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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杂文] 【穿越时空】糖之初(1女N男)---已连载完

本主题由 稻田橙 于 08-4-29 10:51 加入精华
五一 枫叶山庄

“娘,除了师傅,你还招惹谁了?”

“天知,地知,我却不知。”

装深沉算了,虽然‘可儿’这死小子的语气让我很不爽,但美男当前,我总不能太泼妇。

对着孩子们那‘天真无邪‘外加‘迷惑不解’的质问眼神,我只有“羞涩”的低下头,保持我颇有风度的沉默。

“走吧,我一现身,你们现在就危险了。”

“什么?”我想我还没反应过来,无欢紧锁的眉,似乎在宣告他不是说着玩的。

“这五年,我一直被追杀,前两年才凭着对你的感应找到你,看‘可儿’被人欺负,才暗中传授他武功,我怕和你相认反而害了你,所以只有暗中看着你们。”

“真的!”

故作惊讶的盯着他的酷脸瞧,小样,原来被帅哥一直偷窥着,心里无限荡漾啊!总觉得他的气质像冰,可是,一见我,就融化了。

长久的待着这个鸟不拉屎的穷山村,村民大多愚昧无知,没什么鉴赏力,要不是土霸王偶尔和我玩“调戏和反调戏”,我都快忘记自己是个美人了。

冰块气质的黑衣男子越无欢总给我一种异样的感觉,像是似曾相识,却又带着淡淡的陌生,仿佛只是激情暗涌而无相濡以沫。我对他,不对,应该是我这躯体的原主人对他到底是怎样的情愫呢?

“啊!不好了,咱们村着火了。”

不知是谁大叫一声,所有人都向山下望去,本来这村落就不大,而且房屋都是连在一起的,才一会的工夫,就燃着了,远看去,一片火海,遮住了日落的霞光,分外耀眼灼人。

“他们发现了!”身边的无欢望着火光,叹了口气,淡淡的说了句大家都听不懂的话。

“什么?”我奇怪的看着他。

“这是一包金子,谢谢你们一直对内人的帮助,拿去重建你们村!”

“内人?!”嘿嘿,怎么快我就打入帅哥内部了?内人!知道不,就是老婆,虽然我比较贪心,但是他也算是极品,我就先将就吧。

无欢像变魔术似的拿出一包得知是金子的东西后,我就两眼放光拼命回忆他刚才是从哪掏出的,回忆不起来,就干脆伸出手,前摸后摸。

“娘,你怎么对师傅动手动脚的?”‘可儿’忍不住了,他师傅早已被我粗鲁的举动惊得石化。

“看什么看,你不是我夫婿吗?总要补贴点家用吧!”

其实我不是个看重钱的人,真的,可是,当我和孩子们光有一副好皮囊却无钱吃饱穿暖的时候,我终于察觉了钱的重要性。

“没--------没了--------全给他们了!”对于这样的我,他俊朗的脸顿时失措,显然还不是很习惯。

“什么?”我狠狠的看着他,心里只几个字凸现‘败家子’。

遍寻不到,我把渴求的目光转向了接钱的大叔,他却把钱向怀里一揣,回过头对着大家来一句,“我们回去吧,今晚先去邻村借宿。”

“师傅,那我们呢?”

“立刻起程!”

“为什么?”我好奇的问。

“有机会再细说!”他又回归酷酷的表情。

“笑儿,我走了,你一定要照顾自己啊,过阵子你就要嫁人,一定要---------”

“好了,快走!”

来不及多唠叨,就被无欢拦腰抱起,‘乐儿’一直未作声,和哥哥‘可儿’紧紧跟在无欢的身后,而我被无欢这样突然打断,却发现自己在他怀里,不免心里小鹿乱撞,低头不语。

“一定要照顾两个孩子,虽然一直是他们在照顾你。”身后依稀是笑儿最后一句嘱咐,差点把我郁闷死。

“笑儿姨,再见!”看不到身后,就知道‘可儿’和‘乐儿’一定在抹眼泪了,坦白说,笑儿比他们的亲娘更像娘些,我啊,就一业余选手。

“去啦?”下了山,我和孩子就被放进了马车里,天也黑了,根本看不清他要去哪?

“去‘枫叶山庄’!”两孩子在我怀里渐渐睡去,而我也被马车颠簸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终于听见了他的声音,也许做这个决定,他思量了好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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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里摇晃了好几天,终于在问了N次以后得知,我们到达了所谓‘枫叶山庄’,我老公无欢说(发现自己喊老公很快就顺口了),我在这里比较安全,而且我和庄主岚夜和庄主夫人雪千寻都是故交,他们一定会保我安全。

“小少爷!别跑了!夫人叫你回去!”门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和无欢说着话,一个约摸和‘可儿’同龄的孩子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小丫鬟。

下了车,头还晕着,‘可儿’和‘乐儿’原本粉嫩的小脸早已坐的没有血色,无欢去敲门,而我就牵着他们,一左一右,我左看看,右看看,心里疼惜不已,他们向来不会撒娇也不娇气,一生下来就跟着我受苦,而我的确是没尽职,不由心下难过,把他们搂在怀里。

“啊!”那个小孩不知怎的,跑来一撞,把我右手边的‘乐儿’撞倒,放下‘可儿’,立刻去扶跌倒的‘乐儿’,本来我们三个就坐车坐的乏力,轻轻一碰,自然倒下。

“你干嘛推我妹妹?”我向来不过问小屁孩的打闹问题,所以‘可儿’一直很有保护‘乐儿’不受欺的意识。

“你没事吧?”没想到那小孩竟然很拽,不理‘可儿’,径直走到我面前,对我怀里的‘乐儿’温暖一笑,那笑如春风,让人暖心。(如果女主有记忆,就会知道,这娃跟他爹岚夜一德行)

仔细一瞧,他竟和我家‘可儿’有几分相似,看来长大了也绝对伤得了万千少女的心啊!

“离我妹妹远点!”‘可儿’有些怒了,紧握着小拳。

“可儿!”我知不妙,连忙出声,看样子那可是个少爷,你把他打成猪头了,我拿你赔给人家父母吗?

“哥哥!”乐儿也怯生生的叫了声,才让‘可儿’的拳头安息。

那小妮子看着那小少爷,好象被他的笑融化了,好小子,这点年纪,就把我家‘乐儿’勾了魂。‘乐儿’啊,咋跟我这么久,还学不会‘反调戏’呢?

“糖诗!”

看着‘乐儿’,我正‘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就被一位突然在大门站立的“出尘仙子”一声轻唤,惊了魂魄。

“你是?”看着她,虽是已嫁妇人的装束,却还是脱俗清丽,眉梢眼角,没有岁月的痕迹。

“无欢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失忆了?我是千寻啊?”

看着她,脑子里只有‘美女’二字,‘千寻’?对了,无欢说过,雪千寻是庄主夫人。她好象真的认识我?我,不,我那副皮囊的主人到底是谁呢?早知有这样的朋友,我早来投靠了。

“哦!”不知说什么,只要勉强一笑,胡乱应了一声,却怕她识出什么,就只好转向盯着她身旁的无欢。

“夜和枫去参加‘冷耶堡’老夫人的葬礼,幸亏我要照顾孩子没去,否则,怕是要错过妹妹了。”

“我先走了,你和孩子们,别乱跑,等我了结一切就来接你们。”无欢突然出声,看着我,眼底不舍。

“老公!你要走?”

“师傅!”

“等我!”容不得我们挽留,无欢已飞身上马。

“小心!”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竟然有良心的难过起来。

怎么这么快就离开呢?不过我会等你的,我要证明,我是个专一的女子。
人活的要尽量快乐些,因为你要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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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二 灯火阑珊

坦白说,我对白天所见的美女一丁点印象都没有,只是本能的觉得她是个好人,所以也就听从无欢的话,在这安心等待,好在这里吃穿不缺,终于让孩子们过上了少爷小姐的好日子了。

夜晚,因为两孩子粘着我,千寻就把我们安排在一个大房间,气派华贵。

让人哭笑不得的就是那位活宝少爷——岚寻,竟然也蹦到我们床上,抱着乐儿一个劲的嚷,要和她一起睡,被气急败坏的可儿一脚揣下了床。我正尴尬,想要对千寻道歉,不料倒是千寻给了岚寻脸色,小少爷本要再闹,看他娘寒气逼人,就犹豫的看了乐儿两眼,见乐儿担忧的看他,他又突然温柔一笑,一蹦一跳的离开了。(这是孩子吗?心眼那么多!)

