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凡的花朵,被涂抹在指甲上。轻蓝的。
叶城苏的洋娃娃,会唱一支安眠的歌。虚无的。
迷城的城楼上,苍绿色少年,银白色少女。说着永恒的童话。
大陆上的吟游诗人,都在述说一个传说。关于一个叫迷的歌女。
是不是天籁,是不是涤尘,是不是你可以如神祗般圣洁。那就是迷。
Part 1。
天气回暖。整个世界里都是细碎的阳光,我欢喜着的那种温度。
一日又一日生长的苔藓。一日又一日滋长的淡漠。
我在人群里紧抿着嘴,发现离他们都那么远,耳朵里尽是摇摇欲坠的幻听。他们在欢喜着他们的,而我安静着我的。我把我的语言割裂开来,潜藏在某一个地方暗暗发芽。
天空是一块幕布。拉开就可以看见无数纷繁的故事,有关他、她、他们。
我在一场场的故事里迷路了。我找不到我想要的答案。比如说,永远以及爱。
在手心种下一粒种子,在等待某一个日子可以看见掌心纠缠的纹路。
会不会在某一天,会有另外的一粒种子在我的掌心开花,把那些纹路微微偏移。关于幸福,于是不远了。
越鸟飞翔,在等待归人。有没有那样一个国度,到处都是甜暖的糖果。若是有,糖果屋里会不会有被恩赐了的祝福。苍绿色的少年,银白色的长发,深紫色的眸子,他会一种叫永远的魔法。他可以给予一切永远。踏着碧波而来的人,都仰望着少年,祈求得到永远。只是少年一直是拒绝的姿态,他说,得了永远,你的灵魂会被禁锢,而我不想如此。他的声音很好听,像玉石轻轻碰撞的声音,泠泠的。
我仰望的国度,某一天会不会出现。苍绿色的少年会不会在我的心口划上一个印记。他说,我恩赐你永恒。你将再也无法离开我。我黑发白裙,以倨傲的姿态站在城楼之上,颔首。有一个词叫地老天荒。那么这就是。苍绿色少年永远面色如玉,紫眸白发,是神祗。而我被恩慈了容颜不老,只因他许诺了我永远,可亦如被囚禁。
被一个誓言阻隔,于是看不见真实。你说的,我盲目相信。
在雪山上的种子会不会发芽,不会。那么,我的怀疑的种子亦是如此,荡然无存。
Part、2。
欢喜的,像和煦的阳光。暖流。
拉起一道道的思念,躲在天空的云朵里。
假想里,有一个人,为我筑一座没有悲伤的城堡。
无泪之城,心中依旧埋藏着巨大的悲伤。某一刻,轰然倒塌。而我的城里,永远没有悲伤,只有一刻刻的欢喜。那个人会不会如紫霞仙子说的那样,踏着七色的云彩而来。只是他定是一个温柔细腻的少年,他懂得慈悲。
温柔的慈悲。那少年是通透的,只需要微微一笑,就譬如佛陀的拈花一笑。他会说,繁华万千,不过梦一场。对禅学甚厚,入迷处便不免幻想心如止水。只是生在俗世,怎能不惹红尘。一花一世界,一语一佛陀,般若花开,漫天都是清净。
在时光之尾。定会喧嚣尽散,独留安宁。
给予我最好的安宁,承诺的都不会成空,那么便是无端的幸福。你说,我总是悲伤着一张脸。有人时,欢欣的;无人时,暗自垂泪。若你是那个懂得一切的少年,可否将我的眼泪藏起来,可否将我的哀伤拂去,尽得欢颜。如若拿最美好的放在我的手心上,那么我便会长久地欢欣。
时常说的一句话:每个人心里都潜藏着一条悲伤的河流。你有你的疼痛,我有我的艰辛,并非不懂,只是无暇顾及。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谁可以轻易地许下:你的悲伤我来背负。很喜欢我的一个头衔,深海哀伤,因为我想若是我把我的哀伤藏在那么深的海里,所有爱我的人就只会看见我的微笑。你好,我就放心了。他们可以这样对我说。
温存永生。只需要嘴角上扬,就是最美好的故事。
PART、3。
你说,时间刚刚好。
于是,春暖了,花开了。
把一袭温柔种下,等来年的繁盛。
阳光很好。天气很暖。心情安宁。
一地金黄的油菜花,一畦青绿的麦苗儿,阳光正好,一切都很安静。
被伤害时,习惯性地仰头,不让眼泪落下来。未尝不心疼,只是习惯了被伤害。站在委屈的角落里,任他言东西,懒了,倦了,不想再争执,只是某些东西不再去触碰。以仰望的姿态去仰望天空,蓝天,白云,干净得让人心无尘埃。
比如我会遥想一个魔法王国的细节。
埃尔凡盛开着一种花朵,幽蓝的,涂在指甲上永世都媚惑人心。
叶城苏里的洋娃娃,长睫毛,碧玉般的瞳孔,唱一首安眠歌。是每一个叶城苏的孩子梦里最美的歌谣。
