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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杂文] 【穿越时空】糖之初(1女N男)---已连载完

本主题由 稻田橙 于 08-4-29 10:51 加入精华
二一 暖玉冰释

  岚枫告诉我,他把了我的脉,发现越无欢给我吃的药丸对我不但没害,还解了“烟波醉”残留在我体内的酒力,让我摆脱了头痛病。但我还是极度讨厌这个酷酷的,不把我放在眼里的男人,他连笑都不会,总是一张臭脸,风吹雨打都不变。

听下人说他本来和小蓝的关系很好,可真宋词却把小蓝害那么惨,就此,本来关系就紧张的“我们”开始决裂。据说,以前的“我”不知为何很讨厌他,甚至恨他,那以后,我们两人势如水火。

奇怪的是,以他现在的实力取代“我”,成为魔宫的宫主绝对是小意思,可是他却迟迟没有,笨蛋一个,让死对头一直压着。所以,我总结所得:那的白痴宋词——经营能力不强,只会耍狠;这个帅哥越无欢——的确无欢无趣,只会耍酷。后来的事实验证,我此刻的判断大错特错.

“在做什么?”我象小偷一样往越无欢的房里张望,忽然有人拍我的肩,吓得我一身冷汗。

“我--------你个死丫头,被你吓死了!”一回头,竟是拂晓,上次被我和她哥搞的跳楼事件吓得不轻,做了几天噩梦,就跑到我床上死活和我挤了几晚。

孟然身份大白,他爹雪诺早死,他亲娘雪夫人知道后,很快出面认了他,听说她看见孟然后背的胎记,一时间,哭得淅沥哗啦。虽然拂晓和孟然没有关系了,可是孟然依旧爱护她,恳求母亲让拂晓不用再以卖笑为生,脱红装而立,摆脱临姬的命运,住“烟雪阁”,过正常女孩的生活。

“姐姐,我醒了,没看见你,到处找你,你怎么在别人门口偷看啊?”单纯无辜的看着我,好奇万分的盯着我。

“我--------别说了,咱们进去看看。”总觉得她的世界不适合被我腐蚀,所以当我准备干坏事的时候,还是不要对她说明,直接拉她进去得了。

“看,这块玉好漂亮啊!”一眼就看见他床上的玉镯,奔过去,摸着戴着,爱不释手。

“是啊,好漂亮,不过姐姐,这不是你的啊,你怎么往怀里揣啊?”和我一样对着镯子,眼里发光,却有路不拾遗的高贵品质。

“不是啦,其实这是我当年送给越无欢的定情信物,现在我跟他决裂了,他不肯还我,所以我偷偷来把东西拿回去,知道吧?”

我一向认为适时的撒谎有益身心健康,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哄哄她好了。至于越无欢,就拿他个女人家的首饰当是对我的不敬赔礼吧,一个大男人,肯定是他相好的丢的,少了一个应该没人注意。而且这个玉镯真的太入我眼,玉体通透,瑕疵尽无,触而生暖,我真的对它一见钟情了。

“少主,那女人的头痛已好。属下实在觉得为了她,不值得把您母亲留下的唯一的一颗“越家圣丹”浪费在她的身上。据说她是和伽蓝公子一块回来的,不过现在伽蓝公子又下落不明,属下认为他又遭那女人毒手--------”屋外人语,这个说话的女子一定是常在他身边那个.

“快,躲起来!”话音没落,拂晓已经躲得我找不到了,看来多年的临姬受辱生活,让她的躲藏能力超强啊。佩服完她,我也毫不犹豫的冲进了床下。

“啊!”这一声我只敢在心里喊,刚到床下就看见一只肥肥的老鼠正抱着一个木块“奋力撕咬”,突然发现我,一脸诧异,愣了一下,随后豪迈的丢下木块,因为吃多了的缘故吧,摇摇晃晃的就向我走来。天啦,人漂亮,不能这么受宠吧?谁来救我?

“啊!”我发誓这声不是我叫的,不过老鼠兄弟却被吓的抖了一下,再次惊讶的看我一眼,然后一溜烟的没了,盯着孤零零的木块,我终于松了口气,却突然领悟,那一声应该是拂晓是的声音,完了,我做坏事,她被抓了。

“说,是谁让你这个小贱人来这的?”还是那打小报告的女子,敢骂我们家拂晓,我想,你完了,女人本来就小气,而我,绝对是个非常“恩怨分明”的女人。

“玉镯呢?”两只脚慢慢的靠近床边,有人在床上摸索,应该是越无欢没错了。

“一定是她拿的。”拔剑的声音。

“那个本来就是宋姐姐的,我来拿走不行吗?”完了,说你单纯还是笨啊,人家没问你就把我供出来了。

“快出来,否则--------”冷冷的,没有温度,把我冻出了床。

“哎呀,无欢兄,告诉你哦,床下有老鼠。我追下去,不过它跑了,拂晓,你还没睡好吧,走,带你回去,下此别乱跑了。”

“不许走。”剑抚咽喉,身后失重,一个后跌,有人抱我入怀,两目相视,我才发现他的目光深邃,没有光彩,忽然间,想起当初失明的小蓝。

“你!”匆忙脱离他的怀抱,在恍悟的惊异中望着他。感觉不到一丝温暖,还隐隐传递着对我压抑的恨,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从剑下救了我,满脑子都是问号。

“暖儿,下去。”

“可是---------”拿剑的女子还是不服气,却不得不离开,我得意的看她因气愤而凋零的容颜,好个花容月貌,可惜没有亲切感。

“我---------”不知道为什么,被他一抱,对他的反感一下子都烟消云散了,只有好奇和怜惜,不过他不会领情。

“滚!”背过身,手里拿着那块我塞在怀里的玉。

“走吧,拂晓。”一摸胸口,空空的,心一惊,看来刚才被他“袭击”了,真不小心,算了,不和他抢了,看他生气的样子,我还是先带拂晓溜吧。



把拂晓支回了房,我转身到了岚夜的房,推门而入。

“夜,你知晓过去,我想了解一个人?”没有表情,以示我的认真。

“谁?”夜依旧如昔,品茗自乐,悠然自得,笑对我语。

“越无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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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二.兄妹情深

从越无欢那逃离,我就拉着拂晓回房了.不一会她说有事出去一下,到了晚上才回我这.我心里还一直记挂着她白天是否受伤.

“那个叫暖儿死丫头的弄疼你没?”

“没有。”她掩饰着拉起衣袖.

“让我看看,天啦,手都青了,还说没有,把衣服全脱了,再让我看看------”说干就干,立刻动手占她便宜。

“别闹了,宋姐姐,我有话和你说。”

“鬼丫头,这么认真的看着我干什么,我不喜欢小孩子家家的,跟我玩深沉哦。”不想承认,但是她的眼角眉梢早已天真不在,苦涩无边。

“今天翼哥哥找过我了。”

“什么?他不是那天后就失踪了吗?”

"我瞒着你去见了他."

"傻瓜,为什么要瞒着我呢."

"因为,我觉得大家都不喜欢他,而且他还伤害过你和孟然哥哥."