和千寻寒暄了几句,和她简单说了些这五年的状况,她也没有多言,只是用心听着。

末了,我决定问一个母亲不该问的问题,“千寻,你既然认识失去记忆以前的我,那你知道,我这两孩子的爹是谁吗?”(问别的女人我的骨肉是谁的,看来我这糊涂娘是做到及至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这两孩子和他太像了,想要隐瞒都难!”

“那到底是?”(其实我想问,那到底是不是美男一名,如果不是,我还是专一的做无欢夫人吧。)

“我答应了无欢,不能告诉你,恐怕他们每个知道你还活着的男人都不想你知道吧。”

“他们?和很多男人有关吗?”

“当年你和他突然消失,真的伤害了很多人,就是岚枫也为你像变了个人---------夜深了,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说!”

“岚枫?又是何许人也?”

听的我云里雾里,没想到千寻就不说了,郁闷啊,看她远去,我也不得不放弃,好在来日方长。

回到屋里,正在整理思绪,却被童声打断。

“娘!我们真要住在这吗?”小脑袋转向我,手却紧抓着乐儿。

“不然怎么办啊!你爹,不,你师傅说了,让我们在这等他的!”眼下一团迷雾,怎么也理不清楚。

“我不喜欢这!”柔和的烛光映在他的小脸,坚定而又执着,若真像他爹,我想我这红杏真是艳福不浅。

“因为寻儿吧?”知子莫若母啊!

“他总爱和我抢妹妹!”说得激动,他还挥舞着空出的一个小拳头。

“现在寄人篱下,我们要忍!而且寻儿这孩子不差,也是太孤单了,整个山庄这些年就他一个孩子!”

千寻刚刚说,寻儿作为岚家的子孙本不是一般的孩子,他爹岚夜耗尽毕生的能力冰封了他孩子六年的异能,六年一过,他将通晓太多别人不可知的东西,自然会活得像所有岚家子孙一样痛苦。

“娘!”我再度陷入沉思,过了好久,可儿又唤我。

“怎么?”我微笑着看他,心里柔软一片。

“我是男人,会保护你和妹妹的。”也不知他的小脑袋又在想什么,突然这样说话。

“就你个小屁孩,还男人?好!好!小男人,快休息吧,你看你妹妹早就睡着了!”本想笑他,可见他想反驳,怕把乐儿吵醒,也只有不和他计较,催促他早点休息。

午夜梦回,似乎被人唤醒,睁开眼,已是满脸泪痕,再看身边,原来是乐儿在呓语。

“爹,爹,别走,别丢下乐儿,乐儿会乖,会照顾好哥哥和娘。”(天啦,为什么总被两5岁的孩子说照顾,我真的娇弱到让5岁的孩子都起了保护欲。)

小手挥舞着,像要极力在抓住什么,和可儿做梦时一样,想来他们一直都希望有个爹,我赶忙拉住她挥舞的小手,一个劲的安慰。

“乐儿乖,你爹不会走的,娘一定会找到他,问他为什么丢下我们不管。”

渐渐的,她的声音弱了下去,又安然睡去。

抹去泪痕,回忆梦境,又是那个模糊的梦,那个看不清的男子,对我淡淡的笑。

他会是孩子们的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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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简单的过了两日,除了寻儿常来我这找乐儿,千寻似乎有意躲我,应该怕我问及孩子的爹是谁,我本不是死缠烂打的性格,虽然很想知道,但是我毕竟不是这身体的原主人,孩子是他的,但不代表我这个借尸还魂的还要继续和他纠缠,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若是我真和孩子生父走了,又将无欢置于何地呢?

“娘!你看,这枫叶林好美啊!”

乐儿为防止两位哥哥为抢夺她再次开战,索性粘着我这娘,于是当乐儿拉着我,开心雀跃看风景的时候,两小子正在我们身后小眼瞪小眼呢。

“是啊,可我怎么觉得我好象来过这!”

“什么时候?”可儿以为我想起以前,激动的冲上前,寻儿看他一动,也蹦了过来。

“梦里吧?”

我一出言,大家都泄了气。

“白激动,老娘,你调戏我神经啊!”

“谁有空调戏你啊!你们三个去玩吧,不过记住,别离开我的视线。”没说完,他们已经跑远了。

本想在这如梦般的枫叶林里小睡一会,补个美容觉的,却感觉到一大团黑乎乎的乌云遮住了我,让本来在阳光下小资的我非常不满,于是继续闭上眼睛,在草地上爬着摸索,好容易重新寻获阳光,摆了个人字型的舒服姿势,继续睡去。

奇怪了!这云怎么又追过了,还带喘粗气的,难道要下雨,在打雷吗?我心里合计,也许该回去提醒千寻收被子。

“啊!”谁想一睁眼,却是放大的人脸,和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胡子拉碴的,很快,我就光荣的成为新一代斗鸡眼美女。

人家睡美人都是睡出了王子啥的,我咋睡一觉,就遇到了原始物种!

天啦,两宝贝,心肝啊!不是说要照顾我吗?快来救我!
人活的要尽量快乐些,因为你要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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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三 惊心动魄

"你真的失忆了吗?"沙哑的声音,带着些许磁性让人沉迷.

"你?!"理去他额前的碎发,看清了他的样貌.沧桑而颓废,疲倦不已,但是分明的俊朗轮廓,却是颇具男人的味道.

"诗!"我惊讶的看着他缓缓的低下头,炽热的呼吸,亲密的震撼着我细腻的触感.我们的唇几乎快要碰到一起,而我,被点穴一般,瞪大眼睛看着他,连呼吸都快遗忘.

"你-----"忽然察觉他将唇上移,我惊呼,他却用粗糙的手指轻点我的唇,然后宽慰我般绽放笑颜.那一刻,我都快被迷傻了.

重复刚才的暧昧,他再次将唇上移,伴随我的颤栗,他已经将一吻落在我的额头.忽然,脑子一昏,往事历历在目,只要和眼前男子有关的情景,由不得我控制,全被回忆起来.

"夜说,吻了你的额头,你就会记起吻你之人和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为什么?"

"岚家的子孙中每个人继承的能力不同,消除你记忆的人继承的就有消除记忆这种能力,而破解的方法就是被你遗忘的人去亲吻你的额头."

"消除记忆?谁将我的记忆消除了?"

"不要问那么多!答应我,嫁给我好吗?"

"为什么?岚枫,我对你-------"

"不用骗我,你已经记起我的名字,夜说过若你对我无情,即便我吻了你,你还是会记不起我."

"原来我真的不是借尸还魂.我还遗忘了谁?孩子的父亲是谁?"

"孩子?什么孩子?"

"娘,救命!"来不及和他说完,耳边就响起了可儿的呼救.

"可儿!"

看着可儿跌跌撞撞向我这跑来,身后一群黑衣人在追,他们手上抓着乐儿和寻儿,乐儿大哭,寻儿一个劲的又蹬又咬抓他的黑衣人.我立刻推开身上的枫,向可儿奔去,他慌张的跑着,见我赶过来,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无论怎样,可儿毕竟还是孩子,刚才他应该是挣脱跑过来的,蜷缩在我怀里,全身都在抖.可是眼睛依旧恨恨的瞪着抓乐儿的黑衣人.

"你们是谁?"枫出言,看着我怀里的可儿,有所领悟.

"主人说了,糖诗一旦现身,杀!和她有关的人一律杀无赦!"带头的黑衣人一声令下,我们已经被分散开的十几个黑衣人围住,看气势,武功都不弱.

我不知道为什么为招惹这样的狠角色.但是看着在他们手上的乐儿,我根本没有退路.手上的银色微微抽动,决定拼死一敌.

"上!"

他们蜂拥而上,生死一线.我护住可儿,而我,却被枫护在身后.

"二叔."寻儿的声音.

看不清的速度,他已经出手将两黑衣人手上的孩子救出,那两人双臂被废,乐儿和寻儿被他救出放在我身边.黑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暂时吓住了,都看着我们,不敢再前进.

"孩子们,来,听话,闭上眼睛,等下听见什么声音都不许睁开.可儿,你是哥哥,把妹妹眼睛捂着,一定不要让她看见."

