同。
  王子甚至在寝室里公开宣称,他要追求艾思茹。我们都把王子的话当作耳旁风,知道他的能耐,根本就追不上艾思茹。
  水席分析说:像艾思茹这样长得漂亮,又不是通过关系,而是凭借着自己的实力考上重点大学的女生,一定天生对爱情就具有免疫力。这样的女生在中学时肯定被形形色色的男生追求过,如果没有爱情免疫力,抵抗住爱情的诱惑,根本就无法读书。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常说“有身材,没大脑”的社会原因了。
  王子说:你这不是在打击我吗?作为同寝室的兄弟,不支持我,最好你也应该精神鼓励我吗?
  水席说:听我奉劝,像我们这样实力的人,对于美女“只能远观,不可亵玩”,如果陷入其中不能自拔,只能自寻死路。
  王子说:听你这么一说,我真的是没戏。那我们老大追求校花有戏吗?
  我说:你俩在交流经验,不要把我拉扯进去。
  水席说:像我们老大这样的人,是属于智慧型这一类的人,当然需要伯乐型的女生,才能发现他的优点,虽然我不知道艾思茹是否是伯乐,但我知道当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话,肯定有共同话题。
  王子走到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说:老大,你要加油啊,为了我们寝室的荣誉要把艾思茹追到手啊,到时候请我们吃饭。
  我说:滚,贱人。不要说我追不上艾思茹,就是能够追上她,考虑到要请你们吃饭,我也会主动放弃的。
后来才知道,王子的主动出击并不完全正确。他不过是跟着他的老乡一起活动而已。他们原先就玩的很好,王子的性格也很适合做他们的跟班,也就是我们说常说的“绿叶效果”。当他们带着王子和女生在一起活动的时候,王子不但抢不了他们的风头,反而从某方面反衬和突出自己。我想起来法国作家左拉写的一篇文章《陪衬人》,于是拿来取笑王子。王子却毫不介意,反而说他的老乡一起出去活动的时候,能够想到他,是给他面子,现在能够交一个好朋友很难,而结交一群知心的朋友更难。
  一向说话比较尖刻的水席说:是知心的朋友的吗?我估计是他们出去活动的时候,缺少一个“公共钱包”,所以就想到了你。因为你很憨厚,到什么地方都主动替他们埋单。
  我在旁边带着嘲讽的口吻说:水席,你懂不懂游戏规则?很多事情是大家都知道,却不能拿到太阳下面说,你能不能给王子一点面子?你即使知道王子真的就是一个“公共钱包”也不要说出来吗?就你是《皇帝的新装》里的那个小孩,知道乱喊,我们都是兄弟啊?王子已经很受伤害了,你还要在伤口上撒盐,有没有爱心?
  水席顺着我的话说:对不起,王子,我错了。你不是你的老乡们的“公共钱包”,应该是他们的“私人钱包”。
  王子大吼:你们这一群没有人知的禽兽,是不是嫉妒我啊?羡慕我就直接说,下一次我可以带你们去。
  但王子没有想到自己说错了话!在争吵中,他把我们寝室所有的成员都推到了他的对立面。
  在我们寝室中,有一条经典的定律,那就是:你在反驳别人的时候,尽量把大多数的人拉倒自己的一边,而不要把他们推倒对方的阵营中。如果你这样做了的话,后果就是你已经不需要用事实和理论证明自己的正确,大家会一起用权威的力量证明你是错误的,要是效果不好的话,大家就会用拳头证明你是错误的。我想,这条定律,在身会社会中一定也有使用的价值,共产党成功最重要的一条经验不就是“统战”吗?