"姐姐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虽然他才是我亲哥哥,但我以为他不会认我的,以前他是那么讨厌我们临姬。”说到这,她忽然抓住我的手,“他说雪夫人会杀光我们临姬,要我跟他走。”

“雪夫人早就知他非自己亲子,应该对他很不好,而临烟波又间接的霸占了他的父爱,所以他才把所有的恨归结到你们头上。现在这样的结局,也许是他可悲人生的最大讽刺。”

为人父母,总是牺牲自己保全孩子,但有时他们不知道,孩子最想要的,也许不是苟且,而是甘苦与共。

“我怕。”抓得我更紧。

“别怕,我会保护你的。”特意挺了挺我并不宽阔的胸,以示我的“威猛”。

“我不是怕自己,是怕临姬阁的那些兄弟姐妹。”我好容易从她手上掰出我的手,她又改紧咬嘴唇了,乖乖的把手递过去,好姐妹,你抓吧,别把嘴唇咬破了,我可不想被你两个哥哥活掰了。

“你娘是太过分了点,抢了人家丈夫不说,还害人家骨肉分离二十多年,但好象不用杀了所有人吧。”其实如果放我身上,临姬估计连骨头都没了。

“从小孟然哥哥就一直保护我,我不懂什么是仇恨,现在我也只是希望,姐姐和两个哥哥都永远开心。”

“你啊!”轻点她的鼻尖,笑她天真,哪里有永远?许诺可以恒久远,只是当初的真实悄然转变。

"姐姐!"

"什么?说啊!"看她预言又止,很犹豫的样子,不知道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大家都说我长得跟娘很像,如果我死了,雪夫人是不是恨少一点。”

“瞎说什么!”听到这,心里一惊,忽然有不好的预感,不再和她玩笑,严肃的呵斥。

“好,我不说了,困了。”对我一吐舌头,转而一笑,驱散阴霾,并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玉在我眼前晃,“看,这块玉,我刚求翼哥哥把偷来了,我知道姐姐喜欢,可上次又被那个人偷回去了。”

“哇,真的是那块。”掩不住的开心,可是一想到越无欢的经历,我再不想要这玉了,“其实,我------那玉-------是------他”。

“我知道,你说过了,是你送他的,我怕今天不拿,以后拂晓没机会帮姐姐了."

"什么?什么没机会啊?"

"不说了,好困,我要睡了。”刚说完,拂晓就像往常和我睡时一样,睡前点上香炉里柔和的香,铺好床,把头埋进被子里,不理我自己睡下。

算了,和拂晓说也没用,从岚夜那知道这块玉对越无欢的重要性后,我不想要了,改天见了,再还他吧。

不知不觉,最近失眠的我,竟也很快睡去,一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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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雪翼重生

炉香徐徐缭绕升腾,行若游丝,缓缓睁开眼,一摸床,拂晓竟不在身边,耳边回荡着昨夜的谈话。

“不好了,临姬阁死人了---------”屋外喧哗,吓出我一身冷汗,起床直奔临姬阁。

血,腥,红,这三字,便眼前情景的概括.

晶莹的玉蝶纷纷破茧,尸体都已不在,大红色的纱幔席地,与大片的血交相辉映,玉蝶翅膀冷冷泛光,远看就想一大片血珊瑚,美不胜收,却满是凄凉。走近时,扑鼻的腥味,让胃翻腾。一眼便见翼,怀抱拂晓,持剑立于无血之处,正冷视不远处的女子。

“暖儿。”身后冷空气逼近,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冰块越某某。

“不要!主人,前面都是血,你别往前走了。”本来还杀气腾腾,看见冰块立刻化作绕指柔情。

“我宋词说过,临姬我保定了,可是有人不听,看来我要清理门户了。”冷冷地威胁,希望冰块会把这个死丫头带走。

“暖儿,谁让你-------”他的语气虽有责备,也有对这丫头的关切。

“主人,对不起,我背着你答应雪夫人,只要杀了这些人,她就助你当上宫主,你一直不肯跟宋词为敌,看着她总是伤害你,我真的不服气.现在这样做了,你们就彻底决裂了。”看来,这丫头对冰块有意思啊,可是她知道宋词和越无欢的渊源吗?她确定自己在越无欢的心里有宋词重要吗?

“宋宫主,求你先带拂晓出去。”翼终于开口求我护住拂晓,到处是血,我并不忌讳.带着她飞来飞去,他耗尽力气。

“宋姐姐。”一直在翼怀里瑟瑟发抖,看来她吓得魂不附体了,只在看见我时,眼里有了一些清亮。

“休想逃。”声随剑出。

“哥。”只顾把拂晓送我身边,却不防身后。

谁也没有料到,就那一瞬间,拂晓竟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翼,挡下了那一剑。

“哥,别靠近我,雪夫人恨我娘,就让我一个人受过吧。”

“拂晓。”冲过去,推开冲动而要靠近拂晓的翼,把她从血泊中扶起,血止不住涌,捂不住,衣襟变血衣。

“宋姐姐,别伤心,即使化蝶,我依旧会在你和哥哥身边的。”望着我,勉强一笑,隐藏痛苦,闭上眼,一颗晶莹滑落。

“拂晓!”拨开人群,孟然刚至,被眼前的一幕吓到,身体虚脱,这些男人中,就孟然没有武功,身体较弱.一个不稳,跌于门边,嘴角微颤,震撼与悲痛交织。拂晓曾经对他而言,似乎是一切.而今,她不但不再属于他,还要从他面前消失化蝶,对孟然,无疑是重击.

娇躯化茧,而后破茧成蝶,拂晓翩然起舞,轻绕三圈,听话的落在我的手心,舞动双翅。

站在近处,翼呆住了,迷失在自己的愧疚里,无法自对。从小便苦苦追寻的亲情,此时拥有,却要遭受切肤之痛,让他如何承受。

“小心!”不知何时立于门边旁观的岚枫大声呵斥。

“啊!”不顾那女子的惊讶,回头笑对她偷袭而来的剑,张开怀抱拥了过去,在我们“相拥”的那一刻,拂晓染在我身上的和她刺伤我的鲜血都融入她的肌肤里。

“怎么了,暖儿?”处变不惊的眉,忽然紧蹙,听见声音,无欢紧张起来。

“主人,暖儿以后不能做您的眼睛,但我还是会一直跟随在您身边的。请您保重,请不要为我找宋词报仇。”

年纪尚心,没想到心机如此之重,装懂事说不报仇,还不是故意让她瞎了的主人误解,是我主动杀她,我也受了皮外伤,可也没嚷啊。其实,若不是拂晓为阻止我牵扯这事,在香炉里下了东西,让我醒来后一直浑身无力,所以才步履缓慢,行动迟钝,否则也不会不敌,硬接下她那一剑。

"宋词,又是你!我说过,不准再碰我身边的人,你却还要伤害暖儿."冻结成冰的语气,由不得我分辩.

"无欢兄,其实不是宋词------"岚枫要为我辩解,却被愤怒的无欢打断.

“宋词,新仇旧恨,来日相见,一起了结。”拂袖而去,刚生的新蝶,飞舞着,紧随其后.时已至此,再没有人多说什么。

“枫!”指着门口神色凝重的岚枫,“先给我包扎伤口换件衣服,再去拿几件衣物银子,我要立刻离开扬州。”柿子拣软的捏,知道他喜欢我,加上我心情不好,就把他当店小二差使,所有不明所以的人都惊讶的看着他竟乖乖的听我话,打点好马车衣物,并和孟然都亲自送我出门。

“枫,我去要给隐色城解咒,不用老想我,常常想就行了。听你哥说,只要找到被诅咒时新生命的眼泪就可以,因为蓝是那时候出生的,只要找到他,把他打一顿(谁让他总是丢下我),就可以拿到眼泪了。”

"真的不要我陪你."

"不用,我很快就回来了."枫一直把蓝当情敌,跟着他,肯定不能把蓝安全带回来.

很自大的对岚枫说完,又语重心长的对孟然唠叨.