等下的血腥可想而知,我不想让年幼的他们就看见这样的场景,所以让他们都闭上眼睛,乐儿最小,更加不能让她承受这样的刺激.

"娘,你放心,可儿会照顾好妹妹的."可儿听话的保证,眉头纠结,象个小大人一样,变的深沉很多.

"二叔,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冷耶城了吗?"寻儿诧异的看着枫.

"听话!不许睁开眼."

"恩."寻儿难得听话,还和可儿一起把乐儿护在中心,乖乖闭上眼睛.

"此次任务,只许成功,否则回去也是死.上!"带头的黑衣人再次发令,片刻的犹豫,杀气掀起.

血如洪流,溢满视线,惨叫声混杂,刀光剑影,枫虽然厉害,却是徒手和他们纠缠,受不少伤,而我的银丝虽然稳而准的致命,却不能在瞬间退敌.他们就像死士一般,前仆后继.最后筋疲力尽时,他们还有五人,余下的这几个武功都很强.而我和枫,已经逐渐弱了下来.

"小心!"眼见枫的弱点被人看出,一剑直入,没有思考,杀了眼前的人,收回银丝,我就冲了过去.

没有料到有两个人同时攻击他的弱点,我伤了其中一个,另一个却再次进攻,一时间,抽不回银丝的我,只有生生接下那一剑.

"诗!"枫一急,平地飞起,一个迅猛回旋,用内力将他们全震出了三尺开外,趴在地上一时站不起来.看着满身是血跪在地上的的枫,埋下头,大声喘气,呼吸急促,我知道我们都快要耗尽了.

捂着伤口,挪到孩子们身边,却发现可儿虽然紧紧捂着乐儿,自己却睁着眼睛,盯着我,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滚落,一滴滴,没有哭泣声,只是看着我,咬着唇,粉嫩的小唇上咬的都是血.

"可儿!别这样,不是让你闭着眼睛吗?不要哭,娘没有事."宽慰的对他笑着,却掩不住流淌的鲜血.

重伤的黑衣人似乎并没有死心,一直努力站起来,直至成功的再次向我们靠近.我把孩子们紧紧抱在怀里,手中银丝,等待最后一搏.

却不料,枫忽然抬头,双眸含锋,杀气漫溢,摄人心魄的冷,随手捡起残尸里的剑,撕下染血的衣角布条,双手颤抖,看来刚才一击已经竭力不听使唤.用撕下的布条将剑绑在一只手上,另一只手捂着伤口.用剑支撑自己勉强站了起来,注视着四周最后的四个黑衣人.

发现枫忽然闭目,似乎好晕倒,他们互递眼色,一起进攻.

"不要!"我闭上眼睛,痛,自泪坠落,缀满心头.

"啊!"睁开眼时,惨叫惊人.

枫象一个死神,满身是血,双目紧闭,立于半空,无懈可击的握剑回旋,剑气霸道而决绝,四个黑衣人,转瞬间,无一幸免,尸横遍地.

"枫."

剑气消逝,他稳稳落下.

"诗,你没有事吧?"他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关切的看着我.

"恩."我含泪应他.

"二叔!"不知道寻儿何时也睁开了眼睛,焦急的呼唤枫.只知道,知道我无恙的枫在对我微笑的一刻,昏然倒下,紧闭双眸,再也没有回应任何人.
人活的要尽量快乐些,因为你要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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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前因后果

看着人来人往,匆匆在我身边穿梭,满眼的血,满目的红,脑海里一直浮现和枫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除了他,我对千寻,岚夜,无欢没有任何记忆.一场杀戮过后,我们在后山终于被岚家下人发现,看着他们对着死尸大叫大嚷,接着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总之当我再次醒来时,千寻告诉我枫还在被抢救中,还说三个孩子已经吃了压惊的药被哄睡了.

醒后,不顾千寻的阻止,执意捂着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坐在枫房间的门口,看着下人丫头端着一盆盆血水和染着血的纱布进进出出.

"诗,放心吧!他没事了,只是还很虚弱,需要休养!"千寻出来,看着木然的我,叹了口气,吩咐屋内的下人退下.

我什么也没说,冲了进去,一个不慎摔倒在他床沿,顾不上伤口再次裂开,只是紧紧盯着他.看着床榻上憔悴不堪的枫,伸出手抚摸昏迷中凝重的轮廓.屋内其他人见此情景,纷纷识相退下.

"傻瓜!"不管别人,看着他,感受到他呼吸平和,安然沉睡.轻声呼唤,可是昏迷的他,不能应我.

"你说,你为什么要吵醒我的好梦!"

"你说,如果我永远记不起以前该多好,那我就可以无忧无虑,带着可儿乐儿."我看着他笑,笑的泪都为此,凝固.

"你说,除了你,我还惹了多少桃花劫?"

"你说,为什么出现个丈夫无欢,又记起了你?"

"你说,你让我记起的回忆的为什么都是支离破碎?我到底还有多少条记忆裂痕?"

看着他静静躺在那里,我自言自语,知道他现在根本无法回答我,但是就是想问,脑子里全是支离破碎的细节,有甜蜜的,有悲伤的,却总是拼凑不完整.

"除了他,隐色城主雪孟然,北国城主伽蓝,北国第一杀手齐烙,耶家堡堡主耶风流,魔教教主越无欢,都可以还原你一部分记忆."

"什么?"回过头,只见一白衣男子,样貌俊逸,气质儒雅,眉目淡然."你是谁?"

"岚夜."

"寻儿的爹?"

"恩."慢慢靠近我,将我从床边扶起,让我坐在床沿.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千寻不是说你们在很远的地方吗?还有,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去记忆吗?"

"没有人知道你失忆的经过.五年前,宋词死去,魔法破解,昏迷的岚枫一醒来就去找你,大家集合在你的门口,推开门,你和岚丢却同时消失在屋内,到处找你们.可惜没有任何线索,随后唯一和你有感应的越无欢也在江湖中销声匿迹.大家动用所有力量搜寻,都没有结果,没想到这一找就是五年.几日前,千寻忽然飞鸽传书到耶家堡通知我们,枫知道你再次出现,隐瞒耶风流的事,连夜要赶回来,整整两天两夜,不眠不休,跑死了8匹马,赶了回来.宋词已死,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对你恨之入骨.后山为护你一战,原本就虚弱的他也算是拼死一敌."

"岚丢是谁?"

"你孩子们的爹!我父亲的兄弟.他本是个早夭的生命,没有出生就--------"

听着他说着岚丢,我孩子们的爹,知道岚丢和我的种种经历,感觉陌生而又亲切,直至他将我和岚丢的一切说完,我的思绪还仿佛在现实中游离,也许我和孩子们梦中时常出现的模糊影象就是那个人,岚丢.

"他在哪里?"夜说丢也许是唯一具备删除人记忆能力的岚家子孙.没有对他的任何印象,不知道当初为什么被他删除记忆,又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不管,我都可以不去计较,重要的是,孩子们总归要见见他们的亲爹.

"我也不知道.我所继承能力远远不如岚丢,我感应不到他."

"千寻说你为了寻儿不是已经失去那些特殊的能力了吗?"

"没有."

"可千寻说------"

"那是我骗她的.如果说不要那些能力就可以不要,我早就去做个平凡的人,摆脱悲哀,不用知道太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可以对未来憧憬的活着."

"那寻儿的能力?"

"我用折寿10年换来了寻儿到5岁的无忧.这已经是我的极限,我没有告诉千寻,我怕她知道以后难过."原本的淡然忽然出现一抹悲凉和无奈.

"如果按你那么说,可儿,乐儿也是你们岚家的人,为什么除了有些早熟,他们都很正常?"

"岚丢是我祖母"若爱语"的第二个孩子,不但继承了岚家很多已经失传的能力,而且还拥有若氏一族守护蓝蝶的能力.岚家的能力重在"预知"和"诅咒",若氏一族则重在"守护"的能力,据我所知,可儿继承了我们岚家的能力,而乐儿继承了若氏的守护之力.虽然这些能力在一般人看来是梦寐以求的,但是真的具备的人就要接受拥有它的可悲后果,轻则牺牲性命,重则丧失至爱,孤独一生."

"可是他们没有特殊之处!"