  在寝室中,这条定律使用的事例就是:在谈论的话题中,像我们外省的,一般不要把攻击的对方放在本省人群上,不是他们有地域优势,而是有数量上的优势。如果你确实要攻击本省的学生,你不要提他的本省的身份,而要把他归为某地区的人,这样他也成了少数派。寝室中本省的人,可能不允许你攻击他们,但他们却不会偏袒本省中的某个地区的人。如果你的统战做的好,本省的学生也会和你一起攻击那个人。比如说你在寝室里说湖南人的坏话,你就死翘翘了,因为寝室里湖南籍的占优势,不是本省的也不敢帮助你,处于劣势嘛。但是你可以攻击随意攻击本省随便的一个地区,这个地区的人在我们的寝室就不占优势了。如你说长沙人不好,很有可能常德籍的、岳阳籍的、衡阳籍的等等都帮你一起说长沙人不好。
  王子刚才在进行攻击的时候,就犯了这样的错误。本来只有水席讽刺了王子,我在旁边加了点油,大家都没有参与,只是在旁边当观众。但是王子却把战火和对手扩大了,把大家都骂为禽兽。没有说话的人不干了,马上把王子宣布为寝室的公敌。大家已经懒得用口舌去伤害他,开始用拳头说话了。
  当王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想逃出寝室时,一切都已经迟了。水席把门一关,王子被堵在了门口,于是他被大家拖到床上,按着手脚开始被海扁。
  王子在鬼哭狼嚎中求饶,没有人理会他。即使是一个懦弱的人,在集体伤害少数人的时候,也会英勇无比,因为这个时候,你不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也就是所谓的“法不责众”。王子看到大家没有停手的意思,只好改变策略,说有机会去长沙女子学院的时候,可以带大家去。
  这时候,大家的动作才开始缓和,谈论什么去。
  其实呢?王子在长沙女子学院也没有熟人,他只是听自己的老乡说,长沙女子学院的女生还不错,可以去看看有没有收获。
  当大家意识到王子只是在欺骗大家,或者说是给大家一个虚幻的东西时,又准备继续扁他,因为大家一起群殴一个机会并不多,大家不想轻易放弃这样良机。
  王子突然说:我们错过了一个大好的机会,要赶快行动啊?
  大家说:有屁快放!如果是转移我们的视线的话,小心我们继续动手。
  王子说:有没有听说别的寝室搞联谊寝室的活动?有的男生寝室已经和女生寝室搞联谊,我们要赶快行动哦,动手迟的话,优秀的女生寝室就没有了?
  大家这时才意识到确实是一个好建议,并且责备自己,为什么我们就没有首先想到这个注意。大家都是刚刚从繁重的素质教育中搏杀出来的,对社会和人性还是没有经验的,如果你现在接触一个之前根本就不认识的女生时,对方一定抱有很大的戒心的。但是如果在增进友谊,互相帮助,互相学习的幌子下去和对方的寝室结为友好寝室,在逐渐接触和熟悉的过程中,再向既定的目标行动的时候,成功的概率肯定比现在盲目行动要高。因为男女之间的感情和爱情,在很大程度上是在接触中逐渐培养的,所以电影《蛊惑仔》的山鸡就说,当你对一个女生开口的时候,就有一半的成功了。如果对方不讨厌你,愿意和你继续交往的话,成功完全看你是否持之以恒了。
  现在已经有男生寝室行动了,我们如果不赶快行动的话,可以说是我们寝室的最大遗憾了。
  于是寝室里马上成立联谊寝室行动委员会,定下目标一个礼拜内只好要建立一个联谊寝室。大家就把确定女生寝室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了王子,女生寝室的电话号码也由王子负责。
  王子说:这么艰巨的任务为什么是我来完成呢?是我提议的,剩下的事情应该由你们来完成啊。
  大家说:原因很简单嘛,你是咱们寝室里最神通广大的一个,你不行,谁行?再说,你是愿意接受这个“简单”的任务呢,还是继续接受欠扁呢?
  在大家的劝导和“淫威”下,王子只好去完成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去搞联谊寝室,并不是简简单单地找一个女生寝室的电话号码,然后把电话打过去那么简单。大家并不想随随便便地找一个女生寝室,而上想找一个有“品位”的女生寝室,甚至有人鼓动要找艾思茹所在的寝室。说白了,大家找联谊寝室学习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想找女朋友。
  女生寝室的电话号码是很容易知道的。她们都住在一块,电话号码是连续的,只要把一个个电话号码拨过去,把自己的来意表清楚就行了。但是打电话也是有艺术的,你不能赤裸裸地说我们想和你们寝室搞联谊寝室,而要先慢慢来,说大家都是刚刚从繁重的应试教育中脱颖而出的莘莘学子,走进了大学的校门,脱离了中学时代那种有老师严格管理的准军事化生活,担心在大学中这种比较有较多的自由时间的生活中,迷失自己,希望能够和你们寝室结成联谊寝室,希望在今后的学习和生活中互相帮助,互相鼓励,互相进步等等一大堆废话和空话。如果对方是比较开放的寝室,就会说她们还需要商量一下,然后再答复我们,有诚意的话,就开始约定第一次集体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看双方是否是有机会成为今后学习中的好“伙伴”。如果对方的寝室文化比较保守,不管我们是如何软磨硬缠,都会很婉言地拒绝我们。也有一些寝室,因为有所谓“系花”之类的女生,对这样的事情经历的比较多,知道我们的真实意图,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直接就把话题点明了:你们是不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借口搞联谊寝室,其实是想找女朋友啊?我是没有时间参加,我可以替你问问我们寝室其他的女生是否有兴趣?对于这样的寝室,我们都是很识趣地挂了电话。
  虽然有人提议和校花结为联谊寝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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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章
  一天,当我自习回来后,发现水席正在接一个电话。我原以为自己是最先回寝室的,没有想到还有比我更早的。
    我不知道电话的另一头的说话声,只能听到水席的声音:(括号内的谈话是我猜测的)
    女生:……(你好,我是电信局。打扰您了,我们正在检查线路的通话质量,您能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吗?谢谢!)