“孟然兄,来日相逢,我们再切磋舞艺,拂晓的事就放心吧。”

"本该陪你们一块的.可是家母以死相逼,我-----"

"我懂.你放心,我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妹妹."嫣然一笑,笑退他俏颜的愁容锦簇。

告别他们,挥一挥手,爬上马车,对车夫——翼,大嚷一声,我就上路了。

马车渐渐走远,路上很安静,孤男寡女,为了防止我想入非非,我开始寻找话题。

"你们两兄妹都傻的冒烟了!"掀开布帘,冷不丁给他一句,他回过头看着我.

“我知道,你和拂晓都是希望牺牲自己,成全大家,所以一早我的香炉就被下了非法药品,才会没有发觉拂晓早起;而你不是躲不了那一剑,只是成心想一死了结,这些年你恨错了,怨错了,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但希望你为了你唯一的妹妹,能好好活下去。”

"你怎么好象什么都知道."

"你们就是小看我了,总以为自己可以解决,结果还是给我找麻烦.拂晓不用迷香弄的我全身无力,我也不会受伤,也不会让她如此.而你,要死就躲一边去死,你妹妹拂晓那么善良一孩子,怎么会看着你死啊.说白了,你们相互连累,我是最无辜那个了."

"谢谢!"我以为我看错了,原本在我心里讨厌的翼此时却对我感谢的笑着,还挺帅的.

"太阳太刺眼,我是不是看错了,翼啊,原来你也有天使的笑容啊!"

"以前是我总是用恨去看这个世界,以为所有人都负了我.现在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有了个亲人,我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现在的我,没有背负恨,活的很开心."

"现在的你,好象曾经的孟然,心里满满的,都是妹妹拂晓."为他感染,我也笑了.

“放心,今后我会好好做哥哥的。”翼温柔的承诺,跟以前的他比,简直就是重获新生。拂晓从车内飞出,落在他肩,舞动着翅膀。他看着她,第一次笑如当初的孟然,宠溺的笑,融化一切。

就这样,“两人一蝶”开始了我们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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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四.为君化蝶(暖儿篇)

  主人唤我暖儿,他给了我一个名字,为此,我心甘情愿给他一生.

  身世不知,自小便在路边和别的乞儿争食,我总是最弱的那一个.一次饿的发慌,倒在路边,醒来,他已在面前,像是从天而..

  "吃吧."冷冷的他,身着黑衣,没有多言,只是将桌上的饭推了过来.

  "谢谢恩人."吃完,怯生生的看他,吃饱好,身体渐渐暖了起来.

  "你父母呢?"他看着,眸如冰,在我心里却是温柔.

  "都死了,我只是和其他乞丐抢吃的疯丫头.希望爷可以收留."卑微的跪下,希望可以依靠.

  "我是下山来找我妹妹的."他半天说了句话,似乎很不善与人交流.

  "我可以做爷的奴婢,为爷打点."

  他冷冷的看着我,我只能回给他我的楚楚可怜,就一瞬间的决定,希望可以转变我乞讨的命运.

  "多大了?"

  "十五."

  "我叫越无欢.你叫什么?"

  "没有名字.很小就没有亲人,也不记得自己的名字.要不,爷给取个,方便叫就好."

  "好吧,以后跟我,就叫暖儿好了."

  看着阳光投过窗射进饭桌上,他看着那缕光,缓缓说出我的名字.

  那天以后,我就从乞丐变成了越无欢身边的人,人人都知,我没有姓,只有一个名---暖儿.

  不知道为什么,武功高强的主人选择了一条不平路,入了魔教.其实,他有很多的选择,可是却选了这条充满杀戮的不归路.而我,血雨腥疯,刀山火海,无所谓去哪,只要留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一切就好.

  我求他教我武功,希望可以帮助他在魔教立足,可后来,我渐渐发现,他并没有顶替老教主接收魔教,称霸江湖的雄心.他的心里,似乎有一个人,那就是老教主的女儿,新的教主宋词.

  我很恨那个女人,她是我见过心肠最歹毒的人.无欢哥一直对她处处留情,不知为什么,她却是恨之入骨,竟然弄瞎了他的眼睛.在她开心大笑的时候,我真的想杀了她,却被他阻止了.

  "为什么?她如此对你!你却护她?"紧握着剑,我心里痛的很.

  "下去.不许找她!"他厉声对我.

  "可是------"

  "下去."

  由不得我,从开始到现在,他就是我的天,我从未想过去忤逆他的意思.
 
  也许我还是要谢谢她,那个狠毒的宋词,没有她,我不会做了主人这些年的眼睛.他一直冷漠的,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然而失明之后,我是最靠近他的人,我甚至感觉,我们是相互依靠的过了这些年,想到此,我总是在心里泛出点点的甜.

  有时我很疑惑,也许我猜错了,他对宋词没有男女的情爱,因为对她,他失明前眼里也没有流露对她的恋慕之情.那个疯子还伤害了主人在魔教唯一的好朋友伽蓝.伽蓝公子和我一样,都是孤儿,被人收留后做了杀手.她残忍的对待我们每一个人,而我看得出,主人的忍耐和退让就快达到极限.我总是在主人背后和她找茬,她毒打我的时候,我都忍着,直到他出现.我知道,他们的积怨,已经因此,越来越深,即使被打的再痛,我都觉得值得.

  伽蓝的失踪导致主人和宋词决裂,我随主人来到扬州城.平静了几年,她现在竟然又追了过来,让我意外的事,她身边带着伽蓝,总感觉他们的关系变了,伽蓝看她,不再是以前那般.

  没有想到她会为了卑贱的临姬和扬州城主雪翼为敌,还喝下一坛烟波醉,不知道她又在阴谋什么.我想是我该下手的时候了,和扬州城的老夫人一直暗中保持相互利用的关系,她和儿子雪翼关系非常不好,后来我才知道他并非她的亲子,而他不知,把恨都怨在临姬身上,后来岚夜说出真相,她找到亲身儿子,要我杀了所有临姬,包括城主翼.

  "报主人,伽蓝公子走时给您留书一封."我和主人正在房中,下人交来一封信.

  "伽蓝!"主人很惊讶,一个手势,示意我打开来读给他听.

  "无欢兄,因我个人的私事会离开扬州去趟北国,你要保重.还有-------"

  "读下去."他见我突然沉默.

  什么?真的宋词已经死了?那现在的是谁?无论如何不能让主人知道,否则我这几年筹备的计划就全废了,无论这个假冒的女子是谁,和伽蓝有什么关系,我都不能留她.为了主人,我一向冷血,没有理由就要成功了却放弃.

  "还有,写的匆忙,字迹有些潦草,应该是让你多提防宋词."

  "没有了?"

  "恩."

  转身把信放到烛火之上,点燃,毁弃.对不起主人,我隐瞒了伽蓝的话,他让你护那女子周全,但是,计划已经开始,我怎么能妇人之仁.

  没有想到,主人知道她出事,甚至把宝贵的“越家圣丹”都用上救她化解酒力.我真的又恨又怕,为了主人,计划不能被破坏,这一次我决定赌上自己,哪怕是性命,我也要主人和宋词反目.

  剑下意外化蝶,我没有错过最后一次栽赃她的机会.虽然"她"已不是她,但我确定现在的"她"更加狠毒,她是那种可以微笑杀人的人,让人不寒而栗.