"你晕倒时我见过两个孩子,他们都不寻常,和寻儿一样,长大后要承受这些能力带给他们的灾难和痛苦.现在的他们,似乎也被压制住了那些特殊.但是压制最多5年,到了他们五岁,这3个孩子都要去自己面对他们不平凡的人生."

"可儿和乐儿就快5岁了!是谁帮他们压制着那些能力?"

"普天之下,除了我,只有一人,岚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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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六.千里寻子

"娘!"岚夜走后,倚在枫的床沿,守着他,昏昏睡了一夜,乐儿清脆的声音唤醒了我.

"你们怎么来了!"睁开眼,发觉两个孩子已经扑到我怀里.

"可儿,看你,嘴唇昨天被你咬成什么样子了?真让娘心疼."没有想到可儿昨天不听话,看见了血腥的一幕.年幼如他,也不知会在心里留下怎样的阴影.

"可儿,昨天是事情,不要再去记住,答应娘,尽力忘掉!"

"恩!"他在我怀里,抬起小脑袋,欲言又止,最后看着我,认真的点点头.这小子,看上去越来越懂事了.

"对了,娘忘了问你们,你们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娘啊,你总是不记得我和哥哥的生日!"乐儿小嘴嘟起,很不满意我的粗心.

以往每年都有笑儿提醒我,我才能记起是何日生下他们这对活宝,然后四个人围着蛋糕,吹吹蜡烛,也就算为小宝贝们过生日了。当然,厨艺全部传授给乐儿以后,我就再没进过厨房,我们的饮食,都由我们的小大人乐儿主管,去年的蛋糕还是小寿星乐儿自己做的.

"还有一个月,我和妹妹就5岁了!"可儿炫耀般的宣告着,在我怀里撒娇.

"一个月?!"两个孩子还沉浸在长一岁的兴奋里,而我低吟着这个短暂的期限,心里尽是身为人母的担忧.一个月后,我能给他们的呵护已经没有多少.他们五岁起就要接受这些上辈遗留下来的恶果.可儿还小,也很冲动,他可以正确应用岚家诅咒的能力吗?乐儿总是那么善良柔弱,还具有什么可笑的守护能力,我看她需要人守护才是真的.

"诗!"

听见微弱的呼唤,我连忙向床头的枫看去.

"你醒了?"欣喜的对他睁开的眸,如黑色旋涡,幽深暗淡.

"恩."依旧是虚弱的回应,却将眼光放到我怀里的孩子身上.

"娘,他是不是又是你的墙头啊?"可儿冷不丁来句,我差点没吐血,我承认我胎教没做好,那么早就让他们知道爬墙的意义.(一支红杏出墙来,他们娘我一向是用爬的!)

"娘,你这墙还真是有男人味!"看着枫,乐儿嘴里竟幽幽的吐出这几个字.天啊!我什么时候荼毒了我女儿.她本来那么乖!

"娘!他到底是不是我们的爹啊?"两个宝贝用充满希望的眼神注视我,异口同声的问.我说两孩子今天怎么反常呢,原来扭扭捏捏,真的意图是要问我他是不是他们的爹.

"我不是!"我还没出声,枫已经先我说了出来.

"哎!又错了!"两个玉娃娃又同时叹了口气,小小年纪就哀怨的看我,(莫非孪生子真的可以感应?连说话都一模一样.)

"娘啊!你真是爬墙高手!"可儿由衷赞叹,我也不和他计较!以前看我调戏村里的土霸王时跟我学的这些词,估计他年纪小,真的意思也不懂,只是自己觉得这些词跟我这娘很贴切而已.(不过,被5岁孩子奚落还真是郁闷,我是他们娘啊,现在可好,一点形象都没有了.)

"这已经是我们弄错的第二个爹了!"乐儿继续嘟她的小嘴,对我满是埋怨.

"我也很无辜啊!哪知我这么受欢迎啊!"

话音刚落,娘仨同时叹气.(看见没,这就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诗,嫁给我!"没有想到,枫突然出声,我们娘仨僵在当场,好在我们此时都背对着他.

"娘!"两孩子齐声唤我,一左一右,盯着我,眼神锋利(杀死我不偿命的那种),传递出一个讯息:敢答应他,我们就-----

"这,枫你重伤在身,好了再说."猛转身,把我绝色的容颜放大在枫的面前,躲过两个孩子威胁的眼光.

"不!我要你现在就答应."枫忽然动怒,作势要起身和我理论,却拉动了伤口,痛的五官移位,却还是不肯罢休的样子.

"好!"看不得他痛苦的样子,我只有应下这门亲事,至于以后如何,既来之,则安之.

"哼!"见我答应,身后的小人都生气了,在我回头寻他们时,都已不见踪影.

就这样,我顾不上孩子,因为枫一直虚弱,我被迫连续几日都在他房中照顾他,晚上他索性把我揽入怀中,我每次想起身抗议,他都大叫说我碰到他的伤口,其实我知道他是装的,可是一想起那日他拼了命也要保住我和孩子们,我又不忍看他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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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诗!"千寻忽然紧张的奔进房来,正好撞破我在枫怀里的暧昧姿势.

"怎么了?"尴尬的迅速摆脱枫的怀抱,匆忙下床.

"可儿,乐儿不见了,只有一封信."

"什么?"接过千寻手上的信,心里一紧,杀我的人身份不明,他们不会拿我的孩子开刀吧.

"欲寻儿,请自去北国."短短八字,没有多余.

"他们不是出事了吧?"千寻焦急的问.

"恩."把纸揉做一团,握成拳,指甲狠狠的抠进肉里,逼出血来.

"诗!"枫看见,大叫一声,阻止我自残.

"是我,都是我最近忽视了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他们两个孩子在照顾我,我明明知道还有一个月他们就要-----"

"糖诗!"

夜突然出现打断了我,千寻也上前安抚我,把我的紧握的拳打开,查看我的伤.

"去哪?"

看我迈步要出去,枫问我去哪,我停下脚步,在门口站住,只一刻,回头看他,用眼神告知我的决定,他明白再也留不住我,黯然低头,不再看我,只是坚定的说出最后的话.

"一个月后,伤好,去北国寻你,你不准死!"
人活的要尽量快乐些,因为你要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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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七.幻影迷雾


告别了枫叶山庄,独自离开,原本岚夜是准备陪同我前往的,可是却不料在出发的前一刻,千寻呕吐不止,夜一诊脉发现发现千寻又有喜了,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出生是好事还是可悲,夜应该没有那么多10年为孩子们折寿吧!

夜本是执意要护送我去北国,可是看着寻儿依偎在千寻怀里,那般幸福,实在不忍分散他们,让夜为我冒险.

于是淡淡而坚定的在夜耳边低语,"已经为寻儿折去了10年的寿命,你可陪妻儿是时间本就不多,现在千寻有孕,你多陪她好了,你看她红霞满容,还沉浸在再为人母的喜悦里,此去艰险,我怕你有什么闪失,留下他们孤儿寡母忍心吗?我一人,除了孩子,已无牵挂!而且我一个人也可以应付."

夜看着我,又回头看向千寻,出尘之姿对他点头微笑,暖意融融,足可破冰,让人温馨.

"可你!"他担忧的看着我.

"放心!现在身边没顾忌,我不杀人就是好事了,哪还会有人伤的了我."对他安慰的微笑,轻纱遮面,转身上马,不顾背后,绝尘而去.

我知道,枫被下人扶着,一直站在大门的后面,默默的看着我,他终究没有出来送我,也没有再说什么.我飞身上马时他狠狠撞击了门,那声音震得我心疼,我却硬是别过脸,没有回头,策马扬鞭.

枫,对不起,容我自私,可儿乐儿是我的命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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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色城.

赶了一天,终于到了去北国的必经之城--隐色.城中雾气环绕,看不清路,城外人所说的什么引路玉碟我更是一只都没看见.

没有办法,只有在雾气里胡乱走着,希望遇到个人,可是城里根本没有什么人走动,四处弥漫的都是白色的烟,浓的看不清身边的一切.

置身其中,看着周遭的迷雾,恍惚进入了一个广阔不知边际的虚幻空间,没有人烟,没有声音,没有一丝尘世间的气息.

"闻名天下的杀手齐烙是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要让世人知道,我才是最厉害的杀手!"耳边忽然传来变态的笑声.

"无聊!"没有多余的唾骂,只是狠狠的,让人不寒而栗.