迷城里的城楼上,苍绿色少年,银白色少女,他们说着一个关于永恒的童话。
吟游的诗人,传颂着一个叫迷的歌女。迷,比叶城苏的洋娃娃更温柔,比埃尔凡的花朵更迷人,比迷城的少年少女更永恒。她,在王国里是一个不朽的传说。若是有一天遇见她,那么请你对她说,我爱你。可是,谁会遇见了她,谁又会开口说话。迷,永远是迷。
走了的人,走了。归来的人,哑了。
他们的心中,都只有一个叫迷的歌女,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你看,我的王国那么美。你是否想停留,遇见迷。
纠缠在心底的那些疼,就此散了,躲起来找不着了。不去想,就会忽略吧。生生地裂了一道缝隙,紧闭的唇角没了上扬的弧度,沉默得更沉默了。没有谁,是无坚不摧的,因为心中有爱。
薄荷,幽凉的。那可不可以疗伤。
PART、4。
她、像是一株植物。
偶尔,会是藤蔓,纠缠到死。
很想写一个轻微病态的女子。她像我,却比我天真勇敢。
她,赤脚,脚踝上一串小铃铛,叮当作响。她披散着海藻般的长发,窝在沙发里,看恐怖片,脸色平静。她会穿梭在厨房里煲鱼汤,鲜美浓郁的,在整个屋子里萦绕。她像一个小妇人,洗手做羹汤,安宁柔和。她会平稳地和人说话,点头微笑,然后自顾自地蜷缩在角落里哭泣。
她对眉目清秀的男孩子说,我喜欢你。然后,踮起脚尖,亲吻他的嘴唇,像蝶翼掠过。
她对眼神暧昧的男人说,我爱你。眸子迷离,神态媚惑,狠狠地吻下去,不留情地啃噬。
她缺乏安全感,她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来填补心底的空缺。那些暧昧那么薄,那些诺言那么空,经不起时光的映照。她游走在每一个盛放着颓靡的地方,日复一日地,寻找一种永恒的爱。
她的性子暴戾天真。
她像安妮宝贝笔下的那些穿棉布裙的女孩子。她像张悦然笔下纯粹干净的女孩子。她索要爱,却不肯相信爱。她喜欢莫文蔚的歌词里的一句话:承诺不过是因为没把握。她不要任何承诺,因为她想要的无人能给予得起。
她,像每一个人,心底最潮湿的海藻。她鲜妍,火树银花般,那仅仅是因为她一直都会勇敢地去追寻她想要的。而比如说我,是不敢大声地说出我想要的,不敢任情感流溢,被理智一重重地束缚着。
她是最美好的存在。因为她真实。
一直都信。每个女孩子都是天使。那么,有没有一双翅膀有让我远离尘世呢。
PART、5。
时常地迷恋一些断裂的字句。
像诗歌一般清脆,像音乐一般明朗。
缺乏阅读的雅致。对分分合合的爱情故事免疫,看过来看过去都品不出生活,倒不如一些简单平凡的故事让记忆深刻。亦厌烦了写字,是被某句话所伤,还是无所新事,断了倾诉的欲望。回归到一种很沉默的状态,看看天光,听听喧嚣,一日又一日地消瘦了。
喜欢张悦然的书。《水仙已乘鲤鱼去》,着实喜欢得紧。被赠予给了我喜欢的女子,有着大大微笑的女子。一直记得那年行走的细节,记得一路遇见的那些孩子。有些人,不必时时挂念,却一直留在心间。勾着小指,说要永远在一起的姐弟,时光里最温暖的记忆。
纸张的质感,摩挲着有一种淡淡的暖。午后。阁楼。想起凌宝说她趴在阁楼上给我写信的情节,满心都是荡漾的幸福感。那时,喜欢用轻蓝的笔芯,在很漂亮的信纸上一笔一画地写信。生活琐事。厚厚的一封信,到现在念来都有很美的感觉。其实我想,这样久了,我依旧很想念最初的红色。多想去看看她,多想问她还好不好,可是她去到哪里了。
他们都不见了。是我弄丢了他们。
每一个人都会在你的生命里扮演某一个角色。散场,就不见了。记得他们的美好,就很好。
细数曾经。那么多温柔,到如今只剩下孤寂。热烈天真,而今冷冷的,不识风月。当了真,徒惹悲伤,留得可笑可叹。怕了,于是固步自封,谁也不要再入我的城池。冷眼旁观,只一句,丧失了去热烈地爱一个人的能力。并非天性淡漠,只是从执着里退了出来。谁都不要把戏言当真,就不会被伤害。
无法倾诉。亦无力倾诉。
且就一盏明灯,看悲欢离合,得一个平和安宁。
PART、6。
THE END。
落幕。安眠。
嘘。别说话,让我安静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