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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随笔] 远方 你是我牵挂的女孩

远方 你是我牵挂的女孩

本文来自:湖南论坛 转载请注明出自【www.hunanbbs.net】 作者:⒈獨k:e'儛 您是第269个浏览者

    十年前在我决定携爱走天涯的那个夜晚,你曾对我说:姐姐,真希望我长大后也能像你这样爱一场。如今,十年已然过去,我不知道你是否有遭遇爱情。是否还记得当年说过的话。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都那个爱玩爱闹,叫我阿米兰的小丫头。
    布积。当我打下这个名字时,我习惯性的掏出手机。手机里静静的躺着一条信息:“姐,也许人已越走越远,但记忆不会!也许,今晚你我的谈话,已触动到你那颗渐渐平静的心,也许,让你突然陷进了某个角落,但请相信,姐,这只是短暂的。说实话,你是我哥交往过所有女人中,我唯一喜欢过的,不管别人议说你的从前如何如何,也不管你的现在和未来的路,很多东西是靠感觉的,是是非非,真的没必要太过在意。姐,哥在房间看电视,他一定想不到刚从我这传来的短信铃声竟然是曾经和他深深相爱过的女子。你一定要记住,双子座的你不该让自己如此轻叹,在我心里,你永远该是最骄傲的。懂么?”

    往事就这样不可抑止的漫上心头,认识布积时,我才十八岁,正肆意挥洒自己的青春。与那个她叫哥哥的男孩爱得如痴如醉,地老天荒。我曾一度固执的认为,她是我们爱情的唯一见证人。虽然他一直强调,她不过十岁的孩子,但我却始终相信,她是懂我们的。以至于我在多年之后回首,内心仍有余暖涌现。
    布积是他的妹妹,一个自幼被父母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小公主。在没有遇到他之前,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会爱上一个富家子弟,更加没有想到,我们的爱情竟会饱受磨难,而布积,却用她稚嫩的双手,在我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我们鼓励与支持!
    第一次见到布积,是在寒冷的冬天,那是我正式成为他女朋友的第二天,他实在拗不过自己妹妹的死缠烂打,于是,我们成了第一次便带着妹妹约会的恋人。
    那天,本来约好要去看的乱世佳人,被我临时改成了蝙蝠侠。
    说实在的,当时坐在电影院的我根本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甚至没有看清屏幕上到底放了些什么,全身所有的细胞都聚集在我们中间的小公主身上。如坐针毡。以前就听他说过,他的这个妹妹如何如何的刁钻古怪。所以,我一直紧张兮兮的做着各种猜想。
    好不容易挨到电影散场后,他提出要去喝咖啡,而布积却说她要去吃麦当劳,当他们两个盯着我看时,我很没骨气的选择了后者,虽然,我也爱吃麦当劳,但不可否认,当时我是有些巴结的小私心。
    在麦当劳里,趁他上洗手间的功夫,布积眨着她的大眼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问我:“姐姐,你跟我哥哥KISS过吗?KISS的感觉是怎样的?”当时我的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鸭蛋。我怎么也不会料到,这么个小不点儿竟然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我想了想,便也幽默了她一把:“本想今天主动把初吻献给他的。无奈,一直有个小灯泡在身边晃着。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也被灯光消耗殆尽了。”