多管闲事不是我的专长,本想离远点,谁知刚移步子,腰上的玉石突然迎风而鸣,这是我养父母送的,本有一对,可是五年前醒来就只剩下一枚挂在腰间.只有凑成一对,不近不远的距离,才能随风呼应.而现在,它竟然突然响了.

"诗!"寻声望去,有一人影在我前方不远的距离,但是雾太大,我们都看不清彼此.只是彼此身上的玉石,真切的回应着,舒缓的节奏,凄凉,悠远.

"你是谁,怎么有我的东西?"奇怪的看着那个人影,迈步向他靠近,身上的玉石发出的声音更加清晰,似乎响彻心扉.

"诗!真的是你?"人影先一步靠近我,惊讶的看着我,满脸的不可思议.看我不语,竟然伸出手,想要拂去我的面纱.

"你是谁?"看着他,没有躲开他的手,总觉得他的眉目之间那么亲切,那么熟悉.在他揭开我面纱的一刻,终于倾吐疑问.

"我是烙儿啊!你忘了?"惊喜在刹那间转瞬,空留下悲伤的落寞.俊秀的面庞,岁月将上面的伤疤慢慢调出最忧郁的痕迹.

"你们有完没完?看不出江湖最冷血的杀手还有这么温情是一面."嚣张的言语,皆是不耐烦的讽刺,却在走近我时,发出惊异的赞叹,"你!好美!"

"对不起!我忘了以前的事."不知道为什么,对着他,第一刻开始,我就卸下了防备,耳边滤去那令人厌恶的声音,眼里,心上,全是面前的男子,他看着我时所表现出的淡淡忧伤深深的让我为之动容.

"那好!老子现在就杀了你,再把这美人带回去享乐!"肆意的笑,让人作呕.

"走!"

在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瞬间,眼前的男子突然拉起我的手,带着我,在烟雾弥漫的隐色城里飞奔,身后是紧追不舍的叫嚣,雾色深重,除了感觉到他自手传递而来的温暖,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看不清后面的追逐.他的背影并不魁梧,也算不上强壮,却让人安定.随他奔跑,心跳加快,如初恋女子般激情飞扬.其实我并不怕谁的追捕,只是在这样一个男子身后,陪他逃离的感觉竟是那样难言的幸福.

看不清道路,只是胡乱的跑着,而我,只是盲目的追随,我们仿佛跑了很久,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弱,直到消失.

"你打不过他?"他松手停下,相视无语,不免尴尬,只好出言调侃.

"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杀人,我怕再伤到你,伤了你两次,我发誓再不在你面前杀人."他认真的注视我,生怕错失一个眼神.

"你真的认识我吗?"

"恩!我是你的烙儿啊!你真的什么失去记忆了?"他说的焦急,怕去面对真实的猜测.

"那请你吻下我的额头,若是我还记得你,你便是我的烙儿."闭上眼睛,将身体靠近,等待温柔的降临.心里有些奇妙的感觉,记忆被抽离,可感情依旧存在,总是对他,莫名心痛,割舍不下.

"诗!"吻随音落,这世界,静谧和谐,烟雾丛生,只因你我,陡转星移.

"我终于记起来,你是烙儿,爱哭鬼烙儿,说好要陪我一生一世,随我嫁人的烙儿!"开心的大叫,记忆的裂缝被他弥补些许.曾经的一切,只要和他有关,都被记起.

"是的!"看我忆起,他开心的笑了,再次拥紧我,抱个满怀.

"你真的出现了!我在隐色,等了你五年!"耳边有人轻声低语,却确定不是出自烙儿之口.

"谁?"

"怎么了?"除了烙儿,没有人回答我.

"好象有人在我耳边说话."怀疑自己幻听,从烙儿怀里抬起头,惊奇的发现雾气竟然渐渐退了.

"怎么?雾气怎么可能退了?"他也惊讶的看着浓雾中的隐色,渐渐清晰,世界不再模糊不清.

而我却在烙儿的身后看到更加让我吃惊的情景,这一生,都难以忘怀.

"烙儿,你看,你身后那只美丽的蓝蝶,竟然落泪了!'
人活的要尽量快乐些,因为你要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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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八 蝶梦隐色(伽蓝篇)

看着她在他怀里开心的大叫,笑靥如花.心沉到底,负累双翼.我不甘心,在她耳边轻语,"你真的出现了!我在隐色,等了你五年!"

"烙儿,你看,你身后那只美丽的蓝蝶,竟然落泪了!"她伏在他的肩头,惊异的看着我,竟用那般陌生的眼神看我,刺的我生痛.

悲伤自眼角滑落,解除了隐色的诅咒,风吹雾散,他和她相拥的轮廓,越加清晰,晨曦第一次透彻的照射在隐色城,眩目的华丽.

而今,我已不再是曾经的伽蓝,爹娘已死,我不得不继承娘作为蓝扣一族的悲哀--白日化身蓝蝶,寂寞徘徊;夜里遇水化回人形,藏于隐色城中。

五年前的婚宴,放出爹娘,看着他们飞离.却没有料到,他们一直其实在我身边,没有远去.

"对不起,朝歌,我欺骗了你!"洞房花烛,对着她,说出残忍.

"为什么?"幸福的笑容在瞬间凝结,看着我,绝色姿容,为我凋零.

"我一直没有爱过你!对不起!接受你,只是为了你爹所赠的蝶礼,他们是我的爹娘!"背对她,不想见证我的伤害.

"不!你是爱我的!你在骗我是吗?"冲到我面前,对我惨淡的笑,双眸含泪,充满自欺的幻想.

"我爱的人不是你!她已经死了!我的爱已经随"爱之毒"死了!"再也不想面对她的悲伤.红烛摇曳,红装耀眼,此刻是那么讽刺.冲出门外,我知道,不消一刻,她的父亲就会知道.恋朝歌虽是私生之女,却是北国城主手心的挚爱,天下皆知.欺骗伤害了朝歌,我,伽蓝,活不过天明.

"爱之罪?你喝了林海的爱之毒,除了喝前心里的爱,一生再不会对任何女子动情,即便是逢场作戏,也会毒发,心痛不止.为了谁,你竟然这样残忍断了自己退路?"

身后朝歌的哭喊,我不愿去回答.诗在我心里,已经无法磨灭,即使不喝爱之罪,我的心里也容不下朝歌半分.喝下它,只为应对朝歌背叛诗时,让难熬的毒刺痛肌骨,折磨身心.

细雪纷飞,以凄美悲凉的形状,降临北国.抬起头,银装素裹的树枝,孤单落寞的伸向高空,一对蝴蝶,在枝头环绕,挥舞翅膀.

"伤害了我女儿的心,你以为你可以活着出北国吗?"

身后的阴冷,让我坦然.诗,我来陪你了!爹娘,儿不肖,活着对我已经没有意义!

背后有她不甘的凝视,而我,凝视天空那对蝴蝶,笑了.

泪眼婆娑,我知道,她已经看不真切了.

血自嘴角滴落,剑从心头穿过.我回头,对她模糊的笑,"对不起!朝歌!今生我负了你!"飞雪留痕,在我肩头.怨恨凝结,融入血液.

"不!"

朝歌疯一般冲来,把我抱在怀里,我笑,仿佛感觉诗的靠近."对不起!"

"你吻着我,说要娶我!如果是骗我!为什么不让我一直沉睡在你的梦了,我不要醒来!"她大声哭着,一如她笑时的爽朗.

她很温暖,带着幽幽的香,让我越加昏迷,感觉她的面孔在我面前晃动,最后变成诗的样貌.

"诗!你知道吗?我好想你!翼说你死了!那时我就想去陪你,可是我还有父母要救,你不会怪我吧!"伸出手,抚摩她的容.

"不怪!"她抱着我的身体,像是受了什么打击,忽然颤栗,全身都僵了,却还是应下我的话.

"我对不起朝歌,她是一个好女子.为什么上天要给了我你,又要给我一个她."对于朝歌的愧疚只有来世还了,面前的诗,才是我的沉沦.

"是啊,如果我们是一个人就好了!"她在我耳边,似在自语,而我再已听不清晰,她的容貌也逐渐模糊,蓝光一现,我消失在皑皑白雪中,只有她怀里的血和她的呼喊,证明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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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冷风吹拂林海,天色朦胧,树影交错.萤火虫闪动飞舞,林间一片静谧.