    水席:好的。
    女生:……(请您用普通话把十个阿拉伯数字从头到尾数一遍,好吗?谢谢!)
    水席:1、2、3、4、5……
    女生:……(您只数了九个数字,您能从零开始吗?)
    水席:0、1、2、3、4……
    女生:……(感谢您参与我们电信局举行的活动,我代表电信局的领导和全体同仁向您发出衷心的祝福,希望您以后能多多使用我们电信局提供的服务,并指出我们工作中的不足和缺点。)
    水席:不客气。
    女生:……(您的态度很好啊!我们电信局里有一套测试人的情商的试题,您有兴趣参与吗?)
    水席:可以。
    女生:……(请听第一题,您知道狗熊的爸爸是怎么死的吗?)
    水席:病死的?
    女生:……(不对!)
    水席:环境恶化,饿死的?
    女生:……(也不对!)
    水席:被猎人盗杀?
    女生:……(也不对!)
    水席:被外星人抓走的?
    女生:……(好像也不对!)
    水席:被广东人吃了熊掌?
    女生:……(更不对!)
    水席: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女生:……(不可以哦!)
    水席:我真的想不出来。求求你,告诉我答案好吗?
    女生:……(不行了。您要好好想想啊!)
    水席:你等一下,我们老大来了,我问问他。
    女生:……(好的。)
    然后就是水席问我:老大,你知道狗熊的爸爸是怎么死的吗?
    我不知道水席在和对方谈论什么,怀疑水席在戏弄我,所以就没好气地回答:无聊,问这样的问题?滚!
    水席说:老大,拜托了,一个声音非常好听的妹妹问我,凭你的聪明智慧,不会不知道答案的?
    水席不像王子,只要遇到是女生,就像一个瘾君子遇到毒品一样,恨不得就是把自己的一切都要献出也要得到,这也是我们都说王子是一个贱人的原因之一。水席是一个比较理智的人,但是见到漂亮的女生肯定会寻找机会主动搭讪的。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猪头,赶快把电话挂了吧,对方在骂你啊?
    水席说:你怎么知道了,老大?
    我说:笨蛋都知道,狗熊的爸爸死了,狗熊会不知道,对方骂你是狗熊的儿子。
    我的一句话,提醒了水席。
    只听水席对着电话说:狗熊的爸爸之死,只有狗熊知道,你不用告诉我答案了。……喂,喂……
    只听到电话的“嘟,嘟……”水席无奈地把电话机关好。声音多好听的一个女生,忘记问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了。
    我说:从理论上讲,女生的声音和容貌是成反比的。对了,水席,你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聊什么?
    水席说:哦,她是电信局,在检测线路的通话质量,让我配合一下,然后又问我有没有兴趣参加一个智力测试题,我就想和她聊聊,反正是送上门的。
    我说:就是你问的“狗熊的爸爸是怎么死的”那个问题?电信局的工作人员也够无聊的,上班时间找陌生的人聊天。不过这个小姐的职业精神值得佩服,晚上还上班。第09章
  一天,当我自习回来后,发现水席正在接一个电话。我原以为自己是最先回寝室的,没有想到还有比我更早的。
    我不知道电话的另一头的说话声,只能听到水席的声音:(括号内的谈话是我猜测的)
    女生:……(你好,我是电信局。打扰您了,我们正在检查线路的通话质量,您能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吗?谢谢!)
