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梦
在如此的不徐不疾的流速里,浑浑噩噩地驶向终点,没有回头路,只有意外的倾覆。手指舀起的水,在阳光下闪着晶莹,但瞬间便消失了。那曾过往的路,或清晰,或也混沌,只依稀有个方向,于水面泛起点点的光。
可这又是怎样的方向呢?
我仰望前方,前方茫茫,甚至都不知哪个该是前方;低头探视,水深浑浊。在一目一日头的视野里,我的船在水中央,在水中央。
我希冀这雾散去,多一些目及的前方;或我的眼光如炬,多些分辨的力度;又或者,我多了些爬涉的能力,纵然水深处,也能泰然处之,安然抵岸。
终或者,在飘向终点后,才知晓,这个方向,是个错误。甚至这个航程,也是个错误。而曾过往的路,或清晰,或也浑浊,只依稀于水面上,有点点泛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