  主人,暖儿再也不能做你的眼睛,但是化蝶,不为积累功德去轮回,只为你一人,引路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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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 潇洒尽显

转眼已经半月有余,身上的小伤却逐渐恶化,虽然初为人哥的翼对我们体贴入微,但是由于越无欢一直派魔宫的人追杀我们,害我的伤口一次又一次裂开,难以愈合,他真的对宋词下狠手了。每次轻拂手腕上的玉镯,总会不自觉的感叹越无欢和宋词之间的恩怨纠缠,感伤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如果我不是顶着宋词这个名字,应该可以和他成为好朋友吧!

连日的追杀已经让我们疲惫不堪,既要时刻警惕以求自保,又要处处小心保护拂晓。当初的马车已经在奔波逃命中丢失,银子也用得差不多(部分被我用来砸杀手了)。现在的我们,俨然是路边的乞丐,什么娇容玉面,早已灰头土脸,出世便锦衣玉食的翼,自然拉不下脸面去偷去要,可怜我腹中空空,只怕再来一次袭击,我也就“义勇就义”了。

想当初,我把自己卖了,都比现在强啊,后来还有岚家二少都被我呼来呵去。现在可好,坐在墙跟,连同行(乞丐)都对我很不屑的样子,要是被岚枫看见了,不笑死我才怪呢,越想越不甘心,这世上能逼死我的全在我前面死了,我饿死自己,太不象话了吧。

“耶少,风香玉院又来了个新宠,要不要尝个新鲜?”好个风骚的女子,薄纱遮体,若隐若现,偷瞟一下,翼正专心的呵护他妹妹,连看都不看一眼,真是个“处色不惊”的汉子,我喜欢!

“真的吗?那我可要尝尝。”你他姐姐的,又是一色鬼,没前途,江湖救济,就选你了。

“滚开,臭乞丐,竟敢把你的脏手伸到耶少身上。”美丽冻人的妆容在脸上撕扯着,口吐飞沫,什么形象都没了。我又没偷你东西,看把你气的,早知道刚才不偷他钱,改扒你衣服,那么少,估计一拽就没了。

“别骂小乞丐了。想要这个?给,快去买些吃的吧。”

感动加震惊啊!这位“色”仁兄,原本要迈步进去了,现在却回过头,对我庸懒一笑,帅气加痞气高贵的结合在一起,简直是迷死人不偿命,电得我头晕目眩。刚听他下流的言语,以为是登徒浪子,不料,在他蓦然回首,笑对我时,竟是这般气宇轩昂,风流不羁。他还好心的把钱袋全都给我了,我是不是该等在这,过会他出来帮他付帐呢?神啊,为什么在我最落魄丑陋的时候遇见我的白马王子?既然是天意,我是不是该追上去,紧握他的手,害羞的告诉他,我愿意以身相许?

“口水!”身后的提醒打乱了我狂乱的思想斗争,立刻条件反射的去摸嘴角。

“翼,你真的真的很讨厌,打扰我想问题。”看他鄙夷的眼光,不由为我长久以来保持的端庄仪态汗颜,只好不讲理,对他大吼,以掩饰我刚才“吃花”时的失态。

“帅------帅------哥--------别-------走------我-------”再转过头时,那位迷得我乱七八糟的仁兄已经扬长而去肠液区,只留下我,独守空门。

呆立于门前,抬头看匾:

“院——玉——香——风。”

“你是哪的乞丐啊,连‘风香玉院’都不认识?”晕,又忘了倒过来读。

“请问刚才那位公子是谁?”虽然我非常不喜欢这个穿的比我少,身材却比我好的衣服架子,还是忍了忍,决定问出我恩公的背景。

“哼,你连他都不知道吗?迷倒万千少女,处处留情,不动真情的耶家堡的风流大少——耶风流。”得意地看着我,好象说的是她老公似的。

“什么?耶风流,一夜(耶)风流?他爹真开放啊!”



一个时辰后。

“翼,吃饱了没?”捂着圆圆的肚皮,酒足饭饱。

刚才吃饭时,的确吃的别开生面,所有客店里的人都惊讶的看着我。可翼竟然端着两盘菜,一个人躲到另一桌单吃了,好象要表明跟我不熟似的,我看看自己新买的衣服,很干净,很漂亮啊,为什么觉得我丢人呢?因为嘴里塞满东西,我用眼神询问他,结果他又一个转身,把后背亮给我。哼!吃饱了,我就不要你,去找我的“一耶风流”去。

“抢劫!”一眨眼的工夫,进来好多家丁一样的人。

“什么?”大白天的,有人到客店抢劫,为什么大家都不惊慌,反而笑眯眯的。

“哇,女儿,我终于找到你了!老婆子我想死你了。”

“天啦!出了什么事?”我竟然被一个疯老太婆非礼,亲的我满脸都是口水。

“你是谁啊?”用力的甩开点距离,我终于呼吸到清澈的空气,再啃一会,我的恐水症肯定要复发。

“你是我女儿啊!我是你娘,你爹是耶家堡也堡主,不过他已经去了,我现在就跟你侄子——耶风流相依为命。知道吗?为娘的,好想你啊-------”

“我侄子?耶风流?”我看起来很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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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六 花容春宵(风流篇)

天生多情却无心,花容暖絮醉春宵。若水三千,佳人百态,嗔痴贪傻,尽收怀中。

我自红颜取乐,不为情痴,不因情狂,翩然独立,自在逍遥。

自小便被冠以风流的名号,是个男人“一夜风流”的产物,他的正室一直无所出,却与一风尘女子一夜得子,有了我。沦落风尘,世俗礼教,怀胎十月,娘带着一个女子所有的痴和怨,在我诞生的那一刻,香消玉陨。

生养于花街柳巷,一个乞儿,只靠娘生前的姐妹们接济,世态炎凉,人性丑恶,全在幼时饱尝。自小被人嘲笑有娘生,没爹养。没人相信风尘女子口中的真言,我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孽种。耶家除了老夫人,没有人认同我的存在,我是他们眼底的污渍。

儿时叛逆,不肯承认她是我的奶奶——耶家唯一在乎我存在的人,我一直叫她老太婆,天性孩子气的她反而不像一般老妇人那样刁钻刻薄,她很开心的把我抱在怀里,说她最爱的女儿——我的姑姑,也是那样没大没小的叫她的。

六岁那年,耶家老堡主和我那个不负责任的爹相续死了,我没有预期的开心,靠在破庙的墙角,呆看着屋顶洞里漏下的鹅毛般的雪片,瑟瑟发抖,忽然,温暖而慈祥的体温温暖了我,抬头,我已在老太婆的怀里,她只是疼惜的看着我,然后笑着说:

“孩子啊,现在就我一个死老婆子了,没人敢阻止,走,跟我回去,从今天起,你就是耶家的少堡主。”

那天以后,我成了耶家的少堡主,再没人敢在我面前指指点点。我常常一掷千金,挥霍无度给身边的人,甚至是乞丐,不断在败金中享受报复的快感。金钱与我如粪土,欢场风尘的爱恨痴迷,留不住我冷却的心。

多情之人最无心,无意之举最伤人。日逍遥,夜风流,心如浮萍,游离漂泊,我无需定所。我一直坚持叫自己“耶风流”,流连温柔暖枕,就是要嘲讽道貌岸然的耶家。什么爷爷,什么爹,都是狗屁。他们想以清白君子自居,我偏要成为他们活生生的臭名。

老太婆的身体越来越差,虽然有武艺健体,可是她的神志却间歇性的混乱,返老还童的孩子气日渐严重,思女成疾,她时常带着家丁,跑到大街上,当众抢人,说是她的爱女。开始大家都惊慌失措,但我后来当众宣布,凡是被老太婆错抓回来的,隆重款待,三日后送回,并赠黄金千两。自那以后,冷耶城一片祥和,我依旧吃喝嫖赌,老太婆依旧抢劫抓人。只是我们祖孙,被武林官府定为败家典范,臭名远播。