    水席:好的。
    女生:……(请您用普通话把十个阿拉伯数字从头到尾数一遍,好吗?谢谢!)
    水席:1、2、3、4、5……
    女生:……(您只数了九个数字,您能从零开始吗?)
    水席:0、1、2、3、4……
    女生:……(感谢您参与我们电信局举行的活动,我代表电信局的领导和全体同仁向您发出衷心的祝福,希望您以后能多多使用我们电信局提供的服务,并指出我们工作中的不足和缺点。)
    水席:不客气。
    女生:……(您的态度很好啊!我们电信局里有一套测试人的情商的试题,您有兴趣参与吗?)
    水席:可以。
    女生:……(请听第一题,您知道狗熊的爸爸是怎么死的吗?)
    水席:病死的?
    女生:……(不对!)
    水席:环境恶化,饿死的?
    女生:……(也不对!)
    水席:被猎人盗杀?
    女生:……(也不对!)
    水席:被外星人抓走的?
    女生:……(好像也不对!)
    水席:被广东人吃了熊掌?
    女生:……(更不对!)
    水席:你能告诉我答案吗?
    女生:……(不可以哦!)
    水席:我真的想不出来。求求你,告诉我答案好吗?
    女生:……(不行了。您要好好想想啊!)
    水席:你等一下,我们老大来了,我问问他。
    女生:……(好的。)
    然后就是水席问我:老大,你知道狗熊的爸爸是怎么死的吗?
    我不知道水席在和对方谈论什么,怀疑水席在戏弄我,所以就没好气地回答:无聊,问这样的问题?滚!
    水席说:老大,拜托了,一个声音非常好听的妹妹问我,凭你的聪明智慧,不会不知道答案的?
    水席不像王子,只要遇到是女生,就像一个瘾君子遇到毒品一样,恨不得就是把自己的一切都要献出也要得到,这也是我们都说王子是一个贱人的原因之一。水席是一个比较理智的人,但是见到漂亮的女生肯定会寻找机会主动搭讪的。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猪头,赶快把电话挂了吧,对方在骂你啊?
    水席说:你怎么知道了,老大?
    我说:笨蛋都知道,狗熊的爸爸死了,狗熊会不知道,对方骂你是狗熊的儿子。
    我的一句话,提醒了水席。
    只听水席对着电话说:狗熊的爸爸之死,只有狗熊知道,你不用告诉我答案了。……喂,喂……
    只听到电话的“嘟,嘟……”水席无奈地把电话机关好。声音多好听的一个女生,忘记问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了。
    我说:从理论上讲,女生的声音和容貌是成反比的。对了,水席,你和一个不认识的人聊什么?
    水席说:哦,她是电信局,在检测线路的通话质量,让我配合一下,然后又问我有没有兴趣参加一个智力测试题,我就想和她聊聊,反正是送上门的。
    我说:就是你问的“狗熊的爸爸是怎么死的”那个问题?电信局的工作人员也够无聊的,上班时间找陌生的人聊天。不过这个小姐的职业精神值得佩服,晚上还上班。

这时大家都陆续自习回来。这时王子气急败坏地把书包往床上一扔,说:今天气死我了。晚上我在教学楼自习的时候,碰到一个我们班的一个女生,她说院系办公楼里有一封我的信件,已经在传达室放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了,今天看到我才想起了这件事。我一听,心想是谁给我写的,莫非是我中学暗恋的女生给我写的?我把书包放在一个位子上,就向办公楼跑去。到办公楼下的传达室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有找到。传达室值夜班的管理员说这里根本就没有放一个礼拜的信件,放在这里的信件和包裹,最迟三天,就被各个年级干部们人领回去了。我还不死心,又让管理员到处帮我找找,最后还没有发现。当我回到教学楼,发现我的书包下压着一个纸条,上面写着:愚人节快乐!我才明白自己被戏弄了,我真傻,不知道今天是愚人节,被人白白地玩弄一番。
    水席说:你说什么,王子?今天是愚人节?我刚才接了一个电话……
    王子说:你接了一个电话,对方说是电信局的,正在检查电话线路的通话质量,让你配合他们一下,用普通把十个阿拉伯数字从头数一遍,是吗?这样的把戏我早就听说过,我只是忘记今天是愚人节。
    水席这时才知道,自己被愚弄了。但是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被谁愚弄了,如果我们的电话有来电显示就好了。
    王子知道水席被愚弄的经过后,主动帮他分析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可能是我们班的某个女生,也有可能是我们系里某个暗恋你的女生,还有可能是我们以前曾经联谊过的某个寝室的女生。
    水席说:那你能不能明确告诉我到底是谁打这个电话呢?