    布积是个很爱玩爱闹的小女孩,最爱做的事就是当我们的小跟屁虫。无论他怎么躲,布积总会有办法比他先一步躲在他的车子里。当他洋洋得意的跟我报告他是如何困难才把小麻烦甩掉时,布积就会突然从某个地方钻出来吓唬我们。
    久而久之,我们也都习惯了她的存在,偶尔她没在的时候,反而会感觉怅然若失的。于是,我们每次出去约会时,总习惯把她带在身旁。有她在身边,是不担心你会不快乐的。因为不管你再怎么不开心,这个鬼丫头片子总会有办法让你开怀大笑。
    有一次,我们在街上遇到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疯女人在对我们傻笑。这个疯女人我是认得的,我常在我们学校的食堂里看到她捡东西吃。她有个很好听的名字——阿米兰。听同学提过,这个女人以前是不疯的,因为被一个相恋了几年的男人抛弃。经受不住打击,所以才变得疯疯颠颠的。
    那天,布积笑我,为了避免你以后跟她同一个下场,我先叫你阿米兰吧。这样,就算以后你想不开要发疯的时候,只要想起这个疯女人现在的模样,那你一定不敢疯了。说完,她还指了指正在朝我们傻笑的疯女人。
    我自然是不肯的。阿米兰虽然名字很好听,但她却是属于那个疯女人的。不过,布积以后在开玩笑的时候还是会叫我阿米兰。
    现在回忆起来,才知道那段时间我们有多么的愚蠢而轻狂。那时他已经念大学了,学习相对宽松自由。而我还在念高三,功课虽然很紧张,但还是尽一切的可能找机会出去玩。甚至无所不用其极的,想方设法帮正在念小学的布积逃课,在她把功课拉下的时候,还想办法把79分的卷子改成99分。甚至假冒家长签名,企图瞒天过海。

    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更何况,J城也没有多大!
    没多久,我们的事情还是被他的家人知道了。父母的震怒可想而知。于是,他们开始千方百计阻挠我们,不许我们见面。封锁他的经济。没收他的车子。因为,他念大学的地方J城有接近一个小时的车程。
    那时候,通讯远没有现在这么方便,几天没有他的消息令我坐立不安。自从事情败露以后,布积无论上下课都由她妈妈亲自接送。而且他们还特别交待了学校的老师,我根本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是聪明的布积以一本童话故事换她的一位小同学帮她寄出一封信。
    信很短,而且揉得皱巴巴的,看得出写得很匆忙。信中,他告诉我,绝对不会屈服。他要以绝食来对抗他的父母。
    那个夜晚,我第一次深思自从我们相识以来的所作所为。记得在我们开始之前,彼此曾经多么坚决的约定过:千万不要为了爱情而牺牲学业,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们要更加努力学习。是的,我跟他保证过,我一定会考上大学。可是如今呢?一门门功课都亮起了红灯,再这样下去,我还能考上大学么?我们还有将来么?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守在布积的学校门口。布积看到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学校门口的公厕。待她妈妈回去之后,布积才匆匆忙忙的学校里跑了出来。一见到我便眼眶红红的,问:你不会变成阿米兰的,是吗?
    我笑了笑,点点头告诉她不会。我交给布积一封写好的信,并嘱托她无论如何一定要藏好。布积又问我:你跟哥哥都会坚持下去的,是吗?
    是的,我们会坚持下去的。我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答案。在我要离去的时候,布积在我身后大喊:“阿米兰加油,只要你们会坚持,我愿意永远是你们的小卧底,是你们的小信使,无论如何艰难,你们一定要坚持下去。你一定要记得,我爱你们。”
   ……
    没想到,这一别,竟是半年。
    在这半年里,我每天除了读书,便是到书店打工。我告诉自己,我要努力,我一定要考上大学。每到周末,我便悄悄溜到布积的学校,想尽一切办法与她互通消息。布积告诉我,自从绝食事件以后,他便大病了一场,他爸妈已经先替他办好休学。正在家里休养。
    我虽然很担心,却也无能为力。我在心底不停的告诉自己,只有考上大学,我们才会有将来。于是,我在学习上比过去更加刻苦了,冥冥中,这似乎成了我的一个动力。
    ……