我以为我会一直这样,做了浪荡子弟,红帐暖床,醉生梦死,游戏人间,和烟花女子各取所需。我风流,却不下流,从不招惹良家女子,直至她被老太婆强行拉入我的生命,我竟然开始对一个女子,有所眷恋,拼命故作潇洒,却害怕终是她艳丽人生的匆匆过客。

风尘客,红颜劫。

她便是我此生的劫数,同是寻欢之人,她一直放纵,而我却学会了收心。初见时的平淡无奇,后来竟是那般千娇百媚,灵气逼人。

“老太婆,明天就是你八十大寿了,你怎么又乱跑啊?”回到堡内,听管家说老夫人又抓回来一个女子,不过这次不是本地的,本来死活不肯被抓,一听是我的名号,就乖乖跟来了。

“乖孙子,快来看,我又找到你姑姑了。”我总奇怪,这个老太婆怎么一说这句话,永远那么充满激情。

“乖孙啊,你看你姑姑‘枫华’是不是很漂亮啊?当初她可是冷耶城里第一美女,我的女儿哦!”

我姑姑是美女不错,可眼前这个看见我,就象看见美食般口谗的女子也只是个中等样貌,老太婆的品位看来又低了。因为她只记得女儿年轻的样子,所以糊涂以后,都是带和姑姑当年相仿年纪的女子回来。

在老太婆房里见过我姑姑年轻时的画像,穿着枫叶一般火红的长裙,的确美的风情无限,人如其名——“耶枫华”,艳如枫火,昭华娇人。可惜和我娘一样,所爱非人,未婚先孕,被她爹——老堡主赶出家门,再无音讯。

“姑姑是吧,管家,把她送到贵宾房。老太婆,你现在乖乖去休息一下,否则我就把姑姑再送回去。”

“好啦,我现在就去。好女儿啊,你听,你侄子和你一样,都叫我老太婆。那好吧,你先去房里看看,我晚上去看你啊!”好容易,在老太婆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把眼前这个女子安排走了,并示意让管家把报酬跟她说清楚。


深夜,后院。

“风流,听说老太婆又抢回来一个女儿。”

“是啊,这个月的第七个姑姑了。明天就是她80大寿了,你还不肯跟她相认吗?”

“不能认,我怕她问我娘在哪,我无言以对。就让她老人家自欺欺人,安度余年吧。”

“你不是在信上说,除了祝寿,还要找人是吗?”

“是的,她是一女子,叫宋词。魔宫的人正在追杀她,我不放心。”

“宋词?让岚枫你心系的女子,我很有兴趣一睹芳容。”
人活的要尽量快乐些,因为你要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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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七 凄寒冷夜


“放心,我一定让老太婆开心。”拍胸脯向老管家保证,终于把他送出门。

“为什么来耶家?虽然你总疯疯傻傻的,但你可不是一个为美色而延误正事的人。”

“你说呢?刚才不救我,现在躲进来躺我床上!”踹开床上的翼,一个很不雅的八字躺着,不看他,自顾自地盯着纱帐内飞舞的拂晓。

“我怕动手,暴露行踪,那就死定了。”

“已经死了!”

“什么?”

“那个叫暖儿的剑上有毒,大概是一种慢性的巨毒,当日以为只是小伤,等我今日才发现中招,也只有等死了。”

“什么?”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不顾男女有别,近距离的看着我。

“你没发现吗?拂晓也中了剑上的毒,透明的翅膀已经开始发黑了。”仿佛故做无恙的努力已被看穿,她泄了一口气,虚弱地,缓缓落在我手心。

“不会的!”尽量安慰自己,却双手哆嗦,去捧我手心的拂晓。“妹妹,哥不会让你出事的,不要丢下哥哥。宋词,那我们怎么办?”

“凉拌!炒青菜好不好?”我苦涩一笑,起身准备出去,伤口隐隐的痛,不想被他看见我紧皱的眉。

“还有心思开玩笑?!”放下拂晓,奔过来,拼命的抓住我的手臂,用力摇晃。

“小蓝,我好想小蓝!”意识沦陷前忽而强烈的思念,原来对他的思念早已埋下伏笔,酸酸的,腐蚀我。迎合疼痛,伤口再次裂开,黑血涌出,闭上眼的那一刻,看见拂晓焦急地向我飞来-------

第二日,寿筵上,歌舞妖娆,人声鼎沸。

“我不管,我就要我女儿。”老太婆竟在大厅斗争广众之下,噘着嘴,撒起娇来。

“我已经让管家去叫了六次了,你女儿还是没出现,女人家,应该在拭唇描眉呢!”他见过的女子大多是艳丽的女子,从不敢想象女子不化妆该是什么样子,其实很好奇,那样姿色平平的女子,会怎样登场。

“对哦,我的宝贝女儿要打扮美美的给我贺寿!”开怀一笑,象孩子一般。宾客席上的岚枫也仿佛受到感染,会心一笑。

“老夫人,小女是‘风香玉院’的柳媚儿,今为您贺寿,以一曲献丑。”天姿国色,摇步生辉,只是眉间的世故,已无单纯。

“好惹人的模样啊,真好看!”受到老夫人的赞扬,欣喜不已,弯眉慢慢上扬。

“就是没有我女儿漂亮!”老太婆一语惊人,气死人不偿命,眉心立刻抽筋。

曲终人静,欢愉的喜气久久没有退散,柳媚儿和伴歌的舞女纷纷跪在宴前等待赏赐。

“娘,女儿枫华不孝,劳您挂念,祝您老福如江海,寿比日月(此世界没有东海,南山,所以即兴改了贺词)。”

低头作揖,声如莺语,清亮动人。抬头扬眉,眼波流转,摄魂夺魄。一袭黑色风衣,长及鞋边,一江春色,尽掩其中。长发束顶,只一马尾,以蓝绸系之,高高的,如一柱甘泉缓缓而下,徐风时至,发丝飘逸。

佳人登场,宾客哑然。不为红颜艳傲群芳,只为佳人独一无二。

“你是?我姑姑?!”得意一笑,风情无限,轻眨一下右眼,秋波暗送,媚惑众生。无须浓妆艳抹,我依旧是最注目的风景,看脚边跪着的舞女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被嫉妒死了。

我在心里轻笑,繁华过后,我还有多少惊艳的资本。一时妖娆,千秋孤寂,白骨坟头,谁为我燃那一柱断魂香?

“看吧,我就说我女儿是最漂亮的!“一脸炫耀,仿佛我是她砧板上的优质猪蹄,自卖自夸。

“你不是在逃命吗?还有空在这勾引人?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看见我公然卖弄风情,醋意正浓,昔日玩味的笑早已不见,取代的是严肃而愤怒的神情。

“你是谁,凭什么管我,我就爱朝三暮四,你以为你是谁,伽蓝比你聪明,他早看清楚我,所以离开我,只有你这个傻瓜,喜欢我这样的女人。”

“下贱!”

他望着我,眼里满是哀伤,与昨晚和风流谈起我时满眼的幸福,形成强烈的反差,却全都让我心痛不已。

“啪!”

对不起,对不起,我在心里默念。低下头,手指火辣辣的痛,忘不了刚才扬手打他时,他眼底的惊愕和绝望。

“今后我们再无瓜葛!”鼓足勇气,再对他双眸时,仿佛是对他,也对心底的小蓝,决绝地说出这十个字。

“啪!!!”