    王子说:打这个电话的肯定是我们学校的,应该没有错。你明天可以到电信局服务大厅把我们寝室今天的通话记录打印出来,上面会显示每个打进打出的电话号码的。通过记录就可以知道是哪个寝室打来的。
    水席说:算了,太麻烦了,便宜哪个丫头片子了。王子,你的电话卡上还有钱吗?借我用一用,我要去报复,愚弄一下还不知道这件事的人们。
    水席开始向女生寝室拨打愚弄电话。有点寝室已经知道了水席的鬼把戏,一下子就把水席戳穿了。但还是真的有寝室的女生听了水席的话,规规矩矩在电话的另一头数十个数字。水席听后,严肃的说:小姐,您的普通话说的真的很标准哦,谢谢您参与我们的活动,祝您学习进步,愚人节快乐,。然后就在电话的这一头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最后水席又随意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重复上面的伎俩。然后水席就听到对方说:你等一下,我让另一个人来接听,我有事。
    水席开始了又一次的愚弄行动。
    水席:你好,我是电信局。打扰您了,我们正在检查线路的通话质量,您能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吗?谢谢!
    女生:你真的是电信的吗?你确定你不是网通公司的?
    水席:我确实是电信局的。
    女生:电信局的服务不是一分为二,固话归电信,手机归移动。后来电信又分家,长江以北为网通,长江以南为电信,是这样的吗?
    水席:我是网通,不,我是电信的。
    女生:你在上晚班?工作很辛苦哦?
    水席:不辛苦,我们也是为人民服务的。
    女生:可是好多人对你们电信的意见很大哦,说你们是国企垄断,服务质量不好,收费却贵的要死……
    ……
    ……
    水席:我们正在检查线路的通信质量,您能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吗?
    女生:不着急了,我想知道你是否真的是电信的。您贵姓?您能告诉我您的联系方式吗?
    水席:我叫水席,我的电话号码是……
    女生:水席,我叫公主。……您确定您的电话卡上还有钱,我好像听到……
    这时,电话里传出电话卡余额不足的提醒。
    王子在寝室里大喊:我的电话卡,我刚刚买的,还没有打几下,就让水席你小子给我打光了,水席,你赔我电话卡……
    女生:谢谢你陪我聊天。愚人节快乐!
    原来对方知道今天是愚人节,故意拖延通话时间,来耗费水席的电话费,真是一个聪明的女生。水席本来想愚弄别人,到头来却被别人戏弄,还得付出一张电话卡,真是得不偿失。
    水席决定明年的愚人节,一定要想出一个好点子来愚弄别人。
    但是,到底狗熊的爸爸是怎么死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到现在还是一个未解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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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吃过晚饭,大家都早早去自习了,寝室里只剩下我和王子。我问王子是否去自习,王子说今天觉得有点不舒服,想在寝室里看书。我只好一个人去上自习。大学扩招,不但学校的软件跟不上,硬件也跟不上,宿舍拥挤,教室短缺,上自习的时候,如果去迟了,很可能就找不到位子,我赶紧拿起书包往外跑。
    这时王子在后面喊:老大,请得赶快完成帮别人写的情书啊,现在人家催促的很急。
    这小子,有时候很懒惰,但有时做事却又很认真。
    离我们的宿舍比较近的教学楼,有北楼、中楼和新楼,东楼距离我们的寝室比较远。因为习惯的原因自习的时候,我们主要去中楼和新楼。从外面看,北楼应该是学校最古老的建筑之一,外面看起来古香古色,但教师比较狭小,我们很少在那里上课,我们是一个大系,一般的教室无法容纳下去。北楼也是校园里传诵的众多鬼故事的载体之一。
    新楼因良好的环境,如果去迟了,一般无法找到位子,我决定去中楼自习。到中楼后,我决定从三楼的教室开始寻找空位子,根据我的经验,自习的人一般是先充斥满一楼后,再向二楼、三楼……依次充斥,没有人一来,就往楼上爬,人们的心理都是想以最小的付出得到最大的收获。我与其在一楼一间间教室寻找位子,空手而归后再从二楼重新开始,不如一开始就从三楼开始,这是一种逆向思维方式。