醒来,一对男女在我眼前站立,蓝眸的女子慈爱的看着我,为我抚去额前的发,身边的翩翩男子和我有几分相象,见我清醒,展颜出声.

"蓝儿,爹和娘都要走了,再也不用在这世间飞舞,留你一人,在尘世,一定不要放弃生命."

"爹?娘?我不是死了吗?我看见诗-----"

他们对我的疑问点头确认,笑里带出不舍.

"傻瓜,那不是诗,那是朝歌!她为了你,疯了!"蓝眸如水,和我一样,让我亲切,原来娘是这般模样,美的充满灵气.

"什么?"我惊讶,也追悔,终究是欠她太多.

"你再也不要去北国,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她爹找了个人扮你骗他疯了的女儿,继承北国."

"我为什么没有死?明明已经穿透了心脏."很意外,明明就不想给自己退路,一心求死.

"蓝儿,你不要多问,我和你爹都已经不在了,今后你要继承我们蓝扣一族,白天为人,夜晚化蝶,一直到你彻底消失在这尘世.如果你有孩子,他们会依旧继承下去."

"没有了诗,没有了你们,我苟且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记着,你的生命是我和你爹灰飞烟灭换来的,你不可轻生,而且糖诗没有死!那晚喜宴试你是否真心的女子就是她.隐色雾气浓厚,便于你隐藏,去那等她吧!"

"爹娘!"

来不及多言,他们的身影,犹如幻象,永远的消失在林海.他们用永恒的泯灭,换取我的生命,曾经的蝶恋神话也就此完结.而我,清晨化身成蝶,飞向隐色,等待她的出现.这一等,便是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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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九 再遇故人

不知道为什么,那只奇异的蓝蝶落泪之后,我竟然有些不舍,似乎心底,看不得它难过.眼看它落完泪后,竟然虚脱般慢慢坠落,我立刻跑过去,伸出双手,让它跌落在我的掌心.轻轻动了两下翅膀,然后便安静躺着,再无声息.

"怕是一时适应不了雾散后的强光,晕了!"烙儿看我担忧,安抚我道.

"烙儿,我们把那只蝴蝶留着吧,我很喜欢它!"我抬头对上他的深情.

"你喜欢的,我都不会反对."他温柔的看着我.

"为什么,我的记忆还是残缺不全呢?"把蝴蝶护在手心,气氛暧昧,只有转话题.

"为什么只有吻你,才能让你记起?"

"岚夜说的,必须是我在意的人,吻了我的额头就会记起吻我之人和我之间的事情.我已经有了你和岚枫的记忆.他还说了好几个人的名字,但我都忘了,好象还有什么隐色城主,孟什么的."

"雪孟然."

"对,就是这个名字,夜说,他和其他人一样,都和我记忆丧失的部分有关."

"你要见他吗?"

"啊!我忘了,我是来找我孩子的,记忆的事,以后再说吧!"我不想一次又一次记起失去记忆前所欠下的感情债,看来做当初所想的专一女子是不可能了.

"孩子?"他吃惊的看着我.

"呵,我四年多前生了两个孩子,龙凤胎,取意"可乐",长得粉嫩可人,活像天使.可儿是哥哥,总是护着乐儿和我,喜欢握着小拳头说要保护我们.乐儿懂事聪慧,有我良好的遗传,会唱歌跳舞,会做一手好菜,可惜就是太爱哭了.一掉金豆豆,我和可儿就忙做一团------"想起两个孩子,我忽然很激动,沉浸在为人母的自豪里,直至察觉烙儿黯然的目光,我才住了口.

"是吗?"他苦涩一笑,问我,"他们的爹真有福气!不知道他现在和孩子们在哪?烙儿可是说过要陪你嫁人的."他的笑,像是秋天萧瑟的落叶,枯黄而落寞.

"他们的爹,我还没见到,夜说是一个叫岚丢的,我失去记忆就没有见过,孩子是我抚养长大的.也不对,其实,这两孩子照顾我比我照顾他们的多的多."

"岚丢?"打断我的话,他震撼的重复那个名字.

"你认识?"

"那样的人,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身边总是有那么多出色的男子,而他,是那些人中我最敬佩的,他可以为了你,舍弃自己三分之二的生命,对你的心,没有杂质,没有贪婪."

"是吗?"第一次,有人和我真正提起他,我孩子们的爹,我一直觉得他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竟然可以抛下我和孩子,然后消失无踪.现在听烙儿的话,我又对他多了几分好奇.

和烙儿说话,并没有发觉,身边的一切都从静谧变的喧闹起来,路上开始有了行人,有人大叫惊奇,有人惊喜,有人悲呼.

"娘!"一辆马车经过,从车帘里忽然伸出个小脑袋大叫.

"乐儿!"我惊喜的冲上前,抓住乐儿的小手.

"可儿呢?你哥哥呢?"

"哥哥?!哥哥!他------"哇的一声大哭,也不和我说清楚,吓得我心都悬了起来.这两个可是我的宝贝,如果出事了,那不是挖我肉吗?

"乐儿乖,先别哭,告诉娘,哥哥呢?"

"哥哥他-----"

"糖诗姐!"乐儿正要忍住哭,车里忽然下了一个人,看清我,便大叫一声.

"你是谁?"我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我是拂晓啊!临拂晓!"

"临--拂--晓?不认识."

"姐姐,你怎么啦,我是拂晓啊,我们曾经相依为命,你怎么忘了?"伊人婀娜,看着我,也泪眼婆娑,和乐儿一起哭了,弄得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娘,哥哥为了救我,被那帮坏人抓回去带出城了.我在这里,谁也不认识,就在路边哭,是这位漂亮的姨看我可怜,给我吃的,还让我到她家,她说我长的像她以前带过的一个孩子."乐儿终于止住哭,把事情说清楚,而此时,我也已经把她从马车里抱了出来,搂在怀里.

"谢谢你!"我真诚的感谢面前的女子,却不料她哭的更凶了,说我看她竟然用那么陌生的目光.

"我们走吧!"烙儿从我怀里接过乐儿,准备带我立刻离开,总觉得他好象知道什么,急着带我走.

"我叫乐儿,叔叔好!"乐儿好象很喜欢烙儿,竟然没有拒绝他,接受他的怀抱,温顺的爬在他的肩头,烙儿倒是被她破涕为笑的示好吓着了,不过很快,也对乐儿勉强笑了下.

"看我女儿和她老娘一样,魅力无边啊!"我正在烙儿面前炫耀,结果乐儿把小嘴凑到我耳边问了一句,差点没有把我噎死.

"娘,这个长的好清秀,是不是我爹啊?"

"不是!"用只有我和乐儿听见的声音恶狠狠的回答.

"叔叔,你虽然不是我爹,但我还是很喜欢你!"那小丫头又认真的看着烙儿,又开心的说起,把烙儿给逗笑了,这次笑,发自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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烙儿好象特别不希望我和那个女子多说话,那女子还准备再说什么,烙儿已经吹了声口哨,不一会,只见一匹高大威猛的大马从远方奔来,潇洒极了.烙儿将我和乐儿抱上马,也飞身上马,不管那女的阻挡,就带着被说的一头雾水的我扬鞭离开.

身后是那女子最后的大叫,"糖诗姐,孟然哥找了你五年,他是再不会放你离开,你们出不了隐色的!"

"烙儿,你怎么这么急着带我走?那女的是不是真的认识我?"

"恩."

"那为什么?"

"我是不想你再纠缠下去,如果你说爱的是他,我立刻送你去见雪孟然."

"我--------"

"娘!原来除了烙儿叔叔,你还认识丰儿哥哥的爹啊!我和哥哥还真的小看你了!"

"丰儿哥哥?他是谁?他爹又是谁?"

"拂晓姨说,丰儿哥哥是隐色城主的儿子,他爹爹就是隐色城主咯!丰儿哥哥可喜欢乐儿了,他从不对别人笑的,只对乐儿,他说乐儿是他见过最漂亮的."某娃自恋的说着.

"你怎么认识他们的?"

"拂晓姨和他们住在一起啊,她把我带回馆烟波,我就认识他们了.孟然叔叔还偷偷问我娘的事,但不许我告诉别人娘的名字,他说我的眼睛和娘很像.他还说,他一定会帮我把娘找出来,以后做丰儿哥哥的娘.娘?丰儿哥哥是不是你的孩子啊?"