想要立刻转身离开,逃离这里。不料身边跪着的女子故意一绊,我原本的伤口再次因摔倒而裂开。忍着痛,爬了起来,弯腰把鞋脱了下来,瞪了一眼那个女子。

"啊!”

要知道我可不是好欺负的,也从不是有苦淹在肚子里的主。因为道具有限,就用鞋子砸了过去,不管她的惊叫,以及在场人的惊讶,头也不回的走了。出了大家的视线,我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跑的,手痛的抬不起来,妄想风将泪痕吹干。

“又是何苦?”翼突然出现拦住了我,“昨晚你也看见他们了,对吧?为什么故意让他误解你?”

“如果一切都要结束,就让我在他心里残缺好了,看见他当初因我有多幸福,就怕他以后有多痛苦。只希望他记住,我只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也好早日忘记。”

“拂晓!”

我们正说着话,拂晓摇摇晃晃的飞过来,摔在了地上,翼紧张地奔过去。

“翼,我和她只能活一个,以后你好好照顾她吧!”

心里一惊,抬起头,已不见宋词,一夜过后拂晓由蝶为人,还原天真。那以后,四处寻她未果,于是常常透过拂晓的脸,想起那样一个女子,不曾真的属于过谁,却在每个人心里留下一些不可磨灭的伤口。
人活的要尽量快乐些,因为你要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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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 炊烟缭绕

嫩芽新枝添新痕,寂寞花开又一春。

以为忘却的,原来一直都深深的记在,被遗忘的角落.纷乱的人生已经无法挽回,那些陪伴过的人,原本以为都会离我远去,于是,决定走远,可是不经意回过头,那些人竟还在原地等我.

躲在树后,看着翼和拂晓又来拜祭我,拂晓神采飞扬,和墓碑说着话,翼背对我站着,看不到他的表情。一年前的那晚之后,翼便带着失忆的拂晓到处找我,遍寻不着,于是为我立了这个碑,定居在冷耶城中,一方面寄托对我的思念,一方面向越无欢昭示我已死的事实,他和拂晓也再没被追杀。

碑下的棺材是空的,以无欢的行事作风不可能不看便轻信,但是他竟然没有再追究,也许即使恨到万分,他也不曾真的想杀了宋词。

立了碑,再没纷扰,原以为翼会带拂晓离开,大家陌路相识,缘尽相别。毕竟他和我唯一的关联,就是我们都爱着拂晓,一个是哥哥,一个象姐姐,大家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和感情.我的残缺成全了拂晓的新生,他本该抱着感恩和释然离开。但是,他竟然在冷耶城住了下来,以卖人物画为生,并且他只画两个人,一个是他妹妹拂晓,还有一个就是与他淡水之交的我——"宋词"。

“谁?”一声清脆,将我思绪拉回。

“原来是哑儿姐姐啊!怎么在这呢?”拂晓眼尖,竟然发现了躲在树后的我。

“哑姑娘!你来了。”回过头,一脸清冷,仿佛刚才也在沉思。“拂晓,是我让她来的,哑姑娘的菜名闻冷耶城,今日你宋姐姐的忌日,就请哑姑娘为她做了几道菜,你宋姐姐最贪吃,而且她的吃像真的不雅。”刚说完时,竟然仿佛因为想起我当初丢脸的吃样,开心地笑了一下,但是被拂晓打岔一语,他的笑又归于平淡。

“大哥,为什么我对以前的事都没有记忆呢?你说宋姐姐很疼拂晓,拂晓现在也会很疼宋姐姐。”说完,从我手中拿过篮子,跑到墓碑前,把菜一一摆了出来。“宋姐姐,你要好好尝尝啊!哑儿姐姐的手艺可好了,我也只有和哥哥去风流哥哥家做客才能吃到她的菜呢。”

“你看你,改天带你去风流那玩吧,你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看我走过去帮拂晓擦口水,才警觉自己妹妹的谗样,象个贪吃又不忍心吃的小猫,可爱动人。时隔一年,我再次看见他对拂晓宠溺的笑,温暖一片。

"姐姐到底是怎么死的?"拂晓没头脑的打乱了翼温馨的笑,一时间,翼的笑容竟然僵在半空,冻冷了空气.

是啊,一年了!他这样一年了,拂晓单纯如初,他却变了,常常看着拂晓的脸,将缅怀寄托在思绪里,仿佛要从拂晓的脸上看到另一个人,可是,我终久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哑儿,听名字,便知道我是个哑巴,其实还是个相貌丑陋的哑巴.但是我能做一手好菜,让风流不羁的耶少主"垂涎欲滴",常在晚上对我召寝,"共度春宵".有很多女人嫉妒我笑我丑,有很多男人对我望而却步,我依旧没有选择放弃自己,无论在哪个时空,无论面临如何困境,我都是我,那个悲观看人,乐观处世的女子,现在的我,不是糖诗,不是宋词,我是耶哑儿,耶家的烧火丫头,冷耶城最出名的女厨,耶风流的表面上的女人,背地里的最佳损友.

耶风流,一个表里极度不一的男子,不了解他时,我迷上他的风流倜傥.和他相熟后,我唾弃他的英俊潇洒.尤其是我们正在上演"当美男遇到野兽,野兽濒临灭绝".我不就是丑点吗?总是被他戏弄!以前都是我调戏别人,现在准备归隐,却遇到个脸皮更厚的主.

一年前,他出门招摇过市发现了"昏倒"路边的我,带我回堡,一切如我所料,成功的以我无敌怪异的菜肴打动了他的"芳心",留我在府,做了做饭的丫头,他常风流晚归,可是吃不惯外面的菜,每次都飞到下人房吓人,半夜三更把我拎进厨房,又丢进他房,让我陪他吃饭,时间久了,觉得他其实总是任性孩子气,有时把我的名誉置之度外,拿我开玩笑,虽然我不能说话,当他对其他女子寻欢时,得意样样的说我和他共寝,我不能出口反驳,但是每次给他在菜里加料,害他夜不能寐时,我也乐在其中.

后来,他又一次出门招摇,结识了翼,拿回了一幅女子的画像,让我得知了翼和拂晓的下落.

第一次去翼的画铺,看见他的画,满满的,全是一样的容貌,异样的风姿,有次他不在,我还乘机在一幅画上,提诗一首,我知道他一直怀疑我没死,其实我也真的没死,只是宋词死了,但是当我发现原来体内的"越家圣丹"救了自己一命时,同时也发现我的容貌和肌肤早已经被毒性腐蚀,难以恢复.虚荣让我不要拿这副皮囊去面对任何一个相识的人,无论是小蓝,枫,烙,还是翼.骄傲的我,不能容忍一丝丝怜悯.

"她应该没有死."他终究还是说了,那个他小心翼翼呵护的秘密."当初你化蝶前曾求我,为你从越无欢处拿回你宋姐姐的东西,其实当我偷到手后就知道,那是越无欢家的祖传,'生死镯'.你中毒没死,反而恢复本初,我就肯定她动用了'生死镯'救你,但是'生死镯'只能救一人.可后来她又在我的画铺留诗,我就更加确定,只是我不知她是如何活下来的,但是又为何不肯见我们?"

我站在一边象个旁观者,因为我是个哑巴,所以翼说时对我没有防备."生死镯",不自觉摸摸手腕,一根细长的玉色印记象个隐形手链,镶在肉里,思绪不觉飞驶,回到一年前寿宴准备之时,我说更衣将翼故意支开,把拂晓带入床上帐内,手起刀落--------

血,一滴,两滴---------全是毒血,将被絮染黑,把玉镯戴在手腕伤口处,看血一点点融入其中,把化蝶的拂晓置于右手,她被吓坏了,看着我,翅膀也不舞动,柔弱的身体瑟瑟发抖.