    在三楼走了几个教室,发现所有的教室都坐满了人。说大学里自习教室短缺,也有认为的因素。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大学生自习的时候,都不是一个挨一个坐下,人与人至少要间隔一个空位子,而一排座位的两头,很少有人坐的,这就决定一排能够坐六个人的座位,最多只能做容纳两个人自习,这就使大学本来就显得紧张的教室,在自习的时候更是紧张。还好,现在大学的学习氛围,许多人说不如以前,如果这是确切的话,一部分没有去上自习的学子,为这一负担减轻了很多。
    去四楼已经不可能了,四楼是语音教室,平时不能作为自习教室。这个时候去新楼,肯定也找不到位子。回去呢,还是到别的教学楼看看呢?现在就回去,从良心上很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在蹉跎岁月。还是去北楼看看吧。
    在北楼的一个大教室里,还真的找到了空位子。我坐下后,向四周看了看,希望能够看到一抹靓色,这是水席传授给我们大家的经验。当你知道教室里有一个漂亮的美眉也在自习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在教室里坐着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你可以在百无聊赖的时候,从美眉的背影去作无限的遐想,使自己不至于仅仅在教室里坐了半个小时,就草草结束了自习。不爱学习的我们,觉得水席的这个经验真是太重要了。
    不过遗憾的是,教室里并没有发现很特别的女生,大家都在静静地看书或者写字,从背影也无法分别哪个女生是窈窕淑女。我先看了一会儿书,已经看不下去了,我想起了出门时王子的叮嘱,我拿出笔来写起情书。刚开始觉得好难下笔,但慢慢地进入写入的状态,已经是写笔如飞了,这都是中学时的应试教育培训的结果,在高考时,时间就是分数和金钱,作文时不允许你在构思时花费大量的时间,你必须把时间节省下来作别的题目。
    当情书写完后,我才松了口气,好像生下了一个婴儿。自己读了一遍,没有发现有重大的错误,就放在一遍,想去卫生间抽支烟。摸了摸口袋,掏出香烟盒,才发现里面已经扁了。哎,从宿舍楼下来的时候,忘记在商店里买包香烟了。继续看书吧,我把一支手放在课桌上,托起脑袋,寻找一个自己认为是很舒服的姿势,装出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希望在书里面能够寻找到真知。
    我在看得有滋有味,一个身影轻轻地走到我的身边,当我意识到时已经都晚了。老师从我手中把一本武侠小说夺取了,我本能地站起来:老师,我……
    我的额头直冒冷汗,我被惊醒了。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我又做噩梦了,梦见我中学读书的时候,上课偷偷看武侠小说被发现的场景。看看四周的人,一部分人已经回去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也应该回去了。第一次在北楼自习,就睡着了,并且还做了噩梦,看来这个北楼还真的有点邪气,以后再也不来这里自习了。我收拾好东西,装进书包里,离开座位向外走,这时我看到了做在我前排的一个女生不经意地抬起头看,看了我一眼。
    哦,这个女生长的不错啊!对了,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拜托了,不要抄袭别人的剧情,有点创新好不好,贾宝玉第一次见到他表妹林黛玉时就说了这样的话。)
    我的眼睛一亮,好像是一个美女哦?不过我已经快走到教室的门口,不好意思才回来。在这一点上,我不如王子。虽然王子在爱情的道路上屡战履败,但他如果看到一个比较靓丽的女生,决不会放弃仔细欣赏的机会,肯定会回来,装出有东西遗忘在教室的样子。在自习时,我怎么就没有发现我前面坐这一个美女呢?
    不可能!虽然我判断美女的眼光还没有得到水席的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我也应该有一定的判断能力。我只是在经过她的附近彼此看了一眼,极有可能是我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是老眼昏花,看错了,我自己安慰自己。
    回到寝室,水席也早早地回来了,正在和王子抢电脑玩游戏。王子看到我说:老大,情书写完了吗?我们好交差啊,我好久没有下去外面吃饭了?