"小孩子胡说什么!"回过头看了看烙儿凝重眼神,知道乐儿的胡说让他很不开心,连忙制止,否则我真怕他加重的鞭子的力道把那匹白马抽死了.

"娘讨厌,我不要理你,我要找丰儿哥哥去."

"你给我乖点,怎么几天不见,和可儿一样不听话了."心里郁闷,就对乐儿说话大声了点.

"娘讨厌!"说完,无论我说什么,她都当作没有听见,不理我了,倒是出了城,在城外的客栈只抓着烙儿的衣角,一直跟着他.

夜晚,隐色城外的客栈.

"乐儿,来,睡觉了!"推开烙儿的房门,"烙儿,乐儿呢?"

"她说去找你,就去你的房了."

"没有啊!"

"出事了!"烙儿突然站了起来.

"乐儿!"冲出门,耳边回响起乐儿说过的话,看来她一定又跑回隐色了.
人活的要尽量快乐些,因为你要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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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 玉石俱焚(朝歌篇)

我叫若九,父亲特别疼我,作为是黑帮最有势力的老大,可以主宰任何人的生死,却保不住自己的亲生孩子,我的8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全都早夭,只有我,虽然很小时候的车祸但抢救及时,逃脱死神.因为前几个孩子的死,父亲特别在意我,他开始信佛,开始相信善恶循环,因果报应.后来一次机缘巧合结识一位得道高僧,高僧看着我叹了口气,说我一生坎坷,前尘恩怨,怕是今世都难以了断,加上父亲背负太多罪孽,将来都会报应到我的身上.平时威严的父亲竟然跪下求高僧,那时我还小,看见高大的父亲忽然懦弱的像个孩子,真的好意外,他竟是那样爱我.

"儿时被救,对方身世清白,恰与施主是完全不同的景遇,报恩方可暂时逃脱厄运."高僧离开,只留下一句话,便再也不肯接受父亲的求见.

父亲领悟,多年前的车祸是被一对夫妻目睹并火速送我去的医院,他发动所有手下找出了当年的恩人,看见他们身后的儿子,父亲做了个影响我一生的决定,从此便有了定亲这会事,说是报恩,其实父亲更多的是恐吓,对方是老实的教师家庭,多次想要拒绝,却被父亲的眼神吓到.那年,我第一次看见他,阳光下,黝黑的皮肤,笑起来温柔无限,他伸出手,说会陪我玩,陪我笑,他说他已经是九岁的大孩子了,会做我的大哥哥,一直守护着我,而我误解了他的意思,他并不知我会是他的妻,而我已知今生我是逃不掉了,那时我八岁,这一爱,就是十几年的光阴.

他的父母来说他失踪了,怕是一辈子都找不回来了,多次找寻的失败,父亲抚摩我的头,选择放弃,我抬起头,看着父亲.

"爸,这辈子我只爱他一个,我相信他会回来的,因为他说过,他会回来一直守护着我."

后来他真的回来了,却不如我期待的那般,听着他是植物人的噩耗,看着他安静的躺着,我只有一个念头,陪他一生,盼他醒来.

"国外的医疗条件更好些,九儿,你就陪远影的父母一起去求医吧!"

父亲知道我的性格格外执着,若是逼我对他死心我只会选择葬送自己.

我陪着他,离开了父亲,离开了黑帮的血腥,和他一直安静的居住在国外,陪他就医.那是我最无忧的时光,至少在我心里,他是完全属于我的.只到有一天,握着他的手,在他床边睡着,感觉到他的手在我手心动了一下,清晨的日光,暖样样的,恰巧射了进来,我开心的大叫,医生护士都赶了过来,宣告我多年的等待有了结果.看着他第一次睁开眼,然后惊讶的看着我;看他第一次站起来练习走路,却不小心和我摔个满怀;看着他单膝跪下在他父母的欣喜里向我求婚,我感动的热泪盈眶.

幸福的握着他的手,从飞机起飞到着陆.我们终于回国,帮他接收父亲的家业和帮会,看到他眼里的落寞与无奈,我以为都是黑白之分的过错,我将他由白变黑,却幻想用我的爱去抚平对他的伤害,只到有一天,发现她的存在,我的希冀一下子崩塌.

利用父亲的眼线,我查到了他和她的过往,原来他没有失踪,他一直都在孤儿院那个我们唯一漏查的地方.他在那里认识了她,他为了救出落水的她而永远沉睡.那时她还小,出去寻他被老爸手下的杀手头目看中,文了身,训练成了杀手.13岁,她竟然就凭借自己的能力杀了道上最狠毒的杀手头目,父亲说过,心若不狠到及至,根本无法在杀手界存活,更别说是杀了控制自己的杀手.在道上闹起轩然大波,她就悄无声息的在黑帮消失了,如蒸发.五年后,她摇身成了世界著名魔术大师夫妇的宝贝千金,上流社会追捧的宠儿,文雅开朗,无忧无虑,看起来干净的像张白纸.一次宴会,不期而遇,他和她再度重逢,我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尾随她的笑容,却是远远看着,不曾接近.直至她发现他,震撼在惊喜里,似乎要冲过来.女人特有的敏感传来,我慌乱的去吻他的唇,故意亲热.她楞在原地,看着我和他十指紧扣.他默然的注视我,唇边的冷,还残留在我的记忆里.

他一直都瞒着我,她也从未出现在我面前,怕失去他,我自欺欺人,装聋作哑,但是不代表我要默认她的存在.最让我愤怒是,他又一次为她挡了迎面而来的车,我知道他一定是偷听到我的电话录音,知道我派人在我新婚典礼的时候撞死她.他奋不顾身的冲了过去,他本可躲过,似乎比起娶我,他更想面对死亡.

我疯一般冲去医院,她在远处站立,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待她离开,我终于明白,他和她的情义,已经超越生死,相视无语,也胜过万语千言.我们依旧相互隐瞒的生活在一起,失去了双脚,他从未质问过我,也未责怪过我,总是那样淡淡的看着我,我总觉得他抚摩我的发时似乎都在寻找她的味道.我恨自己无可救要,我开始学她跳舞,学她唱歌,学她的魔术,当然我也学她,成了最狠毒的杀手,只是我一生的任务,就是杀了她.而她,为了他,甘心堕落成魔鬼,为他扫清一切障碍.好怕有一天,她会出现跟我抢,杀了我,和他永远在一起.我的恨,我的怕,越积越深.

无意之中得知她致命的弱点,她怕水,水因他的遭遇而变得无比恐怖.既然我们都爱他,那就只活一个好了.我决定彻底毁灭她,学会了她的一切,我已经成为她的影子,那她死了,我就是她.筹划杀她,却又一次被他知晓,争执之时,我错手杀了他.看着他在我怀里停止呼吸.我的心随他而死,而我死前,我只想也将她拉下地狱.

以他的名义叫她来到我和他的家,利用她对他的爱,逼她心死.看她沉入水底,没有挣扎,手拉着他,甜甜的笑,仿佛在体味同死的幸福,那一瞬,我的世界彻底崩溃.后悔弄死她,连死她都是和他手牵手,心相通.

心疼的无以复加,手中酒杯摔碎,恍惚中昏迷,时隔多年,再一次见到那位高僧.

"前尘冤孽,你已迷失,何必执着,送你回去,待你悟得值你所爱的人,方可轮回."未等我明白,高僧消失,眼前一黑,我再次昏睡.

醒来,周边是陌生的格局,古韵十足,对着照顾我的老人,我说我叫若九,我问这是哪里.面前衣不解带照料我的慈祥老人忽然悲凉的哭了,一如当年为我下跪的父亲那样无奈和可怜,他痛心的说,"朝歌,你怎么了?为了他你竟然疯了?我是爹啊!"

朝歌!如果按高僧的话,她就是我的前生,和我一样,最爱的人伽蓝答应娶她,却在新婚之夜告诉她最爱的人是别的女子,他娶她只为其他.她的父亲告诉我那个负心人所爱的女子也叫糖诗,我恨,前世今生,我的情敌都是这个名字,那好,既然还魂到前世的身体里,那我就做回我的朝歌.她失踪了是吗?那好,我要了解这世界的一切,待她再次出现,我要夺回我这两世所输的一切.朝歌的父亲,现在也是我的父亲,一直派人找她杀她,而我再也不会那么傻,以为杀了她就可以偿还我的幸福.我要报复,就是和她比,和她争,我要嬴她,嬴回我两世的幸福.