    很快,我终于迎来了高考。
    就在我拿到大学通知书的那天上午,我拿着它去了他们家里。他们的父母刚好不在,布积把家里的保姆都支开了。我很开心的告诉他,我考上大学了。在广州。也是在那天,他问我,假如要我与他一起放弃学业远走天涯,我会愿意吗?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坐在旁边的布积便抢着告诉我:昨晚上,我无意中偷听到爸爸妈妈的谈话,他们已经悄悄的帮哥哥办好了出国手续。一星期后便会把他送走。
    也就是说,我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考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他们家里走出来的,我只觉得无尽的悲哀在我身上蔓延。
    上大学,一直是我的梦想。几年前,在我离开家的时候,我曾很骄傲的告诉母亲,总有一天,我会出人头地。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曾告诉自己,我可以舍弃所有,但绝不会放弃念大学。没有人知道,我为了这个梦想,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可是如今,眼看着只要伸出手,便可以去拥抱这个梦想时,我却踟蹰了。
     这半年来,每当我思念他的时候,我便会这样鞭策自己:你要忍耐!只要考上大学,所有的快乐都会回来,我们的未来还会是一片光明。于是思念便被眼前的书本所替代。但是此刻,我的心却是出奇的空荡。
     一天、二天……三天过去了。思念,就像蚂蚁似的咬得我浑身都痛。我知道我不能拖下去了。再拖下去,我就真的要失去他了。我知道我需要他。
     终于,第六天,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夜晚,他从家里偷偷逃了出来。我们决定,要去另一个城市开始我们的新生活。

     就在我们坐上开往S市的长途汽车时,布积突然又像幽灵似的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她抱着我哇的一声嚎啕大哭,我也忍不住泪如雨下,在那一刻里,我感觉到有无尽的心酸与悲痛在我身上蔓延。待我们都哭够以后,布积端坐在我面前,很认真的道:
    “阿米兰嫂子,我长大后,我也要找一个像哥哥这样的白马王子,也要像你们这样相爱。如果爸爸妈妈不同意,我也要学你们的,私奔去。”说到最后,她自己也有些破涕为笑,而我与她哥哥却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当汽车缓缓的驶离车站,我才惊觉,怀里竟然有个信封,一定是刚才布积抱着我哭的时候落下的。信封上还歪歪扭扭的写着:致我的哥哥嫂嫂!祝您们永远幸福、快乐。
    令我意外的是,信封里装的,竟是面额不一的一叠钞票。我数了一下,竟然有七八百块钱。他狠狠抽了一口烟,告诉我,这是布积逢年过节的压岁钱。
    看着她渐渐隐没在夜色中的背影,不觉间,泪水竟再次朦胧了双眼。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布积,十一岁的模样。
    虽然,布积曾经这么热心帮助过的我们;虽然,最终我们还是没有开花结果;但这些年,每当午夜梦回之际,我却时常莫名的挂念她,挂念那个叫我阿米兰的小女孩。我唯一遗憾的是,与他分开以后,我与布积也中断了彼此的联系!
    ……

    直到前天晚上,我们竟再次戏剧般在J城的网络社区重逢,起初,彼此都掩饰得很好,没有特别的惊喜,好像一切本该如此般。
    布积淡淡的告诉我:她已经二十一了。正在读大二。她攻读的是心理学。
    我说,肆意的享受美好的青春吧,人始终都要成长的,我也三十一了。
    布积问我:十年不见,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嗯,我觉得应该是卷发,长长的卷发,依旧高高瘦瘦。
    我告诉她:除了老了一点,其余倒没什么大的变化,依旧清汤素面。
    她终于忍不住哽咽着问:为什么当年你要连我一起丢了,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蓦地,我泪流满面。
    醮着眼泪,我轻轻的敲出一行字: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我在几年后也回过J城,也想过约你出来见见,可我没勇气去拨那电话。况且,一切都已时过境迁。何苦再去打扰积压已久的平静呢?
    过了好久,她才给我回了一条信息:姐,知道么?阿米兰在我心里,其实是一种花,一种百折不挠的花!姐,你是我心里永远的阿米兰。
    泪水,就这么在我的脸上肆意横流。布积,我的好妹妹,姐姐如何会不知道!其实,在姐心里,你更有资格配得上她。好妹妹,永永远远的保存一份纯良吧。别让世俗污染了你!这,才是我最希望看到的!
    窗外,连绵了几天的梅雨终于停歇了。此刻,阳光正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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