    我说:已经写好了。说完从自己的书包里掏笔记本,好让水席看看,如果没有问题,誊抄一份给王子,让王子去交差。
    这时我傻了,笔记本不见了,我把整个书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也没有找我心爱的笔记本。笔记本到底到哪里去了呢?以前我写的情书都在这个笔记本上,如果被别人捡到了……会不会有严重的后果呢?我没有细想,只是觉得我一晚上的努力白费了。
    水席和王子说我是否没有带出寝室?我说晚上我还在教室里用呢?又可能我回来的时候,把笔记本落在了教室里。我仔细想想,觉得也不可能,我走之前,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放进了书包里。我一项是一个细心的人,做事很少丢三落四的。
    我对王子说陪我去教室里一趟,看看我的笔记本是否落在了教室里。王子正在和水席玩的起劲,不愿意离开电脑前。我说:算了,我再写一篇吧。如果真的还在教室里,明天我早点起床,去教室里看一看,一定还在那里。我只是担心笔记本里的内容被别人看到。
    这时,寝室的电话响了,我接过电话后,对方是一个女生,问这是男生寝室吗?然后问我们的寝室是否有一个叫韦松涛的同学在这里。我说我就是,有什么事?对方说她今天在北楼自习,结束后在教室里发现一个笔记本,上面写着韦松涛的名字,已经交到了管理员那里,现在打电话来通知一下。我忙说谢谢,谢谢,然后问对方的名字,希望能够当面感谢,对方说不必了,就把电话挂了。
    我知道了笔记本的下落,看看时间,教学楼还没有关门,我赶快下楼,跑到北楼,那时管理员正要清理教室。我到管理室询问是否收到一个笔记本。管理员说这里有很多书本了,你可以看一看。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笔记本。管理员让我留下姓名和学生证号码,才让我把笔记本领走了。
    回来后交给水席,让他誊写。
  


作者:linzifang  回复日期:2007-3-24 10:10:00  

  第11章
  在寝室里,大家都非常佩服我的文笔。其实也不是我的文笔真的很好,主要是中国教育的问题。中国人不愿意写东西这是世界公认的,尤其是原创性的作品。据说这和我们的“圣人”孔夫子有关系,因为孔夫子说过: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同时,西方人也把这句话作为中国盗版猖獗,民众没有知识产权观念的理论来源,这是题外话。事实上,很多人不愿意写东西,我认为主要是中国的教育戕害的。我第一次写东西肯定是在小学,具体在那一年虽然不记得了,但却记得写文章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情,每次老师布置作业的时候都要苦思冥想,头疼半天,因为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写什么。
    现在社会上还流传着很多关于小学生写作文的笑话,比如说好像每个人都有一个可爱调皮的小弟弟,戴着眼睛严厉而又慈祥的父亲,要不就是大家动不动就在马路上捡到一块橡皮,经过思想斗争后终于交给了老师等等。不知道现在的小学生写作文的时候是否有我当年的痛苦,也不知道现在是否有教育家和心理学家去关心小学生写作文的问题?
    每到假期,老师都要布置假期作业。当时我还小,思想比较单纯,从来没有去没有思考假期布置作业是否合理。现在,我觉得这是一项严重侵犯人权的事件,虽然社会、学校和家长都名正言顺地说这是为我们好。但是,假期的目的就是放松和休息,在假期里布置作业等于抹杀了假期的真正作用。你可以说在假期里布置家庭作业是对已经学到的知识的一种巩固和加强,因为现在的考试竞争太大了,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把假期取消了呢?
    假期作业中必不可少的作业就包括作文。写作文是一件痛苦的事情。我对写作文印象最深的只有两件事。一是在我读小学的时候,我已经不记得我在小学几年级开始接受作文的培训。在一个秋假里,老师布置的假期作业中,包括写一篇描述秋收的景象的作文。别的作业都好做,我不会的,除了在闲余的时间里请教父亲外,我还可以抄袭别的同学。但是对于这篇作文,我就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动笔,那时我还小,不像现在,知道作文也是可以借鉴和模仿的,比如水席就经常抄袭我的作业,我提醒他不要完全照抄,当心被老师发现后我也被牵连,因为老师不知道谁抄谁,当老师看到水席漂亮的字体时可能还会认为是我抄袭水席的。但是水席说,你放心了,抄袭我有经验了,我在抄袭的过程中不但把一些语句和名称进行更改,我还把你的文章的次序打乱后采用,不会犯低级的错误的,要不我也考不上大学。
    靠,真有水席的一套!