让父亲宣告天下,朝歌和伽蓝圆满完婚,但和夫君放弃了游历天下隐居的决定,由伽蓝继承北国,成为城主.那个伽蓝的替身是个叫做漠的男子,父亲找他出来已经易好了容.我从没有看过他原来的面貌,我也不关心,他只是我手下的棋子,只要听我的命令就好.
人活的要尽量快乐些,因为你要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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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一 如影随行

和烙儿冲出客栈,大晚上的,到处都是黑的,可我们还是决定今晚摸黑都要把乐儿带回来.走到半路,忽然感觉后面有人大声哭喊,再一看,原来我们所住的客栈着活了,熊熊的烈火,猖狂的吞并着一切,有人灭火,有人逃跑,有人叫,有人哭,场面慌乱极了.

"那只蓝蝶!"一个激灵,想起我还把那只蓝蝶关在屋子里,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担忧那只卑微的生命,硬是不顾烙儿的劝阻,将马转了方向,冲向客栈.

"一只蓝蝶而已,不值得我们回去,何况我们不是要赶去隐色吗?"烙儿不解.

"不!我们骑马很快的,我就回去一下下,救出那只蓝蝶就再赶去城里,好吗?"虽是商量的口气,但我早已抢过烙儿手上的缰绳往回赶了.

"不用进去了!已经烧完了!"翻身下马,看着烧尽的废墟,没有一丝生的气息,烙儿在身后淡淡的说着.

我对着废墟,心里想着,蓝蝶!对不起,我害了你!我不该那么自私把你关在房子里,你醒来在我手心挥舞翅膀的时候,我就该放你离开,给你自由!或许一个蝴蝶的生命在我眼里并不算什么,可自第一眼看它在我面前落泪,晕在我手心时,我就是没来由的在心里怜惜它,舍不得它受半点伤.

"姑娘!刚才救完火,有位公子交给我一样东西,让我看见你回来,就还给你."

"戒指?"

客栈的掌柜将那枚戒指放到我面前时,我震惊极了,将他手上的戒指接了过来,放在手心细看.这戒指本在我的项链上的,对我意义重大,象征着爱情,当初买时是打算送给我所爱之人的,但是五年前醒来,它就不在我身上了,没有想到,今天却在这里再一次看见了它,那是不是意味着五年前我真的爱过一个男人.

"姑娘!你没有事吧?"看我拿着戒指发呆,掌柜的以为我出什么事了.

"没,没有,那给你东西的公子呢?"我忽然从沉思中反应过来,抓着掌柜问.

"他走了,他在你下马以前就走了,我还奇怪,他为什么不亲自给你."

"那他去哪了?"

"不,不知道!"掌柜被我晃的晕忽忽的,就快站不住了,"我一转身瞧你下马,他就不见了,应该走了吧."

"诗,这指环,是你的吗?我好象见过.不过不是在你手上,我想起来,这么特别,我见时是在伽蓝大哥是手上,从我第一次见他,他就一直戴着.那时候你在船上,怕水老爱睡觉,伽蓝大哥就爱看着你睡觉的模样,然后不自觉的用另一只手来回抚摩这枚食指上的指环.

"伽蓝?又是和我记忆有关的人吗?"

"是的,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当时我就能感觉出你很喜欢他,很依赖他."

"是吗?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我低下头,看着那枚因为抚摩而日渐光滑的戒指.伽蓝,一个同样被我遗忘的名字和人.我曾经应该爱过他的,否则以我的性格绝不会把戒指送人.曾经,那枚戒指是为远影而买的,可后来他娶了别人,我的戒指再无主人,我的心也跟着漂泊.可那个叫伽蓝既然已经看见我了,为什么不曾露面,而是让人把戒指还给我.

"他------他娶了恋朝歌,现在是北国的城主."烙儿犹豫了一下,但看不得我一直充满希望的注视他,别过脸去,才把话说完.

"哼!"我在心里冷哼,嘲讽自己的无能与悲哀,为什么我爱的男人都要去娶别的女人.

"烙儿,记着,我曾经送给你的东西,你永远都不许还给我,若是不想要了,就是丢了,也再不要送还给我!"说完话,将手上的戒指狠狠的扔出,用尽我的力气,看着它消失在黑暗,扔出我的心.

"我永远都不会辜负你,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直到你倦了,厌了,我也不会放弃你,当你回头,会看见我在远方凝视着你!"黑夜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出他语气的坚决和深情.有时候,我总在想,也许和烙儿这样的人爱过了,会是一辈子最幸福的事,他的爱包容我的一切,没有自私的占有,没有心计的掠夺.只是女人总爱男人的些许霸道与激情,忘了有一种爱叫做细水常流.

"走吧,烙儿,我们去找乐儿!"

这次上马,我故意坐在他身后,从身后紧紧的抱着他,用我的心,我的愧疚,我的怜爱,用力诠释在我的手臂上.听耳边呼呼的风声,凛冽袭人,我却满足而幸福的呼吸他身上与生俱来的体香.

"诗,好想这样一辈子!"

"你说什么?"

"没有!我说,我们就快到城门了."

烙儿似乎说了什么.但是我再问时候,他就说了另一句话.

抱着烙儿,我没有回头,因为我察觉了远处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目送我离去.既然已经娶妻,又何必跑来还我这枚戒指呢,还是你根本不知这戒指对我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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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色城门口,格外安静,怕是深夜,除了守卫的,所有百姓都已经进入梦乡.

"城门没开,我们没法进入,看来是要等到天亮了."烙儿先下了马,并小心的将我抱了下来,其实我并不娇弱,只是他已习惯这样对我,体贴入微.

嗖的一声,一个黑影自城内窜上了高空,在我和烙儿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里,已经在高空迸发,擦出最绚丽的色彩,妖娆的舞出孤寂的美丽,散落在天际里.紧跟其后,千万只烟花同时飞上寂寞的夜空,在黑夜里留下短暂并清晰的痕迹,花火交错,溅起最动人的场面,美得让人窒息,火光映在我和烙儿脸上,刚才的幸福还未退去,我紧紧的依偎着他,震撼在此时的景色.

烟火绚烂而短暂,却已牢牢的铭记在我和烙儿的怀里,当我们还沉浸其中的时候,城门忽然大开,里面灯火通明,街道的两旁全是高高挂起的红色灯笼,喜庆不已.街上站满了人,都是很开心是样子,有人一声令下,接着所有人,齐刷刷的全部跪下,口中大喊:

"恭迎城主夫人糖诗回城!"

我和烙儿楞在当场,我刚要说什么,人们忽然都让开了一条道路.接着一青衣男子出现,衣着华丽,气质若竹,清朗傲人,他笑着向我走来.

"你?"看清他的样貌,我惊呆了,莫非他也穿越了.

"我曾说过,若你爱我,就来找我,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算他反悔好了,思念她五年,最终还是利用她的女儿,逼她现身.

"真的是你吗?"以为他是远影,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当然啊!她已死,对她再亏欠后悔也没有用了,我现在只要你,我要你做我的妻."他坚定的看着我,伸出手,对我温暖的笑着.我都快幸福晕了,并不知道,他说的她其实是宋词,而我却误以为他说的人是远影的妻子.就这样,一场可笑的误会,在两个误解的人心里,导致了激情澎湃的后来.

"烙儿!"感觉到身边的人渐渐松开了手,他体会到了我心底的幸福,所以选择了放手,看着我温柔的笑,把我向前一推,示意我投入我爱的人的怀抱,然后自己一步步的后退,站在人群里,只是看着我,带着鼓励的眼神.

"我要你幸福,看你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你对他的情义,那你就要好好抓住你的幸福,烙儿说过,会陪着你嫁人,看你幸福的!"他站在那里,一字一句,笑着对我说,眼神里带着悲伤和不舍,语气却是真诚无悔的祝福.

"我!"看着烙儿,我还想说什么,但是眼前的他却是一把拦我入怀,再一用力将我抱起,在众人的目视下,带我走完了那又长又红的街道,而我一直盯着离我越来越远的烙儿,他站在那里,依旧没有动,苦涩的笑在我的视线里定格.
人活的要尽量快乐些,因为你要死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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