"我与越氏子孙订立生死契约,越家人亡,我必死,感同身受,嫁为越人妻,百年好合,誓不离,莫相忘.只求我右手生命还原最初,健康快乐!"语毕,镯没血中,镶入肉里.

听岚夜说过越无欢的身世,也明白了玉镯的意义."生死镯",以做越家子孙妻或夫的代价,生死与共,可以对另一个生命祈福,扭转命运.

打死越无欢,我想他也不会娶宋词,更不会娶我这个丑女人.可是不想拂晓丧命,我只有自作主张,强嫁一回,不经过当事人,私自和越家祖先订立契约.

只要越无欢死了,我就活不了.反之,我发个烧,他也会头痛,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个都跑不掉.命运可笑,我无意牵扯以前,可是今后,一旦他出事,为求自保,无论天涯海角,我都必须伸出我的蚂蚱脚,横插一腿.

"对了,哑儿,你先回去吧,改日去拜访酬谢!"反应过来,看我发呆,就让我离开.

点头作应,转身离开,耳边传来拂晓的好奇.

"对了,是什么诗,哥你怎么没有给我看?"

我笑,那可是我想起蓝乱写的,迈步离开,看秋叶飘舞,忽而又想起枫,寂寞如他,不知是否已有人相伴,那夜的伤害,他已一年没来看他祖母了.

阳光稀疏,流落于肩头,身后是翼的吟诵:

    无心之人,

  周旋时空.

    转瞬轮回.


  傲骨风华,

  前回百转,

  独自应对.
人活的要尽量快乐些,因为你要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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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 花在人非


一年前的今天,是耶家堡老夫人的寿辰;一年后的今天,是昔日宋词的忌日.

  老夫人的寿辰无人不知,宋词的忌日却只有翼和他妹妹知晓.

  回到堡内,用力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回忆全部暂时忘掉,拿出镜子,练习最"美丽"的微笑.

  "丑女!又在臭美啊!"

  透过镜子,就看见了某人嬉皮笑脸的痞态,还学我把额前的发整理一下,欠扁!瞪了镜子里的他一眼,然后笑着回过头,暧昧的轻抚他的面颊,然后狠狠用力掐了一下,笑得更加张狂.

  "你,你,你------给我做饭去,老是没有下人的样子,仗着自己丑,就老是欺负美男,没大没小的,去,晚上老太婆的寿宴,你一定要象以往一样,给我带来惊喜,也不枉我疼你."
  
  说完话,还不忘亲吻自己指间,然后点在我的额上.

  "啊!"反应过来又被他吃豆腐,气得我把镜子砸在正要逃跑的人脑袋上.被偷亲没什么,就恨每次因为不能和他斗嘴,被他吃得死死的.

  包括堡内的下人,所有冷耶城的人都奇怪风流和我如此关系,不象主仆,又非情侣.虽然他对所有异性,无论大小美丑,一律通吃.其实,他并不是好色,出身于那个大染缸,女子对他有养育之恩.戏子无情,他却是吃戏子的百家饭长大的.于是,他天生对女子绅士,体贴入微.而我,又做了一手好菜,虽然不能让他一饱眼福,却让他那又刁又谗的嘴欲罢不能.自我出现,他就再也不吃别人做的菜,倒不是我的手艺有多好,而是我的菜总是花样百出,让爱猎奇的他总是能够因惊喜而满足.

  晚宴上,"繁花似锦",全是风流的情场知己,包括那个一年前被我鞋砸的女子,后来我做了风流死党以后,才知道她叫柳媚儿,现在升职做了"风香玉院"最年轻有为的老鸨.

  "少主,枫叶山庄的岚氏兄弟,还有您的未婚妻雪千寻和她表哥雪孟然前来为老夫人道贺."正要开宴,不料出了这几位意外之客,管家上来通报.

  "千寻来了?快请我,我要立刻看看我的孙媳妇."老太婆笑得合不拢嘴.

  什么?雪千寻不是喜欢夜吗?怎么成了风流鬼的未婚妻了?满肚子的问号,可是哑巴不能发问.以青纱遮面,站在风流的身后,饭菜早已准备好了,该死的风流不让我歇会,竟还让我伺候他,早知道进大户人家隐藏身份这么累,我当初就该去应征客栈伙计的,虽然好几家嫌我丑不肯要,我也不该跑来做这个少爷的"奶妈"!

  夜和枫,千寻和孟然先后到场,看样子不是一块来的,而且千寻和夜都没有眼神交流,是不是吵架了?正发呆,没注意正在斟酒,结果溢出的全部倒在了风流身上.

  "千寻!"谁知道,风流竟然没有和我计较,一下子冲到千寻身边,给了她一个满满的拥抱,看不出,千寻也和我一样啊,如此开放,大家闺秀不是应该踹这种色狼一脚吗?什么?她还回抱了他,完了!可怜的小夜夜,终于在人群中看见夜,他好象没被打击到了,从认识他起,面部表情怎么总是淡而无味?好象什么都不在意.

  "枫,你也来了!已经一年没来看我这个兄-----朋友了."我知道他想说兄弟,可是怕老太婆起疑,只好改口.顺着风流的目光,我看见了刚刚入座的枫,一年了,他变了,除了外貌更加成熟有味,也内敛了许多,再不见那一丝玩味的笑.现在的他,笑得更加让我难受,以前的笑总想把我看穿;现在的笑,总仿佛在极力遗忘什么,却又割舍不掉.

  "一直在处理庄内的事物,还准备迎娶北州主烙殇的养女,一年不见,你小子,还是老样子,左拥右抱."

  也许真的是我多虑了,没有我,枫依旧可以活得很好,北州?那是怎样的地方?美女如云吧!

  "少主,城中~念词画铺~掌柜临翼与其妹临拂晓前来祝寿."

  "有请."正安排四位入座上宾席,听说翼来祝寿,再展笑颜.

  "临翼,带小妹拂晓,前来给老夫人祝寿."翼上前作揖,拂晓一袭红衣,装扮上有模仿我当年艳舞的痕迹,加之她的纯洁之气足以艳压群芳,那个什么柳媚儿的,鼻子快嫉妒歪了.不愧是跟我混过的,一鸣惊人的才华被她学去大半了.哈哈~~我内心那个乐啊,就象看着自己孩子吐气扬眉.

  "好,好,好,真是个漂亮孩子,来,让老太婆我好好看看."

  "啪!"经过上宾席,有人失手碰倒了酒杯,声脆惊人,所有立刻安静下来.

  "拂晓!"循声望去,是孟然,刚才都忽视他了,今日的他,比昔颜,更加娇媚,我怀疑他生错了性别了,除了眉间的一抹刚毅,尽是妖娆.看见拂晓时,一脸诧异.

  "你是谁?"单纯无害,停下脚步,注视着孟然.

  "我是哥哥啊!你怎么了?"发现拂晓竟然忘了自己,不禁更加迷惑.

  "哥哥?我哥哥是翼啊!"以为拿她开玩笑,她捂着唇,看着孟然,轻轻笑了一下.

  "你不是化蝶了吗?宋词不是和翼带你去找伽蓝了吗?"

  "宋词?!宋姐姐?你也认识她吗?"

  "是啊,你怎么都忘了?你宋姐姐呢?"

  "她------"正要开口,翼一步迈近,大声接话回答:

  "她死了!"