    在这里先介绍一下什么是秋假。这是一个在中国二元文化体制下产生的一个名词。大部分中国人都知道在学生时代有两个重要的假日:暑假和寒假。不同阶段的学子的假期在时间上可能有差距,但都有这样的假期。然而对于一部分接受九年义务教育的农村孩子,还有另两个假期:麦假和秋假,也许南方的麦期不叫麦假,应该叫稻假,毕竟中国南方主产水稻,北方主产小麦和玉米,至于那些生活在一些一年里收获三季、四季水稻的地方的孩子们,我就不清楚他们一年应该有几个稻假。我生活的地方学生一年有四个假期:麦假、暑假、秋假和寒假,这是城里的孩子所不知道的。
    但是,不要认为一年有四个假期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享受麦假和秋假的学生们,除了在这两个假期里要参加农村劳动外,其实享受四个假期和享受两个假期的总时间是一样的。享受四个假期的学生,只不过是把另两个假期的时间进行拆分,压缩寒假和暑假,分配出一个麦假和一个秋假了。我认为在学生时代有寒假和暑假,是因为这两段时间一个太严寒,一个太酷暑,学生们无法用心学习,所以就把这两个时间段设为假期,让学子们休息,也算是一项人道主义了。但是我们那里地势比较高,夏季的气温也不是特别高,缩短暑假的时间,分配给麦假和秋假,也没有任何疑义。早期农村的教师多为民办教师,他们的待遇普遍偏低,都有自己的承包地,让他们在麦收季节和秋收季节放假,也是合情合理。学生们的家里都有耕地,在此期间回家参加劳动,也不失为教育外锻炼的好机会。这就是我在中小学期间麦假和秋假的来历,到初中后,这两个假期还存在,主要是授课老师中还有民办教师,而部分公办教师也有农田。但是到初三后,因为学业紧张,这两个假期就被取消了。从此以后,我的生活中再也没有麦假和秋假了,我也几乎和农田的劳作相脱离,父亲戏称我为“修正主义者”。
    还是说小学时这篇作文的事情吧。
    最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父亲就帮我写了一篇范文,让我参考。父亲写的这篇作文在我的记忆中留下的印象很浅,我早已忘记当时父亲写的内容了。但有一件事情是无庸质疑的,就是我没有参考父亲写的这篇范文,当然我也没有自己重新创作一篇,我只是把这篇范文原原本本誊抄在自己的作业本上,作为自己的假期作业去交差。我只所以这样做,而没有把父亲写的原文直接交给老师,一是因为父亲的笔迹比我好,到现在我的笔迹还停留在小学时缭缭草草的地步,如果直接拿父亲的范文充当作业,即使再愚蠢的老师也能看出来不是我写的;一是我认为自己的作业,都应该写在自己的作业本上。
    这件事情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你看到这里是否还担心这件事被曝光呢?当我在把这篇作文交给老师前,我肯定也有这样的担心。但事情的结果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至少在我的记忆中是没有发生的。我在小学时还没有遭遇暴力老师,因为所有的老师都是一个村的,老师对学生动粗一般都是通过家长的同意的。我父亲一项不屑于老师对我动手,只要动口就行了。父亲认为在对我动手方面只有他有权利,别人可能在执行中“徇情舞弊”。另外假如这件事件被曝光,我被老师批评,我的记忆中肯定有痕迹。
    这件事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当时老师布置的作业在假期结束后并没有收上来;一是在假期结束后我们的作业老师并没有仔细批阅,只是简单在作文后面写了个“阅”字了事。这两种可能放在现在,我都应十分伤心。因为我父亲写的一篇优秀的作文老师竟然错过欣赏,我也错过被表扬或者批评的机会。但我想被批评的机会应该多过被表扬的机会:即使父亲如何模仿一个孩子去描写秋收季节的景象,它还是和一个孩子的视觉有差距的,这点老师不会看不出来。
    对于我我直接拿父亲写的范文当作自己的作业,我从来没有告诉父亲,父亲到现在也不知道。
    但父亲后来却说,我现在写作的水平是受他当年写的那篇范文启迪的。我觉得很奇怪,我写的作文在学校从来都没有受到过老师的表扬,我也从来没有在报刊杂志上发表过什么大作,父亲为什么要往自己的脸上抹光呢?父亲是否有先知先觉,认为我将是中国未来文坛赫赫有名的人物或者将是诺贝尔文学奖的获得者?所以提前说我将来在文坛上的成就都是他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就主动地培养的。如果是这样的,那说明我父亲真是太有远见了,我应该在这里感谢我父亲对我能够文学创作的道路所作的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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