  "什么?"异口同声,孟然一个站不稳,差点倒下,幸好千寻扶住了.夜的脸上竟有一丝变色,枫脱口而出疑问之后,手中的酒杯已被捏碎,酒和鲜血分不清彼此,匆匆流出.

  "怎-----么------死------的?"咬牙切齿的吐出着这几个字,四周寂静,再无人出声.

  "有话私下说,今天是老夫人寿辰,大家不要坏了兴致,夫人,老奴让人上菜了!"看着阵势,幸亏老管家发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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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疑云满布

“芙蓉大虾,桂花干贝,龙凤柔情,琉璃珠玑,酥卷佛手,云河段霄 ,龙衔海棠,如意竹荪 ,鲤跃龙门,凤凰鱼肚, 冰花雪莲,松鹤延年,荷花酥,鱼龙卷,明珠豆腐,芙蓉鱼骨,百子冬瓜,翠玉扇,日月生辉,荷包蟹肉,佛手金卷,翠柳凤丝 ,燕影金蔬, 白银如意 ,酥页层层,棠花吐蕊,群虾戏荷,龙凤呈祥,万寿千岁 。”

三十道菜,大多菜名出自清朝的满汉全席,看着被一一端出,我还是挺有成就感的,站在风流的身边,自豪地听管家按我预先写好的依次报出菜名。口味不知怎样,但是我的菜卖像极好,看着除了还在伤感的几人一直沉在自己的世界里,其他人全是一副流口水的样子,我心里那个美啊,看来风流指派我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不自觉一回头,一眨右眼,调皮地给他一个鬼脸,谁知他原本看我在笑,却在我眨了眼后竟有那么一刻的失神。忽然想起一年的今天,我好象用这招勾引过他,立刻回过头,慌乱的给管家递眼色,让他吩咐上最后一道。

“寿辰蛋糕!”

三个家丁随声而出,搬出一个巨型盒子,为了它,我可是费了很多心思,想在耶家堡的厨房站稳脚跟,我可不能徒有虚名。以前一直做惯了小家碧玉的蛋糕哄家里的两个老顽童,他们虽然是国际著名的魔术大师,可是为了吃我的蛋糕,还是要放下架子逗我开心。现在为了哄老太婆和风流开心,我也只有对自己下狠心,昨日一夜未眠,赶出了这个时空第一个“寿辰蛋糕”,而且还是特大号的。

在所有人诧异的眼光中,我迈步下台,走到盒子旁边,看了一眼四周,拂晓的注意力全在盒子上,直盯着,充满好奇;夜早已波澜不惊,看着我,淡淡一笑,以示礼貌;翼和千寻也是一脸探究;枫抬起头,还是冰霜满目;孟然木然地看着我,已经在悲伤中深陷。而我,在他们的眼里,只是一个带着面纱的丫头,没有特别,唯一让他们好奇地只有那个盒子。

双手托着盒子底部,再次对坐于正席的风流调皮一笑,虽然他看不见我上扬的嘴角,但是眼神交汇,他已默契到能够读懂。

“知道了,你厉害!快打开吧,别让大家着急了!”知道我在和他炫耀,我没有发声,他就直接给我回话。

“啊?什么都没有。”

“平时仗着少主宠她,就不做杂务,现在好了,看她丢人吧!”

“死哑巴,活该!”

打开蛋糕盒,耳边的低声私语,小心传递着,听不出是谁,反正都是风流的仰慕者。女人啊!口中永远藏毒,中伤别人,也腐蚀自己。

“怎么了?”风流惊讶之余,不禁问出声。

“啊!”

“怎么回事?”

“明明是空的,怎么再打开就是一个大糕点?”

“她是不是妖女,会什么妖法啊?”

“啊!你看!你看!糕点上的蜡烛全自己燃着了。”

笑对风流,盖上蛋糕盒,再打开时,是一个巨型蛋糕,一挥衣袖,蜡烛自燃。身边的人再次窃窃私语,同时,那几位上宾的兴趣终于被我提起来了。其实用魔术变蛋糕点蜡烛,是我即兴想出来的,不为哗众取宠,只想让那几个悲伤的人转移一下注意力,暂时忘记死亡带来的悲伤。

魔术的境界,在于峰回路转,实中呈虚,虚中显实,虚虚实实,如人生,以为不存在的,却真实的烙在心里。

“有意思!好!”老夫人一人出言,在座皆鼓掌,有真心的,也有鄙夷的。我不管四座,只对老夫人点头作揖致谢,退身而下。

“哑儿!”身后风流叫我回去,而我没有理会,径自离开。

自作主张提前告退,一方面是我这个哑巴丫头,今晚实在有些招摇了,不否认他们一出现,就干扰了我引以为傲的冷静,做出一些让人注目的举动,因为对他们,无论爱情友情,我已投入,而感情总是不理智的祸根。另一方面,胸口忽然隐隐的痛,让我难以忍受,不得不提前离场。

后堂大厅,夜色已深,压抑却刚刚开始-------

“翼,到底怎么会事?那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而且还-------”抓着翼的双肩,用力晃动,心疼的拂晓在旁边一直拽枫的手,希望他放开翼。

“有话慢慢说,你这样会弄疼我哥哥的。”拂晓一脸着急,而翼自进大厅便面无表情,任由他晃着,不愿看他,闭上眼,仿佛讨厌回忆最后见面的那一刻。

“啊!”发疯的一甩手,拂晓一不留神,就被甩了出去,幸好我和孟然眼快手快,立刻奔过去扶住了她。

“她真狠!从她第一次穿得那么妖娆,毫不退缩,直视我冷笑的时;当她醉后留言,敢伤临姬就灭其全家时;当她没有交代便烟消云散时;我就知道,她是个狠女人!可是,可是她为什么对自己也那么狠?!”缓缓睁开眼,不望任何人,仿佛只是自言自语。

“看着我,告诉我,她是怎么死的?”正视翼,再一次重重的抓住他的肩,几乎有些歇斯底里。

“那晚她就死了,就在她打你的那晚。原来那个叫暖儿的女子剑上有毒,宋词发现时中毒已深,那天她刚刚流过很多血,把衣服全染黑了,所以她见你时穿着黑色风衣,把里面全盖住了,她想骗你忘记她,故意当众勾引风流,结果,你信了,她也安心的死了。”

望着枫,他终于作答,但我很奇怪,他明明知道我没死,为什么还要隐瞒?

忽然间,拂晓的重心转移,重量全压在了我身上,一转头,才看见,原本扶着拂晓的孟然听完翼的话,就瘫倒在地上,眼中只有悲伤和绝望,一想到他和我殉情都肯,现在知道宋词死了,别一个想不开,把自己了结了,走过去想安慰他,可又一想现在不能说话,所以只好柔情一片地看着他。

“你这丑女!没看大家在伤心,你却在这犯花痴?!”某人不满意的走过来,在我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

瞪了他一眼,扶拂晓站起,我生气地准备离开,要不是他让我来端茶倒水,我才不来呢,看他们追思自己,心里真不是滋味。

“明日带你去他坟上,死心了就走吧!”我刚要迈脚出门槛,不料翼快我一步,丢一句话,就拉着拂晓快步走出,消失在夜色中--------

“别乱伤心了,你们没有发现问题吗?拂晓先宋词中剑,为什么她不但没死,还化回人形了?而且她忘记了所有人,甚至孟然,不是很不正常吗?翼肯定有所隐瞒。”

离开前,听到最后这些话,发现还是旁观者清啊,什么都骗不了夜,可是,他的聪明对我来说,可不是好事,总不能明天爬回棺材躺着,而且告诉大家我是僵尸所以不腐烂吧!
人活的要尽量快乐些,因为你要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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